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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史-北齐书 佚名 5858 字 4个月前

类,悉令停断,唯听捕鱼。乙酉,诏公私鹰鹞俱亦禁绝。以太师、咸阳王斛律金为右丞相,前大将军、扶风王可朱浑道元为太傅,开府仪同三司贺拔仁为太保,尚书令、常山王演为司空、录尚书事,长广王湛为尚书令,尚书右仆射杨愔为尚书左仆射,以并省尚书右仆射崔暹为尚书右仆射,上党王涣录尚书事。

是月,帝在城东马射,敕京师妇女悉赴观,不赴者罪以军法,七日乃止。

五月辛酉,冀州民刘向于京师谋逆,党与皆伏诛。

、秋八月己巳,库莫奚遣使朝贡。

庚辰,诏丘、郊、禘、祫、时祀,皆仰市取,少牢不得剖割,有司监视,必令丰备;农社先蚕,酒肉而已;雩、禖、风、雨、司民、司禄、灵星、杂祀,果饼酒脯。

唯当务尽诚敬,义同如在。

自夏至九月,河北六州、河南十二州、畿内八郡大蝗。

是月,飞至京师,蔽日,声如风雨。

甲辰,诏今年遭蝗之处免租。

是月,周冢宰宇文护杀其主闵帝而立帝弟毓,是为明帝。

冬十月乙亥,陈霸先弑其主方智自立,是为陈武帝,遣使称藩朝贡。

是年,于长城内筑重城,自库洛拔而东至于坞纥戍,凡四百余里。

九年春二月丁亥,降罪人。

己丑,诏限仲冬一月燎野,不得他时行火,损昆虫草木。

三月丁酉,帝至自晋阳。

夏四月辛巳,大赦。

是夏,大旱。

帝以祈雨不应,毁西门豹祠,掘其冢。

山东大蝗,差夫役捕而坑之。

是月,北豫州刺史司马消难以城叛,入于周。

五月辛丑,尚书令、长广王湛录尚书事,骠骑大将军、平秦王归彦为尚书左仆射。

甲辰,以前尚书左仆射杨愔为尚书令。

六月乙丑,帝自晋阳北巡。

己巳,至祁连池。

戊寅,还晋阳。

秋七月辛丑,给京畿老人刘奴等九百四十三人版职及杖帽各有差。

戊申,诏赵、燕、瀛、定、南营五州及司州广平、清河二郡去年螽涝损田,兼春夏少雨,苗稼薄者,免今年租赋。

八月乙丑,至自晋阳。

甲戌,帝如晋阳。

是月,陈江州刺史沈泰以三千人内附。

先是,发丁匠三十余万营三台于邺下,因其旧基而高博之,大起宫室及游豫园。

至是,三台成,改铜爵曰金凤,金兽曰圣应,冰井曰崇光。

十一月甲午,帝至自晋阳,登三台,御乾象殿,朝宴群臣,并命赋诗。

以新宫成,丁酉,大赦,内外文武并进一大阶。

丁巳,梁湘州刺史王琳遣使请立萧庄为梁主,仍以江州内属,令庄居之。

十二月癸酉,诏梁王萧庄为梁主,进居九派。

戊寅,以太傅可朱浑道元为太师,司徒尉粲为太尉,冀州刺史段韶为司空,录尚书事、常山王演为大司马,录尚书事、长广王湛为司徒。

是月,起大庄严寺。

是年,杀永安王浚、上党王涣。

十年春正月戊戌,以司空侯莫陈相为大将军。

甲寅,帝如辽阳甘露寺。

乙卯,诏于麻城置卫州。

二月丙戌,帝于甘露寺禅居深观,唯军国大政奏闻。

三月戊戌,以侍中高德政为尚书右仆射。

丙辰,帝至自辽阳。

是月,梁主萧庄至郢州,遣使朝贡。

闰四月丁酉,以司州牧、彭城王浟为司空,侍中、高阳王湜为尚书右仆射。

乙巳,以司空、彭城王浟兼太尉,封皇子绍廉为长乐郡王。

五月癸未,诛始平公元世、东平公元景式等二十五家,特进元韶等十九家并令禁止。

六月,陈武帝殂,兄子蒨立,是为文帝。

秋八月戊戌,封皇子绍义为广阳郡王,以尚书右仆射、河间王孝琬为尚书左仆射。

癸卯,诏诸军民或有父祖改姓冒入元氏,或假托携认,忘称姓元者,不问世数远近,悉听改复本姓。

九月己巳,帝如晋阳。

是月,使郦怀则、陆仁惠使于萧庄。

冬十月甲午,帝暴崩于晋阳宫德阳堂,时年三十一。

遗诏:“凡诸凶事一依俭约。三年之丧,虽曰达礼,汉文革创,通行自昔,义有存焉,同之可也,丧月之断限以三十六日。嗣主、百僚、内外遐迩奉制割情,悉从公除。”

癸卯,发丧,敛于宣德殿。

十一月辛未,梓宫还京师。

十二月乙酉,殡于太极前殿。

乾明元年二月丙申,葬于武宁陵,谥曰文宣皇帝,庙号威宗。

武平初,又改为文宣,庙号显祖。

帝少有大度,志识沉敏,外柔内刚,果敢能断。

雅好吏事,测始知终,理剧处繁,终日不倦。

初践大位,留心政术,以法驭下,公道为先。

或有违犯宪章,虽密戚旧勋,必无容舍,内外清靖,莫不祗肃。

至于军国几策,独决怀抱,规模宏远,有人君大略。

又以三方鼎跱,诸夷未宾,修缮甲兵,简练士卒,左右宿卫置百保军士。

每临行阵,亲当矢石,锋刃交接,唯恐前敌之不多,屡犯艰危,常致克捷。

尝于东山游宴,以关陇未平,投杯震怒,召魏收于御前,立为诏书,宣示远近,将事西伐。

是岁,周文帝殂,西人震恐,常为度陇之计。

既征伐四克,威振戎夏,六七年后,以功业自矜,遂留连耽湎,肆行淫暴。

或躬自鼓舞,歌讴不息,从旦通宵,以夜继昼。

或袒露形体,涂傅粉黛,散发胡服,杂衣锦彩。

拔刃张弓,游于市肆,勋戚之第,朝夕临幸。

时乘馲驼牛驴,不施鞍勒,盛暑炎赫,隆冬酷寒,或日中暴身,去衣驰骋,从者不堪,帝居之自若。

亲戚贵臣,左右近习,侍从错杂,无复差等。

征集淫妪,分付从官,朝夕临视,以为娱乐。

凡诸杀害,多令支解,或焚之于火,或投之于河。

沉酗既久,弥以狂惑,至于末年,每言见诸鬼物,亦云闻异音声。

情有蒂芥,必在诛戮,诸元宗室咸加屠剿,永安、上党并致冤酷,高隆之、高德政、杜弼、王元景、李蒨之等皆以非罪加害。

尝在晋阳以槊戏刺都督尉子耀,应手即殒。

又在三台大光殿上,以锯锯都督穆嵩,遂至于死。

又尝幸开府暴显家,有都督韩悊无罪,忽于众中唤出斩之。

自余酷滥,不可胜纪。

朝野惨憎,各怀怨毒。

而素以严断临下,加之默识强记,百僚战栗,不敢为非,文武近臣,朝不谋夕。

又多所营缮,百役繁兴,举国骚扰,公私劳弊。

凡诸赏赉,无复节限,府藏之积,遂至空虚。

自皇太后诸王及内外勋旧,愁惧危悚,计无所出。

暨于末年,不能进食,唯数饮酒,曲蘖成灾,因而致毙。

论曰:高祖平定四胡,威权延世。

迁邺之后,虽主器有人,号令所加,政皆自出。

显祖因循鸿业,内外协从,自朝及野,群心属望。

东魏之地,举世乐推,曾未期月,玄运集己。

始则存心政事,风化肃然,数年之间,翕斯致治。

其后纵酒肆欲,事极猖狂,昏邪残暴,近世未有。

飨国弗永,实由斯疾,胤嗣殄绝,固亦余殃者也。

赞曰:天保定位,受终攸属。

奄宅区夏,爰膺帝箓。

势叶讴歌,情毁龟玉。

始存政术,闻斯德音。

罔遵克念,乃肆其心。

穷理残虐,尽性荒淫。

卷五 帝纪第五 废帝 废帝殷,字正道,文宣帝之长子也,母曰李皇后。

天保元年,立为皇太子,时年六岁。

性敏慧。

初学反语,于“迹”

字下注云自反。

时侍者未达其故,太子曰:“迹字足傍亦为迹,岂非自反耶?”

常宴北宫,独令河间王勿入。

左右问其故,太子曰:“世宗遇贼处,河间王复何宜在此。”

文宣每言太子得汉家性质,不似我,欲废之,立太原王。

初诏国子博士李宝鼎傅之,宝鼎卒,复诏国子博士邢峙侍讲。

太子虽富于春秋,而温裕开朗,有人君之度,贯综经业,省览时政,甚有美名。

七年冬,文宣召朝臣文学者及礼学官于宫宴会,令以经义相质,亲自临听。

太子手笔措问,在坐莫不叹美。

九年,文宣在晋阳,太子监国,集诸儒讲《孝经》。

令杨愔传旨,谓国子助教许散愁曰:“先生在世何以自资?”

对曰:“散愁自少以来,不登娈童之床,不入季女之室,服膺简策,不知老之将至。平生素怀,若斯而已。”

太子曰:“颜子缩屋称贞,柳下妪而不乱,未若此翁白首不娶者也。”

乃赉绢百匹。

后文宣登金凤台,召太子使手刃囚。

太子恻然有难色,再三不断其首。

文宣怒,亲以马鞭撞太子三下,由是气悸语吃,精神时复昏扰。

十年十月,文宣崩。

癸卯,太子即帝位于晋阳宣德殿,大赦,内外百官普加泛级,亡官失爵,听复资品。

庚戌,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

诏九州军人七十已上授以板职,武官年六十已上及癃病不堪驱使者,并皆放免。

土木营造金铜铁诸杂作工,一切停罢。

十一月乙卯,以右丞相、咸阳王斛律金为左丞相,以录尚书事、常山王演为太傅,以司徒、长广王湛为太尉,以司空段韶为司徒,以平阳王淹为司空,高阳王湜为尚书左仆射,河间王孝琬为司州牧,侍中燕子献为右仆射。

戊午,分命使者巡省四方,求政得失,省察风俗,问人疾苦。

十二月戊戌,改封上党王绍仁为渔阳王,广阳王绍义为范阳王,长乐王绍廉为陇西王。

是岁,周武成元年。

乾明元年庚辰,春正月癸丑朔,改元。

己末,诏宽徭赋。

癸亥,高阳王湜薨。

是月,车驾至自晋阳。

二月己亥,以太傅、常山王演为太师、录尚书事,以太尉、长广王湛为大司马、并省录尚书事,以尚书左仆射、平秦王归彦为司空,赵郡王睿为尚书左仆射。

诏诸元良口配没宫内及赐人者,并放免。

甲辰,帝幸芳林园,亲录囚徒,死罪以下降免各有差。

乙巳,太师、常山王演矫诏诛尚书令杨愔、尚书右仆射燕子献、领军大将军可朱浑天和、侍中宋钦道、散骑常侍郑子默。

戊申,以常山王演为大丞相、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以大司马、长广王湛为太傅、京畿大都督,以司徒段韶为大将军,以前司空、平阳王淹为太尉,以司空、平秦王归彦为司徒,彭城王浟为尚书令。

又以高丽王世子汤为使持节、领东夷校尉、辽东郡公、高丽王。

是月,王琳为陈所败,萧庄自拔至和州。

三月甲寅,诏军国事皆申晋阳,禀大丞相常山王规算。

壬申,封文襄第二字孝珩为广宁王,第三子长恭为兰陵王。

夏四月癸亥,诏河南、定、冀、赵、瀛、沧、南胶、光、青九州,往因螽水,颇伤时稼,遣使分途赡恤。

是月,周明帝崩。

五月壬子,以开府仪同三司刘洪徽为尚书右仆射。

秋八月壬午,太皇太后令废帝为济南王,令食一郡,以大丞相、常山王演入纂大统。

是日,王居别宫。

皇建二年九月,殂于晋阳,年十七。

帝聪慧夙成,宽厚仁智,天保间雅有令名。

及承大位,杨愔、燕子献、宋钦道等同辅。

以常山王地亲望重,内外畏服,加以文宣初崩之日,太后本欲立之,故愔等并怀猜忌。

常山王忧怅,乃白太后诛其党,时平秦王归彦亦预谋焉。

皇建二年秋,天文告变,归彦虑有后害,仍白孝昭,以王当咎。

乃遣归彦驰驿至晋阳宫杀之。

王薨后,孝昭不豫,见文宣为祟。

孝昭深恶之,厌胜术备设而无益也。

薨三旬而孝昭崩。

大宁二年,葬于武宁之西北,谥闵悼王。

初,文宣命邢邵制帝名殷,字正道,帝从而尤之曰:“殷家弟及,‘正’字一止,吾身后儿不得也。”

邵惧,请改焉。

文宣不许曰:“天也。”

因谓孝昭帝曰:“夺但夺,慎勿杀也。”

卷六 帝纪第六 孝昭 孝昭皇帝演,字延安,神武皇帝第六子,文宣皇帝之母弟也。

幼而英特,早有大成之量,武明皇太后早所爱重。

魏元象元年,封常山郡公。

及文襄执政,遣中书侍郎李同轨就霸府为诸弟师。

帝所览文籍,源其指归而不好辞彩。

每叹云:“虽盟津之师,左骖震而不衄。”

以为能。

遂笃志读《汉书》,至《李陵传》,恒壮其所为焉。

聪敏过人,所与游处,一知其家讳,终身未尝误犯。

同轨病卒,又命开府长流参军刁柔代之,性严褊,不适诱训之宜,中被遣出。

帝送出阁,惨然敛容,泪数行下,左右莫不歔欷。

其敬业重旧也如此。

天保初,进爵为王。

五年,除并省尚书令。

帝善断割,长于文理,省内畏服。

七年,从文宣还邺。

文宣以尚书奏事,多有异同,令帝与朝臣先论定得失,然后敷奏。

帝长于政术,剖断咸尽其理,文宣叹重之。

八年,转司空、录尚书事。

九年,除大司马,仍录尚书。

时文宣溺于游宴,帝忧愤表于神色。

文宣觉之,谓帝曰:“但令汝在,我何为不纵乐?”

帝唯啼泣拜伏,竟无所言。

文宣亦大悲,抵杯于地曰:“汝以此嫌我,自今敢进酒者,斩之!”

因取所御杯尽皆坏弃。

后益沉湎,或入诸贵贱家角力批拉,不限贵贱。

唯常山王至,内外肃然。

帝又密撰事条,将谏,其友王晞以为不可。

帝不从,因间极言,遂逢大怒。

顺成后本魏朝宗室,文宣欲帝离之,阴为帝广求淑媛,望移其宠。

帝虽承旨有纳,而情义弥重。

帝性颇严,尚书郎中剖断有失,辄加捶楚,令史奸慝,便即考竟。

文宣乃立帝于前,以刀环拟胁召被帝罚者,临以白刃,求帝之短,咸无所陈,方见解释。

自是不许笞箠郎中。

后赐帝魏时宫人,醒而忘之,谓帝擅取,遂以刀环乱筑,因此致困。

皇太后日夜啼泣,文宣不知所为。

先是禁友王晞,乃舍之,令侍帝。

帝月余渐瘳,不敢复谏。

及文宣崩,帝居禁中护丧事,幼主即位,乃即朝班。

除太傅、录尚书,朝政皆决于帝。

月余,乃居藩邸,自是诏敕多不关帝。

客或言于帝曰:“鸷乌舍巢,必有探卵之患,今日之地,何宜屡出。”

乾明元年,从废帝赴邺,居于领军府。

时杨愔、燕子献、可朱浑天和、宋钦道、郑子默等以帝威望既重,内惧权逼,请以帝为太师、司州牧、录尚书事;长广王湛为大司马、录并省尚书事,解京畿大都督。

帝时以尊亲而见猜斥,乃与长广王期猎,谋之于野。

三月甲戌,帝初上省,旦发领军府,大风暴起,坏所御车幔,帝甚恶之。

及至省,朝士咸集。

坐定,酒数行,执尚书令杨愔、右仆射燕子献、领军可朱浑天和、侍中宋钦道等于坐。

帝戎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