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低声叫了几声与平常不同的声音,幽绿色的眼睛发出犀利的寒光。然后,决判在雾气中看到了一个洁白身影一步步的向蚀蜴洞走去……
那一刻,决判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一揪,他几乎有马上要冲上去的冲动!那个身影,他似乎有着千年的熟悉之感!
第20节:第四章 千年之情(2)
“殇……”
决判的耳边响起了那个仿佛是历经了千年呼唤的声音,曾在冰玉禁宫四景相汇的地下的巨石前听到过这个声音,但他可以强烈的感觉到那种熟悉是那么的强烈!
那女孩已经走进蚀蜴洞中了,一道微蓝的光茫朝蚀蜴洞口射去,然后其余的人都离开了。
当决判确定了人都离开了,他急冲冲的向蚀蜴洞而去,但他站在了蚀蜴洞口前就停住了,他看到了有流动的灵力屏障封住了洞口。
估计是防止作为祭品的女孩逃跑吧?那么刚才的那一道微蓝色光茫就是射出去的灵力屏障……
决判退后了几步,他拔剑向那道灵力屏障劈去,万道蓝光四射,就在那些微蓝而薄弱的灵力碎片分裂开来时,兀鸟王盘旋着飞走了。
这样就畅通无阻了。
洞口很小,只容一个人通过。草藤,很多草藤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长长的通道,但这些草藤由于常年不见阳光所以是白色的,上面还结有很多细小的蛇果。
相传,这个族落的守护神是一种猛悍的巨蟒,那这种蛇果——传说,该不会是真的吧?!
决判不由又一惊。
怎么会呢?就是因为有蚀蜴守护这里,安平族落才会如此安宁和谐吗?可,用女孩子做祭品又是为什么呢?!
决判小心的行走着,他要探究这个问题。
哎?没路了?
在决判面前的是一个黑不见底的洞。路就到此为止了。“呼……”决判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抓了一颗石子丢了下去,良久都没有一丝微弱的回音。于是,决判解开了他身上的披风,双手抓住披风的一角,念动划翔之术的咒语,又撑开了保护屏障,跃了下去。
风吹在脸边,决判的披风被风涨起,他借助划翔之术下坠。一会儿后,决判觉得很热,是炎热。看石壁,竟都成了红色,是那种灼热的红色,再看上面的石壁,青黑色的,对比明显,渐渐看到了下面的样子:好像是阿林加斯格堡的比试场,不过是大块大块的岩土,就像龟裂一样。
落地。竟无丝毫的磨擦。决判化解了划翔之术,看来他的保护屏障也是白撑了。
就在离决判不远的地方,躺着一个女孩子,侧睡,决判看不到她的脸,一袭白衣,像一朵盛开的千冰雪。决判走进那个女孩子,警觉心放下了。但他没有发觉,就在他背后有一双红色的眼睛正在盯着他……
“喂!”决判轻轻拍拍那女孩的背,她轻轻的动了一下,轻得好像没动一样。
然而,杀气猛扑而来!决判猛的转身。
是蚀蜴!
巨蟒,不,这不仅是一只巨蟒,它比巨蟒还要大上几倍!全身有黑色的纹,皮色是红色的,一双眼睛透着红光,舌头不时伸进伸出发出嘶嘶的声音。
“蚀蜴……”决判微微眯起左眼,盯着蚀蜴,右手早已按在青铜剑的剑柄上。
就在决判抽剑的一刹那,女孩清醒了过来,她不顾一切冲上去抱住了决判!
“不可以!”
“你干什么?!”也就是在那一刻,蚀蜴向决判发动了攻击,还好决判闪躲得快,带着死死抱住他的那个女孩,脱离了蚀蜴的血口。
“你……嗯?”女孩子的眼神带着疑问,她望着决判。
“怎么?”决判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这个女孩就觉得好像是千年前就识熟了一般,心不由一抖。那个一直缠绕在他心头的模糊人影啊,她渐渐清楚的出现了。
“你不要松手!”决判拉住女孩子猛的跃起来,现在的确不是他能够走神的时候——蚀蜴的尾巴又横扫了过来,还好,又躲过了。蚀蜴的尾巴一落在地,本来就龟裂似的地面又多了一道裂逢。
蚀蜴的蛮力很大,而且庞大的身躯也很灵活,要收拾它并不容易。决判又使用划翔之术,抱起那女孩子越过岩浆,朝着最里面奔去,那边有一个通道,以决判的直觉,他觉得从那里应该可以出去。
“喂!你放下我,把我放下来啦!”被决判抱起的那女孩子大声嚷道,挣扎在决判的怀中。决判并没有放开她,也不理会她的吵闹,他现在必须要离开蚀蜴洞,并且还要带这个女孩一起离开!
第21节:第四章 千年之情(3)
在女孩的吵闹中,决判已经带她出了蚀蜴洞,他们正站在半山腰上,是蚀蜴洞的出口让他们来这的。
纯白色的衣裙银色的发带,映衬着女孩如撕裂的绸缎的栗色头发。太阳正好升到半空中,那些温暖的光在蔚蓝的天空中弥散开来,最后落在女孩那双似棕色明珠的眸中。
与她面对面的是个外族人。翻着白狼毛边的披风里是淡蓝色柔软的战袍,一根白色的带子束腰,银色的头发用一根青色的带子轻束。剑心眉笔直得像剑锋一样斜斜的飞进两鬓的银发,脸上有着如同被凛冽的寒风刻出来的深深的轮廓,眼睛清澈明亮得如同清辉流泻的星辰,浓密修长的睫毛,挺傲漂亮的鼻子清傲得像座雪山,冰粉色的唇薄而富有弹性,俊美的下巴为整张脸的完美成功的划了一个句号。
他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年龄不过十八九岁,但他的神情与言行都是那么的老练。
他们对视,有着一种莫名的感觉在他们之间流动着,是熟悉,千年的熟悉。他们之间不知道有着怎样的前尘往事,使得他们第一眼对视就有着波动的情感……
“你该谢我才对!不然可就是那条大蟒的食物了!”良久,决判才收回了他的目光,他保持平常那种冰冷狂傲的语气说道。
“谁……叫你多事的?”女孩低下头去,她的脸红红的,是因为刚才和决判对视了很久吧。
女孩转身要走。“喂,”决判扶了女孩一下,昨夜下了一夜的狂风暴雨山路特别的滑,“你还要去哪里?又要去喂蛇吗?”
“不要你管!”女孩一脸气愤的甩开了决判的手,虽然滑溜的山路差点使她摔倒。
“我是无权过问,不过,我救了你,你的命就是我的。”决判用青铜剑拦住了她。
“这是你自愿的,我可没有让你来救我!”女孩的口气很冲,决判皱起了眉头,他抽出了青铜剑,他可受不了她的这种冲而傲气的态度。“你……?”青铜剑已抵在女孩的脖子上了,只要决判轻轻一用力,她就会死。女孩惊异的看着决判,并没有惊恐的神色,是因为她看得出青铜剑并不锋利还是相信决判不会杀死她?
“你不相信我会杀了你吗?既然我能救你就可以杀你……”决判手中的青铜剑已经没有任何空隙的抵在了女孩的脖子上,他的口气挑衅轻蔑。
“为什么?我和你一个外乡人有什么仇恨吗?”女孩棕色的双眸并不明亮但清澈得可爱,她并没有惊恐的神色反而镇定的看着决判,就像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决判不会杀她的。
“呃……外乡人?”决判意识到了,这个女孩看出了他银色长发及亮澈的眸仁,他本来用法术来遮掩了的,但这个女孩竟然看了出来。
这……怎么会?
决判木讷的收起了剑,对于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他不由多看了一眼,那冰冷的眼神中带着杀气,吓得女孩后退了几步。她看着山下的村落,转身跑去。
决判抓住了女孩的手腕!
“松手啊!好痛!”女孩扳开决判的手,一个巴掌打在了决判的左脸上!
兀鸟王从天直扑而下,落在了决判的肩上,急促的厉叫着。决判的如丝银发遮住了他那张棱角分明轮廓如寒冰的脸。女孩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
“我完全可以杀了你。”决判抬起头,冰冷的直视女孩。女孩抿着嘴,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这一次,她的眼神中有了惊恐的神色。
“你叫什么名字?”
“夏雪逝。”
“决判,”决判挑了挑眉毛,说,“你可真是一个任性的孩子啊。”
“任性的孩子?!你是说我吗?!我都十六岁了,怎么还是孩子?!”夏雪逝很冲动的大声嚷嚷着,但看着决判略略拧着的眉便安静了下来。可能是刚才决判的眼神和那把青铜剑吓着了她。
“……”女孩看着挂在决判腰间的青铜剑,神色表露出了一切,但她什么也不敢说。
“你还担心么?我可以保证,再不会把剑架在你脖子上了。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我可以随意的取你性命。如果我真的要杀你的话,刚才就不会收回剑了。”决判并没有用读心术也没有通过与夏雪逝的对视去了解她的想法,她表现出来的神色已经明显的表露出了她的内心——夏雪逝毕竟不是决判,她根本就不擅长于隐匿自己的内心。
第22节:第四章 千年之情(4)
决判将自己的披风解下丢给夏雪逝,“把你自己包裹好。”
“啊?去……哪里?”夏雪逝望着前行的决判,用手抚摸着的那件披风,白狼毛十分的温暖和柔软,上面还残留着决判的体温和气息。而走在前面的决判,一身淡蓝色柔软战袍,银发随意的用一根青丝带轻束,身影孤寂却有着不可言语的霸气和狂傲。
“你还发什么呆?快点跟上!”
河边小道上,已有过往的安平族的人,小桥上有清秀的小姑娘叫卖装在蓝子里沾着露水的鲜花,小店铺里有人坐着吃东西。他们不时的朝决判及夏雪逝投来奇怪的目光——冰冷狂傲的男子傲美帅气;将自己包裹得让别人看不出她的面貌的少女。这一前一后的两人引得大街上的人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决判目空一切,可夏雪逝受不了他们的投来的这种目光。
大家明明是很熟悉的,可……现在是我在背叛他们,背叛这里的一切!
我没有脸面走在这条街上,我只能将自己包裹起来……
我背叛了属于我的一切……
长老的住所。
决判让雪逝在外面等着,独自进去了。
“你就是帝国的新王吧?”长老坐在木椅上,喝了一口茶,他看着决判,温和的目光中有着不易察觉的锐利。是决判肩上的兀鸟王使得长老看出了他的身份,但长老还需确定。
“是。”
长老的目光落在决判垂下的右手上,确切的说是落在他大拇指上戴着的那枚白玉戒指上。“唉!天命啊!这是天命!”
“长老言下何意?”
“你救了那个女孩?夏雪逝?”
“嗯,我无意冒犯神灵,还请谅解。”决判很识趣的先道歉,的确,他是冒犯了安平族落的守护神——蚀蜴,并且还劫走了祭品。
长老摇了摇头,道:“我曾一度的祈祷过,可该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决判看着眼前的这位已暮年的老者,不由想起老王来,他现在可能都……
“曾有占卜师为那个孩子算过未来,她注定会冒犯神灵,该发生的事情,真的是没办法,这和你没关系……”长老显得十分的苍老无力,他是老了,“既然你与那孩子有缘,你就带她走吧!远离这里。”
“可蚀蜴的事怎么办?冒犯了守护神灵是会有灾难的!”决判很清楚作为守护神灵是不能触犯的,并且是这种劫走祭品的大不敬。他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安平族落,这里一旦失去了蚀蜴的庇护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这与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们毕竟都是外人……”
“我们?”决判诧异,他是外族人,没错,可……难道夏雪逝也是外族人?
“是啊!那孩子不是安平族落的人,” 长老长叹着说道,“雪逝,进来。”
“长老,我……”夏雪逝跪在了长老面前,神情复杂。
“走吧!”长老说的干脆语气坚硬。
“长老!”夏雪逝猛的抬头,泪水顿时涌下,“我怎么可以舍得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族落?我怎么舍得这里的一切?!我不要背叛!”
“胡扯!什么背叛?这是命令!”长老那一大搓白色胡子上下抖动着,手直发抖,激动得很气愤,是不舍。
“走吧!”决判想起还在茶房的决靛,就先让兀鸟王飞去找决靛了,拉起夏雪逝往外走去,“告辞。”
长老点点头,说道:“不送了……”
“我……还想去见姊姊一面。”夏雪逝很小声的说道,她的语气并不是恳求也不是要求。
“你还有个姊姊?”决判问道,夏雪逝的要求也并不过分吧?“那好吧,不过可别逗留得太久……”
决判陪着夏雪逝回到了她家。
“姊姊!”
“雪逝!”
姊妹俩抱哭在一起,决判只是倚在小院中的榕树下看着这一切。
“你还可以活着回来真是太好了!担心死我了!”
“姊,我是被他救了……”夏雪逝指向决判。
夏月智看向榕树下的决判。叶,随风而落,从决判的眼前飘过,决判凝视着天空,夏月智的目光落在决判的脸上。千万种风情,千万条电流,泪,顺着夏月智的面颊而落。
第23节:第四章 千年之情(5)
“姊,你怎么了?”夏雪逝不明白她怎么突然的哭了,看着那晶莹的泪珠流淌在姊姊绝美的面颊上,真的好想伸手擦去。
夏雪逝还是没有伸手去擦夏月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