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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小说钩沉 鲁迅 4919 字 4个月前

《古小说钩沉》鲁迅编撰

1909年8月,鲁迅结束日本留学生活后回国,开始辑录巳散佚的唐以前的古小说。工作约在1911年基本完成。历时两年多。定名为《古小说钩沉》。全书共辑录36种先秦到隋代的古小说,分为五集,此为其目录。

青史子

裴子语林

郭子

笑林

俗说

小说

水饰

列异传

古异传

戴祚甄异传

述异记

荀氏灵鬼志

祖台之志怪

孔氏志怪

神怪录

刘之遴神录

齐谐记

幽明录

谢氏鬼神列传

殖氏志怪记

集灵记

汉武故事

娘记

异闻记

玄中记

陆氏异林

曹毗志怪

郭季产集异记

王浮神异记

续异记

录异传

杂鬼神志怪

祥异记

宣验记

冥祥记

旌异记

《古小说钩沉》序

小说者,班固以为“出于稗官”,“闾里小知者之所及,亦使缀而不忘,如或一言可采,此亦刍荛狂夫之议”〔2〕。是则稗官职志,将同古“采诗之官,王者所以观风俗知得失”〔3〕矣。顾其条最诸子,判列十家,复以为“可观者九”〔4〕,而小说不与; 所录十五家〔5〕,今又散失。惟《大戴礼》引有青史氏之记〔6〕,《庄子》举宋钘之言〔7〕,孤文断句,更不能推见其旨。去古既远,流裔弥繁,然论者尚墨守故言,此其持萌芽以度柯叶乎!

余少喜披览古说,或见讹舛,则取证类书,偶会逸文,辄亦写出。虽丛残多失次第,而涯略故在。大共琐语支言,史官末学,神鬼精物,数术波流;真人福地,神仙之中驷,幽验冥征,释氏之下乘。人间小书,致远恐泥〔8〕,而洪笔晚起,此其权舆。况乃录自里巷,为国人所白心;出于造作,则思士之结想。心行曼衍,自生此品,其在文林,有如舜华,足以丽尔文明,点缀幽独,盖不第为广视听之具而止。然论者尚墨守故言。惜此旧籍,弥益零落,又虑后此闲暇者尟,爰更比辑,并校定昔人集本,合得如干种,名曰《古小说钩沉》。

归魂故书,即以自求说释,而为谈大道者言,乃曰:稗官职志,将同古“采诗之官,王者所以观风俗知得失”矣。

上古小說鉤沈

青史子

古者胎教之道:二字依新書引補王后腹之七月而就宴室,新書引作王后有身之七月而就蔞室太史持銅而御戶左,太宰持斗而御戶右,太卜持蓍龜而御堂下,諸官皆以其職御於門內。太卜已下依新書引補比及三月者,比及二字新書引作此王后所求聲音非禮樂,則太史縕瑟新書引作撫樂而稱不習;所求滋味者新書引無者字非正味,則太宰倚斗而不敢煎調,新書引有已上五字又倚作荷而言曰新書引無言字不敢;以待新書引作侍王太子。太子生而泣,太史吹銅曰聲中某律;太宰曰滋味上某;太卜曰命云某。然後為王太子懸弧之禮義:東方之弧以梧,梧者,東方之草,春木也,其牲以雞,雞者,東方之牲也;南方之弧以柳,柳者,南方之草,夏木也,其牲以狗,狗者,南方之牲也;中央之弧以桑,桑者,中央之木也,其牲以牛,牛者,中央之牲也;西方之弧以棘,棘者,西方之草也,秋木也,其牲以羊,羊者,西方之牲也;北方之弧以棗,棗者,北方之草,冬木也,其牲以彘,彘者北方之牲也。五弧五分矢,東方射東方,南方射南方,中央射中央,西方射西方,北方射北方,皆三射;其四弧具,其餘各二分矢,懸諸國四通門之左,中央之弧亦具,餘二分矢懸諸社稷門之左。太卜曰至此已上依新書引補然後卜王太子名:大戴禮記引作然後卜名上無新書引作毋下放此取於天,下無取於墜,新書引作地中無取於名山通谷,無拂新書引作悖於鄉俗。是故君子名難知而易諱也;此所以養恩新書引作息之道也。新書引有也字大戴禮記三係傅篇賈誼新書十胎教雜事

古者年八歲而出就外舍;學小藝焉,履小節焉。束髮而就大學;學大藝焉,履大節焉。居則習禮文,行則鳴珮玉,升車則聞和鸞之聲,是以非僻之心無自入也。在衡為鸞,在軾為和;馬動而鸞鳴,鸞鳴而和應;聲曰和,和則敬,此御之節也。上車以和鸞為節,下車以珮玉為度,上有雙衡,下有雙璜,衝牙玭珠以納其閒,琚瑀以雜之,行以采茨,趨以肆夏,步環中規,折還中矩,進則揖之,退則揚之,然后玉鏘鳴也。古之為路車也:蓋圓以象天,二十八橑以象列星,軫方以象地,三十輻以象月。故仰則觀天文,俯則察地理,前視則睹鸞和之聲,側聽則觀四時之運,此巾車教之道也。大戴禮記三係傅編

雞者,東方之牲也,歲終更始,辨秩東作,萬物觸戶而出,故以雞祀祭也。風俗通義八

裴子語林

婁護,字君卿,歷游五侯之門。每旦,五侯家各遺餉之。君卿口厭滋味,乃試合五侯所餉之鯖而食甚美。世所謂五侯鯖,君卿所致。書鈔引作君卿之為也 廣記二百三十四書鈔一百四十五

胡廣本姓黃,五月生,父母置諸甕中投之於江;胡翁見甕流下,聞有小兒啼聲,往取,因以為子。遂登三司。御覽四百八十八廣後不治本親服,世以為譏。御覽三百八十八

張衡之初死,蔡邕母胎孕,此二人才貌相類,時人云:邕是衡之後身。御覽三百六十又三百九十六六帖二十一

陳元方遭父喪,形體骨立,母哀之,以錦被蒙其上。郭林宗往弔,見錦被而責之。賓客絕百許日。御覽五百六十一又八百十五事類賦注十

傅信字子思,遭父喪,哀慟骨立,母憐之,竊以錦被蒙其上。林宗往弔之,見被,謂之曰:『卿海內之俊,四方是則;如何當喪,錦被蒙上?』郭奮衣而去。自後賓客絕百許日。御覽七百七

傅信忿母,一字御覽一引作貧母羸病恆驚悸,傅信乃取雞鳧滅毛,施於承塵上;行落地,母輒恐怖。書鈔一百三十二御覽七百一又九百五十一

鄭玄在馬融門下,三年不得見,令高足弟子傳授而已。融嘗算渾天不合,召鄭玄,令一算,便決,眾咸駭服。御覽七十五及玄業成辭歸,融心忌焉;玄亦疑有追者,乃坐橋下,在水上據屐;融果轉戒,欲敕追之,告左右曰:『玄在土下水上據木,此必死矣。』遂罷追。御覽三百九十二竟以免。御覽六百九十八

孔嵩字仲山,南陽人也,少與潁川荀彧未冠時共遊太學。彧後為荊州刺史,而嵩家貧,與新野里客傭為卒。彧時出,見嵩,下駕。執手曰:『昔與子搖扇俱遊太學,今子為卒,吾亦痛哉!』彧命代嵩,嵩以傭夫不去。其歲寒心若此。嵩後三府累請,辭不赴。後漢時人。類林雜說五 案首尾皆王朋壽語

魏郡太守陳異嘗詣郡民尹方,方被頭以水洗盤,抱小兒出,更無餘言。異曰:『被頭者,欲吾治民如理髮;洗盤者,欲使吾清如水;抱小兒者,欲吾愛民如赤子也。』御覽三百六十四

孫策年十四,在壽陽三字廣記引有詣袁術,始至,二字廣記引有俄而外通:『劉豫州備來。』孫便求去,袁曰:『劉豫州何關君?』御覽引作何若荅曰:『不爾,二有廣記引有英雄忌人。』即出,下東階,而劉備從東階上。但得轉顧視孫足行,廣記引作但轉顧視孫之行步殆不復前矣。御覽三百八十三廣記一百七十四續談助四

管寧嘗與華子魚少相親友,共園中鉏菜,見地有片金,揮鍤如故。與瓦石無異;華提而擲去。初學記十七

諸葛武侯與宣王在渭濱,將戰,宣王戎服蒞事;使人觀武侯,乘素輿,著葛巾,持白羽扇,指麾三軍,已上亦見初學記二十五六帖十四事類賦注十五眾軍皆隨其進止。宣王聞而歎曰:『可謂名士矣!』書鈔一百十八又一百三十四又一百四十類聚六十七御覽三百七又七百二又七百七十四

蜀人伊籍稱吳土地人物云:『其山嶵巍以嵯峨,其水○渫而揚波,其人磊砢而英多。』世說言語篇王武子孫子荊各言其土地人物之美云云注云案三秦記語林載蜀人伊籍稱吳土地人物與此語同今据以改寫

孫休好射雉,至其時,則晨往夕還。群臣莫不上諫曰:『此小物,何足甚耽?』荅曰:『雖為小物,耿介過人,朕之所以好也。』廣記四百六十一

豫章太守顧劭,是丞相雍之子,在郡卒。時雍方盛集僚屬圍碁,外信至而無兒書;雖神意不變,而心了有故。賓客既散,方歎曰:『已無延州之遺累,寧有喪明之責邪?』於是豁情散哀,顏色自若。御覽七百五十三

魏武云:『我眠中不可妄近,近輒斫人不覺,左右宜慎之。』後乃陽凍眠;所幸小兒竊以被覆之,因便斫殺。自爾莫敢近之。御覽七百七

魏武將見匈奴使,自以形陋,不足雄遠國,使崔季珪代當坐;乃自捉刀立床頭。坐既畢,令人問曰:『魏王何如?』使荅曰:『魏王信自雅望非常,然床頭捉刀人,此乃英雄也。』魏王聞之,馳遣殺此使。御覽七百七十九又四百四十

楊脩字德祖,魏初弘農華陰人也,學林引無已上十一字為曹操主簿。曹公至江南,讀曹娥碑文;背上別有八字,其辭云:『黃絹幼婦。外孫蒜臼。』語學林引作虀臼下放此 草堂詩箋三十一節引蒜亦作虀曹公見之不解,而謂德祖:『卿知之不?』德祖曰:『知之。』曹公曰:『卿且勿言,待我思之。』行卅里,曹公始得,令祖先說。祖曰:『黃絹色絲,「絕」字也。詩箋色絲下重有色絲二字無也字下三解語法並同幼婦少女,「妙」字也;外孫女子,「好」字也;蒜臼受辛,「辭」字也。謂「絕妙好辭。」』曹公○曰:『實如孤意。』俗云:有智無智隔學林引作校詩箋亦作校類林雜說四引與詩箋同卅里,此之謂也。琱玉集十二學林七 案學林云出魏志注今未見之

董昭為魏武帝重臣,後失勢。文明世,入為衛尉,御覽三百九十二引作董昭失勢久為衛尉乃厚加意於侏儒。正朝大會,侏儒作董衛尉啼,面言昔太祖時事,舉坐大笑,明帝悵然不怡,月中以為司徒。御覽四百八十八

何晏字平叔,以主婿拜駙馬都尉。已上依御覽一百五十四引美姿儀,面絕白,魏文帝疑其著粉;後正夏月,喚來,與熱湯餅,既啖,書鈔引作以?噉之御覽引作賜以湯餅大汗出,隨以朱衣自拭,色轉皎潔,帝始信之。類林雜說九引作何晏字平叔兒甚潔白美姿容明帝見之謂其著粉因命晏賜之湯餅汗出流面以巾拭之轉見皎然帝方信 初學記十九又二十六書鈔一百二十八又一百三十五御覽二十一又三百六十五又三百七十九又三百八十七又八百六十事類賦注四

辛恭靜見司馬太傅,問卿何處人?荅曰:『西人。』太傅應聲戲之曰:『在西頗見西王母不?』恭靜荅曰:『在西乃不見西王母,過東已見東王公。』太傅大愧。類聚二十五

夏侯太初從魏帝拜陵,陪列松柏下,時暴雨霹靂,正中所立之樹,冠冕焦壞,左右睹之皆伏,太初顏色不改。世說雅量篇注景王欲誅夏侯玄,意未決,間問安王孚云:『己才足以制之不?』孚云:『昔趙儼葬兒,汝來,半坐迎之。泰初後至,一坐悉起;以此方之,恐汝不如。』乃殺之。續談助四

王經少處貧苦,仕至二千石,其母語云『汝本寒家兒,仕至二千石,可止也。』經不能止。後為尚書助魏,不忠於晉被收。流涕辭母曰:『恨昔不從敕,以致今日。』母無戚容,謂曰:『汝為子則孝,為臣則忠,有何負哉。』御覽四百四十一

劉靈類林作伶下同字伯倫,類林下有沛國人也四字飲酒一石,至類林下有醉字酲復飲五斗。其類林無此三字妻責之,靈類林有謂妻二字曰:『卿可致酒五斗,類林此下有并脯羞之類吾當類林此下有祝而二字斷之。』妻如其言。此四字類林作妻信之遂設酒肉致於夫前靈祝曰:『天生劉靈以酒為名,一飲一石,五斗解酲,婦人之言,慎莫類林作不可聽。』類林末有於是復飲頹然而醉八字 類聚七十二類林雜說

嵇中散夜燈火下彈琴,忽有一人;面甚小,斯須轉大,遂長丈餘,已上書鈔八百九亦引黑單衣皁帶。御覽引作革帶嵇視之既熟,吹火滅,曰:『吾恥與魑魅爭光。』類聚四十四御覽五百七十七又八百七十六帖十四

嵇中散夜彈琴,忽有一鬼著械來,歎其手快,曰:『君一絃不調。』中散與琴調之,聲更清婉。問其名,不對。疑是蔡邕伯喈——伯喈將亡,亦被桎梏。御覽六百四十四

嵇康素與呂安友,每一相思,千里命駕。安來,值康不在。兄喜出迎,安不前,題門上作『鳳』字而去。喜不悟,康至,云:『鳳,凡鳥也。』廣記二百三十五

陳協數日輒二字御覽引有進阮步兵酒一壺。二字御覽引有後晉文王欲修九龍堰,阮舉協,文王用之。掘地得古承水銅龍六枚,堰遂成。水經注十六御覽七十三

胡母彥國至相州,坐廳事斷官事。爾時三秋中傍搖扇視事;其兒子先從容顧謂曰:『彥國復何為自貽伊戚?』御覽七百二

鄧艾口吃,常云艾艾。宣王曰:『為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