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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轻易的得手。

“因为,你背负了太多的东西……所以你无法赢我。但,刚才,你眼中所流露出的种种全消失了,你赢了——”

剑穿透他的心脏,血溅了出来,暗暗的红色,稠稠的,躯体落地的沉重。

决判只觉得一阵反胃,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

是的,一开始我的思绪就很乱,所以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刚才,我手中的剑不是为了别的什么而挥动的,而是为了争取生存的权利。因为我清楚的知道,这是一场无路可退的生死决斗!

看到这四溅而出的鲜血,决判不由想起第一个被他所杀掉的人——

是多大时候的事情了?我不记得了,反正也不过八九岁吧!是父亲叫我与那个人决斗的,是与生死有关的那种性质,若是输了是要丧命的。

然后,没过几招,我的剑就抵在那个人的脖子上,但我看到了他无比惊恐的眼睛中映着的是我更惊恐的神色。于是,我弃剑而逃。

但没过多久,他又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次和上次不同了,他紧抱着我的弟弟靛,手中的利剑直抵他的咽喉。无助而又惊慌的神色充满了他的整张脸,就与那个男子以前被我用剑抵在他脖子上时的神情差不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靛的那种神色竟然召唤出了光刃,而那光刃就笔直的穿过了那个人的胸堂,鲜血四溅……

我还清晰的记得当时靛惊恐的抱住了我,问道:“哥,他怎么了?”当时我是怎样回答他的呢?我记不清楚了,还有所印象的就是在我回答之后,靛更紧的抱住了我,抖动着问:“哥,我们有一天也会像这个人一样吗?这样的倒下去?哥……”

“不会,只要我还有一口气,那么,我最亲爱的弟弟就得好好的活着……”

那就是年幼的我对于靛的承诺,虽然这是个算不上什么的承诺。然而靛却幸福而安定的露出了笑容,也说道:“我也要来保护哥哥,不会让哥受到任何的伤害的!”

第14节:第二章 王位之争(4)

靛,我想,我应该可以给你永远的保护了吧?

我要当上王了,我可以用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强大的能力给予你一生的保护的……

……

决判无视于死去的法师的尸体,离开了比试的场地。

他终于呼吸到了一口清新的空气了。

“您……”

“琳伊?”决判没想到他一出来就看到的人竟然是琳伊,难道是她一直都守在这里没有离去?

“王,我年轻的王!”琳伊跪下右脚,双手相交于胸口,扬起脸笑了。

“你可以带我去王那儿吗?”决判并没有过多的喜悦,他那张脸本来就看不出来有什么表情,只是一味的冰冷着,就像整座阿林加斯格堡一样,千年不化的寒冰。

“嗯!”

沿路约走了片刻,琳伊停下,对决判说:“我只可以送您到这儿了,您自己进去好了……”

决判抬头看,冰玉石柱,金光闪耀的横匾,四个字——冰玉禁宫。 “我自己进去就好了。”决判说着便走了进去。

冰玉禁宫是阿林加斯格堡不容侍女、臣子随意进出的地方,是王私人独有的地方。一般除了王的贴身侍女及批准住在那里的人之外,通常是不允许他人进出的。

决判走进冰玉禁宫,发现这里一点也不像在外面所感受到的,庄严而沉重。或许这儿是阿林加斯格堡中最美的地方吧!

草色充满了眼帘,苍天大树,鸟语花香,形状多样的水池,古木桥,气派的回廊。但没过多久。呈现在决判眼前的是庄严恢弘的前堂厅。决判的脚步声响彻堂厅。华丽,虽然不见得是金碧辉煌,但也是玉碧堂皇。高高的玉椅前是玉桌,很大很大的玉桌上面堆满了旨书。

玉桌上墨还没干。决判修长的手指碰触玉桌,冰冰凉凉,空气中充满了孤寂的气息,做王或许真的是很孤单吧?

决判绕过堂厅来到后院,而他现在就站在四景相交之初。后院分为四个院子:春、夏、秋、冬。四个小院分别有着各自的特色,而四季皆景都融于这儿了。这应该是法术的作用。决判甚至都有些怀疑,整个阿林加斯格堡都是法术凝成的。

那?该往哪个方向走呢?

冬!

决判是凭直觉决定的。

冬院,这里与帝国里现在的景色没有什么区别,皑皑白雪。

决判推开房门进入了房间。老王,背对着决判坐在椅子上,那是一个怎样苍老孤寂的身影啊!老王转过身来面对着决判,决判看清楚出了他的脸,但决判很吃惊,他差点没叫出那两个字——父亲!但他马上又平静了下来,因为他想起来了,现在在位的王就是他父亲的哥哥。

“和你父亲长得太像了?!”老王平静而温和的说道。

“嗯,出乎意料。”决判望着他,那张面容和他的父亲也长得太像了!只不过显得老了很多,是因为国事的操劳吗?还是本来就比父亲长几岁呢?

“啊……是吧,可现在的我肯定不只比你父亲老那么一点……”老王一阵轻咳,几丝鲜血从口中流出,决判急忙步上前去扶住站起来的他。“我真的老了,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帝国的未来将掌控在你的手上了,不要让我失望。”

老王执意要带决判去一个地方,决判只好扶着老王走出冬。

风吹过,撩起老王冰银蓝色的头发,他一袭褐色布袍略显得宽大。几十年前,老王也是像决判这样强壮的,一身傲气,生气蓬勃,而如今已是一个暮年老者。王袍、王冠,都已经不再适合他了,现在唯一在他身上戴着的东西就是他右手大拇指上那枚雕有奇特花纹的白玉戒指,那是代表帝国权威的戒指。

决判同老王来到后院四景相交之处,老王念动咒语,地下陷,然后他们着落在一块玉台上。

“这?!”决判很惊讶,他真的没想到在冰玉禁宫还有这样的地方。

黑色潮湿还长有青苔的平地上有着一块可以躺下一个人的玉台,而在离玉台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块巨石,巨石上面插着一把剑,石上还篆刻着一些古老的文字,像是古帝国天府之国的古老文字。决判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深感熟悉,但又是那么的陌生。

“这是冰玉禁宫中的秘密,虽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但世代的君王很完整的将这里保留了下来……”

决判走上前去抚摸那块巨石,他有着那么一种感觉——似曾相识!

“这个石头上的文字,我怎么有好似千年的熟悉之感呢?但,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关于这个石头,决判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模糊碎散的记忆,努力的回想,可最后连那个碎散的记忆都没有了。

“啊,那些是古帝国天府之国的文字,其余的也无人知晓了……”

有一个人影模糊的出现在决判脑海中,她叫他:“殇……”那像是历经千年呼唤,如此动情之深,然而决判根本就看不清她的面容,最终她消失了……

“我只想让你知道这个地方。好了,其它不说了,明天起,你就开始进行世界游历,这是王的必修课,待你归来时,你将是帝国伟大的王了。”老王从自己右手的大拇指上退下了那枚白玉戒指,戴在了决判的右手大拇指上。

“可——”

决判还想说什么但老王已经转过身去,便没有再问,离开了冰玉禁宫。

我会做帝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王。父亲的遗愿完成了,我还可以用至高无上的权力给弟弟保护,最后,向老王一样,耗尽体力枯竭灵力,头发失去了光泽变成冰银蓝色,眼睛老浊之际,寂静的死去……?

第15节:第三章 蚀蜴之祭(1)

第三章 蚀蜴之祭

又到了蚀蜴祭的日子。

夏雪逝坐在小院中,编织着柳藤篮。

蚀蜴,是他们安平族的守护神,但夏雪逝听长老说,蚀蜴其实是一种巨蟒,见过它的人恐怕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所以至今也无人知晓它真实的样子。

蚀蜴祭,每年开春之时,由长老亲自在蚀蜴洞口向天上射箭,当这只箭落在了谁家,那家便要送上一个女孩献给蚀蜴作为祭品。

据说被选定那个女子被送到蚀蜴洞后将被吃掉……

这是一个很残忍的习俗。

安平族落与帝国西部交界,整个族落位于盆地之中,有着一条河贯穿整个盆地。所以容易发生水灾,而蚀蜴作为安平族落的保护神,它可以保护安平族落风调雨顺,这并不是虚吹和迷信,这是真的,多年来这里没发生过任何灾害。但每年都要献给蚀蜴一个女孩作为祭品……

在这个村落里居住的居民多为平凡的人类,也有些法师,但他们并没超强的能力也不适合战斗,只是以超渡祈福为职。这里的人都在蚀蜴的庇护下安宁而平静的生活着。

夏雪逝有点儿累了,她站起身来,从小院的井中打上一桶水,用木瓢舀着木桶中的水,浇着院中种着的那些名叫白血的花儿。

轻柔的春风夹杂着一丝暖意。白血花,在风中轻颤着娇艳的花瓣儿,那些大颗大颗晶莹剔透的水珠,随着花瓣的轻摇而落下,美极了!

夏雪逝管这些花儿叫白血,原先它们是没有名字的。因为这种花只有两种颜色——白、红。白花儿似雪,红花儿似血,花瓣很大,每个季节开放一次。而且这种花与别的花不同,越是要调谢却越是开得美,往往花谢了,眼前似乎还呈现着盛开的花朵。

现在是开春,所有的白血花都努力的绽放着。

花开,就代表着花谢并不遥远了。夏雪逝看着这些在风中摇颤的并努力绽放着的花朵,她不由轻叹。她不希望它们谢了,她只想永远的看着盛开的它们,就像一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子渴望爱情花朵永久的绽放一样——这些花对于她来说就是爱情的花朵。

十年前的冬天,这里冬天温暖从不下雪,但那年的冬天却下起了雪,厚厚的堆积着……

夏雪逝原本不是安平族落的人,她是在十年前的那个落着大雪的冬季流落到这里的,然后被一个姓夏的婆婆收养了,家里除了夏婆婆还有一个长她一些的姊姊夏月智,她们虽不是孪生姊妹,但所有的人都怀疑她们是孪生姊妹,因为她们太相像了!但不同的除了她们的眼神、表情、言行动作之外还有些别的,像是种族的不同因素造成的。

与其说夏月智是安平族落的本族人还不说夏雪逝才是安平族落的本族人。

第16节:第三章 蚀蜴之祭(2)

夏雪逝有着棕色的眸,棕褐色的飘柔长发,偏粉色的唇;夏月智有着黑亮宛若星辰的眸,乌黑顺直的长发,鲜艳的红唇在她温柔的笑中并不显得妖艳。

无论是正常的平凡人,还是安平族落的人都拥有着夏雪逝那样的种族特征,而夏月智就比他们都要特殊。

夏雪逝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她来到安平族落的那天下了很久的大雪停了,并且太阳出来了阳光照耀着大地。她的姓氏为夏,取名为雪逝。就是大雪逝去的意思。

夏雪逝并不记得她在六岁之前的任何事情了,那段日子在她的记忆中完全是空白的,就像是失去了部分记忆一样。她今年十六岁,有着的记忆就是在安平族落中生活的这十年。

她还清楚的记得,也就是她来到安平族落的那天,停雪的那天,风勇给了她一个粉红色的小布袋子,就在那个小布袋子里就装着白血花的花籽。

门前那棵榕树下,“喏,给你的!”六岁的雪逝,七岁的风勇。

“这个是花籽儿吗?” 夏雪逝打开扎紧小布袋的绳子,看到了里面是一颗颗饱满亮泽的花籽。

“啊?噢,是的。”风勇低着头,小脸红红的,就像是从果园里偷出来的苹果,“我也不知道这花叫什么名字?反正,花开了是很好看的!”然后,他腼腆的抿了一下嘴,露出了两个小酒窝,他的微笑就如同三月明媚的春光,从那时起就深印在了夏雪逝的脑海里。

他对夏雪逝说道:“你要把它们种下,好好的饲养它们哦!我们打勾勾。”然后伸出小拇指。夏雪逝也伸出了小拇指,他们的小拇指勾在一起,便达成了约定。

在第一次白血花开的时候风勇来了,他还很大声的对着我说:“好美啊,”他看看我又说:“不过没有你美,!”说完低下了头,当时我很满足的笑了,但伴随着时间的迁移我们都长大了,虽然他在笑的时候还会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笑容仍犹如三月春光般明媚温暖,甚至还会对我重复那句话,但我很清楚的明白这白血花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

是的,我们都长大了,时间总是流逝得太快,在不知不觉中我们都已不是小孩子了……

浮现在夏雪逝眼前的不再是那个小脸红红的就像是从果园里偷出来的苹果的小风勇了,而是有着骑士一般身影的高大男孩子,其实夏雪逝甚至想是否用“男人”这两个字才能够更好的形容他。

他火红的如同燃烧的红衣肆意的飞扬,他孩童般清澈的眼睛中却有着火焰般的坚毅与狂放,他有着火焰一般的肆意不羁,但他笑起来的小酒窝却是那么的可爱,还有那犹如三月阳光三月春光般明媚温暖的笑深深的让夏雪逝沉迷……

夏雪逝算着日子,再看看开得特美的白血花,知道不久这些白血花就要谢了。往往在看不到白血花的日子里,她都会望着篱下的一片绿意发呆。

清晨,夏婆婆就带着夏月智出去了,是去族落外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