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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材,因为村里的药材短缺。

“哼!婆婆偏心,每次都会带姊姊出去,总把我一个留在家里!”

是啊,婆婆总把我当个小孩子,从不会放心我,当然也不会让我随她出去采药材的!可我都十六岁了,绝不是当年那个六岁的小孩子了,婆婆还那么不放心我,就算在村子附近活动她也不肯我一个人单独去而是要姊姊陪着我,就更别说离开村子去更远的地方采药材了!

“嗖——”一只箭突然从夏雪逝面前擦过,落在了她精心种下的白血花之中。“喂!到底是谁的箭啊!竟弄伤了我的白血花儿!” 她气愤的从花丛中拔出了那只箭,嘴翘得老高。而那些被箭射掉了几片花瓣的白血花儿,在微风中轻摇着,似乎在痛苦的呻吟。

“喂,这箭是你们的吧?!”夏雪逝怒瞪着那些追过来的青年,质问他们。

“就这一家了!这可是长老的箭啊。”“是啊是啊,今年的祭品算是选中了啊!”……

“什么?!” 夏雪逝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看这那群人离开了,腿一软,不由的跌坐在了地上。

第17节:第三章 蚀蜴之祭(3)

怎么会是这样呢?这怎么是长老射的箭呢?这……

夏雪逝觉得好像是正在做一场恶梦,看着手中还攥着的箭,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

十年了,每年都有今天,可我从没有过这样的心情,因为被选定的祭品是我啊!我……要被吃掉?!不要!为什么会是我……

她惊恐而又麻木的不知道坐在地上多久了,天色十分昏暗,风刮得很强烈,要下大雨了。

然后,风,吹起了落在地上的白血花花瓣,带着它们从雪逝的眼前飞过,豆大的雨点儿从天而降,一颗颗沉重的砸在了雪逝的身上,她这会儿才有了知觉,支撑着站了起来向屋内走去。

夏雪逝缩倦在床角瑟瑟的发抖,外面大雨倾盆,闪电雷鸣。她很怕,不仅仅是狂风暴雨,更是作为祭品的恐惧。

我真的好想好想姊姊和婆婆,可今天恐怕是见不到她们了,狂风暴雨这么大,她们不会赶着回来的,可明天呢?我就要被送到蚀蜴洞中去了吧,那还见得到姊姊和婆婆吗?难道是今生今世也都见不到她们最后一面了吗?

我好怕,要是姊姊和婆婆在我身边就好了,那样的话我就不会这么无助恐慌了吧?我真的好怕啊……姊姊,婆婆,你们在在那里?

夏雪逝望着屋外咆哮着的狂风暴雨,沉重的叹了口气。

这就是天意吗?

长老的箭落在我们家,但并没有指定作为祭品的就一定是我,还有姊姊啊。这就是天意吧,姊姊不在家,被选为祭品的人就只能是我了。

想到这里,夏雪逝平静了下来,心里的恐惧也消退了很多。

这算是我能为姊姊和婆婆做的一点事情吧,这些年来总是她们给我太多的照顾,可我没有什么帮得上她们的,这次,我可以做到啊。

姊姊她毕竟是与婆婆有血缘的亲人,而我不过是婆婆收养的孩子,若是失去了姊姊,婆婆会比失去我更加难过的。而姊姊,我不希望她作为祭品。她是我深爱着的人,我宁愿自己作为祭品也不会让她去的。还好的是,姊姊和婆婆都不在家,明天一大早她们也肯定回不来,这样也没有什么争议。

我知道,无论是为了整个村子还是为了我的亲人我都应该有所牺牲。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完美的,就像安平族落的安宁平静,不过是牺牲了那么多的女孩子换来的。现在是我该牺牲的时候了。我并不后悔到这里来,因为在这里的十年中我过得很快乐,就算现在要结束自己的生命我也认为值得,但唯一的遗憾是我再也见不到姊姊和婆婆了……

昏沉的迷糊中,雨停了,风停了,但太阳还没有出来,还没有破晓的曙光。木门发出吱吱的声音,夏雪逝着一身白衣,用一根白色的发带扎起头发。天色还是灰蒙蒙的,还弥漫着雾气,她的一身白在这种天景下显得很刺眼,这样的一身白装是人死了后下葬时的穿着。夏雪逝知道,这蚀蜴洞是太多的女孩子的墓穴。

院中的白血花全都残调了,虽然这还不是花谢的时期,但那些娇贵的花儿却经不过一起狂风暴雨。一片花瓣都没有留下,只剩下那些墨绿色的枝杆,嫩绿色的叶儿,枯黄了的花蕊。

“再见!我的爱!” 夏雪逝难过得都要哭了,心像玻璃一样一片一片的破裂,“不对,是永别了……你们也想去地下陪我吗?如果可以,我们就约定来生再见……” 夏雪逝轻声道,但又不禁心一酸,一连串的泪珠掉了下来。

昨天我一直在想着姊姊和婆婆,竟然忘了他——风勇。那个我爱着的也爱着我的男孩,没有了我,你呢?没关系的,总会有人代替我的……

夏雪逝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似乎在那不纯净的天空中浮现出他们小时候纯净的小脸……

“我们打勾勾哦,一万年都不变!”这次是夏雪逝先伸出小拇指。

“让花儿一起陪我们走到世界的尽头,我不会放开你的手的……”风勇幼稚的脸上有着坚毅的执着。

当年的约定,当年的誓言看来今生无法实现了,来世吗?但我觉得今世就已经是来世了,真的好像在一千年前的前世我们就以有了约定,有了誓言。

第18节:第三章 蚀蜴之祭(4)

经历一夜的狂风暴雨,安平族落竟没有被洪水冲毁,这真的是蚀蜴的庇护吗?除了地上的积水,变松软了的泥土,河床里的水位刚好比河岸底一点儿。

松软的泥土留下了夏雪逝的一连串脚印。她透过稀薄的雾气,看到了就在前方的木桥,木桥的那一头就是安平族落的禁地了,也就离蚀蜴洞不远的地方。一般那里是不允许人类过去的,因为是神灵蚀蜴居住的地方,必须是清净不能沾染人类世俗污浊的,一般就只有蚀蜴祭时长老及其他一些法师同被选定作为祭品的女孩才能够来这里。

夏雪逝走过木桥,踩在青石板的路上,身边的环境是雪逝再熟悉不过的族落里最陌生的地方了,很凉,连空气都如此,很静,一切都很静,她倒抽了一口冷气,一直顺着青石板路走,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和不安而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脚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声音。

隐约,夏雪逝听见了一个她很熟悉的声音。

风勇?!

夏雪逝马上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风勇。

对,一定是的!对,是风勇!一定是风勇!

夏雪逝拽着白裙,一路奔跑……

心跳得好厉害,是因为风勇吗?还是离死亡越来越近了?

夏雪逝再也无法顾及别的了,知道前面等待她的是无限的恐惧,通往地狱的路,但就在前面有着爱着她的人也是她爱着的人,为爱勇往直前,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是生死地狱,那又如何?!

“雪逝?”

“你怎么会来禁地?还不知道族落的规矩吗?!”夏雪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见到了风勇之后,变得特别的沉着冷静了,不恐,不惧,不畏,轻声的问长老:“长老,可以开始祭会了吗?”

“嗯。”长老同另外的三个法师围着夏雪逝而站。

“不,不可以!你们不可以用雪逝做祭品!不,不可以!”风勇他太冲动了。长老只是轻念咒语风勇就昏倒在了地上,“唉,自古以来,他也不是第一个了,为情痴,为情疯,为情狂。”

夏雪逝连忙跪了下来:“长老,雪逝只求莫怪罪于风勇。”

“你放心,历来的长老都不会降罪于为情而犯错的人,几乎是每年都要发生这样的事情啊……但为了整个族落,为了村子,这也是没办法的……”

“我能够理解,在此谢过了……”夏雪逝站了起来。

长老和三位法师围着夏雪逝而站,轻念咒语,夏雪逝知道那不过是在为她超度,为了安抚即将变成孤魂的她。

夏雪逝一步一步的走近蚀蜴洞,在她眼前的就是蚀蜴洞。狭窄的洞口中缠绕着许多的白色草藤,这应该是终年不见阳光的原因,上面还接着许多类似草莓的小果子,那应该是蛇果。

整个通道里都是由那些草藤铺成的,就在夏雪逝进入洞口时,她再也无法忍住泪水,泪水如昨夜暴雨般下淌。

那些曾经的往事一幕一幕的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猛然,她一脚踏空,整个人都掉到了仿佛是无底洞的黑洞中去了……

第19节:第四章 千年之情(1)

第四章 千年之情

“王,您要走了吗?”

清晨的风微凉,天还是灰灰色。

“恩,我要去游历帝国附近的族落及国家。”

“那什么时候回来呢?”

“不知道。”决判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声音麻木又冰冷,冷风吹动他翻着白狼毛边的披风。

“王,我想送您一程。”

“不必了。琳伊,我有事要交给你去做。”决判顿了一下说道,“就是那个叫凝叶子的女孩子,请你要照顾好她……还有,不用告诉她我走了,就算她知道了,你也要阻止她离开阿林加斯格堡。”

“没问题。王,叶子将会是……”或许这不是琳伊该问的,但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你想说什么?”决判挑了一下眉,用坚决严肃的口气说,“我的王姬吗?不会。我只把她当妹妹,照顾她是我该尽的责任。”

决判向山下走去,琳伊跪地送行。

王,虽然您这么说,但我看得出,叶子对您可是一往情深啊!

决判在天亮之前就到达了千冰雪山山脚下,比上千冰雪山时要快得多了!决判感觉到身体内有一种不明的气在流动,这股气好强大!决判攥拳,释放这股气,瞬间,决判身后千冰雪山上的青石板都裂开了好几块,尘土飞扬。

良久,一切都安静下来。

决判都有点儿不太相信自己的能力竟然会有这么强大,要知道,千冰雪山上所铺的青石板可是何等坚硬,剑劈不开,雷打不裂,那些千万年的石板却被决判释出的能力击坏了!

我有这么强了吗?!

决判暗喜,因为自己已经很强大了,只有强大,才可以保护自己今生今世想守护的人。

雪,飘起来了。

又是雪!决判很讨厌它们,撑开了保护屏障阻绝它们飘在自己身上。是因为太频繁的见到它们了吧。

兀鸟王。

决判认得这只兀鸟王,曾在千冰雪山的阿林加斯格堡广场上见过它。它的眼神犀利,爪子锋利,羽毛如剑,身形比一般的兀鸟大的多,好一副王者之气!

决判很喜欢这鸟儿。它停落在决判肩上,决判抚摸着兀鸟王的羽毛,它好像没有任何的不满之意,它啾啾着,然后飞起盘旋,“你想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吗?”决判很快就把兀鸟王当朋友了,用与朋友交谈的口气对它说话。

在兀鸟王的带领下,决判见到了决靛。

“哥。”站在大雪中的决靛笑靥如绽放的千冰雪花。

“靛?你……”决判没想到会见到他的弟弟决靛。

“我想和哥一起去。”

“不需要。”决判拒绝得干脆而冰冷。

“可,哥,我只想守护你!”决判一颤,决靛也是一惊。

我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哥可是一国之王,最强大的人,还需要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弟弟来保护吗?是不是很荒唐?

决判推开决靛前行。

“哥!”

决判没有回头,但是停住了脚步,说:“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跟上来吗?”

“这么说,哥你同意了!”决靛一脸黯然全无,取而代之的是笑靥,那种如三岁小孩子得到糖吃的满意的笑靥。

安平族落。

街道边的小茶房中,决判悠闲的喝茶,决靛突然冲了进来,“哥,我们来的可真是时候!”

“怎么说?”坐在客栈中饮茶的决判很悠闲的问决靛。

“嗯。今天是平安族的祭日。对了,是叫……蚀蜴祭。”

“蚀蜴祭?”端在决判手中的茶杯轻颤,杯中的水荡漾起细微的涟漪。

决靛挠挠脑袋说:“好像是噢,应该没有记错吧。”

“老板,”决判放下茶杯,走到柜台前,问道,“这儿在举行祭典吗?是蚀蜴祭吧?”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老板抬头,看了决判一眼,他和决靛都用了法术遮蔽了自己头发和瞳仁的颜色,“是啊,这是每年历行的祭典,想必你也听说过什么吧……不过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唉,今年不知道又转到哪家可怜的女孩子了?”

决判连一句“谢谢”都没说就离开了茶房。“哥,你怎么了?!”他与决靛擦身而过,头压得很低,决靛没看清楚他的脸但看到他握着青铜剑很紧。

“没什么。”决判也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十分不安宁。

一夜暴风雨过去了。踩着的地都有是软软的。决判向前走着,头也不回的对着决靛说道:“你就在这里等我好了。” 决判的眼神略显冰冷,口气强硬,不容决靛多说。

“哥!”决靛不想离开决判,哪怕是一分一秒也不想。决靛探试着再恳求一次。可决判已经不见了……

雾。

决判隐匿于蚀蜴洞口附近。有雾,看不清洞口边的人。但他听到了念动的咒语,那是超度和安抚死魂的咒语。

“咕啾!咕啾!”就在决判失神的时候,飞落在他肩头的兀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