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生,在经过小悠的宿舍时都会很紧张,因为看过那个女生死状的学生都疯传那个女生是被吓死的。还有人放话,那个房间有时在夜晚会传出一些怪声音,好像有人在里面走动,翻找着什么东西。
每个高校的校园里总都会有些鬼故事在流传。
小悠以及她同宿舍女生的死都已经被编成了鬼故事,版本多种多样,但不约而同的,就是小悠宿舍那个女生的死,是因为看见了小悠的鬼魂。
叶晨不相信世界上有鬼,陆波也不相信。
但小悠的尸体却一直没有找到。
叶晨再次收到了陌生人的邮件,邮件里仍然只有一个链接。叶晨打开链接,发现里面是一个面具展的广告,在介绍面具展的页面里,居然有一幅羽毛蛇脸谱的面具图。
这个发邮件的人是谁?叶晨感觉这个人仍一直在引导自己去调查这个羽毛蛇脸谱。
本来不想回信的他突然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也许,这是一场智力的游戏,而此时的叶晨并不知道游戏的规则,更不知道游戏的最终目的。对于那个陌生人之前的邮件,叶晨一直没有回,他想给对方造成一种错觉,就是他根本不关心这件事情。
可是此时叶晨没有把握,对方到底对他了解到什么程度。对方总是不温不火地发来一封邮件,却又从不关心叶晨到底有没有阅读,难道对方根本就知道叶晨对这件事情一直在关心?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叶晨周围的人。
叶晨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觉得自己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好像坐在房间里,拉上窗帘也不能阻止那双窥视的眼睛。
“你到底是谁?”叶晨在回复的邮件里问道,虽然知道这样问根本没有用,但叶晨还是问了这样一个感觉白痴,但不问却又骨鲠在喉的问题。
十二张面具
三、
○十
○二
○张
○面
○具
面具展还没有结束。
里面展出的面具五花八门,有木雕的、竹雕的、纸质的、铁质的,甚至还有布做的面具。这让他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人们习惯把一些碎布用自制的糨糊粘起来晒干做鞋底,叶晨觉得那些布面具大概也是这么做出来的吧。
举办这个面具展其实是一种商业行为,在每幅面具下都有个小小的标价,就是说,如果有人看中这幅面具,就可以按这个价钱买下来。
有些面具还真是不错,叶晨甚至想,如果把这些面具买下来挂在自己的客厅一定是很精美的装饰物。
叶晨终于看见了那张羽毛蛇的面具。
这是一组面具的最后一个,而这一组面具共有十二幅,叶晨感到奇怪的是,前面十一幅面具和最后这幅羽毛蛇面具,在风格上相差很大。
前面的十一幅面具线条比较粗,底色也很简单,如果和羽毛蛇面具单纯从性别上来分的话,前面的十一幅面具显然是男性角色的面具,而羽毛蛇面具则为女性角色面具。这十一幅面具的颜色也很简单,主色调一到两种,其他的修饰色最多也只是两种。
第二部分
第11节:十二张面具(2)
而羽毛蛇面具却有十几种颜色。光是羽毛蛇的图案就用了八种颜色:蛇身上从深到浅三种不同的褐色,让蛇鳞看起来仿佛在发光;而蛇身上的羽毛居然有四种颜色,鲜艳得像水边飞过的翠鸟;最后,蛇嘴里吐出的鲜红的蛇信,好像舔上了面具的鼻子。
这一组面具是木制的,前十一幅做工较粗,而羽毛蛇的面具,却被很细致地雕刻成鹅蛋形,表面光滑非常。
其中还有一张面具是黑色的基色,大嘴血红,舌头几乎要伸出来,上面粘着一个人形的东西,最可怕的是这个面具的脸颊部,上面是一团火,火里仿佛有个人正在挣扎……
有一瞬间,叶晨的思绪有些游离,那个面具的火仿佛真的在叶晨眼前烧了起来,火中的人挣扎着向叶晨呼救。叶晨急忙伸出手去,想拉住火中的人,伸出的手却碰在了面具上。
叶晨缩回手,好像听到一声讥笑。
他从刚才的幻觉中惊醒过来,忙回过头去,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晨追到门口,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面具展馆门外热闹的人群中,那个身影分明是小悠的身影。
面具展馆的门口坐着一位工作人员,叶晨走过去,向他打听羽毛蛇那组面具的作者。
工作人员打开记录,查了一会儿,向叶晨茫然地摇了摇头:“这组面具后面没注明作者和联系方式,这一栏,不知怎么回事,是空的。”
叶晨不解地问:“你们举办展出,难道不核查作品的吗?”
工作人员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一下头:“当然有核查的……”说着他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你说的是那组十二个很古怪的木制面具吧?其中一个面具很漂亮也很怪异,脸上有两条长羽毛的蛇,是不是?”
叶晨点点头,急切地问,“你知道它们的作者吗?”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那组面具是寄来的,还有一封信,只说希望面具能参展,展完这组面具就送给展览举办方了。由于这组面具卖出去也可以作为一项收益,所以就同意参展了。”
叶晨失望地离开了面具展览馆。
外面的天气不错,阳光正好,风仿佛温柔的手。这和叶晨的心情形成了强烈对比,叶晨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脸上布满乌云。那封陌生人的邮件,好像在引导自己去追查面具,但这么长时间了,自己却一无所获。
从校园到宿舍区要穿过一条很宽的街,然后绕过一个巷子。
从学校的大门走到宿舍要绕路,所以依云一般回宿舍都是从小门走的。出了学校小门,外面是一片很大的绿化带,说白了就是树林,只是这里的树是人为种植,树种比较稀有罢了。
依云离开学校时有点晚,明天有个测验,最近因为小悠的事情,依云都没有很认真地上课看书,只好决定临时抱抱佛脚。
一直到教室熄灯,依云才离开,这时候学校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不是期末临考时间,晚自习的人本来就不多。
绿化带的小路比较黑,远远的街灯像吝啬鬼,从树丛中偶尔洒进一点点的光。
头顶上刚才还有月亮,但怎么转眼就被乌云遮住了?黑暗像是一只巨大的,无限延伸的手,将依云周围的一切紧紧地包裹在里面。
在绿化带的树林里走了一小段路,依云觉得身后好像有奔跑的脚步声,随之还有阵阵的喘息。那种喘息声很粗重,不像是人的呼吸,倒有点像某种急速奔跑的兽。依云有些惊恐地站住,却不敢回过头去,她细细地聆听身后的声音,奔跑声没有了,喘息声也消失了。
依云的心跳得厉害,她站了一会儿,又开始往前走,她一抬脚,后面的喘息声再次响了起来。
仿佛有头野兽,在身后觊觎着自己。这种想法让依云腿脚发软,她想加快速度离开这片绿化带,但却无法走得更快一些。腿像是在做一种机械的运动,一步一步地向前,一步一步地迈动,既不能奔跑,也不能停下。
“嗷!”身后忽然发出一声野兽的狂吼,依云在惊吓中停下了脚步。
一个黑影从依云的身后蹿到身前,依云无法判断那是人还是兽,但从体形上看来,“它”像一个大猩猩,手脚并用地在地上奔跑。
第12节:十二张面具(3)
忽然间依云的头针刺般地疼,她觉得眼前这个咆哮着的“大猩猩”好像在哪里见过。
“大猩猩”发出凄厉的叫声,忽然在依云的面前倒了下去,然后抱头滚动,就像是羊角风发作似的。
依云不由得用双手捂住了嘴,要哭出来似的,但声音却梗在了喉咙里。
“大猩猩”一直滚到了依云的脚前,依云这才看出来“它”是一个男人,但是很丑,个子奇矮,腰和背都弓了起来,看上去像大猩猩似的,这个人让依云想到了《巴黎圣母院》里的敲钟人加西莫多。
依云可以肯定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人身上阴冷的气息让依云害怕,无论是长相,还是别的什么,都让人觉得像是从地狱里来的恶魔,恶魔为何也会有痛苦的感觉?
那个人在依云面前翻滚着,好像是落在了沸油里。
依云瑟瑟地抖着,想绕开那个怪物“加西莫多”,但刚一抬脚,脚踝就被那个怪物一把抓住了。
“球……球……”“加西莫多”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依云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的手凉得像殡仪馆里的死尸,但死尸的
手可能都没有凉得那么让人钻心。
依云的尖叫憋在了嗓子里。
刚才被乌云遮住的月亮此时露出了脸。
月亮好像被水洗过似的,格外地明亮,这使得依云能更清楚地看清地上的人。黑暗中,加西莫多看起来还没有那么恐怖,在月光照射下,他的脸显得愈发恐怖起来。
那张脸仿佛被硫酸烧过似的,还有液体在渗出来,依云无法判别那是汗或者是别的什么,在地上的翻滚,让他脸上粘上了一些灰。痛苦让加西莫多的脸扭曲了,五官几乎都凑到了一起,好像一个不会捏泥人的人随意捏出的五官不清的泥人。
这些也许都还没有那么可怕,最可怕的是,借着月光,依云看见加西莫多的皮肤下有什么在拱动,那东西像是正努力突破土壤的种子,将要在他的身体上生根发芽……
加西莫多的身体还在抽搐,他一边翻滚着,一边抽动,但又不是一般的那种抽动,而是一会儿手抽动几下,一会儿脚抽动几下,仿佛像是线拉的木偶,被一个闲极无聊而又不懂表演木偶戏的人,不时胡乱地扯动着那几根缠在一起的线。
大约持续了几分钟。
加西莫多的表情慢慢平静了,好像痛苦在慢慢地减轻,最后,他只有鼻子里粗重的喘息,而没有别的动作了。
依云看见他躺在地上,慢慢地伸展了一下身体,好像贪睡的孩子刚刚睡醒似的,把身体放平,享受躺着的乐趣。
加西莫多的脸还有些扭曲,只是他躺在那里,好像已没有什么威胁了,依云鼓足勇气仔细地打量他。
那张脸感觉比刚才更丑。
忽然,依云吓了一跳,她发现那张脸的皮下,好像有什么东西,那种感觉依云很难说上来,就像是蚯蚓在地下蠕动似的。
这种想法让刚刚没那么害怕的依云再次恐惧起来。
再细看,那样的拱动不仅在脸上,在加西莫多裸露的颈子上也有这种感觉。
幸好,那人在地上躺了一会儿,便站了起来,一脸的茫然,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并且还要做什么。他看见依云,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审视了依云几秒钟,就咧开嘴冲依云笑了起来。那笑,让依云觉得比哭还难看。
由于刚才在地上的抽搐,加西莫多身上的衣服已经很乱了,还沾满了土,但他似乎挺爱整洁,伸手掸掸又理理衣服,又整理了一下很短的头发。
然后,依云就看见了加西莫多的上臂处,有一个文身,那个文身的图案,居然是羽毛蛇脸谱的图案!
依云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加西莫多,恐惧到达了极点。在黑暗冰冷的藏尸柜里的感觉,就像梦再次浮现在依云的脑海,那会儿她神智还不太清楚,所以恐怖感没有那么强。但此时,她感觉自己仿佛再次被雪藏在了那个冰冷的藏尸柜中。
依云从藏尸柜里面被救出时并没有看见加西莫多,那时她已经昏迷。但加西莫多手臂上的图案让她想到了小悠死时的那张脸,进一步联想到了小悠失踪的尸体,和自己曾被放进装小悠尸体的那格藏尸柜。
第13节:十二张面具(4)
当然,其实她自己对这一切都不知道,是陆波后来告诉了她这一切。
加西莫多再次对依云笑了笑,忽然转身离开了树林。
依云觉得出了一身的冷汗,看到那人离开树林,便软软地靠在了身旁的一棵树上。
叶晨接到陆波电话的时候,有些哭笑不得。
小悠的父母不知道因为什么被请到了公安局,陆波打电话让叶晨把他们领出来,他出差了不在市里。
“怎么会被请到公安局呢?”
“哎呀,总之没什么大事情,你去了就知道了。”
叶晨无奈地摇摇头,这种事情,他想推托也不行。
到了公安局叶晨才知道,小悠的母亲在街上拉着一个女孩子喊“小悠”,女孩以为她是精神病,所以打了110。110的巡警赶到后,给女孩解了围,可小悠的母亲却跟巡警没完没了起来,说巡警把自己刚找到的女儿又弄丢了。巡警和小悠的母亲纠缠不清,无奈只好把两位老人请到了公安局。
叶晨心里暗骂陆波,他肯定在打电话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告诉叶晨,是怕叶晨知道了所发生的事,不肯去公安局接两位老人出来。
看到两位老人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叶晨感觉有些难过。小悠现在到底是死是活,没有人知道,两位老人却在这里苦苦地等着女儿回来。
叶晨不相信小悠还活着,但这话他却不便对两位老人讲。叶晨去接小悠的父母时,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打听一下小悠是否还有姐妹,或者是堂姐妹,哪怕是表姐妹。虽然两次亲眼看见一个和小悠长得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女孩,但叶晨不相信那是小悠,如果小悠有姐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