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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城市,夺取了法军为进攻西西里岛而积聚的大量军需和 40 门大炮。法军

以突然袭击一举攻陷西西里岛的希望于是化为泡影。

就在这个当儿,马塞纳终于迫使加埃塔要塞投降,随即率领法国大军南 下。英军和波旁王室的军队于是又登舰逃回西西里岛,听凭法国征服者屠杀

卡拉布里亚那些勇猛的农民和绿林豪杰。可是迈达之战到底不是白打的。西 西里岛从此就安全了,英军多多少少恢复了往日的声威,圣彼得堡和伦敦也

觉得抗击拿破仑是大有希望的了。

讲和是很难的,除非交战国一方溃败了,或者双方都已精疲力尽。可是 无论英国也好,法国也好,都还没有到这个地点。英国在海上捷报频传,拿

破仑在大陆上屡破同盟军。1 月,英国夺取了荷兰人的好望角;2 月,圣多明 各的法军向詹姆斯·达克沃思爵士投降;3 月,沃伦海军将官把冒险家利努

瓦打得一败涂地;7 月初,一支英军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夺得了大量财宝,虽 然不久便被迫撤退。英国取得了这些胜利,福克斯当然就硬起来了。

拿破仑的最后让步是:波旁王室丢了西西里岛之后,可以领有巴利阿里 群岛,并由西班牙供养;俄国可以保有科率岛(它早已在那里了);英国可

以从普鲁士拿回汉诺威,并保有马耳他、好望角、多已哥和边境内三个原属 法国的城市。其实,除了汉诺威,所有这些地方早已在英国掌握中。至于西

西里岛,拿破仑却寸步不让。所以,到了 10 月 6 日,谈判中断了。

西西里岛是英方和拿破仑谈判的绊脚古,汉诺威则是普法战争的主要原 因。在巴黎谈判时,亚尔默思勋爵私下通知普鲁士大使卢凯西尼,说塔列朗

已经答应把汉诺威归还乔治三世。当时柏林正在竭力跟法国维持友好关系。7 月这个消息传到柏林,普鲁士大臣们便惶惶不安。

甚至在这消息传来之前,维持友好关系也是够费劲的了缪拉 进占他那新 近领受的贝格公国的时候,挥兵进入埃森和韦尔登这些旧教会领地。普鲁士

一向把这些地方看作是自己的,所以坚强不屈的爱国将军布吕歇尔马上率兵

入境,扯下了缪拉的告示,吹起军号,打起军鼓,把普鲁士的鹰旗重新挂起 来。

好不容易才避免了一场冲突,这全靠弗里德里希·威廉好说话,他召回 普军,把问题提交法学家们解决。可是当缪拉以贝格大公的身份致书普王,

抗议布吕歇尔的行动,并指示使用不太客气的“我的兄弟”这个称呼的时候, 连普王也不免冒火。

这时法国大军正跨过莱茵河,在威塞尔建造浮桥。看见这些,布吕歇尔 和士兵们怒火中烧。假如他们知道威塞尔这个军事重地,北德意志的锁钥,

已静悄悄地被定为法军驻防的城市,他们很可能逼着普王干起来。

就在此地,来因邦联成立了,这使弗里德里希·威廉和豪格维茨大为震 惊。虽然拿破仑也曾说,废除旧帝国对普鲁士有利,他们两位并不完全放心。

可是拿破仑一提出,普鲁士可以成立北德意志邦联,他们便欣然接受,并主 动跟萨克森和黑森一卡塞尔这两个最重要的邦商量。最初几天还太平无事,

普王甚至提出想给自己加上“普鲁士皇帝”这个尊号。萨克森选侯冷言冷语 劝阻了他。

到了 8 月初,消息传到柏林来,说拿破仑用一些帝国骑士的领土和富耳 达公国(当时属于弗里德里希,威廉的亲戚奥伦治亲王)作为钓饵,引诱黑

森一卡塞尔选侯加入莱茵邦联,这时普王的空中楼阁便烟消云散了。不但如 此,德累斯顿朝廷眼看法军在图林根调动频繁,对萨克森威胁很大,因而对

于什么北德意志邦联也认为无济干事了。

尽管如此,普王和豪格维茨还是自我安慰,认为拿破仑对待普鲁士是一 片好心的,倒是英国一直在竭力离间普法两个盟国的关系 ,而且,“要取得 伟大成就

,不可能没有一点摩擦”。法国大使拉福雷斯特原先已经骗得 普 鲁士解散军队,现在又极力助长普王和豪格维茨对法国的幻想。塔列朗叫他

在柏林放空气说:“如果法国肯答应把汉诺威归还英国的话,本来可以同英 国达成和议,就像同俄国达成和议一样”。

可是,正在这个时候,法国外交部起草一个条约,其中订明把 汉诺威归 还乔治三世,拿破仑也同意这一点。普鲁士大使卢凯西尼从亚尔默思勋爵和

法国人士方面听到了一点风声,于 7 月 28 日写了一个报告发回柏林。这对于 柏林那些乐观主义者有如晴天霹雳。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柏林朝廷刚刚发了

一个指示,要卢凯西尼表示对拿破仑无限信任。两件公文,一来一往,刚好 错过了,外交上有时就是有这种奇事。本来信任拿破仑的普王,这下子又走

到另一个极端,认为前几个星期所发生的一切摩擦都是出于拿破仑的指使。 普王又看错了。其实当时缨拉和法军中象他那样感情冲动的人,都巴不

得同普鲁士较量一下,是拿破仑把他们压住的。 拿破仑此时更关注意大利半岛南端的战争,他并不太看得起那位优柔寡

断的普鲁士国王。他看错弗里德里希·威廉的性格了,也不知道普鲁士王后 有多么大的力量,能够点燃起爱国主义的熊熊烈火。

路易莎王后这时 30 岁,正当盛年,雍容华贵的仪表显出纯洁高尚的品 格。她是梅克伦堡一施特雷利茨一位破落王公的女儿。她在少女时期的生活

极其简朴。后来,她的风姿赢得了普鲁士王储的欢心,才脱离原来的处境。 她初到柏林,就以很有风度的行为表明她为人慈爱。当时有一群身穿洁白的

小孩来欢迎她,诵诗致意,她抱起领头的一个,吻了一下。在场的那些道貌 岸然的年轻贵夫人看不顺眼,一般市民却很高兴。

路易莎比较端庄朴实,不象先前奥地利皇后玛丽亚·特里莎的那个女儿 那么活泼。在危机爆发之前,她是不怎么干预政治的。甚至到灾祸临头,和

她思想共鸣的爱国政治家恳求普王撤掉豪格维茨的时候,她还是把这些请求 压下了。按她的本性是要说的,但是,想到妻子应该服从丈夫,她又不说了。

这使他们大失所望。直到这个时候,她只是作为一个让人倾倒的高贵女人而 产生影响。普王生性狭隘,拘执小节,因而往往引起不愉快的事情。她在这

当中起了缓和的作用,并涤荡了普鲁士朝廷过去那种粗鲁习气。而在后来那 黑暗的日子里,她的信心和热情给遭到躁蹭的人民灌注了新的力量。而且,

尽管别的一切都破灭了,普鲁士国王和王后仍然给人们作出一个家庭生活纯 洁的范例。而纯洁的家庭生活,是条顿族首要的根深蒂固的风尚。

普国大臣哈登贝格的《回忆录》表明普鲁士王后当时是不声不响地支持 爱国事业的。弗里德里希·威廉 8 月 8 日写给沙皇的信,就带有点妇人对法

国皇帝的愤懑的语气。他一一诉说了拿破仑给他吃的苦头之后,接着写道: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如果他干得出这样丑恶的不讲信义的事,那未,请陛下确信,他和我

之间的问题,不仅在于汉诺威,而是在于他已经决定不惜任何代价对我开战。他不想在他身旁有其他

强国??恳请陛下告诉我,我能否希望得到贵国军队的救援,能否雇一旦遭到侵略时指望他们。”

亚历山大回信给予鼓舞,劝他同英国和瑞典解决分歧,并且保证帮助他。 普王于是在 9 月 6 日回信说,已经把流向北海方面的河流重新对英国船只开

放,希望从伦敦求得和平与财政援助。最后写道:

“在这期间,波拿巴没有打扰我。他不仅没有要求对我国军备问题作任何解释,甚至禁止他的

大臣提供或接受任何解释。似乎应该由我采取主动了。我的军队正在全面出动,使这个时刻早日到来。”

普鲁士原本以为拿破仑没有戒备,于是继续备战。为了赢得时间,召回 了卢凯西尼,另外派一个使臣去拖长解释的时间,这种伎俩骗不了拿破仑。 他在 9 月 3

日听说俄国有意把战争打下去,感到很惊讶。他立刻就看出 要成立新的反法同盟的苗头,于是集中精力安抚奥地利,并在俄国和土耳其

之间挑起争端。但他还试图安抚普鲁士。 拿破仑后来在圣赫勒拿岛上对奥马拉说,打垮奥地利之后,在他心目中

占首要地位的是建立东方帝国这件事。但是,他就是那么个性格,不能作必 要的让步。他对卢凯西尼说过:“我必须按几何线那样严格地推行我的政策。”

如果英军愿意把西西里让给波拿巴家族的人,它可以拥有汉诺威和几处殖民 地。至于普鲁士,它可以吞并半打邻近的小王公的土地。

1806 年夏季,拿破仑欧洲政策的要点就是这些。当他的建议遭到拒绝的 时候,他对法国财政大臣莫利昂表示的惊讶很可能是真的。

普鲁士一再坚持要法国军队全部撤出德意志。拿破仑在这一点上不肯让 步,除非普王弗里德里希·威廉解散他的军队。但是,如果普王这样做,就

要在人民的心目中再次丧失威信。他甚至可能因此而遭到废黜。当时德意志 正因为在巴伐利亚发生的一件事件而怒火中烧。

纽沦堡有一个书商,名叫帕尔姆,曾经出售一本没有署名的题为《深受 屈辱的德意志》的小册子,此事经法国军官查明属实。这并不是一本鼓吹革

命的书。这位可敬的书商被军事当局逮捕时,他还以为是搞错了。没有搞错,

是拿破仑下令,要杀一做百,以制止德意志爱国刊物的出售,因此,帕尔姆 被押往布劳。这个奥地利城镇当时在法军占领之下。经军事法庭审判,他在

8 月 5 日被枪决了。 这一暴行激起的义愤,使德意志全境沸腾起来。德意志的民族情绪不但

没有被扑灭,反而烧得更旺。弗里德里希·威廉和拿破仑要作任何妥协和解 就倍加困难了。拿破仑原来实行了一些改革,目的在于安抚市民阶级,现在

这个市民阶级却把他看成一个暴君。而当弗里德里希·威廉要求法军撤走时, 这位国王就变成了差不多是维护整个德意志的斗士。

不幸的是,国王不肯任用人们认为可以信赖的大臣。如果让哈登贝格替 代豪格维茨,人们就会相信宝剑既已出鞘,再也不会乖乖地插回去了。为了

实现这个人事更动,人们作过很大的努力,但却遭到了国王的拒绝,使人感 到灰心。

英国首相格伦维尔相当晚才派出莫佩思勋爵去普鲁士安排结盟的事。但 莫佩思必须首先取得普鲁士的庄严保证,确定汉诺威归还英国。那位使臣也

算来得及时,快要到达普鲁士的司令部时,正好碰上从那拿逃出的人群,结 果给这滚滚洪流冲跑了。俄国呢,它等普鲁士派一位军官来圣彼得堡商定协

同作战的计划,可是等到那个军官来了,却是什么计划也没有。这个同盟国 如此昏庸无能,加上上耳其又采取敌对态度,沙皇因此感到很窘困,不肯立

刻出兵去普鲁士支援。

弗里德里希·威廉既没有得到俄奥两国军队的协助,也没有得到伦敦补 助的军费来加强战争准备,就在图林根的高地决战,生死存亡,尽在此一举。

当然,他得到了萨克森和魏玛的支持,但这只给他这方面的兵力增加了 21000 人。

为了尊严和荣誉,普鲁士终于拔出了它那把锈钝的长剑,一场血与火; 生与死的大搏斗即将拉开帷幕了??

二、又是拂晓日出时

拿破仑喜欢拂晓日出时的晨晖。在意大利北部沼泽、在奥斯特里茨盆地,他都从那遥远的地平 线下喷射而出的晨晖中感悟到了属于他自己生命所应有的辉煌??

又是拂晓日出时,拿破仑在那拿平原再一次指挥了命运悠关的决战。

8 月 9 日,普王已进行全国总动员。决心不惜一战以维护国家的尊严。

8 月 25 日,他召采了一个军事会议,决定成立两个军团,分别由不伦瑞 克公爵和霍恩洛厄亲王指挥,另有一个独立军由吕歇尔将军指挥,总司令由

71 岁的不伦瑞克公爵(1735—1806 年,七年战争中战功卓著,为普鲁士元帅) 担任。

次日,普军及其盟友萨克森的军队从容不迫地向南运动;9 月底时,他 们已在靠近普鲁士南部边境的一条 70 英里长的防线上集结完毕,全军分成三 个集团:

右吕歇尔军(3 个师)25000 人艾森纳赫 中不伦瑞克军团(6 个师)58000 人哥达一埃尔富尔 左霍恩洛厄军团(5 个师)47000

人那拿一萨尔费尔德 共计 13 万人

霍恩洛厄(2 万名萨克森的军队也在他的指挥之下)已将陶恩青军推进 到施勒兹和霍夫,以保护其左侧翼。奥军的全部集结都是在丛林密布的图林

根山林和弗兰肯山林的遮掩下进行的。那道长 80 英里,高达千米的山高构成 了北边的易北河盆地与南边的美因河左侧支流之间的分水岭。图林根山是埃

尔茨山脉向西的延伸部分,它将萨克森和波西米亚分隔开来。

此时,拿破仑并不认为普王真的敢开战。8 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