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掉了),李冰红的同党闯进李冰红的房间,但是奇怪,他们居然没有搏斗过,那么是袭击者已经劫持了李冰红?也不对,那样他的同党不会在阳台上开枪……这个暂且跳过,李冰红的同党和袭击者处于对峙状态,外面的袭击者同党开枪,那一枪应该是射在门上这一枪,没有打到任何人……之后又是两枪,会是谁开的呢?可以肯定的是袭击者的同党只又开了一枪,因为第二枪让他受伤了,第二枪不会是屋里的袭击者开的,因为同伴在外面占据了优势,如果李冰红的同党没有危险的话,他绝不会冒着打伤外面同伴的危险开枪……那就是说李冰红的同党也有手枪?在外面的人开枪时反击,打伤那人?这样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他闯进来时,袭击者为什么没有劫持李冰红做人质,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外面的人会开枪。
第23节:143-a(1)
沈阳想到这里,迅速从房间离开,走到外面的庭院,在阳台下方的草丛中搜索。
有血,大量四溅的血,中枪的人受伤不轻,必然失去了战斗力。李冰红的同党不再管他,转身收拾屋里的袭击者。那家伙此时在干什么?哦对了,地板和床单上的血迹,他似乎也受伤了,第一枪没有伤到任何人,第三枪只是伤到了外面的袭击者,那么他就是在第四枪时,被自己的同伴误伤了。对,或许李冰红就是在这时挣扎过,他的血弄到了床单上。屋里没有更多的血迹了,他有枪,李冰红的同伴也有枪,他们不想同归于尽,于是李冰红的同党放走了他,他们也逃离了这里。
"但是,这些袭击者似乎与劫警车的人是一路的,他们想做什么?李冰红身边的男人又是做什么的?他们三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沈阳喃喃自语,一偏头看见了站在一边瑟瑟发抖的旅馆老板,于是冷冷地问:"你在这一幕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通风报信者?清理尸体者?还是二者兼有?"
第七章143-a
杨妻的右手握拳放在受到枪击的胸口,左手却平贴着裤线,拇指、中指、无名指、小指蜷曲,食指笔直伸着。
蓝一方蹲在尸体旁,目光沿食指所指方向看去,唯一存在的物体就是西侧书柜,直线的终点就是书柜的中央位置。他走过去,书柜上大半的书都被翻到了地上,乱七八糟,书柜下露出一角黑皮。薄薄的皮革,本来隐藏在柜下,由于书大半掉落,书柜轻了许多,被人适度搬动,就露出了下面的皮垫。
清晨的小巷里充满着嘈杂的声音:扫帚清扫地面的刷刷声、自行车在人群中穿梭狂按车铃的叮铃声、小学生打闹奔跑的嘻哈声,都笼罩在蜂窝煤燃烧时四溢的烟雾和晨霭中,在南腔北调的话音中变得真实起来。
李冰红和蓝一方满眼血丝从一家毫不起眼的小旅馆里走了出来。这家小旅馆不仅脏且飘着一股怪异的味道,但由于蓝一方认识旅馆的老板,总算让他们在半夜从红星旅馆逃过来后可以安心地睡上一觉补充体力。
李冰红打了个哈欠,蓝一方歉然道:"抱歉,我知道这里太委屈你了……"李冰红打断了他的话:"哪里的话,总比住在监狱里强,起码现在我还拥有自由。"蓝一方莞尔一笑,随手从经过的报摊上拿起一份《尚海早报》,并扔了一枚硬币。
坐在热闹喧哗的小饭馆里,蓝一方点了两份早餐,然后摊开报纸。刚翻到广告栏,蓝一方就咦一声,低声对李冰红说:"陈琛居然这么快就有消息了。"他把报纸递给李冰红,广告栏的一角赫然印着一排字:用笔尖戳我的救命恩人,速回电57182653。
李冰红扑哧一笑:"这个陈医生真是幽默。不过这是不是表示他找到办法了?"
热气腾腾的早餐送了上来,蓝一方叠起报纸,拿起筷子:"吃完饭再说。"
走出饭馆后,蓝一方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然后拨通了陈琛的电话:"陈医生,是我,看到你的留言了。"电话里传来陈琛欣喜的声音:"啊,太好了,你这么快就回电话了。昨天你们走后,我想了很久,想到一个人或许能帮助你们。他叫杨群山,是我的校友,早我三年拿到心理学博士学位回国,也曾在尚海市开了家诊所,但一年前突然关门,本人下落不明。"陈琛絮絮叨叨却没讲到重点,说到这里才歉然解释道:"哎呀,不好意思,我太兴奋了。杨群山对催眠很有研究,曾经被我们的美国导师誉为近年来最杰出的催眠师。如果他专攻催眠,也许早就名扬天下了。不过他人有些孤僻,没有听从导师的劝告毅然回国,心理诊所生意也不太景气,所以一年前就关了门。我感觉李小姐的状况似乎是受到了深层次催眠,有种自我迷失的感觉,这是催眠中极为高深的一个境界,并不是只将催眠作为一种治疗方式的我能够解释或是涉足的领域,或许目前国内只有杨群山能够帮助你们。"
蓝一方放下电话,对焦急地守在外面的李冰红说:"有线索了,走吧。"然后不等李冰红询问,就拦下一辆出租车,拉着李冰红坐了进去。过了两条大街后,蓝一方拉着李冰红下车,又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了一个电话,短短几句话后又拉着李冰红上了出租车。这次跑得更远,离开青丁区进入了全虹区,李冰红莫名其妙地跟着蓝一方走进全虹公园,到全虹湖边静无人声的地方,李冰红终于忍不下去了,不肯跟蓝一方再走下去。
第24节:143-a(2)
"蓝一方,你不要卖关子,到底搞什么?"李冰红大叫起来。蓝一方环视四周,确定没有人后在一条长椅上坐下来,然后拍拍长椅:"坐下歇会儿吧,应该没有人跟踪我们。"李冰红气鼓鼓地坐下来:"陈医生到底给了什么线索?"
"他提到一个叫杨群山的人,催眠造诣很深,但一年前下落不明。我刚才打了个电话给朋友,让他们帮我查一下这个杨群山的下落。"蓝一方悠然自得地说。如果有人自远方看到这一幕,必定会以为这是一对正在撒娇与抚慰的小情侣。
"那你做贼似的拉着我到处乱窜什么?哪里有人能成天跟踪我们?"
"那倒不是为了摆脱跟踪,只是总固定在一个地方打电话,很容易被人发现我们的所在,所以打一个电话换一个地方,让对方摸不透我们的行动啊。"
李冰红性急地站起来:"那还等什么?为什么不去找杨群山的下落却在这逛公园?"
蓝一方灿然一笑:"大小姐,说你傻有时候还真是傻。莫非你认为我们有了一个名字就能在人口逾千万的尚海市找到人?我朋友正在帮我们打听杨群山的下落,要我一小时后再给他电话,这期间没事,我们总不能一直坐在出租车上乱跑吧,来逛逛公园放松一下有什么不好?"
李冰红红着脸坐下来:"哦,不好意思,我误会你了,我太想找出我失落的记忆了,所以才……"
蓝一方一把搂过她,温柔地笑:"别急,有我在呢,先坐一会儿打发时间吧。"倚在他怀里,李冰红头抵着蓝一方的下巴,感到了暖意,心中的焦虑缓释,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脸上露出对胜利在即的憧憬。蓝一方的脸色却很严肃,似乎对未来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不知睡了多久,李冰红被蓝一方摇醒:"时间到了,我们走吧。"在公园门口的公用电话亭里,蓝一方打了很久的电话,出来对随着时间流逝心中不安愈加增强的李冰红微微一笑:"走,我们去杨群山家。"
"你的朋友真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查到了杨群山家的地址。"李冰红随口说。蓝一方笑道:"别忘了我可是个自由作家,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会不认识?我的朋友里有警察,也有混混,有妓女,也有白领。"话音刚落,觉得好像对李冰红有些不敬,耸耸肩,拉起李冰红的手向大道上的出租车招停处跑去。
杨群山的家位于尚海市半月区,由于缺乏管理,大片大片荒芜的土地和众多半拉子工程成为正由农业区向卫星城转变的半月区最大的特色。前临水库后靠山,杨家的二层小楼风景优美,而偏僻的地理位置,正与杨群山孤僻的性格相吻合。
满架怒放的荼隔离了小楼,用它的香气吸引着外人,又用它尖锐的钩刺将入侵者狠狠屏蔽在外面。在这夏末,在这郊区的一角,荼盎然,如白色蝴蝶点缀了一墙绿意,微风拂过,香气四溢,令人不禁猜想这荼背后,是否有癯瘦老者,孜孜不倦打理着小小庭院。
即使站在外面,李冰红也惊喜,城市中哪里会有如此嚣张如此傲慢的一丛荼,素雅得令人心醉?她深吸一口气:"这位杨医生看来也是雅人啊。"
蓝一方不置可否,轻按门铃。叮咚响过一分钟,院里仍然没有传来任何声音。蓝一方皱眉,轻轻从荼丛中挑了个可以下手的地方,用指尖推推刺叶下的铁栅栏门。
铁门竟然开了,原来只是虚掩着,似乎小园香径待客来。
这敞开的门令蓝一方呆立不动,似乎前面就是万丈深渊,错踏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李冰红轻轻碰碰他:"一方,怎么了?"
蓝一方笑笑,藏起心中的不安,推开门,率先了走进去。
铁门后是一座小园,卵石铺就的小径曲折其中通向小楼。小楼的木雕大门同样虚掩着,似乎主人知道有人要来,为他们省去了叩门之事。
李冰红也有些诧异,蓝一方让李冰红站在自己身后,拔出腰间的枪,推开了门。
大厅里空无一人,昂贵的恒温水族箱哗哗流淌着循环水,五彩斑斓的热带鱼在水草与岩石间欢快地穿梭,并不理会外面有些紧张的气氛。绿油油的阔叶观赏植物肆意伸展着叶子,一看就是经过了主人精心的打理。小巧的茶几,柔软舒适的沙发,表明主人是个很懂得享受的人。
第四部分
第25节:143-a(3)
"有人吗?"李冰红好奇地叫起来,楼里仍然没有一处传来能证明有人存在的声音,只有水族箱中的水在哗哗流淌。
一楼的大厅共有四扇门,分别通往厨房、餐厅、卫生间和客房,各个房间的门都敞开着,一目了然,既看不到有人的存在,也看不出为什么会没有人的存在。厨房煤气灶上砂锅里还炖着什么,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汤汁开始溢出,扑得煤气哧哧作响。李冰红关上煤气:"奇怪,怎么汤开了都不管?"
蓝一方打开手枪的保险:"你跟着我,保持一米距离。"
宁静的小园、无人的别墅,咕嘟作响的汤,这种寻常的温馨平静此刻却变得诡异起来。门是谁打开的?炖汤的人哪里去了?荼的香气随着敞开的门飘了进来,更添迷幻色彩,仿佛在这平静的环境中人被不可思议地蒸发掉,危险潜伏在某个隐匿的角落中伺机而动,反而比直观的恐怖更让人悚然。
李冰红打了个寒战,跟在蓝一方的身后亦步亦趋地上了通向二楼的楼梯。
蓝一方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二楼有三个房间,他舍弃那两间紧闭着的门,直奔虚掩的门而去。
到了门口,蓝一方侧耳倾听,房间里悄无声息。他猛地推开门,手中的枪平指前方。
对流的风,让房间里的窗帘在敞开的窗前飞扬起来。没有危险了,因为危险已经过去。
一个头发斑白的女性身着家居服仰卧在地板中央,三面的书架和一侧的书桌被翻得面目全非,空洞地漠视着失去了生命以及来寻找生命的人。
蓝一方瞥了一眼死者,转身走出去。李冰红看到那具胸口被鲜血浸透的尸体,一阵作呕,也跟着走出去。
"里面有什么?"她看到蓝一方以同样谨慎的态度打开另两道门,又以极快的速度浏览完毕走了出来。
"卧室。"蓝一方简单地回答,又走回书房,用枪管略掀了一下尸体:"她是杨群山的夫人,杨群山不在这里。"
李冰红深吸一口气:"难道是那群神秘人绑走了杨群山,又枪杀了他太太?"
蓝一方摇头:"我朋友说,自从一年前杨群山关闭诊所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了,怀疑他失踪了,而这栋别墅里似乎只有女人生活的痕迹,除非杨群山是隐形人,否则他极有可能是失踪了。"
似乎哪里有些不太对劲!蓝一方直觉事情没这么简单,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进入这里后的所有场景,突然身子一颤,是杨家的异常。经过精心料理的盛开的荼、田园般精美的小园、干干净净被经常清扫的水族箱、保养得肥硕的阔叶观赏植物,每一桩都需要耗费主人大量的精力,一个一年前失去丈夫而且没有子女的妇人会有这样的心情与精力去打理这样一个尽乎完美的家吗?或者说她根本没有任何悲戚之心?那么杨群山到底在哪里?
蓝一方站起来,在一地狼藉中寻找与杨群山的联系。书全是些医学与心理学书籍,书桌的抽屉里也没有有用的东西,没有任何暗格、暗室、暗道,蓝一方一无所获。
"她的姿势好奇怪。"李冰红胆子大了起来,在尸体的边上转来转去,帮助寻找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的线索,无意间瞥到了尸体,于是提醒蓝一方。
杨妻的右手握拳放在受到枪击的胸口,左手却平贴着裤线,拇指、中指、无名指、小指蜷曲,食指笔直伸着。
蓝一方蹲在尸体旁,目光沿食指所指方向看去,唯一存在的物体就是西侧书柜,直线的终点就是书柜的中央位置。他走过去,书柜上大半的书都被翻到了地上,乱七八糟,书柜下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