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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要控制全局。”这就是拿破

仑给哥哥的忠告。这个和善的哥哥,大摇大摆地率师南下,得意了一阵之后, 便奉命要去征服西西里。推翻那不勒斯的波旁王朝,得罪了承担保护之责的

沙皇,这也没什么关系。

拿破仑似乎一心要显示威权,凌逼亚历山大;他以意大利的爵位滥封给 手下的元帅和大臣。塔列朗成了本尼凡托亲王;贝尔纳多特成了蓬特一科沃

亲王(蓬特和科沃都是那不勒斯境内原属教皇的两处飞地)。既封爵又授土。 这些王公大人和他们的后代有了这大片领地(死后不得分封),便可以大摆

排场,大肆挥霍,以显新贵。尤其如此的是拿破仑同普鲁士和巴伐利亚交易 得来归他赏赐的两个爵位。多亏两位国王为人随和,贝格和克累弗大公国赏

给缪拉,积极可靠的贝尔蒂埃则获赐纳夏泰尔亲王领地,以及一笔与王公显 贵身分真正相称的财富。

到现在为止,欧洲旧的权力体系已被节节胜利的拿破仑摧毁,一个以波 拿巴家族为主的新体制正在形成之中。

在回巴黎后,拿破仑也尽量做到与约瑟芬和平相处,因为此刻的约瑟芬 尽管人老珠黄,又不生育,但她毕竟乖觉得像一只猫咪,在拿破仑无端生气

时,她多默默不语,不做争辩,当拿破仑高兴时,她又会撒娇献媚,柔顺听

话。所以,拿破仑在与奥军争战其间也给约瑟芬写下了不少颇有温度的信。 其中几封是这样写的:

“大战役就要开始了。符腾堡和巴登的军队已同我的部队合并。我处境有利,身体极佳。我爱 你。致奥但丝以亲切的问候。

“不费吹灰之力,我摧毁了奥地利军队。俘虏 6 万人,缴获 120 门大炮,90 多面军旗,30 多个 将领。??我只损失了 1500

人,其中三分之二是轻伤。??

我将非常高兴地看到我们相聚时刻的到来。 再见,亲爱的朋友,我身体相当好,非常希望拥抱您。”

“我正在强行军。气候非常寒冷,大地积雪盈尺。真有点艰苦。 好在不缺木柴,因为我们一直在森林里。 军事进展非常顺利,敌人一定比我焦急得多。

很希望得到你的消息,知道你无忧无虑。 再见,我的爱妻。我要睡觉了。”

“奥斯特里茨战役是我进行的所有战事中最辉煌的一仗,缴获军旗 45 面;大炮 150 多门;俄国 近卫军的骑兵团旗数面;活捉将军 20 名;俘虏 3

万;毙敌 2 万。战争景象真凄惨恐怖!

亚历山大皇帝失望已极,逃回俄国去了。 昨天在宿营地我见到奥地利皇帝,诙了两小时。我们商定尽快缔结和约。

这一下,欧洲大陆终于得以休息。希望整个世界都能平静,只要英国人不与我们为敌。 我将非常高兴地看到我们相聚时刻的到来。

再见,亲爱的朋友,我身体相当好,非常希望拥抱您。”

“许久没有收到你的音信了。 难道说巴登、斯图加特和慕尼黑的盛典使她们忘掉了生活在污泥、雨水里,浴血奋战的可怜的

士兵了吗? 不日我将去维也纳,准备缔结和约。俄国人已经撤退,逃往远方。他们输得很惨,狼狈万状地

败回俄国。 很想能回到你身边。”

然而,他与约瑟芬的关系并没有得到真正的改善。 拿破仑凭着丈夫们惯用的一招,往往在欺骗皇后之时,对她最为关心。

他往往在这时对她挥霍金钱视而不见。对她的受宠者慷慨相助。他婚外的艳 遇越多,欺骗的手法便越高明。

迪夏泰尔太大的独霸地位丧失后,卡罗利娜·缪拉便设法为皇帝寻觅另 一位宠儿。这样,她就可凭此与约瑟芬抗衡,稳固自己的地位。她对自己的

大公夫人地位还不满足,一心想如朱丽、奥但丝那样,有朝一日当上皇后。 拿破仑从奥斯特里茨归来,马上去看望卡罗利娜,卡罗利挪让皇帝注意上了

她手下的一位妇人,这位妇人是昔日在康庞太太家的女伴,名叫埃莱奥纳 尔·德尼埃尔。

埃莱奥纳尔·德尼埃尔是拉布莱涅人,据说是《法布拉斯》的作者卢 韦·德·库弗雷的女儿。她糊涂一时,嫁给了一个骗子热韦尔。热韦尔自称

是帝国军官,可婚后两个月便被识破,逮捕法办。埃莱奥尔一边等待离婚的 判决,一边向卡罗利娜求援。卡罗利娜把她接到了自己身边,先让她负责通

报来客,后又专门让她自己朗读文学作品。拿破仑的妹妹虽然野心勃勃,如 塔列朗所说,会不惜让“一位美人儿肩上扛着克伦威尔的脑袋”,但她对朋

友还是毫无二心的,并喜欢让人接受她的救助。再说,埃莱奥纳尔确也美貌 非凡,惹人喜爱。她芳龄 19,修长的身材,细细的腰身,五官端正,一头棕

发,长着两只迷人的乌黑闪亮的眼睛,那娉娉的姿态,爽朗的笑声,真是可 爱。她从小受风雅的母亲的教育,但性喜自由,无拘无束,一心只想出人头 地。

拿破仑觉得她正合自己的情趣,差人向她透露心思。她很快让步。皇帝 先在杜伊勒里宫那间小巧玲戏的御室里接待了她。然而,埃莱奥纳尔非同一

般女人,并不对他难舍难分。在她看来,这种关系只不过是皇上一时心烦而 想求欢所致,日后虽然能得到巨大的物质补偿,并无爱情可言。她私下说过,

在御室里,她常趁皇帝不留心,把座钟拨快半小时。拿破仑公务缠身,时间 很紧,每每享受了乐趣之后,便依依不舍地看着钟面叹息道:

“时间又到了!” 他无奈赶紧去处理国务,让埃莱奥纳尔一人穿上衣服,独自离去,而埃

莱奥纳尔为自己缩短了幽会时间感到庆幸。 埃莱奥纳尔离婚不久,很快有了身孕。她把消息告诉了皇上,可皇上一

时还表示怀疑。他通过富歇得知缨拉曾向这位美人大献过殷勤。不过,迪罗 克还是奉旨把她安置到了胜利街的一座漂亮的府邸里,拿破仑也设法常去与

她幽会。1806 年 12 月 13 日,她生一男婴,取名莱昂,其出生证明中写道:

“其母为埃莱奥纳尔·德尼埃尔小姐,年 20,有年金投入,其父不明。” 消息传到了皇帝耳中,他当时正在普勒斯杜克,指挥与俄军的激战。尽

管他的心思全用在战事上,但他内心还是感到了极大的震动。他终于得子

了!??看来,科维扎尔、约瑟芬、他的弟兄和他自己全都错了!他完全有 能力生儿育女,帝国后继有人。一个崭新的世界仿佛向他展开。此时此刻,

他想起了约瑟芬曾向他许下的“欺诈之言”:要是他有朝一日得了私生子, 那她就认他为自己的亲生子,皇位的当然继承人。可是,拿破仑远离法国,

再说,埃莱奥纳尔也还不一定贸然介入这样重要的秘密交易。皇帝很快打消 了这一念头。

尽管他对自己是否是孩子的父亲有几分怀疑,可他从波兰回来见到孩子 后,这几分怀疑立即就烟消云散了。孩子漂亮结实,脑袋、嘴已和眼睛长得

和他一模一样。拿破仑把孩子抱在怀里,抚 摸着他。婴儿托给了阿希勒·缨 拉的奶妈卢瓦太太。从此,拿破仑一有空暇便去看望,并为孩子设立了 3 万

法郎的年金。此后,他又多次赠款提高年金。

埃莱奥纳尔不慎办了一桩蠢事,葬送了自己的前程。有一天,她和母亲 来到朝廷所在地枫丹白露,径直去皇帝的御室,要求贡斯当禀报皇上。拿破

仑觉得她过分胆大,近乎失礼,便差内侍回话,不经他允许,埃莱奥纳尔不 得进入御室,并令她立即离开枫丹白露。从此,皇帝再也没有见到她的面。

少妇很快得到了自慰。她带着一大笔财产(50 万法郎),一年后嫁给了奥吉 埃中尉。军官在俄国大溃退中途牺牲后,她又改嫁,与巴伐利亚的卢克堡伯

爵结婚。她的一生动荡多变,最后死于第二帝国的末期。拿破仑深怕小莱昂 的母亲过分轻桃,对他照顾不周,便给孩子找了一个监护人,即德·莫维埃

尔男爵,男爵是梅纲瓦尔的岳父大人,他有时带着小菜昂去杜伊勒里中圣克 卢宫。

1806 至 1807 年间先后与普鲁士和俄国的交战吓坏了约瑟芬。她似乎本 能地感到了交战的危险,这种危险不仅可能落在拿破仑的头上,而且还可能

有害于她。皇帝诙谐地给她说些宽心话。她害怕什么?她已经有了女儿,有 了外孙和外孙女,而且捷报频传。拿破仑从柏林写信告诉她,说他已经宽恕

了从事间谍活动而被当场捕获的普鲁士首都柏林市长哈茨费尔德亲王。信中 写道:“你的来信收悉,信中好像对我说女人的坏话感到气恼。确实,我打

心眼憎恨那些不择手段耍阴谋的女人。我只习惯与善良、温柔和随和的妇人 相处,我只爱这样的女性,倘若她们姑息我,这不是我的过错,那是你的过

错。噢,就说为人善良、易动感情的哈茨费尔德夫人吧。我对她就十分关心。 当我为她打开她丈夫的信时,她嚎陶哭,异常难过而又幼稚他说:‘啊!这

确确实实是他的字迹!’她越往下看,心灵越遭受摧残,使我不禁对她产生 了几分怜悯之心。我对她说:‘唉,太太,就把这封信扔到火里烧了吧,这

样,我就再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惩罚您丈夫了。’她烧毁了信件,脸上显出了 十分幸福的神色。此后,她丈夫便安然无恙,然而就在两个小时前,他的性

命还捏在我的手中??”

约瑟芬对这场战争的担心并没有错。她确实发现拿破仑的思想与心灵发 生了本质的变化。在波兰,拿破仑获得了第二次爱情生活,它不像年轻时代

那样充满激情,相比之下显得要更稳重,更稳秘,然而,这次爱情生活却深 深地影响了他的灵魂,影响了他的政治,影响了他的命运。

在巴黎的日子里,拿破仑并没有忘记他的另一位弟弟吕西安。 拿破仑心里没有忘记吕西安在雾月政变中作出的非凡贡献。只因他违旨

抗婚,才呕气赶走了他。现在拿破仑看到兄弟妹妹们个个得封,心满意足地 去生活了,他想起了吕西安。

吕西安是一位具有学者型性格的人。他酷爱文学诗话,读过许多书。他 曾在雾月政变时,潇洒地在法兰西政坛徜祥了一阵子。但他又是一位感情丰

富、情绪波动起伏颇大的人。当初因与富歇等人分歧较大,加之又深爱上了 银行家的女儿,才远离拿破仑旅居意大利的。他对拿破仑一直是怀有崇敬之

心的,尤其是拿破仑坚强的意志和广博的知识都令他折服。但他对拿破仑不 满的是拿破仑日渐增长的武断偏激。他与妻子在意大利的日子过得安怡、舒

适又优闲,平日里,清晨起床后到花园中散步,午饭后陪妻子聊天小憩,晚 上则潜心读阅名著书籍。如果不是拿破仑招他返国,他会一直这么过下去的。

当他走进拿破仑的办公室时,拿破仑正在桌前伏案疾书。 他静候了一会儿,才轻声道:

“陛下,我遵从你的旨意回来了。” 拿破仑从桌上抬起头来,看到吕西安站在一旁,马上高兴了起来,拥抱

着吕西安道:“吕西安,你好吗?许久不见,真是想你。” 吕西安看着较前稍胖一些的拿破仑,也有点激动地道:“你胖了些,也

自了些,但眼睛依然充满锐气,仿佛钻到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拿破仑笑了起来,招呼吕西安坐下道:“真的吗?我就不知是否能钻进

你的心脏。怎么?你还爱你妻子吗?”

“非常爱,而且会一直爱下去。”吕西安对这个问题非常敏感。他很恼 怒当时拿破仑对他婚姻的百般阻挠。

拿破仑不快地道:“吕西安,你的妻子是你违背我的命令娶的,不能算 是正常的婚姻。”

“为什么?我们也是在教堂举行的婚礼。” 拿破仑更不快地道:“吕西安!整个欧洲的人都没有如此同我讲话的。

我不承认这个婚姻,你快些离婚。”拿破仑说着,把吕西安拉到地图前,接 着道:“如果你离了婚,我可以让你在你喜欢的地方做国王,可能让你富有 快乐地生活。”

吕西安摆脱掉拿破仑的手,一字一句他说:“我一直都在快乐地生活。 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决不离婚。正如同当初你娶约瑟芬时,大家反对,你

不也是自做主张地结婚了吗?”

拿破仑的脸气得涨红了。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跟他讲话了。更没人敢用 指责的口吻来提及他对自己婚姻的选择。他大声叫道:“我是皇帝!我有权 决定这一切!”

吕西安冷静地看了拿破仑一眼道:“是的,你有权力,因为你是皇帝。 你有权把我赶出法国,也同样有权下令杀死我。但我也有权对自己说,我爱

我的妻子,我将永远与她在一起。”

说完,扭身走出房门。 拿破仑气得无法描绘。但他不能做有伤于吕西安的举动,因为他不忍心,

也不想以此有损自己的形象,同样他不想伤害母亲——母亲非常疼爱吕西 安。

所以在吕西安返回意大利之前,他又招见了吕西安,表示已对他婚姻观 的无奈,并祝他在异国生活愉快。

吕西安知道拿破仑做到这点是非常不容易了。他也让皇帝陛下注意身 体,并把德酋蕾的一切告诉了拿破仑。

吕西安道,“你还是在忙碌中抽点时间想想德酋蕾吧。这是一位多么善 良、纯贞的姑娘。贝尔纳多特在外征战未归,她带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