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也许可以解释一下,姐妹长得相像的也非常多,当然,如果小悠有双生姐妹,那一切就更是合情合理了。
可是叶晨彻底失望了,小悠是独生,堂表亲中虽有姐妹,但年龄长相都相差太远。
有一个说法,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也就是说,世界上不可能有完全一样的事情或是人。就算姐妹,也不可能完全一样,就算是双胞胎,在很细小的方面,也不会是一模一样的。
何况,小悠没有姐妹,更不要说双生姐妹了。
难道,这说法错了,世界上真会有两片叶子完全一样吗?
小悠的父母跟着叶晨走出公安局的时候,小悠的母亲还在抹着眼泪。叶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打车把两位老人送回旅馆。
向两位老人告别的时候,叶晨发现小悠的父亲好像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顿住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谢谢”。
叶晨刚从小悠父母处出来,就接到了一个客户要货的电话。
叶晨便打算到公司去转一圈,顺便给客户发货。
依云却忽然打来了电话:“我昨晚看见一个很丑的人,他的手臂上纹着那个脸谱的图案,模样好恐怖。”电话里依云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可见昨晚她吓得有多厉害了。
“手臂上有脸谱的图案?就是羽毛蛇的那个脸谱?”
“是的,不过晚上看得不是太清。”
“你说那人长得很丑,丑到什么程度?”叶晨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殡仪馆看冷库的那个人的模样。
“很丑很丑,脸有点像被硫酸泼过似的,个头很矮,体形看上去像个大猩猩,那张脸很可怕的,而且不仅是丑,他的脸……脸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似的……总之,很丑很丑就是了。”依云努力地想着词语形容着,“嗯,对了,就像《巴黎圣母院》里的加西莫多。”依云在学校收藏的老片中看过这部电影,所以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经典的丑人,只是,那个人不一定有加西莫多那么善良吧。
“那你昨晚是在哪里看见他的?”
“学校外面的树林里。”
“哦?他怎么会跑到那儿去呢?”叶晨有些不解。
“怎么?难道你认识他?”依云惊讶的声音毫不掩饰。
“不,我只是知道一个人也有那么丑,但我不能肯定是不是他。”叶晨解释着,“你大概不记得,殡仪馆看冷库的那个人就长得像《巴黎圣母院》里的加西莫多似的。”
第14节:十二张面具(5)
“哦,那可真说不准就是他呢,长得那么丑的人可不多。不过,学理工科的人也会看《巴黎圣母院》吗?”
“啊,”叶晨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看的,是以前在学校陪一个女同学看过。”
叶晨听到依云在那头轻笑了一下,虽然是在电话里,但叶晨还是脸红了。陪女同学看这样老的电影,如果说关系很一般可能谁也不相信,不过叶晨确实和那个女生没有发展,虽然当时大家都挺有感觉,但谁也没捅破这一层。
当然叶晨现在没时间去解释这种无聊的问题,他在想,如果依云昨晚看见的那个人真是殡仪馆看冷库的那个人,那么,小悠尸体的失踪,和依云出现在殡仪馆冷库的藏尸柜里,也许就可以解释了。
“我要立即去趟殡仪馆。”叶晨对依云说。
“我陪你一起去。”
“你……不怕吗?”去那样阴森的地方,叶晨当然希望有人陪着,但是想到依云的经历,又担心会引起依云的恐惧。
“有一点吧。不过,我很好奇,虽然在里面躺过,却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样子呢。”依云说着自己失笑了。
“什么?你们这儿根本没这个人?”叶晨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没有就是没有啊,你怎么不相信呢?”被问的人有些不耐烦起来。
“我想见见你们领导。”叶晨也懒得和这个人纠缠不清,那天他和陆波发现小悠的尸体不见了,而抽屉里躺着依云时,馆长还亲自出来向他们道歉,说要尽快查清小悠尸体失踪这件事呢。
“我们领导没空。”
叶晨听到这样的回答,很是恼火:“那好,我们现在不找那个人了,还是说说你们上次失踪的谢小悠的尸体找回来没有吧,我受她父母所托,来查问这件事情。”叶晨的口气生硬生硬的。
“啊?”那人张大了嘴巴,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叶晨。
“怎么?这么长时间,失踪的尸体还是没有找到?”叶晨此时摆出一副难缠的模样。
在叶晨背后的依云想笑,却又强忍着不敢笑,她知道叶晨是拿这件事来刁难这个殡仪馆的家伙,以达到去冷库见见看库人的目的。
“哦,是叶先生是吧?”叶晨的身后一个声音热忱地招呼道。
叶晨转过身去,身后的人正尴尬地搓着手,他看了那个工作人员一眼,笑着向身后的人回应道:“许馆长你好。”
叶晨被领进了馆长的办公室,一阵寒暄后,他说明了来意:“你们看冷库的那位工作人员,我们想见一见。”
“唉,唉,我刚才听他们说了,可是,你要找的人,我们这里真的没有。”许馆长一边说话一边搓手,好像做错了什么事的孩子。
“怎么会没有呢?我上次来看谢小悠尸体时,就是那个人带我们去的冷库啊。”叶晨想了想,又指着依云说,“如果许馆长还记得的话,这个女孩就是那天我们在你们冷库的……大抽屉里找到的。”本来想说藏尸柜的叶晨,考虑到依云的感受,只说了个大抽屉。
“唉,唉……”许馆长更用力地搓着手,不好意思地看了依云一眼,“真是对不起……”
依云撇了一下嘴,没有说话。
“可是,真的没有你找的那个人,我们这儿看冷库的一直都是老张和小刘两个人。你说的那天,不就是老张带你们去的冷库吗?”
叶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这个馆长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那天明明是那个很丑的加西莫多带他们去的冷库。
“这样吧,既然你们信不过我,那我带你们去冷库看看好了。”
许馆长说着站了起来。叶晨巴不得亲自去冷库,看看殡仪馆到底在搞什么鬼,虽然他知道可能去了冷库也不会如愿见到加西莫多,但至少可以询问一下其他的人。
去冷库的路并不陌生,叶晨跟在许馆长身后,依云却紧紧地抓着叶晨的手臂。
“老张,老张!”许馆长走到冷库的办公室门外就开始大叫起来。
“哎!许馆长,有事?您亲自到这里来了。”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年纪的男人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看见叶晨,他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是你啊,又来找尸体?”仿佛和叶晨见过似的,可是叶晨却根本不认识他。
第15节:加西莫多的魔盒(1)
“老张,你还记得那天来找谢小悠尸体的叶先生吧?”许馆长向老张问道。
“记得啊,他那天和另一个男的一起来的,说看谢小悠的尸体。也不就是那天,才发现谢小悠的尸体失踪的嘛,我为此还被扣了今年的奖金呢。”老张有着因为被扣奖金而发出的不满和遗憾,不像是装的。
叶晨瞪大眼睛看着老张,他不相信自己的记忆会出错:“那天带我们进冷库的是你?我记得是一个很丑的男人,说话好像有些含糊不清似的。”
“瞎说!”老张显然有些生气了,“明明是我带你们去的,找到装谢小悠尸体的抽屉,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27号抽屉,打开里面却发现,睡着一个冻僵的女孩。嗯,那模样,和你身后这女孩长得真像。你当时打开抽屉,不是还喊她名字来着?”
叶晨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依云拉叶晨的手更紧了。
“我觉得这人说得不像假话啊,会不会是你记错了?”依云小声地说。
“算了,我们先走吧。”叶晨隐隐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坑中,什么也看不见,一片黑暗,连条路也没有,甚至很难判断自己在哪里,但他却又知道自己掉进了一个大坑中,这种感觉很是奇怪。
“麻烦你们了。”叶晨礼貌地向许馆长和老张告别。
一出殡仪馆,叶晨立即给陆波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陆波更是吃惊:“你说什么?看冷库的那个很丑的人……殡仪馆说从来没有这个人?天哪,难道那天我们见鬼了?”
加西莫多的魔盒
四、
○加
○西
○莫
○多
○的
○魔
○盒
叶晨再次打开邮箱,还是没有陌生人的来信。
他有些沮丧,有种被人玩弄于股掌间的感觉,但是他不明白,如果有人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那么,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叶晨相信,任何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不可能有人无缘无故地做出这一连串的事情来。
叶晨的心情有些郁闷,他翻了几页书,发现自己根本看不下去,眼前不断地闪现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从小悠死在学校礼堂的舞台上,到依云失踪、小悠的尸体不知去向,最后是连看冷库的加西莫多居然也消失了,不,或者说他好像一个鬼,在别人的眼里根本没有出现过,但叶晨和陆波却看见了他。
就在叶晨沉浸在自己思路中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朋友打电话喊他去酒吧喝酒,想想一个人闷着也确实无聊,于是叶晨决定赴约。
酒喝得也很闷,别人都在玩骰盅游戏,叶晨有点心不在焉,几乎每把都输。酒已经有些喝多了,他半躺在沙发里,反复地想着下午和依云在殡仪馆的情形,为什么冷库的老张坚持说发现依云那次是他带叶晨和陆波去的呢?
如果那次叶晨没有记错,真是加西莫多看冷库的话,那殡仪馆的人为什么要集体说谎?而且那天进冷库的只有叶晨、陆波和加西莫多,可为什么老张会像当时在场一样,能说出他们进冷库的整个过程呢?
如果叶晨和陆波记错了,难道他俩的眼睛、记忆会同时出现一样的错误吗?集体幻觉?
“刚才是他喊的,不是我喊的,错了错了,重来!”
“明明是你喊的嘛!”
几个玩骰盅的人,声音忽然大起来,好像在争吵什么,打断了叶晨的思绪,他从沙发里坐起来,看他们在争什么。
“当然不是我,你说,最先喊的是什么?”
“不是你喊的四个三吗?”另一个人不服气地反驳。
“四个三,然后是喊的四个五,然后是喊五个二……最后是你喊的,七个四,对不对?你数数,正好一人喊了一次,到你这儿了,我没有喊过。”
“呀,真是的……”
“该我先喊的,他抢先了,这把不算,重来!”
叶晨听明白了,玩骰盅的规矩是,上一盘谁输了,下一盘就要先喊,刚才上一盘输的人没有喊,他旁边的另一个人抢先喊了,大家都没有发现,玩到出现胜负了,上一盘输的人才发现喊错了。大家其实都有点喝多了,谁输的并不太记得,所以有人喊错也没人发现,下面的就跟着喊下去了。
第16节:加西莫多的魔盒(2)
玩骰盅的人又重新开始,但他们的争吵却让叶晨心里一动,他觉得自己忽略了老张当时说的话,他细细地回想着。
喊错了,对,就是喊错了!
叶晨想到了一个重要的细节,老张当时坚持是自己带叶晨和陆波去冷库的。为了证明这件事情,他还详细地描述了当时冷库里所发生的一切,但他有一句话说错了,他当时说“你当时打开抽屉,不是还喊她名字来着?”
叶晨笑了,发现了破绽,再细想其间的细节,就不难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被老张唬住了。
在那天,依云被发现的时候,冷库里就只有加西莫多和叶、陆三个人。但在冷库外的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就是那人带叶晨他俩到冷库找加西莫多的。也就是说,当时外面的那个人肯定听到了陆波看到藏尸柜里的依云时的那声大叫,但他不知道这是谁喊的。
殡仪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不承认加西莫多在殡仪馆工作,那么他们必定是想到叶晨他们还会来查问小悠的尸体,那时必定要提到那天带他们进冷库的加西莫多,甚至还可能找他了解情况,因此就事先串通好了。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细节上露出了马脚。
叶晨得意地笑了起来,想骗我,没那么容易。
喝完酒,叶晨心情愉快地离开酒吧,打算第二天独自去拜访老张,弄清楚这中间的一些问题。
叶晨打了个车,车子到小区外的巷口就停了,还要走一小段路。
巷子比较黑,叶晨当然不害怕。只是,他走到一半的时候,听见身后有奔跑的脚步声。叶晨沉住气,还像刚才一样向前走,走几步后,猛地回过头。可是,身后什么也没有,脚步声消失了。
天气真是说变就变,叶晨刚到家,外面就下起暴雨来。
叶晨在心里道了声万幸。
雨下了半夜,殡仪馆的事情,加之雨声,让叶晨辗转难眠。凌晨时分,雨停了,叶晨困极了,这才终于入睡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叶晨忽然被一阵声响弄醒。那声音是从窗外传来的,好像是谁在外面撬动窗户。这声音令叶晨一下子就想到了小偷,他有些奇怪,小偷会选择雨后天快亮的时候来偷东西吗?
叶晨微微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