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o2)等;
合金:石(铜锌合金)、白金(白铜、铜镍合金)、白(铅锡合金),各种金属的汞齐等;
混合的石质:高岭土(sio2al2o3等)、禹余粮(含褐铁矿和粘土的砂粒)、石中黄子(夹有黄色粘土的砂粒)等;
有机溶剂:醋(ch3cooh)、酒(ch3ch2oh)等。
化学元素的符号、名称、化学式等统称为化学符号系统。它们是化学学科所特有的语言。化学符号系统是化学发展到一定历史阶段的产物,它随着化学在不同历史阶段的发展,改变着自己的具体形式,并且不断地丰富和完善。现代形式的化学符号系统是由瑞典著名化学家贝采里乌斯在1813年首创的,但其历史渊源则要追溯到古代的炼金术和炼丹术时期。在古代,人们往往根据物质的外观特征和某种属性以及产地来给它命名,例如汞像水一样可以流动,有银色光泽,所以称之为水银;孔雀石则以它鲜艳的色泽而得名,石钟乳因产于岩洞中,由外形而得名,高岭石则因产地而得名,其他诸如云母、磁石、不灰木、白金(铜镍合金)、铅白(2pbco3·pb(oh)3)、水银霜、灰霜的命名也都是如此。然而在外丹黄白术时期
第五部分:化化不间——道教外丹黄白术与古代化学思想道教外丹黄白术与中国古代化学知识(2)
金丹家为了保密,防止天机泄露,在给物质命名和描述物质之间化学变化时,往往更多地采用隐名和暗语,以及一些象征性的符号来表达。如魏伯阳把水银叫做“河上姹女”,将其易挥发的物理性质描绘为:“灵而最神,得火则飞,不见尘埃,鬼隐龙匿。”《周易参同契·中篇》。在描绘水银具有和其他金属化合形成汞齐的化学性质时说:“太阳流珠,常欲去人,卒得金华,转而相因,化为白液,凝而至坚。《周易参同契·中篇》。”这里“太阳流珠”暗指汞,“金华”指铅,这段隐语意为汞和铅可以相互化合形成铅汞齐。又如,把铅称为“北方河车”,其性质为“内怀金华,被褐怀玉,外为狂夫”《周易参同契·上篇》。
葛洪在其《抱朴子·内篇·黄白》中指出:“凡方书所名药物,又或与常药物同而实非者,如河上姹女,非妇人也;陵阳子明,非男子也;禹余粮,非米也;尧浆,非水也。而俗人见方用龙胆、虎掌、鸡头、鸭錎、马蹄、犬血、鼠尾、牛膝,皆谓之血气之物也;见用缺盆、覆盆、釜nfdde、大戟、鬼箭、天钩,则谓之铁瓦之器也;见用胡王使者、倚姑新妇、野丈人、守田公、戴文浴、徐长卿,则谓人之姓名也。近易之草,或有不知,玄秘之方,熟能悉解?”王明:《抱朴子内篇校释》,中华书局,1985,第288页。
而且,由于金丹家之间都互相保密,极少交流,在药物的命名方面没有统一的规则,几乎每一个金丹家都有自己的一套隐名。唐代梅彪在《石药尔雅》“释诸药隐名”中就收集了当时常用药物的各种隐名和别名。
外丹黄白术每一药物都有好几个隐名和别名,这些物质的隐名和别名,少则几个,多则十几个。例如:“铅黄华,一名黄丹,一名军门,一名金柳,一名铅华,一名华盖,一名龙汁,一名九光丹”;“朴消,一名东野,一名单丹,一名海末”;“丹砂,一名日精,一名真珠,一名仙砂,一名汞砂,一名赤帝,一名太阳,一名朱砂,一名朱鸟,一名降陵朱儿,一名降宫朱儿,一名赤帝精,一名赤帝髓,一名朱雀”梅彪:《石药尔雅》,《道藏》第19册,第62页。。而金丹家最青睐的水银的隐名和别名竟多达二十二个,“水银,一名汞,一名铅精,一名神胶,一名姹女,一名玄水,一名子明,一名流珠,一名玄珠,一名太阴流珠,一名白虎脑,一名长生子,一名玄水龙膏,一名阳明子,一名河上姹女,一名天生,一名玄女,一名青龙,一名神水,一名太阳,一名赤汞,一名沙汞”梅彪:《石药尔雅》,《道藏》第19册,第62页。
与中国金丹术相类似,古希腊和西欧中世纪的炼金家还采用了一些象形的图画符号来表示各种元素和化合物,如⊙代表金,代表银,代表硫黄,代表水银,代表雄黄,*代表卤砂,△代表火,代表水等等。这些物质的隐名和种种符号,虽然给我们今天研究和理解炼金术和炼丹术的内容和意义上带来了许多困难,但它却可以看作是近现代化学符号系统的萌芽和原始雏形。
道教外丹黄白术虽然没有达到长生不死目的,但是在长期的金丹实验中,对上述无机和有机药物的性质、用途和制备方法都积累了许多经验认识,尤其是对一些炼丹、炼金的常用原料诸如汞、铅、硫和砷等单质和化合物的认识较为深入。因此,道教外丹黄白术在汞化学、铅化学、坤化学和硫化学方面取得的成就也特别令人瞩目。
在汞化学中,道教金丹家除了对汞的单质和化合物的性质有比较深入的了解以外,经过不懈地探索,还出色地掌握了汞的升炼技术以及升汞、甘汞的制备方法。
据专家考证参见赵匡华《我国古代“抽砂炼汞”的演进及其化学成就》,《自然科学史研究》1984年第1期。,我国在战国时期已经知道从丹砂中烧炼水银了。许多外丹黄白术著作中都记载了“丹砂化汞”的各种实验。葛洪在《抱朴子·内篇·金丹》中就谈到“丹砂烧之成水银”,其反应过程为〓hgs+o2在空气中加热hg+so2〓但葛洪没有提
到具体的实验操作方法。只是在唐人所辑的《黄帝九鼎神丹经诀》(卷一一)中对此方法才有简短的描述和记录:“丹砂、水银二物等分作之,任人多少。(置)铁器中或坩埚中,于炭上煎之,候日光长一尺五寸许,水银即出,投著冷水盆中。然后以纸收取之。”这种方法基本上是低温焙烧法,其化学反应慢,而水银蒸汽易挥发,不仅产量低,而且升炼时工匠常常会中毒。因此到了东汉以后,金丹家就改用在密闭系统中加热分解丹砂,通过冷凝水银的新工艺。其反应过程为〓hgs隔绝空气加热h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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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新工艺最早是在泥质和铁质的上下釜炼制,采用下火上凝的方式(最早记载于东汉狐刚子的《玉金粉图诀》中,唐代张果撰《玉洞大神丹砂真要诀》也有记载)。但这种烧银法要不断开釜扫取上凝的水银,生产效率低。及至唐代,这一方式便演进成上火下凝的所谓“未济炉”式,所用的升炼设备,最初为简陋的“竹筒式”,到了宋代便改进为“石榴瓶式”(记载于南宋道书《金华冲碧丹经秘旨》中),其后又专门设计制造了未济式铁质水火鼎。在此期间,金丹家为了促进hgs的分解,居然摸索到借助于铜、铁(用铁釜)、铅作为还原剂来促进反应进行。其反应过程为:
hgs+pb(cu,fe)加热pbs(cus, fes)+hg↑
这说明到了南宋时期,我国已经有了水银蒸馏器。及至明代就用大缸、铁质导管制作大型蒸馏器来升炼水银,这时所用的还原剂也改用较廉价的木炭,其hgs分解反应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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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制备水银的工艺在明末宋应星的《天工开物》中有详细记载,并配有插图说明。
参见赵匡华主编《中国古代化学史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1985,第128~153页。一千多年来,在道教金丹家的不懈努力下,我国古代“抽砂炼汞”技术不断演进,日趋完善,可以肯定制汞技术的发明和改进是道教外丹黄白术对中国古代化学的一个重大贡献。
关于升汞(hgcl2也称粉霜)和甘汞(hg2cl2)的性质和制备方法,道教金丹家也很早就掌握了。金丹家很早就利用水银(或丹砂)与戎盐、白矾或黄矾或另加硝石一起升炼,就可以得到这两种白色晶体。据文献考证结合模拟实验研究表明参见赵匡华《关于中国炼丹术和医药化学中制轻粉、粉霜诸方的实验研究》,《自然科学史研究》1983年第3期。
,我国约在东汉时便制得甘汞,署名长生阳真人撰的《太清金液神丹经》里的“作霜雪法”原文见《太清金液神丹经》卷中第四,《道藏》第18册,第754页。用水银、硫黄、盐等物一起升炼,就得到甘汞。及至东晋时,金丹家已用水银、硫黄、盐、硝石为原料升炼得到了升汞,丹经《神仙养生秘术》中就有记载。隋代以后则普遍把矾引入制取这两种汞制剂的配方。这两种丹药后来都成为重要的医疗药物,清代时把升汞定名为“白降丹”,是广泛应用的疡科药,甘汞仍称为轻粉,是用于泻下利尿及疡科的药物。
此外,古代先民和金丹家还利用汞易和金属以任何比例互溶形成新的合金“汞齐”来给铜器和银器镀金。这种技术也称鎏金技术,原是我国先秦时代金属工艺中的一项重大发明创造。这一技术就是把汞金液态(或泥膏状)合金涂布于铜、银等器物表面,再加热烘烤,挥发掉其中水银,就得到镀金器了。不过,关于鎏金术的文字记载,最早则见于《抱朴子神仙金nb527经》中:上黄金十二两,水银十二两。取金nfdd1作屑,投水银中令和合。恐nfdd1屑难煅铁质,煅金成薄如绢,铰刀剪之,令如韭叶许,以投水银中。此是世间以涂杖法。金得水银须臾皆化为泥,其金白,不复黄色。《抱朴子神仙金nb527经》,《道藏》第19册,第204页。
南朝陶弘景在《本草经集注》中则明确指出金和银可与汞化合成汞齐,由此可以镀金镀银“今水银有生熟。……甚能消化金银,使成泥人以镀物是也”李时珍:《本草纲目·石部·水银条》。。
东汉时期的金丹大师狐刚子还十分巧妙地利用汞与黄金形成的汞齐的原理来制作极细的金银粉。“炼金银法:消新出矿金、银投清酒中,淳酰中,若(或)真蜜中二百度,皆得柔润。……尔消投猪胎中二百遍,亦得成柔金。打为薄(箔),细剪下,投无毒水银为泥,率金一两,配水银六两,加麦饭半盏许,合水。于铁臼中捣千许,候细好,倾注盆中,以水沙淘去石;详审存意,勿令金随石去。以帛两重,绞去半汞。取残汞泥置瓷器中,以白盐末少少渐著,研令碎,著盐可至一盏许即止。研讫,筛粗物,更研令细,匆置土釜中,覆荐以盐末,飞之半日许,飞去汞讫,沙(淘)去盐,即自然成粉。”这一制金、银粉方法的原因是:先使黄金成液态汞齐,再与盐共研,使黄金分散,附于盐末表面,然后加热蒸去水银,进而用水洗去盐末,于是得到极细的金粉。这一方法堪称绝妙,充分体现了金丹家狐刚子雄厚的化学经验知识和聪明才智。
第五部分:化化不间——道教外丹黄白术与古代化学思想道教外丹黄白术与中国古代化学知识(4)
由于铅具有变化多端的化学性质,因而引起金丹家的很大兴趣,尤其是铅和汞合炼的混合氧化物受到金丹家的极力推崇。所以道教金丹家对铅化学的研究比较广泛、深入,积累了较多的经验知识。魏伯阳在《周易参同契》中说:“胡粉投入火中,色坏还为铅。”葛洪在《抱朴子内篇》卷三《论仙》中也曾说:“铅粉……化铅所作。”这说明汉晋之际对铅和铅粉(碱式碳酸铅)之间互变关系已有了较多的认识。铅及其化合物一直是炼丹、炼金的重要原料,铅粉在古代还被用在制造颜料、铅釉及用作化妆品。由唐人所辑的《黄帝九鼎神丹经诀》卷一七中就收录了一则制铅霜的丹方(铅霜即醋酸铅,是制造铅粉的初级产品),就是先将铅制成板状,用水银处理,使成汞齐,再用醋熏制。模拟实验研究表明,这样制铅霜较用纯铅快得多,其制备方法颇符现代电化学原理。此外,唐代丹经《玄霜掌上录》、《通玄秘术》对此工艺也有详实记载。
金属铅或铅粉在空气中加热,很容易生成黄色pbo,所以中国古代称其为黄丹,又因黄丹很早就有从波斯输入的,故又常被呼作“密陀僧”。在东汉狐刚子时期,玄黄就被尊为长生大药,也称还丹,或“龙虎大还丹”,认为它具有“概括天地,衍生万物”的神力。狐刚子在炼制金银时提出了吹灰法工艺,其原理是利用了金银与铅很容易形成合金这一特性来提纯金银。当金银矿粉与铅在熔炉中共烧时,金、银熔入铅中,成为低熔点的铅坨,下沉到炉底,熔渣则上浮。分出铅坨,吹在风炉的灰坯中焙烧时,铅即氧化成pbo,部分在鼓风时被吹去,而大部分会熔化而渗入灰中,于是黄金、白银留在灰坯中,得以提纯。通过这一途径可以得到大量黄丹,将黄丹进一步猛火培烧,即成为红色铅丹pb3o4,铅丹在《神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