人女人分不开。
江儿在一边哄:“张作家,你恁长时间都没讲过笑话了,讲一个吧。”
我说:“好,讲一个。说在以前,有个女人生小孩儿,痛得直骂,骂丈夫说,要不是你干那事我咋能受这大罪啊。她丈夫就非常惭愧,说,那咱俩以后不干那事了,谁要是干就让谁去死。后来,两个人就分屋睡了。睡了能有十几天,这一天夜里,这男刚睡下,就听到有人在敲门,就问是谁敲门,就听见他老婆说了一句:不怕死的来了。”
大家又嘻哈了几声,胖子担心地说:“你看,这女嘞也想这事儿哩,咱又不在家,她们不会有外心吧?”
江儿心虚地说:“那谁知道哎,我日,你这个样儿一说我还真担心哩。”
四喜儿笑嘻嘻:“哈哈,我这没媳妇嘞可省喽担心啦,一辈子也不用戴绿帽子。”
江儿发哑巴恨:“日,今年收了秋我得让俺媳妇儿过来,再找个工作,把小孩交给俺娘。”
我一下子想到了二刚的死,心里揪了一下。
小山冷冷地插了一句:“你叫她来干啥?学坏啊?”
胖子点点头:“就是,弄不好再学坏了,哎,我说个事儿,四喜儿,别叫恁哥知道,我看见恁嫂得,打扮嘞妖儿得很,说话嗲嗲拉拉,叫人一听就想……好啦,别瞪眼,不说还不中啊?”
四喜儿叹了一口气:“我管不了他嘞事。”
胖子:“唉,立罢秋鏊热十八天哩,今年的天咋一点儿都不热咧,急人。”
我很奇怪地问他:“咦,你这胖人不是怕热吗,咋还盼着天热啊?”
小山讽刺地一笑:“天热楼上的女人才脱呢。这几个人,光干那撑死眼饿死老二的事儿。”
胖子上前掂住小山的耳朵:“你小子有鲜花,俺有啥?手用多了腕子也酸,明儿个还得出力干活哩。你小子成了水电工多轻巧啊?”
小山冲我感激地一笑,活动了一下右手。看样儿这家伙的手快好了。
离小区没多远,阿兰的电话打来了:“你小灵通没带啊?”
我说:“我在外面,刚从工地上回来,和那帮民工混在一块儿真开心。”
阿兰不高兴地说:“比和我打电话还开心是吧?有多开心啊?”
我说:“我倒是想给你打,哪敢哪。有多开心……我给你说个‘四大怕’、‘四大松’吧?”
说完,我就给阿兰学了一遍,把个阿兰乐得直骂我学坏了,接着,她问我:“要是真是有个机会见了我,你,你真能做个好人吗?”
我笑了:“我给你说个电影吧,忘了啥名了。说完了你就懂我的意思了。”
阿兰嗯。
我说:“女主角去水里洗澡,一条蛇钻到女人裤子里了。女的吓得哇哇直叫,叫男主角用手伸进裤子里去掏蛇,男的同意了,女的警告男的,不准笑……”
“从哪儿掏啊?裤腿吗?”
“不是,是从上面下手,从小腹向下掏……”我笑出声来。
阿兰又骂我坏。
我接着说:“那男的同意了,说不笑。然后,就把手伸进去,把蛇掏了出来,之后嘛,他,背对女主角,咧嘴一笑……”说到这里,我又笑出声来。
阿兰连连说我真坏,然后,低低地声音问我:“要是,象那一回打电话说的那个样儿,我睡着了,风掀起……你在旁边,你会咋做啊?”
“我啊,我当然会做个好人,但是嘛,我会学学那个男主角,他是偷笑不让女主角知道,我会……我会……”
“说……”阿兰撒娇了,腔儿软在嗓子眼。
“我会在你即将醒来之前的那一瞬间,向上一掀,然后,再在你醒来之后的第一时间往下一拉。”
阿兰轻呸一声,刚说了个“真坏”,忽然就惊慌地挂断了电话。
不会出坐什么事儿吧?忽然有点担心阿兰,坏思想很快就没了。
回到卧室,刚坐到床上,蔷薇的电话就来了,她生气地说:“我今天一天一直都在等你的电话。”
我赶紧哄她:“我开了一天的会,然后,又陪外地的记者到一个工地采访,累也累晕了,这不刚躺下。”
“一直很空虚,腰也疼,你也不关心一下,哪有这样暧昧的呀?”
“这还不暧昧啊小乖妮儿?”我把手压到脑后,这样感觉更好些,“胡老板呢?”我想把话岔开。
“别提他,这两天他忙着回老家给他娘立碑的事儿呢,你说,你想让我们的关系处在哪种状态?”
我心一沉,我哪知道啊,我既不想因为蔷薇让小语受到一丝伤害,或者说,就算小语不爱我,也不能让她知道我和蔷薇的事而让她彻底看不起我,同时,我也不想失去蔷薇这种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满足我心理需求的女人,生理上的需求我就别奢望了……
“说啊,你不会是一直在耍戏我吧?”蔷薇的声音悲戚起来。
“不是不是,你看你往哪儿想了……”我的脑子飞速旋转,得造词儿,“我说,咱都是农村的,你认识白菜吧?”
蔷薇:“当然,什么意思?”
“那你就一定知道,最外面的白菜帮子不好吃,同样,大部分人认为最好吃的白菜心,其实也不是最好吃的,因为白菜心有一种浓烈的青气,除了嫩,口感绝对对不是最美的。对不对你说?”
蔷薇乖乖地说:“对啊。”
“你要知道,我们吃菜,嫩,并不是我们最大的或者说唯一的追求,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既喜欢喝豆腐脑还喜欢嚼豆腐干儿的原因。扯远了,白菜的鲜美娇嫩可口比最高的部分,应该是帮子以里心儿以外的部分。现在你明白了我们之间应该有怎样一种关系了吧?”
“你直说好不好啊?”蔷薇的话音儿一艮一艮地也撒上娇了。
“那一部分白菜啊,就是非夫妻间男女关系保持最佳的状态的象征……好,我直说吧,我希望我们的状态是,既不要冷冰冰地相互耷拉着脸,也不要热呼呼地上床。”
蔷薇咯咯地一阵笑:“你可真会比喻你这个傻瓜……咯咯咯……要是男女关系能象白菜那样简单就好了。好吧,依你啦,你做死心儿白菜疙瘩才好呢。”
蔷薇这样一说,我心中既轻松又遗憾,其实要是能听到她不同意我说的这种状态的话,也就是做白菜心儿那样状态的话我才最满意呢,不管我敢不敢去做白菜心儿。
这时,蔷薇忽然低笑着问我:“你知道白菜心最大的功能是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小时候常见老妈把一个一个的白菜心埋到菜地里让它们发芽儿开花:“是繁殖,它的花就从心儿里生出来,然后结荚,生子,以便为明年有白菜吃而留下希望。”
蔷薇哼了一声:“你懂得可真多。”
我笑,继续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说白了,心儿的任务应该是留着让花儿从中生出来。而花儿呢,又是植物的生殖器官,所以,归根结底地说,白菜心儿的任务就是留住生殖器……”
蔷薇笑得都喘了,说:“孤男寡女,又都在床上躺着,咱别提这器那器的行不行?”
我昏了头了:“你说你晚上打电话怎么就比白天好听呢,燕语莺声的。”
蔷薇哼了一声:“我还肤如凝脂呢。”
“你这样说,我可想吃你了妮儿……”我越发坏了。
“呵,你不怕吃到白菜心儿啊?”蔷薇说完,自己又笑上了。
我赶紧抹弯:“笑么呀,谁说他肤如凝脂我都会想吃滴,因为我我这人又粗俗得很,从小就好吃猪油,但家里猪油少啊,就只能舔啊舔一点儿,所以你一说肤如凝脂我就想起猪油来了,就想亲你了……”
“哼,你可真会扫兴啊,我,如果是猪油呢,你敢亲吗?……”蔷薇的声音很低,就象在我耳边问的一样。
我的嘴张了几张,终于没说出那个“敢”字。不过,我是真的想亲蔷薇了,如果我们真的是这样面对面地这样说话。
放下电话,我知道,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刚到北京时的我了,我,离小语理想中的那种纯粹的男人也越来越远了。长吁一口气,看看白墙,想想隔壁的小语,不禁怨恨上涌:小语,别怪我,都是因为你我才一步一步走向一个我还算不上爱的女人,如果你能明确无误地让我知道你能接受我,我会离开所有的女人回到你面前……
所有的女人?包括我的妻子吗?天哪,只有抛弃妻子的时候才想起妻子,我成了什么了啊!
心中一阵大悔……
第116章 现代人厉害:吃的是牛奶,挤出的是牛粪
陈述不承认:“哪儿跟哪儿啊这是,您怎么这么不把自己当盘儿菜呀。我们又没伤害谁,相反,你造出我这样一个民工成材的典型,还可以鼓励一大批民工走上自我成功之路,这是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对得起空气的大好事儿啊。您要是硬说我们这种做法不要脸,那我问丫的,你是要脸还是要钱吧?”我说:“两样都想要。”陈述大笑:“靠,现代人都坏啊,吃的是牛奶,挤出的是牛粪啦。”“笑啥呀,我还是觉得我比你多要一点儿脸。”
15日
今天上午我赶到了公司,陈述让我帮着再整一个演出策划。
几天没去,公司扩张了一倍:在隔壁又租了一间,原来的成了陈述一个人的办公室了,我的椅子则被挪到了另外一间,和几个小女子跑一块儿了。有点儿烦,感觉陈述有要饭的朱元璋当了皇帝踩人的味道。
人就象一种植物,一旦长得比同类高了,就会用离群索居来显示自己是优良品种,对,就象老家的黑槐树、白果树。
两个多小时之后,策划完成。
陈述让刘芳她们先到另间屋,说有事要和我商量。
我往桌子上一坐,拿话摔打他:“说吧陈总……统。”
陈述一点不在意,笑着来回转着老板椅:“哥,丫的可别没良心,让你上那屋可是为了让你沾香带玉噢。好了,说正事儿吧,我想请你写个新闻呢。”
“是吗?哪儿的民工又出事儿了?”我眼一亮。
“丫的就知道跟民工掺和。是俺们的事儿,前几天在本地我组织了一个小型演唱会,没叫你,又让一大牌儿给涮了,气死我了,欺我没名没气呀这是。所以,我想让你给我抬抬轿,成不成啊哥?”
“让我写假新闻,给你当吹鼓手?”我摇头,“这事儿要是漏了我这记者可真就成了卖肉求财的妓者了,再评上2005年十大假新闻,这辈子就别想当记者了,不干不干。”
“别介,谁能知道啊,这跟男女上床一样,你不言我不语的,没人知道,我还可免费奉上本人玉照,以证明事件的真实,你就写我是个民工,通过自学成材,最后成立了文化传播公司。”陈述盯着我。
“干么说你是民工啊?说你大学毕业不成啊?”
“这你就不懂了哥,民工属社会的脚底板儿,整天让人踩着,成材难,所以,只要一成功那就是新闻,有轰动效应,人家也会高看一眼,懂了吧?”
“民工的弱势成了你的金腰带了。”我迟疑着,有意迟疑着。
陈述等不及了:“不让丫的白出力,给你两千块钱辛苦费成了吧!”
我用食指磨着下唇,笑:“实际上是一千。”
陈述拍着脑袋:“得得,丫记性真好,上回刘芳借的我给补上成了吧?”
“穷人的记性当然比富人的好,对了,”我很认真地看着陈述,“我好歹也是公司的一匹副总,好歹也让你骑了几个月了,我可是一分钱工资都没见过,是不是你丫的做幕后雷锋全给我打卡上了?”
陈述哈哈大笑,点着我的脑袋:“山东人说河南人聪明,河南人说广东人聪明,广东人见我了陈述难称雄,我陈述见了张非你丫的顶多算条虫儿。好,这么着吧,我每月开丫的固定工资一千元,但从此你每参与一场演出费用减为两千,你要哪个?”
中国人喜欢旱涝保丰收的铁饭碗,我说我要那固定的。
陈述在我手上狠狠来了一下,说成交。
今天真是没白来,我心情挺好,就拿陈述开心:“你说,象我们这样串通一气,我得利你得名的,是不是厚颜无耻啊?说白了就是是不是有点不要脸啊?”
陈述不承认:“哪儿跟哪儿啊这是,您怎么这么不把自己当盘儿菜呀。我们又没伤害谁,相反,你造出我这样一个民工成材的典型,还可以鼓励一大批民工走上自我成功之路,这是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对得起空气的大好事儿啊。您要是硬说我们这种做法不要脸,那我问丫的,你是要脸还是要钱吧?”我说:“两样都想要。”
陈述大笑:“靠,现代人都坏啊,吃的是牛奶,挤出的是牛粪啦。”
“笑啥呀,我还是觉得我比你多要一点儿脸。”
“说道说道,我还不信啦。”
我说:“不是吗?我既想要钱又想要脸还不比你这赤裸裸地光要钱高尚几个百分点啊?”
陈述摇头说:“丫的这就大错特错了。我这人吧象老虎,人人知道我不要脸,和我打交道时就会小心翼翼,我想伤害谁他不得手啊,你就不同了,你是披着人皮的狼啊,你要是扎到羊群里不把最后一只羊吃掉人家都看不透你的真面目。所谓暗不要脸难防,就是这个理儿啊哥。”
这小子说得还真有三分道理,我说:“哟,敢情这不要脸的地方多了还真就进步了啊,敢情这杀完人一扔刀子就成佛了啊?”
陈述:“不要自己的脸,让别人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