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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要她即刻赴任。

临近下班时间,他向女工宿舍走去。那男人从背后叫住了她。说他晚上与一家外商签订货合同,她是生手,要进行实际操练,说加班费会高额给她。她没多想就坐进了他的车内。

车子沿着一段凹凸不平的路面颠了一会便在一个算不上档次的酒楼停下。

那男人在前,温莎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穿过酒店冷清的正厅,温莎随着那男人登上一处狭窄陡坡的二层小楼的楼梯。温莎有些心慌和紧张。服务员慵懒地打开房门。里面传出霉味和潮湿。温莎皱了皱眉,但还是跟随着那男人迈进了那个房间。服务员拉开灯线。室内呈出不算太亮的光泽,灯光的幽暗使温莎感到这间餐厅像某部影片里的地下工作者办公室。

那男人抿了抿厚唇先落座在餐桌旁侧的竹藤椅上,然后龇出两颗黄色板牙向服务员点了菜。温莎一直怯怯地站在餐桌旁。

那男人伸出一只手将她拉到靠向自己座位的另一只藤椅上。

温莎觉出有些别扭和异样。她向旁侧挪移了一下藤椅。在距那男人一段距离以后,温莎很冷静地向那男人发问:为什么不见签约人到来呢?

那男人听了温莎如此单纯的问话,先是尖笑了几声。那笑声里兼带部分淫荡的成分。而后那男人再次将一副阔脸向温莎凑去低声道:

小美人,我就是你的签约人,来吧,还等什么。

那男人立起身靠向温莎语到手到。他捏住温莎的一双纤手用带着咸腥的嘴巴对准温莎的唇袭击过来。温莎惊慌地躲开那男人,凭直觉她预感到了什么。她夺路而逃。至此而后她便再也没有到过私营企业应聘工作。

穷途末路之际,她被迫做起了保姆的行当。她从报上的广告拣选了一个很优秀的家庭。五年来她竟乐此不疲地做起了这项曾经一度不被人视的行当。她努力谨慎地做着并且多次获得社区家政服务中心的证书和奖励。

她的人生履历表都是在那五年之间填充的,她清楚地记得除了报上刊登的那个很知识的家庭而外她就没有再碰上那样的家庭。当那个家庭全体奔赴新加坡她不得已重新选择了另一个家庭。

那是个老干部家庭。老头身体尚健。老伴疾病缠身。他们的几个孩子又分别居在他乡异地。她的责任是全力以赴地照顾老头的老伴。可是做了一个月之后,就在她熟门熟路的关口,她决然辞了那份保姆工作。

在某一天中午她在厨房洗菜的时候,老头贴向她很近并且一只手臂伸向了菜筐。老头长满斑迹的手在菜叶上仅停留半秒钟便摸向了她的带着水渍的纤手,她从速挪开老头的那只手。可是老头却穷追不放从她的背后猛然偷袭过来。老头紧密地从背后抱住了她,她感到自己的背后有一硬物在拼力抵向她。那时的她年仅20岁没有任何两性之间的概念。所以她不清楚老头抵住她臀部的东西是什么,但她却清楚不管是什么东西她都必须从速逃脱。老头在她后面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更加紧密贴向她的后背。老头在流氓她、猥亵她。她猛地一用力将老头掀到厨间的台案上。老头的头被撞破出了些许的血迹。然而就在她返转身欲离开时老头却跪在她面前。老头一双混浊的眼睛射向她并且乞求她千万不要向她的老伴透露这件事情。老头拿出足够她半年赚的钱给了她,但她没接受那些钱,只从其中的一沓钱票里取出自己的那部分。之后她要求老头随她去家政服务中心推荐她的种种好处和种种精明能干之处。老头为了息事宁人按着她的话随她去了家政服务中心。

老头从头到尾将她进行一番褒扬。老头撒谎说他和老伴将移民国外,不然这么好的家政服务员他是不肯放过的等等云云。因此家政服务中心发放给她一份证书和奖励。

此后,温莎又接续了几家家政服务。她勤恳耐劳也不多讲半分话,烹饪技术又是她的拿手好戏,因此雇佣者都很满意,在人家不需要她时也都能在家政服务表格栏内填上满意二字。因此她的证书和奖励越来越丰厚,人生底气也越来越充足了。

第二部分第五章男人你好累(8)

温莎来到朴高家的前期还是昔日那种干劲十足的作风,可到了后期当她发现朴高与苏麻间的情感缝隙,她大脑的一部分细胞开始活跃。她开始注意上了朴高。也就是说她对朴高有了妄想,对朴高的家财有了妄想。更主要的一层则是对朴高本人有了妄想。

朴高有地位、有知识、人也算帅气。令她欣喜若狂的是朴高的冷峻气度。

起初她对朴高的冷峻有了几层压抑,可到后来她竟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朴高这种气质和性格。

温莎将一餐很讲究的早餐弄好。像以住一样她在餐桌上摆好碗、杯、筷与餐品。

与苏麻比之温莎倒像足了这个家庭的女主人。她帮助朴高铺上餐巾又将满满一杯奶液放置在朴高面前。之后自己便坐在朴高的对面等候朴高的吩咐。

苏麻一早便从半睡状态清醒过来。温莎扣敲她房间门的时候她已经从床上起来。

她先去了洗浴间将自己洗漱一新。苏麻想今日务必与朴高谈清一些事情,她必须这么做了,否则自己的尊严幸福何在?

朴高之于她愈来愈陌生。陌生得她甚至都有些忘记他对自己的那些好处与恩情。

苏麻坐在朴高对面。苏麻没有吃任何早餐。她甚至将温莎递给她的那杯奶推至一旁。

苏麻静静地端详着朴高,她在用灵魂透视着朴高。苏麻充满犀利的目光像一道道电光射中朴高。朴高无法直视苏麻这样犀利的目光。

朴高撂下餐具神色有些沮丧但却极力支撑着自己的尊严。这一点苏麻从他忽皱忽展的眉宇间可以找出准确的答案。

苏麻有些心软。想说出口的话像是突然给什么东西阻遏住。

是啊,朴高毕竟不似某些可恶的男人那般戏谑人生戏谑女性。某些男性体内残存着破损的记忆和热情。这种破损的记忆和热情迫使他们到处招摇撞骗,最终成为女性心中永远的骗子。他们最初的一点余情投入到女性的躯壳上将女性拟化为一尊雕塑,在这尊雕塑于不经意间破损后,他们将拂袖而去。

至少朴高对自己还是很在意和关注的。当然自己不在破损的雕塑之内。可是自己与朴高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关系呢?

爱人吗?情人吗?或者二者兼并?

那么朴高给过自己多少爱与情呢?两性生活的艰难和糟糕自己能否在承受和忍受下去呢?

想到此苏麻叫住了正要出行的朴高。

朴高的眼里投射出冷峻且柔和的一瞥。苏麻有些通体酥软。

朴高这样的目光是苏麻最初爱上朴高的理由之一。这是苏麻爱上朴高的浅层表象。当苏麻深入到朴高的深层表象,苏麻发现朴高的冷酷和不完美的情感生涯,苏麻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望。苏麻一直以来不了解朴高到底是否是个正常的男人?

苏麻、朴高间的情感误区在于朴高隐藏的高妙,而正是这种深藏不露使他一步步远离苏麻。如果他将自己的病情坦然于苏麻。那么他和苏麻间的情感游戏将是另一番景致。

朴高随苏麻进入客厅。朴高疑惑地望着苏麻,不知苏麻此举有何目的要向他陈述些什么,因此他一直紧张肃穆地坐在色泽幽雅的意大利进口皮料沙发上。他并且头微靠向沙发的靠背以示轻松状。其实他心里紧张得快要窒息。

苏麻看到他这副矛盾的尊容想笑却没有笑出来。苏麻向后拢了一下长发仔细推敲着如何发出让朴高很快地领悟她这次与朴高谈话的精神实质。

她的身体略微前倾了一下后发出古书上的一句话:聚必有散,固是常也。

朴高先是皱了一下眉,然后突然立起身发出令苏麻胆颤心惊的音量:这不可能。苏麻,永远不可能。

朴高迅速离开客厅。苏麻僵在原地。

朴高临出门前刻意叮嘱了温莎要她看好苏麻,不许她随便外出。温莎表面上应允了朴高,内心里却希望苏麻快些离开。如此一来就会加深朴高与苏麻的远离。她不清楚朴高极力挽留苏麻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对苏麻的挚爱。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第二部分第五章男人你好累(9)

温莎领会的错误导致了她野心的溃败。温莎对人生的一场试探性的梦也就此收场。苏麻在朴高离开家后陷入一种绝望和绝顶的悲哀中。温莎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苏麻在自己寝室内谋划着如何离开朴高如何独立生存如何找到适合自己做的工作如何静下心来进行一番文学创作。

她正在房间构思着自己未来命运的宏图,她的手机鸣叫了几下。她看也没看一眼继续着她的构思。朴高为她配备的手机纯属是一种装饰。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因为自从她与朴高生活在一道以来,她等于给自己关了禁闭。她与外界彻底切割了往来。手机又好听地鸣叫起来。出于好奇她打开机盖又按下通话键。

施子航的声音传入她的耳鼓。她本不想与之会面,但不知为什么她的压抑心情迫使她爽快地答应了施子航。

苏麻收拾好自己的仪表又穿上白色连衣裙拎了自己的一只红色精致手提皮包向门外走去。温莎非但没有执行朴高的叮嘱反倒对苏麻说了句:玩好。

苏麻刚离开家门,温莎便给朴高挂了手机电话。朴高听罢温莎的汇报血液顿刻沸腾起来。

朴高中午的时候赶回家仍不见苏麻的踪迹,朴高便将一腔愤怒抛向温莎。朴高的眸光怒不可遏而且略带几分杀气。吓得温莎缩在厨间一整个中午没敢出来再见朴高。

温莎通过这个短暂的中午知晓了朴高的利害和威严。她感觉朴高不是个任人随意拿捏的男人。她在今后的做事态度上一定要格外小心才是。否则……温莎很后怕地一面刷洗着餐具一面打着冷战思虑着。

苏麻被施子航带到一家西式餐厅。这是施子航对苏麻的一种体面的具体表现。

其实中、西餐馆苏麻是丝毫不介意的。她能如约而出的根本原因有二条。其一,她因着心乱如麻没有任何的述说对象,显然施子航是她的述说对象;其二,她也好久没有见到这位大学时代的同学且又好几次冷淡了人家。再者在这座城市她也只有施子航这唯一的朋友兼同学了。她坐定浅浅地略带忧郁状地一笑以示对施子航的礼节。自从罗良大大伤害到她的情感方位而后,她对于男人是很戒备森严的,尤其是像施子航这样有过追她历史的男人她更是要善于近距离的周旋。于是她决定不喝酒只喝饮料,酒这个东西只有在心情好的时候酌饮它才够上味。否则那将是对生命的一种摧残。

苏麻心思烦乱地吃着西餐托盘内的一块甜点。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与施子航讲些什么。讲朴高的冷漠呢还是讲她离开朴高的那段跋涉的岁月?她什么都不能讲。对她来说施子航只不过仅仅是她的同学而已,起码目前为止她还不想向他如数兜出她和朴高的实底。但她却向施子航谈到她要应聘一项合适她做的工作一事。施子航眉毛微皱了一下便向苏麻打开了话匣子。他毫无戒心地向苏麻讲述了与老婆离异的经过和蹲大狱的历程以及出来后应聘到一个中学语文教师的行当。一口酒呛了他的喉管使他不由自主地干咳了几下。苏麻为他轻捶了一下后背他才稍稍转过神来。待他停止了干咳却拉住苏麻的一双纤手向自己的胸口贴去,苏麻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臂。施子航有些尴尬直到服务员扣门送来一托盘什锦西餐才算打破施子航与苏麻之间的尴尬局面。

苏麻很快恢复常态她在自己的餐位上很镇定地摆好坐姿。她这时已经停止了餐饮。她两手托着面颊很冷静地望着对面的施子航。施子航一直以一种火辣的目光审视着苏麻。随着这种能穿透人肌肤的目光的运转,施子航在酒液图腾的感应下身体内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施子航通体膨胀且饱和着,血液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相互碰撞着使他不安使他烦躁使他生出妄想和欲望……他立起身突然冲动地搂抱住苏麻。苏麻极力地挣脱。苏麻的挣脱反倒使施子航不顾一切地紧紧拥住苏麻的身体,苏麻感觉出什么东西在硬硬地顶撞着自己柔软的肉身,苏麻低下头猛地在施子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