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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来飞去,嗡嗡之声,叫得人心慌意乱,到上了紧要关口,却又他奶

奶的抱着不放,真他妈的想不通啊?”

程小蝶心中暗笑,忖道:“俞老二啊!你如知道了来人,是她心中的情郎,你只怕会气

炸心肺了。”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道:“俞老二,你敢骂姑奶奶骚娘们啊,寿

星公上吊,嫌命长了是不是?”

是花芳的声音!

敢情,她就在“迎香阁”的附近。

“老二,闭上嘴!”又是飞火轮老大的声音。

他们都没有施展传音之术。

不知是功力不够呢,还是有意让对方听到?

但程小蝶肯定花芳的用心,是在传递一些讯息给田长青。如果花芳和苗兰肯放出吸血飞

蝗和毒蛇,对付那些埋伏的暗器杀手,那就帮忙太大了。

真是江湖生涯步步危,处处都得逞心机啊!

忽然间,大法师出现了,来的是那么无声无息,似乎一直就站在荷池旁边。

“要命啊!”程小蝶心中忖思:“会不会是常奇和吴一谔先打起来了?”

只见——

常奇举手一招,飞轮三太保由屋面上一跃而下,三个人没有说话,只是欠身一礼,行近

到大法师的身侧。

接着是花芳、苗兰,由不远的花树叶中飞身而起,落到荷池旁边。

常奇道:“敌人只进来两个人,但行动诡诈,躲入了沙九的宅院之中。”

程小蝶暗想:“原来如此,进来的可能是田长青和小方了!”

常奇目光转动,不见有人发问,淡淡一笑,道:“我不会下令搜查的,以免闹得人声沸

腾,鸡飞狗跳。他们自以为得计,但却不知给了我修正布置的机会。你们的职责是防守‘迎

香阁’,不许有人侵入,也不用管别的事情了。”

飞轮三太保、苗兰、花芳,齐齐躬身应命。

大法师转身一跃,身形腾空,一闪而没。

看到了大法师的飞跃身法,程小蝶自叹弗如!但更让程小蝶想不通的是。他出现在“迎

香阁”的用心,难道就为了说几句话,让吴先生听到他的关心情谊?

“程姑娘!我相信常奇已经发现了你!”吴一谔的声音传了过来,道:“也许他误认为

我,竟然能忍下来没有行动,飞轮三太保可能没有发觉,但我相信两个毒女,已有感应。飞

轮三太保一上屋面,就设法退回大厅。”

程小蝶没有表示,因为她发觉飞轮三太保,六道冷厉的目光,正在四下探视。

淡淡的月光下,很难有完全逃避的可能。

“俞老二!”花芳突然开了口,声音很低,说道:“骂过我的人,都会要受到惩罚。”

立刻吸引了飞轮太保的全部注意力,三个人六道目光,全都转注到花芳的身上。

“骂已经骂过了,花姑娘,要如何惩罚在下?”俞勉忍不下这口气,但又不敢轻视花

芳,一对日月青钢轮,已然握人手中,准备应变。道:

“请你说出来吧?”

剑拔弩张了。

程小蝶手扣蝴蝶镖,悄然落地,转向窗口行去。

她的判断正确,吴先生已然开了窗门等着她,程小蝶穿窗而入。

奇怪呀!这个角度,无法避开一个手执匣弩的监视。所以,程小蝶准备以蝴蝶镖还击。

但却没有一点动静。

也许,飞轮三太保听到一些声息,但他们全神注视着花芳,不敢分心。

“姑娘,俞老二只是一句无心之言!”飞火轮太保的老大道:

“何必如此斤斤计较呢?”

“行啦!看在你安老大的份上,就此一笔勾销。”花芳说完话,转身一跃,隐入于花树

叶中。

“安兄,别见怪呀!”苗兰笑一笑,低声接道:“花芳不是真的责怪俞老二啊!”

安老大微微一怔,道:“那是什么意思呢?”

“笨呐!”苗兰道:“是对你安老大撒娇。”

安老大一怔,苗兰已走入花树叶中不见。

“原来是这么回事!”刘老三接了口道:“我们可真是笨呐?连发怒和撒娇都分不清

楚?”

“老三,少说话,当心祸从口出!”安老大阻止刘老三再说下去。

刘老三立刻闭上嘴巴。

看来,他们对两个役施活毒的美女,还真有些心存顾忌。

安老大摇摇头,道:

“你们听到没有,刚才,好像一点什么声音?……”

“是小雅啦!又不敢跑出来,心里一急,弄出了一些声音。这里三面都有人监视着,鸟

也飞不过一只啊!”

他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过,还真灵光,“迎香阁”内,传出了小雅幽幽的声音,

道:“小心些呀!我可不想你受到伤害。”

俞勉笑了,笑得好开心。

安老大的怀疑也消退了,一个飞跃,上了屋面。

几个小女人配合得丝丝入扣,飞轮三太保被耍得晕头转向,俞老二还有些洋洋自得。

但程小蝶的心中,还是充满着疑问?低声道:“吴先生,我奇怪三个埋伏的暗器杀手,

怎么像死人一样?”

“你说对了!”吴先生道:“也许早已经断了气。”

“你是说!他们已经被毒物咬死了?”程小蝶想到了,可是不敢肯定。

“我不知道是她们哪一个下的手。厉害呀!死得无声无息,连常奇也没有瞧出来!”吴

先生笑一笑,道:“但常奇已发觉了,‘迎春阁’的情形不对。”

“都是晚辈不好!太逞能了。”程小蝶道:“我如躲在阁中不出去,就不会被他发

觉。”

“逃不过的!”吴先生道:“何况,我们已不准备再逃避了。现在,我唯一想不通的

是!他准备用什么方法对付我们?”

程小蝶点点头,道:“现在,我也不知道,小方他们要如何发动,我们要等下去呢?还

是先点燃火苗?”

吴一谔看看天色,道:“二更多一些,咱们等三更天,他们没动静,我们先点起一把野

火!”

“程姑娘!”小雅道:

“我想去把那些匣弩、针筒取回来。我和小文武功差,但有了匣弩、针筒,或可以收到

奇袭之效。”

她事事向程小蝶请示,也表达出一个决心追随的讯息。

程小蝶也敢作主,点点头,道:“好主意,小心点!别出了漏子。”

小雅点点头,闪身而出,去取两个匣弩和针筒,也取到他们身上的弩箭和毒针,竟然还

移动了三具尸体,摆个隐伏的姿势。

“运气真不错!他们竟然没有发觉,我已经编好了应付他们的话。”小雅举起手中的匣

弩,道:

“我知道怎么用!小文,我教你。”

她表现得很兴奋,吴先生也跟着点头微笑,心中却暗暗忖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真教人

变奸变痴。

小雅不知道,但吴先生看到了,已准备出手救她。

可是——

小雅没有遇上危险。因为,发觉小雅的人是风火轮俞勉。

他由屋面上探出了半个脑袋,把小雅的一举一动,都看得十分清楚,不但没有阻止,还

站起身子四下瞧看,帮小雅掩饰。为了保护小雅,连同多年兄弟也出卖了。

程小蝶一直留心着吴一谔的眼神,所以,也看到了经过情形。

她实在是个聪慧过人的姑娘,早已发觉了吴一谔武功仍在,耳目灵敏。这“迎香阁”四

周任何变化,都无法逃过他的监视,跟着他的目光移动,就能见自己所不能见的情景。

但更妙的是防守“迎香阁”的飞轮三太保,因俞勉爱慕小雅,给予了掩遮。苗兰、花芳

更是全力帮忙,下手除了伏兵杀手。

现在让程小蝶担心的是田长青和小方了!他们是否会因发觉了沙府中的防守森严,而改

变心意?

程小蝶又开始暗中思索应变之法,决定了燃起战火后,仍然不见反应,就借势冲出沙

府。

有了最坏的打算,心里定了下来,回头看去,只见吴先生面带微笑,道:“有了决定

啦!”

看来!连心中想什么,也无法瞒过吴先生了。程小蝶道:“晚辈想三更时分,燃起战

火。如若不见接应,咱们就带着小文、小雅,冲出沙府?”

“你、我或可幸脱!”吴先生低声道:“但小文、小雅是绝无走脱的机会!”

“那总比完全陷在这里好些?”程小蝶道:“我会请求家父调遣大军,全力围攻沙府,

烧了这整座庭院,也是在所不惜,绝不能让白莲教再啸聚力祸。”

吴一谔点点头,道:“断事不让须眉,果决犹胜男儿。小蝶,你真的该献身庙堂,为冤

辨屈,留在深闺中描花绣凤,实是屈辱大才了。”

程小蝶道:“先生也赞同小蝶的愚见了?”

“那是最坏的打算!绝用不上。但因有此一念!”吴先生道:“会让你感觉到后退有

路,增长你放手施为的勇气。”

“先生说绝用不上,为什么呢?”程小蝶道:“已然快近三更了。”

吴先生笑道:“因为,我相信你的朋友!”

“这……”程小蝶停止了争辩,因为,她看到了反应。

数十道焰花、火炮,射入了沙府之中。

有些是一般焰花,放射出美丽的焰花后,就爆响一声化为乌有。

但有些却是加工特制,落地后,成了一团火,遇上了干燥之物,立刻燃烧起来。

不停落入庭院的焰火,似是早已经过选择,避开了沙家人住的房舍,集中在花园一带,

“迎香阁”也受到波及。

程小蝶不能不佩服田长青了,这个人设计出来的花招,既有效,又好玩。

焰火、火炮的数量,非常庞大,不停地投入了沙宅家宅院,花园一带的新建房舍,全被

爆竹的烟屑笼罩了,连花木也被燃着。

一日工夫,要制造出如此大量的焰花、炮竹,除了收尽庐州各商店的存货之外,必要高

逾平常数倍的价钱,才能使炮竹厂全力加工赶造。

“好!好极了。长江后浪推前浪,新人更比旧人强。”吴先生笑道:“这一招花俏无

比,神效惊人,我也要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程小蝶脸上带笑,却心头悸动,暗道:“这个田大公子,真是鬼才!被这样一个聪明多

智的男人,抱上床去,夺去贞操后,弃置而去,真不知是遗恨,还是一种甜美的回忆?”

“程姑娘,大法师来了!”吴一谔低声说道:“这一场大战,很可能从这里先开始

了。”

程小蝶由沉思中清醒过来,抽出了围在身上的软剑,道:“老前辈,借重你老人家传授

的三招剑法,我先出手试试!”

定神望去,大法师常奇果然已停身在“迎香阁”外的空地中。

这次是有备而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人,黑鞋黑头巾。程小蝶一眼就瞧出来,和那夜

赶车人的穿着一样,是四大铁卫中人了。

这些人的可怕处,是名不见经传,但武功却扎实得很。

他们怀中抱刀,刀已出鞘。

卧龙生《女捕头》

第十四回 迎斗飞剑

程小蝶就要向外闯,却被吴先生一把拉住,道:“等一下!先听听他说些什么?”

这时,射入沙家宅院的焰花、炮竹,也停了下来。但烟云未散,火苗处处,不少背着兵

刃的人在到处救火。

布置好好的迎敌之阵,全被这一阵焰火给打乱了。

常奇举手招动,飞轮三太保飞身下了屋面。

但苗兰和花芳却未出现。

微微一皱眉头,常奇高声说道:“吴兄,束缚已解,请出来吧!兄弟准备立刻撤走

了。”

吴一谔低声道:“小雅,告诉他我还在书房。”

小雅呆了一呆,高声答道:“大法师,吴先生还在书房啊!”

“好!去告诉吴先生,就说天蚕丝索已然解去,请他出来吧!”常奇冷冷地说道:“就

说我已在阁外恭候!”

小雅应了一声是!望着吴先生发呆,显示下面不知如何接口了。

片刻之后,吴先生开了口,道:“常兄,丝索何时解去的?兄弟怎会全无感觉?”

这番话很含糊,究竟是解了没解?也没有说得清楚。

常奇哈哈一笑,道:

“解了就好!解了就好!吴兄快请出来,咱们立刻撒走!”

答的也妙,认定束缚已解了。

程小蝶摇摇头,忖道:“常奇在搞什么鬼?”

但听吴一谔笑道:“穿在琵琶骨上,可不是开玩笑啊?就算我武功仍在,可也是无法挣

脱!”

常奇目光凝注在不远处的青草地上,瞧了一阵,道:“小雅,仔细瞧瞧看,穿在吴先生

身上的丝索,还在不在?”

果然,常奇在用诈,到目前为止,他并未下令解去丝索。但心中却又怀疑吴一谔,已自

行除了束缚。

吴先生轻轻在小雅肩上拍了一下,道:“叫一声,摔在地上。”

小雅倒也会装,哎哟一声!重重地坐在地上。

这一下,最急的不是常奇,是风火轮俞勉,只听他大叫一声:“小雅!”直向“迎香

阁”中闯来。

常奇一把拖住风火轮,高声说道:“吴兄,你杀了小雅?”

“抬举我了!吴某哪有你常兄的威风,出手就杀人啊!”

“小雅怎么了?”问话的是俞勉。

“她很好!俞兄请放心。只是被推一把,点了穴道。”吴一谔道:“保证是毫发无

伤。”

常奇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