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0(1 / 1)

。加之聚行的经营范围被划在经济落后的青海等地,聚行从总体上仍未能扭转亏损,达到收支平衡。

杨粲三不愿将尚存于美国的数十万美金调回国内以弥补亏损。他觉得,这笔资金一旦调回,杨氏家族的资本将全部蚀空。他只是日坐愁城,消极应付。

这时,聚行职工和杨晓波、杨受百等杨氏家族的“锡”字辈成员,都竭力主张顺应时代潮流,参加公私合营,依靠国家的力量扭转聚行的亏损局面。杨粲三却仍念念不忘“保持本行为纯粹之商业银行”的原则,坚持反对走公私合营之路,拒绝在公私合营的协议书上签字。

据有关文章描述,杨粲三在公私合营问题上思想不通,经杨晓波和杨受百多次工作,才最后同意的。对其中最重要的一次是这样记述的。

一九五一年七月的一天,杨晓波和杨受百又来劝说杨粲三。

杨受百解放前就与共产党的地下组织有过接触,他对共产党的政策是拥护的。他时常为父亲的顽固不化、死守聚行为杨氏家族的私有财产而头痛。但父亲毕竟是一家之长,是杨氏家族的最高决策者,他也不敢当面顶撞父亲,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去劝说。

杨受百见父亲并无欢迎的表示,只好硬着头皮说:

“爸,你看共产党领导下的新中国,国泰民安,一物价稳定,市场繁荣,拥护共产党是民心所向啊,我们应该认清形势……”

“难道我就不拥戴共产党?要不,当初我留下来干什么?”杨粲三颇不耐烦地打断了儿子的话。“说来说去,你们不就是想劝我参加公私合营吗?我也想好了,要参加也可以,但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杨受百迫不及待地问。

“第一,不要国家投资,保持聚行现有资产结构;第二,不要政府派人;第三,银行业务仍由我主持!”杨粲三不紧不慢地说。

杨晓波开始听杨粲三说可以参加公私合营,不由一阵高兴。待听完他的三个条件,心里马上就凉了半截。沉吟良久,缓缓说道:

“五爸,您这三个条件,实质上还是想继续保持聚行的私营性质,党和政府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是啊,我就是想保持聚行的私营性质。你们想想,官方如果投入大量资金,安插大量人员,这不是要将我们杨家挤出聚行吗?想当年,我和刘航琛、徐堪明枪暗箭,斗得那么凶,不就是想保持聚行纯商业银行的性质,保住咱们杨家的地位吗?聚行是我们杨家一手创办的,我怎么能看着它落入他人之手呢!”

杨晓波见五爸越说越激动,赶忙说:

“五爸,我们知道聚行是您一生的心血。可是现在聚行每况愈下,照此下去,只有倒闭。未必您愿意看着聚行破产吧?”

杨粲三长叹一口气,沉默不语。

杨受百乘机赶紧又说:

“爸,共产党的公私合营与刘航琛、徐堪想搞垮你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新中国实行公有制,搞计划经济,这是大的时代环境。聚行作为私营银行肯定难以生存。古人云: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还是应当顾全大局,顺应时势,抛弃一己之念。”

“五爸,现在上海、金城等许多私营银行都已参加了公私合营,行员得到了妥善的安置。我们行由于连年亏损,行员生活受到影响,全行上下人心惶惶,怨声载道,都希望早日参加公私合营呢!看来,参加公私合营,依靠政府力量改变聚行目前的局面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了。”杨晓波进一步劝道。

听着两兄弟的轮番劝说,杨粲三心乱如麻。他见杨受百还想说什么,忙说道:

“你们别说了,你们的意思我明白,还是让我再仔细想一想。你们走吧!”

杨晓波、杨受百见杨粲三下了逐客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退了出去。

杨粲三裹好一棵叶子烟,装在烟斗里,用火柴点燃,一口一口地吸了起来……

为了打消杨粲三的顾虑,动员他早日参加公私合营,中共西南局统战部、人民银行西南区、重庆市委统战部的负责同志都主动上门,给他分析新的形势,讲解党的金融政策,对比解放前官僚资本入侵和解放后公私合营的不同性质,帮助他认清国家二集体、个人三者之间的关系和前途,对他表示了殷切的希望和耐心的等待。

在内外的压力之下,杨粲三终于抛弃了“保持本行为纯粹之商业银行”的幻想,改变了固执的态度,同意申请公私合营。

一九五一年十一月一日,人民银行西南行根据聚行的申请,报请人民银行总行批准,聚行实现了公私合营。

一九六二年三月二十一日,杨粲三因心脏病医治无效,在重庆市第三人民医院逝世,亨年七十六岁。

(丽君) 李晓华和香港华达公司 --------------------------------------------------------------------------------

李晓华,一九五一年出生于北京工人家庭。籍贯北京。个人资产十八亿元。文革期间,下放到黑龙江,一九七八年返京后一直干杂活,因倒卖十六块电子手表被判处三年劳动教养。八十年代初期,独自走到广东,用三千五百元买了一台从英国进口的喷泉式冷冻果汁机,到北戴河海滨,与当地人合作设立一家冷饮合资公司,赚取十万多元。后改做放映录像带生意。一九八五年,年已三十四岁的李晓华告别妻儿,前往日本半工半读。后成为101毛发再生精在日本三家代理商之一。这时,其事业走入正规,开始发展旅游、贸易、地产、纺织等业务。

一九八九年,在香港设立华达投资(集团)公司,投资香港房地产、日本进出口贸易、马来西亚铁路建设等。赚取利润后,在北京、天津、山东、吉林等地不断投资,设有十多家三资企业。

无法回避的人生经历

北京自然环境雄伟壮丽,整个地势呈西北高而东南低。西部和北部是连绵不断的群山,东南部是一片缓缓向渤海倾斜的平原。西部山地,南起拒马河,北至南口附近的关沟,总称西山,属太行山脉;北部山地统称军都山,属燕山山脉。著名的高峰有东灵山、百花山、妙峰山和八达岭等。向西北不远,就进入广阔的内蒙古高原。东南部为永定河和潮白河的冲积平原。向东一百多公里,就看见了浩瀚的渤海。古人说它负山带海,龙幡虎踞,形势险要,称为“天府“。

在北京城正中,天安门广场东侧的中国历史博物馆举办了名为“魂系黑土地”的北大荒知青回顾展览。来参观的人多是四十岁左右的人。一天,来了一位身材魁伟、仪表堂堂、举止轻捷、态度一本正经的中年人,脸上流露着果断和自信。他有一副近乎浅黑的、光泽的肤色,一对发亮的黑眼睛,黝黑的浓眉毛和头发。那深邃的目光和彬彬有礼的儒雅风度,一看便知是个精明强干的人。他望着展品感叹:青春不再,岁月难回。想起万千往事,他激动地哭了。他屈指算来,当年一九六八年去北大荒,今朝一九九二年。当年风华正茂的少年,现今已壮年。现在四十岁左右的一批人都有牢固的“知青情结”,一批知青作家,总是不时地冒出几部关于知青生活的作品。此人也有“知青情结”,不过他不是作家,他不想用虚幻的文学之梦来代替有血有肉、有滋有味的生活现实。他要改变自己的命运,靠自己一双手,一副头颅。他就是闻名遐迩的北京超级富豪李晓华。作为“北大荒人”的一员,今天特意来此参观。

一九五一年,李晓华出生在北京一个普通工人的家庭。父亲李相,在日伪时曾就读于哈尔滨铁道学院,可以讲一口流利的日语。解放后,在北京照明器材厂当工人。母亲陈淑芳是个宽厚善良、能吃苦耐劳的普通妇女。由于家境清贫,全家六口人挤住在离故宫不远的一条小胡同里的一座没有窗户、只有一道门的七平方米小平房。

李晓华出生时,他是家中的第三个孩子。当他刚刚懂事时,常闹着父亲带他到故宫去游玩。不知怎的,小时候的他,对那座高墙深院特别感兴趣。那红红的、高高的围墙,那大大的宫门,好像特别神秘。他常和一群孩子们结伴在故宫附近玩耍,晚上回到家里便闹着说:

“爸爸,你何时带我去那大红墙里看看呀?”

李相望着儿子那张天真的小脸,无可奈何地说:

“周日爸爸休息带你去。”

李晓华歪着头,瞪着圆圆的大眼睛,似信非信地说:

“当真,不骗我吧?”

李相笑了笑说:

“爸爸何时骗过你,快去睡觉吧。”

李晓华扑到父亲怀里,抓着父亲的手说:

“好!咱们拉钩。”

李相笑着伸出手和儿子拉钩。从那天起,李晓华天天翻着日历。好容易盼到了星期日,李相带着儿子来到故宫。李晓华高兴得连蹦带跳。他望着那城墙四角建的角楼精巧玲现,仿佛自己进了仙境一般。他拉着爸爸问:

“这些房子都叫什么名字?是给谁住的呀?”

“这是故宫。是皇帝住的地方。”

“皇帝是什么人呀?他为什么住这么大的房子呢?我们为什么住那么小的房子呢?”

李相对儿子幼稚的问话耐心地讲解着。他们走进故宫的正门,高大的砖石墩台上有五座楼,李晓华指着楼问:

“这是什么地方?”

“这叫王凤楼。这门是故宫的正门叫午门。午门之内,是内金水河,河上建有汉白玉石桥,叫金水桥。”

他们过河往北走,经过太和门,李相指着说:

“这是故宫最著名的建筑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总称三大殿。太和殿俗称‘金銮殿’,是故宫中最富丽堂皇的建筑。皇帝登基,颁发诏书,发布新进士黄榜以及皇帝过生日等,都在这里举行庆祝仪式。”

李晓华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断地提出问题,李相都一一回答。李晓华慢慢地长大了。他不再用父亲带他去游玩了。他自己和许多孩子结伴去中山公园、景山,天坛、颐和园、玉泉山、香山、西山……他最喜欢香山。对香山,他简直是了如指掌,每年四季他都要去。因为香山的自然风光,一年四季景色各异。那里山高林密,夏天来得迟,去得晚。当城里已近花稀叶放的时候,这里却正是春色满园、山花烂漫的芬芳时节;在挥汗如雨的酷夏,当他踏进香山,就会顿感凉风习习,暑气全消;秋天黄栌叶焕丹红,如火似锦,李晓华更不肯错过看看香山红叶;冬天,雪后放晴,山岭树梢一片银装,绚丽华美。李晓华望着这些景色,编织着许许多多幻想。

由于家中生活不宽裕,他和伙伴们没有钱坐车,便步行而去。有时他们累得精疲力尽,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往家挪。实在走不动了,就坐在马路边歇歇脚,可是一坐下就不愿再起来了。他望着马路上奔驰的小轿车,幻想着:我要是有辆小轿车该有多好呀!想着想着,便脱口说:

“等我长大了,一定买一台这样的小轿车。你们愿意到哪里去玩,我都拉你们去。”

另一个孩子不眼气地说:。

“到那时,还用你的车?我一定买台奔驰,那才气派呢!”

李晓华闻听,不服气地说:

“奔驰算什么,我买世界名牌法拉利。”

自从有了弟弟,家庭生活更加拮据。那时正值国家困难时期,每天早晨是玉米面粥,到学校刚上完一节课,肚子就咕咕叫,饿得难受。中午每人一个菜团子,:母亲舍不得吃舍不得喝,把她的一份尽量分给孩子们吃,每人只分得一点点儿。李晓华饿得饥肠辘辘,瘦得一身皮包骨。弟弟太小,父亲想方设法买几个苹果,每天给小儿子吃一个。每当这时,四个孩子都围上来,眼巴巴的望着父亲拿着红红的苹果打皮、李相打皮的水平很高明,直到整个苹果打完,皮才掉下来,三个孩子立刻伸手抢过去,塞到嘴里,感到非常香甜。

李相对孩子们要求很严格,他绝不许孩子们往家里捡东西。每天晚上,孩子们都要把作业摆在桌子上,等待着父亲下班回来检查。李晓华爱耍小聪明,总想投机取巧,为此不知挨过多少次打。

虽然李相每天忙于工厂里的工作,但望子成龙,希望孩子们长大事业有成,还从十分桔据的家庭生活费用中抽出一点钱为四个孩子请了家庭教师,并对他们严加管教。

艰苦的少年生活使李晓华养成了助人为乐的品德,永远不忘那些贫困的人,

李晓华在吉祥胡同小学毕业后,到北京二十二中读书。

一九六六年夏天,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