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寂苦痛,你为什
么不想办法让他们夫妻团圆呢?”
“做法兰西元帅的妻子就要有牺牲”,拿破仑心中对贝尔纳多特的不满 在各方面已近饱和了,而吕西安还在劝着让他们夫妻团聚。
“你还是宽厚一些才与你的气度相配。况且你忍心看着德茜蕾一直这么 形单影孤?”
拿破仑在吕西安走后陷入了沉思。 在巴黎的这段时间内,拿破仑为了庆祝自己在奥斯特里茨战役的辉煌胜
利,下令建造“凯旋柱”。这个凯旋柱经过约五年的修筑,终于在 1810 年建 成。该柱是用拿破仑从战场上缴获的敌方大炮炮身熔铸而成的,高约 44 米,
直径有 3 米多。柱身上精细地雕刻了螺旋形状的花纹,角上装饰着 4 只展翅 飞翔的雄鹰,与拿破仑手中的玉釜相得益彰。柱子的顶端雕有拿破仑叱咤风
云的像。
但拿破仑感到自己在奥斯特里茨战役中的胜利还不能与亚里山大一世征 服东方的伟业相比,为了让自己的光辉能够盖过这位几乎后无来者的古代英
雄,拿破仑还必须继续征服普鲁士和沙皇俄国。
第十九章 进军普鲁士
一、神圣罗马帝国的丧钟
当拿破仑大军直指莱茵河东岸时,那些古老神圣罗马帝国的残存幽灵惶恐万状,就像在九泉之
下,哀痛之声吓得结结巴巴的希腊亡魂看见罗马神话中伟大的伊尼斯气字轩昂地降临一样??
莱茵邦联的成立敲响了这个“既非神圣,亦非罗马,亦非帝国”古老帝国的丧钟,却终于迫使 普鲁士为荣誉而拔出了它那锈钝的长剑??
奥俄联军在奥斯特里茨战败之后,欧洲大陆暂时沉寂下来,进入一个不 稳定的和平期。在上次战役中,拿破仑之所以急于使普鲁士保持中立,是因 为 15
万普鲁士大军一旦加入奥俄联军的行列,势必使他面临一种十分严峻的 局面。贝尔纳多特进军多瑶河期间,未经允许即穿越了普鲁士的安斯巴赫公
国曾使普鲁士当局甚为愤慨,几乎导致普鲁士参战,仅由于拿破仑贿以汉诺 威才勉强无事。
当然,假拿破仑之手将汉诺威割让给普鲁士是不合法的,但这一割让已 为普法条约所确认;该条约是奥斯特里茨之战结束后 14 天,拿破仑与豪格维
茨伯爵在肖恩鲁恩宫签订的。
1806 年 1 月 3 日,在柏林举行了一次重要的国务会议,决定对已经同拿 破仑缔结的肖恩布鲁恩条约作苛些修改。议定的主要变动如下:原来拿破仑
提出,领土的的割让要立即无条件地实行,现在改为全面和平之后才生效。 在这之前,弗里德里希·威廉决定暂时占领汉诺威,同时向法国保证北德意 志平安无事。
为了使拿破仑同意这些新条件而派去的特使,恰恰是当日在肖恩布鲁恩 见到皇帝就诚惶诚恐的那个人,豪格维茨伯爵于 1 月 14 日启程,取道慕尼黑
前往巴黎。可是,柏林朝廷还没有收到他的任何确实消息,凭着法国大使拉 福雷斯特的几句花言巧语,早就以为拿破仑的允诺是肯定无疑的了。
于是,普鲁士政府在 1 月 24 日决定让军队解除战备,并从弗兰科尼亚撤 兵,因为这样每天可以节省 10 万塔莱尔。从来行事荒唐,莫过于此。普鲁士
军队撤退和复员的消息一公布,在巴伐利亚和弗兰科尼亚的法军就开始推 进,另一些法国军队同时涌过来因河,这些行动来势汹汹,而普鲁士朝廷却
装作若无其事,暗地里向乔治三世提出一项重新安排领土的建议,力求通过 和平手段取得汉诺威。
拿破仑对普鲁士这样修改肖恩布鲁恩条约,并不像那个自以为看准了的 豪格维茨所深信不疑所指望的那样,采取无所谓的态度。起初,塔列朗百般
拖延,不让豪格维茨见到皇帝,显然是希望拉福雷斯特在柏林巧施馅谈,会 使普鲁士遣散军队。
直到普鲁士走了这自取灭亡的一着巴黎知道后,皇帝才在 2 月 6 日接见 豪格维茨。拿破仑心中有数、如今普鲁士只好任他为所欲为,他的口气就不
同了。他先来几句甜言蜜语,对豪格维茨在肖恩布鲁恩谈判中所表现的才干 恭维一番:
“假如和你谈判的是别人而不是我自己的话,我一定会认为他是给你收 买了;可是,让我但白告诉你,那个条约归功于你的才智和品德。当时在我
看来,你是欧洲首屈一指的政治家,赢得了不朽的光荣。”
接着,活锋一转,他又说,在那次会见之前,他本来已经决定对普鲁士 开战;只是由于豪格维茨的劝说,他才提出同它和好,并且赠予汉诺威。那
未,为什么那个条约在柏林遭到那样的非议呢?为什么法国大使遭到冷遇 呢?为什么哈登贝格得宠?为什么国王没有革退那个英军走狗?皇帝怒气冲
冲,越来越凶地质问。这时候特使想插进去打断他的话,可是插话被压住冲 掉了。皇帝滔滔不绝他说下去。既然普鲁士对该条约并未无条件地予以批准,
它就是同法国处于战争状态,因为在它的土地上还有俄国和英国的军队。
豪格维茨这时候再插嘴,说这些军队正在撤离,普鲁士正向汉诺威大举 进军。拿破仑又大发雷霆,指责普鲁士有何权利如此执行并未批准的条约。
如果普鲁士军队进入汉诺威,他的军队就马上占领安斯巴赫,克累弗和纳夏 泰尔。假如弗里德里希·威廉真想拿到汉诺威,可要付出很高的代价。不过,
为了避免立刻打起来,他还是允许豪格维茨去同培列朗面谈。
这位外交大臣虽然不动声色,可也和暴跳如雷的皇帝一样危险。塔列朗 并非普鲁士的朋友,他早就知道拿破仑决心要促使英国和普鲁士打起来,于
是依计行事,出一把力,给霍亨索伦王朝拆台。
普鲁士特使现在才恍然大悟,他知道自己的国家孤立无援,面前这个苛 刻的债主正在追索更多的贡品,否则便要普鲁士的命旷其实,拿破仑皇帝的
恐吓有几分是假装的,等豪格维茨怕得要死,几乎什么都肯答应时,拿破仑 就提到真正要害之点,要将德意志北海沿岸全部封闭,不得与英国贸易。添
上这一苛刻条款,才把汉诺威送给普鲁士。
豪格维茨将这一消息带回了柏林,弗里德里希·威廉虽内心十分忿怒, 但他明白要是不接受拿破仑的条件,就得几乎单枪匹马地同拿破仑公开对 抗。
他不是一个勇敢的国王,于是,他不但在这一点上作了让步,甚至还顺 从拿破仑的意旨,疏远了哈登贝格。不过他没有将哈登贝格革退,个性很强
的路易莎王后是哈登贝格的朋友,所以不能那样做。但是,哈登贝格不再掌 握外交了,他让位给豪格维茨,并获准无限期休假。
这样的卑怯懦弱,对法国唯命是从,使群情大为激愤。柏林守备部队的 军官晚上在喻登贝格这位爱国政治家窗下大唱颂歌;而豪格维茨的窗于则两 次被人砸得粉碎。
当安斯巴赫人民苦苦消求不要把他们交给巴伐利亚,却眼巴巴地看着法 国不等普鲁士同意割让便立刻占领了他们的邦国;当北德意志人发觉普鲁士
取得汉诺威,所付出的代价是要同英国打仗,把他们自己的贸易搞垮;当人 们看到弗里德里希·威廉和豪格维茨把普鲁士雄鹰弄得锑羽垂头,不敢同法
兰西公鸡搏斗;这时候,耻辱和义愤的心情一涌而起,简直已经到了忍无可 忍的地步。
也就是这个时候,巴黎、伦敦和圣彼得堡初次就和平问题交换了意见。
1806 年春,欧洲经过了 14 年几乎连续不断的战争,似乎有希望得到安宁, 至少在大陆上罢兵。法国已经不是雅各宾党人当权,在拿破仑统治下,它很
快就向各个君主国看齐了,目前要解决的只是疆界和均势问题。沙皇兴兵动 武的热情,在遭到奥斯特里茨一役的挫败之后,已经烟消云散。而巩固在格
伦维尔一福克斯新内阁的领导下,政策强烈地倾向和平。
于是,英国向塔列朗做出了和平试探,塔列朗立即向福克斯保证,法国 皇帝是愿意和平的,不久以前,他对立法院宣告可以按照亚眠和约的条件讲
和。但双方的几次接触并没产生真正的有成效的结果。 当俄国派奥布利尔出使巴黎时,福克斯立即要求法国方面释放亚尔默思
勋爵——他是仍在法国受拘禁的几百名巩固人之一———让他立刻前往巴
黎,同塔列朗进行初步商讨。这个要求得到接受,受囚禁者于是脱离凡尔登 俘虏拘留所,6 月初在巴黎见到那位因新封为本尼凡托亲王而趾高气扬的大 臣。
但英国很快便发现,现在争取和平所付出的代价是他们所难以忍受的。 虽然法国人同意将汉诺威归还给英国,但却要求由法国能够占领西西里岛。
而它原来的伙伴俄国人几乎己变成了一个随风摆的芦苇。
正当三国使节在巴黎讨价时,拿破仑又在南德意志导演了一场结束神圣 罗马帝国政治风暴。
7 月 17 日,签订的莱茵邦联文件就是结束这个“既非神圣,亦非罗马, 亦非帝国”的古老幽灵的死刑执行令。
当时,在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只在明义上存在,一些列土割据的诸 侯还要装模作佯地迭举皇帝,但这一个皇帝却只有在那些没落的古老贵族面
前才多少有点威风。皇帝加冕则无非是披上几件褴楼不堪的袍服,在一群无 盈寸之土的王公大人面前炫耀一番罢了。帝国议会的事务,大抵是调停诸王
公使臣的要求,决定谁坐红布席位,谁坐不那么尊贵的绿布席位,或者是在 御宴时安排如何进献传统规定的 37 盘肴撰,派一位威斯特伐利亚的使臣捧最 后一盘。
拿破仑进犯来因河彼岸,使这些旧世道衰败后残存的幽灵惶恐万状,就 象在九泉之下、哀痛之下吓得结结巴巴的希腊亡魂看见传说中罗马人祖先伊
尼斯气字轩昂地降临一样。1806 年 8 月 1 日,法国革命的继承者通知累根斯 堡的帝国议会,说他以及德意志南部和中部各邦都不复承认这个古老帝国的
存在了;这时候发出的几声微弱的抗议,还不如阿迦门农那些胆战心惊的战 友们声嘶力竭的叫喊,帝国议会本身则哗若寒蝉。皇帝弗兰西斯二世立刻宣
告逊位,所有选侯和邦君无须对他效忠,从此他就退缩在奥地利帝国疆域之 内。
就这样,一度光辉普照中世纪基督教世界的明灯,残辉暗淡,闪了几下 就熄灭了。800 年圣诞节,教皇利奥在圣彼得教堂祷告天主赐福查理大帝,
神权和政权于是颇为玄妙地合而为一。由此点燃起来的明灯,如今给一个超 过法兰克人的国家的首领一脚踩翻,这个首领企图独霸的地区,同那位中世
纪英雄的版图一样辽阔。因为当年臣属查理大帝的德意志疆域,如今大部分 已归拿破仑这个来因邦联的保护者掌握。
拿破仑强令新近结盟的 15 位王公接受一部宪法,那些受命维护古老帝国 的人们没有一个开口抗议。
这 15 位王公包括南德意志各邦的君主,以及首席国务大臣达尔贝格(现 称邦君之长)、贝格大公、黑森一达姆斯塔特大伯爵(现称大公)、后手骚
家族的两位亲王和七位小邦之主。有些地方废除了日耳曼法律,改行拿破仑 法典。法国这些邦缔结了紧密的攻守同盟,它们要提供总数 63000 人的军队
听从保护者调遣。
德意志生活中,深受艺术家和诗人们欣赏的千奇百怪的古风,从此大部 丧失,但也大有所得。林堡—斯蒂鲁姆伯爵再无法在鲁尔河谷显示他那支只 有一名上棱、6
名其他军官、两名兵卒的军队的威风了,他所有的一切,连
同他本人,如今都归缨拉控制。这些小得可怜的军队既不存在,代之而起的 全国性大军就隐约在望了。韦茨拉尔的帝国律师们,再也不能靠长年包揽词
讼而自肥了,如今按拿破仑的方式,司法简便。施瓦本的农民,如今不那么 担心庄稼受附近城堡里大老爷养的鹿群糟蹋了,因为法国革命精神的传播,
荡涤了旧的狩猎法,消除了它往日造成的种种恐怖。
直到今天,德意志的爱国者也不能不承认,推行改革的第一次动力,不 管当时动机如何值得怀疑,做法如何横暴,毕竟是出自这位新查理大帝。
轻易地处理了莱茵邦联问题,拿破仑又面临了新的政策选择。是抓住这 个机会作一点点及时的让步,让这个国家惊魂暂定呢,还是因为三分之一的
德意志已落入自己手里,就把他们逼得更凶呢?何去何从,这问题又摆在他 的面前了。
跟英国签订永久性和约的唯一障碍,是西西里岛和汉诺威。 拿破仑一心想拿下西西里,将波旁王室中那位那不勒斯国王和他那美丽
而倔强的王后赶到欧洲去乞讨过活。但防守西西里岛的英军准备先发制人, 使法军不能一举登上海岛。约翰·斯图尔特爵士于是率领五千英军,在意大
利半岛南部圣欧菲米亚湾登陆。1806 年 7 月 4 日,雷尼埃带着 7000 法军,
满怀必胜信心进击英军。他的精锐部队抵挡不住英军猛烈的刺刀冲锋,不到 半个钟头便全军溃退,半数伤亡,遗尸遍野。
卡拉布里亚人紧接着到处起义,斯图尔特又攻克了勒佐、科托纳和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