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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兄,你现在可是已到大厅中了?”

“因为,小雅想杀我,我想这是你常见的命令吧?”吴先生道:“不错!我现在是在大

厅中。”

“吴兄已经脱困了,丝索没有那么长啊?”

“常兄可是一直在耍我,根本就没有下令,让他们解我束缚,是吗?”

“事实上,吴兄刚才已经到了‘迎香阁’外,藏身屋檐下面,对吗?”常奇大笑道:

“自然用不着兄弟帮忙了?”

“错了!那个人不是我。”吴一谔道:“兄弟也没有那么动人的身材!”

程小蝶低头看看,衣服满合身的!不禁微微一笑。

“不是吴兄,那是什么人?”常奇脸色变了,对这件事,似是很忿怒,喝道:“小文小

雅,没有这份贴在屋檐下的能耐!”

“区区可以吧?”

是小方的口音,程小蝶一下子就听出来,凝目向外望去。

一个黑衣人,由屋角转了出来,赤手空拳,缓步行来。

不错!是小方。只是脸上抹了一片黑,掩去了本来的面目。

看那份气定神闲的样子,已知不是个简单人物。

“你是谁?”常奇道:“报上姓名来!”

“寒字领头,寒天饮冰水,点点在心头的寒。你呢?看上去挺神气的,是不是大法师常

奇?”

程小蝶低声笑道:“寒字领头,把武功改成姓了!”

吴一谔点点头,道。“很年轻啊!抹一脸烟灰,却装不出老气的声音。”

“寒字领头,是什么意思?”常奇道:“是人的名字?还是绰号?”

“这就要你大法师的阴阳八卦算一算了!”小方道:“恕不奉告!”

常奇道:“吴兄,这可是你邀约来的朋友?”

“不关吴先生的事。”程小蝶接了口,道:“大法师如不想全军覆没,最好的方法是弃

械投降。”

柔音清亮,完全是本腔本调,常奇听得虽然很用心,却听不出是什么人的口音?

但小方听出来了,笑一笑,道:“你好啊!听到你的声音清亮,我们就放心多了。”

“还不错啦!”程小蝶道:“你们来了多少人?”

“不是很多,但足以对付他们了。何况,天一亮,大队的军马,就会开上来!”小方

道:“那可是成千上万的大军啊!单是弓箭,就有十队,一千多人。”

两个人隔着一堵墙,谈得热热闹闹,真假难辨?但却给常奇一种极大威胁。尤其是那些

门人弟子们,听得心惊胆颤,斗志大受影响。

先声夺人啊!

吴先生微微笑,暗道:“这个千金小姐!倒是诡计多端。”

常奇也感觉到了,冷笑一声,道:“不论是真是假,你小子是死定了!”

“不一定吧?英雄出少年啊!”小方道:“不相信,你就出手试一试?”

小文、小雅,可是从未看到有人敢如此顶撞、轻藐大法师。两个人看得又惊又怕,又有

点莫名的兴奋。

“属下先会他一会?”飞轮三太保中的刘老三,突然飞射而出,半空中双轮入手,划由

两道轮风,攻向小方。

攻势如电光石火,深得了一个快字,而且,攻势宽大,双轮笼罩了六尺方圆。

小方被罩入了一片轮影之下。

那一夜在田园,小方以玄阴寒冰掌一举制住了神刀三太保。程小蝶没有注意,今晚上一

定要看个明白。所以,集中全部的精神看。

吴先生也看得很用心,他阅历丰富、见识广博,就是没见过寒冰掌如何伤人。

但两个人都失望了,小方竟然没有还手,一退八尺,隐入屋角之后。

刘老三虎吼一声,飞追而上,青钢轮带起一片啸风之声。

一个逃,一个赶,闪电般转过了屋角,脱离了众人视线,也没有了声息。

常奇略一沉吟,道:“快跟上去看看……”

“不用看啦!”小方缓缓由屋角后面转出来,接道:“区区既然来了,总要见识到大法

师的绝技,才算不虚此行!”

安老大厉声喝道:“你杀了刘老三?”

“没有!还有一口气在。”小方道:“他是老三,你是老几?”

“老大!”安老大取出青钢轮,缓缓迎向小方,道:“你用什么妖法伤了他,为什么未

听到搏杀的声音?”

他满胸激忿,但心中却又有一些恐惧,他想不通什么武功?能在一眨眼间,无声无息地

放倒了刘老三,就算是大法师也做不到。

“退回来!”常奇冷冷地喝道。

安老大没有退,可也没有再前进。

双轮平胸,摆出了一个攻敌的架势。

“老三躺在墙根下。”俞勉道:“不见血,也没外伤。”

“是不是已经死啦?”安老大道:“是死是活,你应该分得清楚吧!”

两个人配合得很好,老大摆出架势;老二却从另一面绕过去,查看情形。

“就是很难分得清楚!”俞勉道:“气若游丝,全身僵直,像是被一阵突来的冷风大雪

给冻住了。”

“寒冰掌,玄阴寒冰掌!”常奇突然间想到了,这门歹毒的武功!点点头,道:“寒字

当头,不错!不错!就是寒冰掌了。你们退回来!”

这一次,安老大、俞老二,非常听话,青钢轮护着身子,退回到常奇身侧。

“常某人久闻世上有寒冰掌这门武功,可是从未见过,今日倒要一开眼界了。”

“请吧!”小方道:“我已经先行警告,寒字当头,你们听不懂,那可不能怪我?”

大法师似是有所期盼,目光四下转动,瞧了一阵,脸上泛现出忿怒之色。但只一瞬间,

又平息下来,道:“你诚心要见识常某绝技,却不能让你失望!”

右手拔出背上长剑,左手食、中二指,抹过长剑,吹出一口长气,一道白芒,飞斩小

方。

“还是这一套啊!”小方口气托大,却心无小觑,右手由身上摸出了一把白玉尺,挥出

一道凌厉的尺光,迎了上去。

袭来的剑光,被一击两断。

但小方仍觉到两股森森的剑气,由身侧掠过。

攻来的一道白光,只是幻影,不是实体。但却有真剑伤人的锋芒,如非小方的玄阴气功

火候精纯,白玉尺又是千年寒玉之精,击裂剑气,想避过这一剑攻袭,还真是不太容易。

常奇点点头,道:“你也杀了三法师,见识过他的幻影剑气了?”

“还是一种半邪术、半功力的成就。”吴一谔低声说:“常奇施用得毫不费力,足见高

明。”

“一口气,把剑气凝聚成形,飞起一道白光伤人。”程小蝶道:“岂不是传说中的剑仙

了?”

“常奇还未到这种境界!”吴一谔道:“毛病出在那一抹剑身上,可能是着一种药物帮

助,能伤人,也能唬人。”

“我听说大法师有飞剑伤人的本领!”程小蝶道:“而且,一次可发出三把之多!”

“唉!我也听过。”吴一谔道:“但却想不通它是怎么回事?所以我很想看到一次,希

望能瞧出一点门道,以筹思破解之法。”

程小蝶的心都凉了,原想以智者吴先生,以无所不知的渊博,对付大法师的飞剑、遁

术、火莲花。至少,也可以解说出它的关键所在,及对付它的方法。想不到,吴一谔竟也是

一无所知。

“程姑娘,就武功修为而言,驭剑一击,是剑术中最高的境界。”吴一谔道:

“张口吐出一道白光,瞬间飞行千里,取人首级于百里之外的剑仙之说,已完全超越了

人类体能潜力,似乎只在于传言。

但能以力御剑,击敌于十丈之内,确有可能,以其功效而言,似在驭剑术之下了。至于

法术、符咒,能不能祭起宝剑伤人?在下就无法断言了。书有未曾经我读,这些诡异怪力之

学,容或有之,但我从未见过。”

程小蝶道:“如果传言不虚,我们今夜一战,岂不是要一败涂地了?”

“看看吧!如果真有符咒邪异的怪力乱神之术,必有破解奇术之法!”吴一谔道:“白

莲教以术法惑人,还不是难成大事?”

只听常奇哈哈一笑,道:“好!再试试本大法师的飞剑奇术。”

常奇似是在等待什么?一直在拖延时间,不停地四下瞧看!

小方的心中也似有一把算盘,并不急于展开一场对决,手执白玉尺,和常奇保持九尺距

离,不前进,也不后退。

常奇缓缓由腰挂袋囊中,取出一个黄绫锦盒,启开封口,取出三把九寸八分的短剑。玉

柄金鞘,十分华丽。

淡淡月光下,隐隐可见玉柄上的花纹符咒。

大法师抽出一剑,真是一柄小剑!扣去了玉柄长度,剑身大约有七寸左右。但莹晶耀

目,显然十分锋利,怪异处,是剑身上有一些红色的纹线。

程小蝶发觉了吴一谔的双目中神光奇亮,似是运足了目力查看,眼神如芒,果然是内功

精深无比。

小方也在全神注视,手中的白玉尺,泛生出一层蒙蒙白气,好像已经把内力贯注在白玉

尺上,全神戒备。

只见——

常奇神情严肃,口中念念有词,手中那把出鞘的小剑,突然光亮暴涨,剑身上的红线,

也更为明显,是一种很复杂的图纹。

真是不可思议呀!人世间真有奇术,白莲教也真通邪法。

常奇握剑的右手一抖,小剑突然射向高空,高达三丈之后,暴长成两尺左右,一个旋

转,向小方疾射过去。

小方早已全神戒备,觑准来势,击出一尺。

金玉相击,响起了一声,十分悦耳的脆鸣。

剑势被震飞出八尺多远。

千年寒玉尺,击退飞剑,未为所伤,小方的胆子大了不少。

常奇却怒哼了一声,把另外两支玉柄小剑一齐投出。三剑并飞,绕着小方全身斩刺。

小方也施出了全身解数,一柄白玉尺舞成了一团白光,三剑围刺,竟难近身。

金玉相击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奏仙乐,凶险中另有一种雅音奇趣。

“这个年轻人的武功不错!而且内力也很深厚!看样子,还可以支撑一阵。”吴一谔

道:“剑是百炼精钢的真剑,奇幻处,实足以惊心动魂,但威力却不足畏……”

“老前辈!”程小蝶接道:“这是邪术!小方能支持多久呢?稍有疏神,必伤剑下。我

们得想法子帮助他呀!”

“以精厚的武功技艺,可能拒挡住剑势,但无法彻底地阻绝。”吴一谔道:“破除邪法

的时机,是在它邪术尚未成之前。”

“这样说来,是没有办法了?”程小蝶有些气馁了,缓缓说道:“当年王守仁大破白莲

教,是用黑狗血和一些传说秽物,不知道是否有用?”

“不知道!”吴先生摇头笑道:

“但兵法上围魏救赵之法,一定有用!”

“对!术法虽然精奇。”程小蝶道:“但彼施术法的是人,我去攻他!”

“慢!慢!慢!”吴一谔道:“让我再看一会,常奇是如何催动三支飞剑,剑和人之

间,是否有一种维系的机关?如果,这三支小剑落在了别人手中,是否一样能运用自如?”

这是更深一层的见解了,追根求源,是从根本上破除常奇法术的探讨。

程小蝶心中生出了无限的佩服。

也许田长青早隐藏在一侧偷看?和吴先生一样,在寻求破解之法。

世间存在着很多超越了人类智慧的事物,异微显现,人却无法了解它。

只有具绝大智慧的人,博览群籍,胸罗万有,才能由异微中寻根究底。

吴一谔是一位大智者。

是否已看出了一些门道呢?

转眼望去,只见大法师肃然而立。

神情凝重,而且顶门上隐隐现出汗水。

他虽然没有挥剑动手,但看上去却似很累。难道攻人的飞剑,真和他的精神有所连系?

术法和人之间,有着灵犀相通。

常奇是否在用一种精神力量,指挥着短剑攻敌?

程小蝶茫然了,自知本身所学,实无法打开这个谜团。

想问吴先生,但吴先生,正看得全神贯注,那种如痴如醉的神情,不但是在看,而且,

还用心在想。

程小蝶不敢打扰了,一旦冲散了吴先生集中的思维灵感,可能延误他顿然而悟的机会。

“姑娘!”小雅低声说道:“大法师真的会施飞剑?”

“不错!”程小蝶道:“那是真的飞剑。不过,伤不了人!你看大法师累出了一头大

汗,那人还能轻松地应付自如。”

她心中明白,不能让大法师的权威,在小雅的心中活起来,

“了不起啊!”小雅道:“一柄白玉尺,能抗拒住三柄飞剑。他姓方,是吗?”

“是!他姓方。而且,年纪很轻,等这件事了,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小姐!”小雅打断程姑娘的话,接道:“我只是佩服他的武功,可没有和人家攀交的

意思。我知道,我自己不配呀!”

程小蝶道:“小雅,不要心存块垒。你聪明、美丽、有胆识、有勇气,内功、技艺,都

有了相当的根基。我相信有个一年半载的苦学苦练,定会有相当的成就。”

“谢谢你,小姐!”小雅笑了,笑得很开心、很真诚,道:“被小姐夸奖得心都飞起来

了。”

“我是由衷之言!小雅。”程小蝶道:“也相信自己不会看错,白莲虽出污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