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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犹未尽的悲哀看着天空。所有天光落在她那销魂蚀骨般忧怨的瞳仁中……

“一千年后的天空,是这样的吗?为什么在我重见天日之后看到的是这样的天空?为什么……”

泪珠似一颗颗水晶珠,滑落。

她的声音里,似乎暗含着一种悲伤,她的眼神中,是意犹未尽的悲哀。深深的悲伤,深深的悲哀,似乎经历了千百年的创痛,千百年的麻木,千百年的沧桑……

突然,她跌坐在地上。“啊!啊……”痛苦的声音从她的喉咙发出,双手不由自主的拔出芒星剑。剑的光茫与她自身发出的光茫相碰,强烈的气流四射开来。

“雪……逝……雪逝!”

“咕咕!啾!咕咕!啾!”在决判几乎无法压制自己的感情时,兀鸟王破空而降,停落在决判的肩上,幽绿色的眼睛发出急迫的光茫。

怎么?帝国出了什么事吗?

决判不由收起了剑,急忙取下兀鸟王腿上用黑线扎的竹筒。

黑……黑色线!

这个不是一个吉祥的颜色!

决判快速的看了信,本来神情不好的脸这下更显得难看了,他猛的推开风勇,沿来路而返。

是出了什么事吗?好像很严重。

风勇也追了去。

“唔……”芒星剑刺入了女孩的胸口处,鲜红的血在白裙中浸染开来,沾在剑上的血似乎被剑吞噬,使得剑身更显暗红,还有些血滴在草地上却变成了无色透明般的水,似露珠般滚落在草尖上。

涧雪游神了,魂不附体。他不敢相信刚才的那一切都是真的,但到目前为止,他仍感觉到一切又都是那么的真实。

一片细腻柔软的白色羽毛从涧雪眼前飘过,静静躺在草地上……

不,不是幻觉!

那羽毛就是“神之羽翼”上的吧?

她到底是谁?夏雪逝亦是宙司雪诺?!

她的情况好像不太好,剑刺入胸口处了。那柄剑应该是芒星剑,银制的剑鞘上的那个琉璃浮雕是断了六个角的芒星状,那就不会有错了,和宿所说的一样。

可,那血红的剑身又为何会发出圣洁的光茫来呢?这噬血的剑是带有邪恶的秽念的……

“涧雪,谢谢你……唤醒了我……”夏雪逝艰难的站了起来,左手压在胸口处,但仍然有血从指缝流出,右手握剑平放在面前,凝视着剑身,映出她的脸庞,她的手一抖,阳光跃过剑刃,剑身上映出的人脸是那个女孩!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让我觉得害怕,是一种藏于心底的恐惧,深深的,渗入了骨髓……

刚才那种身体不属于自己感觉,我分明是在被她控制!那种感觉,像是被另一个人推进了深渊,直到剑刺入胸口处时,我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因为涧雪唤了我的名字……

夏雪逝飞快的将芒星剑插入剑鞘中,装作轻快的对涧雪说:“我没事。”她笑得很僵硬,不过是不想让别人担心。

是的,我一直以来总是让别人担心,我不要这个样子!特别……是决判,他总是最担心我的……

我不希望成为别人的负担,我要坚强一些才好!

涧雪皱了一下眉,还是什么都没说。

夏雪逝竟然谢谢我,其实我不过是被“她”的举动吓坏了,惊慌中才叫出了她的名字。她装作轻快的对我说她没事,嘴角的笑很僵硬,我知道的,她不希望别人替她担心了……

“涧雪!”这时,决判冲到了这边来,大口喘着气,脸色看起来异常糟糕。接着跟来的也是气喘嘘嘘的风勇。

“雪逝,你怎么了?”风勇盯着雪逝白裙上浸染的血渍问。

“我知道了,”涧雪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里面谈吧!”

决判抱起夏雪逝大步的跑到了涧雪的前面,风勇急切的紧跟在夏雪逝身后,涧雪不急不慢的走在最后。

回到了露天的大厅中,大家围着棋桌坐着,沉默不语。涧雪用棋子在棋桌上摆着些什么,雪姬亲自为大家沏好了茶,决判手死握着信,风勇喝着茶静看着棋桌,夏雪逝则抚摸着兀鸟王的羽毛。

到底怎么了,每个人的神情都这么严肃,到底发生了什么?

奇怪,我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好像好了……

“好了,”涧雪已经在棋桌上完成了什么,“这是世界地区的版图,白子圈围的地域是光之元素握控的地区,黑子圈围的地域则是黑暗元素握控的地区。”

第75节:第十一章 封印之怨(2)

决判指着棋桌上黑子圈围的最大的一片地方说道:“黑暗元素已经蠢蠢欲动了,恶魔之国……”

涧雪打断了决判的话:“不,是幽云十六,黑暗元素的掌管者,这一切都是她在操纵……”

幽云十六?!

决判、夏雪逝、风勇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有关于她的一切都只是谜,我们并不了解她……已经进攻帝国了吧?”涧雪的声音低沉。

“嗯,”决判低沉了一下,“并无大碍,毕竟是实力相当……”

夏雪逝侧头看着决判,明白他的痛。

他是帝国的君王,在发生战乱时又不在自己的国家里,他一定是很着急,他一定会担心他的子民……

“几年前也有过一次吧?”涧雪轻描淡写,帝国毕竟不是他的国家,若是雪国发生战乱,估计他不会如此安宁平静。

“这次,不太一样……”决判的拳握得更紧了,他手中的那封信瞬间变为粉碎。在他那清澈澄亮的眸中印出了红红的战火,在光与黑相触的瞬间,他说,“内战和外战是不一样的……”

涧雪拍了拍决判的肩,说道:“他们不会就此住手的,你们得回去。决判,帝国需要你的,那个国家是交给你的!”

“嗯。那我们乘船先到安平族落吧,再到帝国……雪逝不是想去吗?”决判从夏雪逝的手臂上托过兀鸟王,两人目光相交时,夏雪逝竟发现一向坚强的决判,在他眸中有犹豫不决的神色。

是我看错了吗?决判他一向很坚强的啊!可,可为什么在他眸中也有着那样的神色呢?决判……

决判将兀鸟王停落在他肩上,他问夏雪逝,“你的伤怎么样?”

看来,他是没有忘记她的伤。其实他一直都没忘记过她,还记得她对安平族落的思念,要带她回去。只是他是个不善于表达温柔的人……

“啊?”夏雪逝微微的低下头去,细声的说道,“没关系的……”

倒是涧雪微微一笑,说道:“你还不能死。雪逝,记住,无论如何也不可以死,一定要活下去!决判,雪逝就交给你了……噢,你们会在安平族落见到宿的……”

虽是初夏,可山脊仍无草无树,弥漫在空气中的气息是妖气,其中还夹杂着腐坏的人肉气味及血腥味。

怎么了?

决判不由将手按在了剑柄上。他们已经到达了安平族落,但在这与平常不同的安静之下不知匿藏着怎样的凶险。

夏雪逝显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很兴奋的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她很高兴能回到这里。

风勇似乎也发觉了什么,或许是因为他本是安平族的缘故吧,还是因为他也有着相当的警觉?

“宿!”夏雪逝突然止步,她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山坡上的宿。

如云的冰蚕丝裙,浅绿色其中夹杂着彩色发丝的头发披在肩上,瞳孔闪烁着彩光却异常清亮,精致的少女面容,五官似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她不是宿还是谁呢?

宿!

夏雪逝奔跑了过去,像八爪鱼一样的死死贴在了宿的身上,“涧雪说得不假,我们又见面了!”

“耶?”一个嚣张恶劣的声音在夏雪逝耳边响起,“涧雪还真多嘴!吊死鬼!吊死鬼!长舌妇!长舌妇!”这个在宿肩上手指般高的小人儿,如蝉翼般轻薄而透明的翅膀,浅紫色丝袍,长长的浅绿色头发间露出一张十分漂亮的脸庞,令人分辩不清男女,浅紫色的双眸散发着晶莹如漆黑夜空中星子般动人的熠熠光茫。

“阿……轩……阿轩!”夏雪逝松开了宿看着阿轩,嘴巴张得像只大傻鱼。

阿轩扇扇翅膀,纵身一跃,跳到夏雪逝面前,高抬着下巴用傲慢的眼神看着她,“怎么一副大傻鱼的样子,涧雪那吊死鬼长舌妇没再跟你说什么别的吧?!”

“大傻鱼?!你在说谁??涧雪才不是吊死鬼!更不是长舌妇!!!”夏雪逝怒气冲天的对着阿轩以最具穿透力的声音直入阿轩的耳朵。

“你叫这么大声音干什么?耳朵都要被你震飞了!”阿轩捂着耳朵也冲着夏雪逝大叫,似乎想跟她比个声音的高低。

第76节:第十一章 封印之怨(3)

“好了啦……”宿微笑而无奈的说道。

看着夏雪逝和阿轩吵架,宿只能耸耸肩轻笑着,决判和风勇走了过来。决判问:“涧雪知道很多事情吗?”

“嗯,不过他不方便给你们解释,他也解释不清楚……”宿的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忧郁,不过马上取而代之的是夏风般清新的笑容,“风勇没有发觉平安出事了吗?”

“初次见面你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占星师。”

风勇思索着说道:“嗯……你是指蚀蜴祭的事吗?这是天谴吧?”

三个人都沉默,夏雪逝和阿轩停止了吵闹,问,“怎么了?”

“雪逝我们不要回平安族落了好吗?”风勇定定的看着夏雪逝,然后缓缓的说道。

夏雪逝显然还搞不清状况,她问:“你说什么……?”

“算了,没什么……反正,现实总要被接受的。”风勇转身大步向前,不再理会夏雪逝。

荒芜的村庄,流过的河水竟是暗红色,路边甚至可以看到白骨……

夏雪逝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一切,一步步向后退,最后撞在决判宽厚结实的胸堂上,泪无法控制的流淌,“骗人的!骗人的!这一切都是骗人的!”

“不要哭了……”决判拉过夏雪逝死死将她搂在怀中,心真的好痛——你怎么可以这样哭给我看呢,我绝不允许我深爱的人这么肆意的哭给我看!

我想做的就是好好的保护你,让你一辈子不哭泣……

可你为什么这样肆意的哭给我听呢?求求你,不要哭了,我能怎么办呢?心,真的觉得好痛……

“决判,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吧,雪逝都昏迷了……”宿很担心的看着决判怀中的雪逝,她的脸色煞白,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那,跟我来吧!”风勇在前面带路,来到是夏雪逝的家中。

门前的那棵榕树横倒在院中,枯黄的树叶满院都是,院中原本种着白血花的地方一片枯花残枝。

决判越过横倒着的榕树,抱着夏雪逝进入屋内。宿拿着一个小木盆和干净的布去找洁净的水源。

风勇站在那片枯花残枝中,心里泛起一种不是滋味的滋味,思绪纷乱的飞舞……

停雪的那一天是我亲手给了她一个粉色的小布袋,那里面是花籽。我们就站在前面的榕树下……

这些曾经过往的风云只能成为我生命中的点缀,对于我所想拥有的她,是远不可及的幸福……

她,很脆弱的,经不起任何的碰撞,不懂世事的她又是那么的单纯……

真爱,或许就是放手,我祝福她——幸福……

宿已经在夏雪逝的额头上为她敷上了湿布,静静退出了房屋,和决判一起坐在横倒的榕树干上。“我去别的地方看看……”风勇越过树干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决判以寻问式的目光看着宿:没问题吗?

宿没说什么,垂下头去。

决判站了起来,宿扯住他的衣袖,说:“不知道,不过……应该没问题吧……”

决判又重新坐了下来,目光落在风勇刚才站立的地方。

那一片枯花残枝,原来是一丛鲜艳美丽的花吧?

回忆跳到了几个月前第一次来到这时的情景——

“我种的白雪花都死了啊……”她说这句话时的神情是那么的心痛。

她很宝贝那些花的,和风勇有关系吗?

“让她一个人去静一静,不好吗?”宿拍了一下决判的肩,虽然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不见,但仍迎着决判的目光,“你怎么看呢?关于,安平族落的事?”

“呃……以状况来看是近几天才发生的事吧。”决判一只手支住下额若有所思的说。

宿十分厌恶的皱了皱眉说:“是啊,光闻这种血腥味我就受不了!这的确是这几天才发生的事,相当的惨呢……”

决判问宿:“这真的是天谴吗?为什么?”

“啊,或许吧,天谴,的确存在这种说法……”

“雪逝是怎么了,没有什么大碍吧?”决判皱了一下眉,以示对宿刚才那话不满,他不相信什么“天谴”。

“不好,非常的不好。但是她,正在苏醒……”

第77节:第十一章 封印之怨(4)

风勇蹲在河边,看着暗红的河面,腐蚀的肉体味刺激着鼻腔,还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

风勇只觉得这一切都是破空而来的,席卷了一切的平静。暗红的河面印出夏雪逝小时候那百合花纯净般的笑容,飘落的大雪全都溶入她的笑里。

雪逝,雪逝……

请允许我因为你而放纵一次,之后,我会在心里默默的练习,学着放弃,祝福你……

一连串的泪珠打破河面的平静,破碎了映在河面的风勇那张微笑却又痛苦的脸,涟漪苦涩的荡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