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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斯坦克尔克一役的勇猛精神,以同样不顾一切的勇气冲

破法军轻骑兵和步兵的抵抗,直逼拿破仑及其僚属所在的那块墓地。

后来,贝特朗将军在圣赫勒拿岛回忆说:“在我一生中,从来没有像皇上在艾劳那样使我吃惊

的,当时他眼看就要被俄军踩在脚下。俄军在进迫,他却屹立不动,只是不断说:‘好勇敢啊。’”

然而,当他周围的人都在胆战心惊,贝蒂埃下令备马准备撤退时,拿破 仑本人却安详地挥手命令近卫军上前。

这支坚强的队伍,早就因未能参加战斗憋了一肚子气,慷慨激昂地冲上 前去。一如当年在斯坦克尔克法国皇家近卫军不屑用火枪射杀顽敌英军那

样,现在拿破仑的近卫军又和俄军拼刺刀了。两军迎头相撞、猛烈冲杀。满 腔怒火的近卫军所向无敌,几乎把俄军的突袭部队全部歼灭。

由于达武仍坚守他早晨夺到的村子,甚至威胁到本尼格森的中央阵地后 侧,这次战役本来可能以法军的胜利而告终。但是,正在双方都感到精疲力

竭时,普鲁士的莱斯托克将军在沙恩霍斯特将军的建议敦促下,率领 8000 士兵从科尼希斯贝格方面急奔而来,直扑达武,致使法军受到阻击,无法前

进。尽管内伊在莱斯托克后面紧紧尾追,但因相距太远,当他傍晚赶到时, 只起了稳住法军左翼的作用。

就这样,在冰天雪地的荒野里,夜幕覆盖了蜷伏在阵地上疲惫不堪的 10 万大军。阵亡的、奄奄待毙的或伤残的已占去一半。无怪乎内伊感慨他说:

“这是多么大的一场屠杀啊,也没打出个什么名堂!”交战双方都宣称自己 获胜,而且照例极力缩小自己的伤亡,夸大对方的损失。事实似乎是双方大 约各伤亡

25000 人。但是,本尼格森缺少营帐和给养,尤其缺少拿破仑那种 不屈不挠的英勇气慨,迅速退却,这就使拿破仑得以声称取得了决定性的胜 利。

次日,缪拉率领一些尚未参战的骑兵慢腾腾地尾随俄军到达离柯尼斯堡 不到 5 英里的地方,但发现敌军已在普里格河右岸进入支撑点。拿破仑于是

将其残部向西南后撤 50 英里,在帕萨尔格河、阿勒河和奥穆莱夫河以西宿营 过冬。

14 天后,拿破仑在奥斯提罗德建立了大本营,4 月 1 日,又移至马林韦 尔德以东 20 英里的施乐斯芬肯斯泰因。大军团后来在那里得到休整并恢复了

元气。由于拉纳仍未痊愈,拿破仑便将马塞纳从南意大利召回并要他在普尔 塔斯克接任第五军军长的职务。

拿破仑利用这段休战时机重新整编了其疲惫不堪的军队,并巩固了他在 所占领的德意志北部的地位。奥热罗的第七军,由于在艾劳损失过重,遂予 解散。全法国

1808 年度的新兵被提前征集,8 万人中有 25000 人被分配到大 军团以补充缺额。莫蒂埃的第八军奉命派去占领当时属于瑞典的波美拉尼亚

和施特拉尔松,其后还得到了由罗马纳将军指挥的 3 万西班牙军队的增援。 位于维斯杜拉河下游的但泽和格劳登兹,以及波罗的海边的柯尔堡等三座普

鲁士要塞仍未攻克。其中但泽要塞有普军 12000 千人和卡尔克鲁斯将军指挥 的俄军三个营据守,因而最难攻克。攻夺该城的任务交由 51 岁的勒费弗尔元

帅负责,他所指挥的第十军由法国人,德意志人和波兰人混合编成。勒费弗 尔未能如上司所期待的那样有生气,所以常常受到责备,但泽要塞在俄军试

图从海上援救失败之后,终于于 5 月 24 日投降,第十军也随即解散。5 月 5 日,拉纳病愈归队,受命指挥一个新组建的预备军,兵力达 15000

人。

当大军团在艾劳会战后撤至东普鲁士的西南角时,俄军就慢慢地跟了上 来,现在两军又在帕萨尔格河上对峙。

拿破仑在夺取但泽之后再次变更了交通线。由于索恩离南方太远,他便 将其前进基地移至但泽,现在其交通线可经马林堡、马林韦尔德和埃尔宾向 前延伸。

就在这一段时间,普俄两国由于缔结了巴滕斯泰因条约(1807 年 4 月 26 日),关系已进一步协调,还这样无所作为,真是咄咄怪事!

早在 2 月 13 日,拿破仑曾命令贝特朗口头而不用书面向普鲁士国王建议 单独请和,而不管沙皇如何。弗里德里希·威廉将可收回他在易北河以东各

邦。普王拒绝这一建议,因这将使他背弃同沙皇的约定。2 月 20 日拿破仑再 提这一建议,可见在这紧要关头他确实想同普鲁士媾和。

但诚实的普王并不想抛弃沙皇这个患难之交,他要与沙皇一同来媾和。 他们认为法国必须满足于合理的疆界。普鲁士必须恢复 1805 年或面积与之相

等的版图。德意志再也不要受法国人摆布,而成为一个“宪政的联邦”,有 一条“与莱茵河平行”的疆界。要邀请奥地利参加同盟,使其收回提罗耳并

恢复以明乔河为边界。

6 月 4 日,兵力已增至 10 万人的本尼格森开始发动攻势,向内伊军进攻, 当时内伊军正据守在古茨泰特和阿伦施泰因之间一个暴露的突出部。内伊被

迫撤至帕萨尔格河彼岸,但拿破仑当即以第 1 军、第 3 军、第 4 军、第 7 军 和拉纳军反击,结果挽回了局势。在这次战斗中,贝尔纳多特负伤;拿破仑

遂派其心腹爱将维克托将军接任第 1 军军长。

现在,拿破仑决定主动出击,把俄军一举撵出东普鲁士。全军以缪拉的 骑兵军和苏尔特的第 4 军为总前卫,于 6 月 8 日向前推进,但俄军在海尔斯

贝格已构筑了一个坚固的设防营地。

俄军统帅本尼格森决定在这里一战。6 月 10 日,俄军在海尔斯贝格殊死 抵抗,给了法军先头部队以重大伤亡。苏尔特军团力图进逼防御工事,但密

集的葡萄弹和滑膛枪弹扫射过来,士兵们纷纷倒下,始终未能冲上去。下午, 拿破仑急忙赶到,把近卫军的火枪队和拉纳一个师投入战斗,也仍无进展。

俄军固守不动。当天的战斗结束时,形势看来对法军不利。这是艾劳战役的 小规模重演。

但是,本尼格森是那样一种指挥官,在一番精神抖擞的战斗以后,往往 又畏缩不前了。在艾劳战役后,他不顾将军们的多方劝告就撤退了。现在,

经过一天的休战,他的部队在夜幕的掩护下,向科尼希斯贝格退却。有人为 他这一行动辩解说:当时,他军营里仅有两天粮食,而且达武包抄他的右翼,

有切断他同供应基地科尼希斯贝格联系的危险。

6 月 12 日,拿破仑进占海尔斯贝格并于次日抵达艾劳,该地正是 4 个月 前双方损失惨重又胜负未决的战场。本尼格森继续向弗里德兰撤退,可供他

渡过阿勒河的地点就剩这最后一个,阿勒河在流经弗里德兰以后便在韦劳与 变雷格河汇合了。

弗里德兰,俄国人现已改名为普拉夫丁斯克,是位于柯尼斯堡东南 27 英里,艾劳以东 15 英里的一个小镇。拿破仑迅即决定夺取这个战略要点以阻

挠俄军撤退。他现有两条阻截路线可供选择:一条在阿勒河西,另一条在阿 勒河东。西路较短也较容易,可直达俄军的前进基地柯尼斯堡,他们在那里

囤积了大量的给养装备。但从战略眼光看,这条路线仅能把本尼格森撵回其 通过里加和科弗诺的交通线,而拿破仑又不能深入俄国腹地去追击他们。但

东路,虽绕道弗里德兰,却可以切断俄军在柯尼斯堡和提尔西特之间的交通 线,将本尼格森撵入宽 17 英里,背靠波罗的海的柯尼斯贝格半岛,使之困守

一隅。当时曾充任幕僚在拿破仑帐下供职,尔后成为著名的军事评论家的约 米尼认为,拿破仑本该取东路进军,可实际上他却选择了西路,向阿勒河的

左岸进军。当然,如果走东路作大迂回运动,部队会多走弯路,其后翼也必 然会暴露在敌方的攻击之下;同时也大大增加了补给方面的困难。

但无论选择哪条路线,弗里德兰均为首要目标;拿破仑遂决定从巴滕施 泰因以其主力直取弗里德兰,而派缪拉的骑兵军,达武的第三军和苏尔特的

第四军组成左翼负责将莱斯托克军往北逐至柯尼斯堡。拿破仑本人随主力东 进弗里兰德,本尼格森的主力正在那里扼守着阿勒河的渡口。这次东进,莫

蒂埃的第八军为左翼,内伊的第六军为右翼,拉纳居中,近卫军和维克托的 第一军在中路军之后作总预备队。

次日,即七月 14 日,恰值马伦哥会战七周年纪念日。拿破仑多少有点迷 信吉兆,便决定在那一天给本尼格森以迎头痛击。上午 3 时,他就进攻本尼

格森在弗里德兰的桥头堡,向各军军长发布了下述作战命令:

内伊元帅为右翼,从波兹南直趋索特拉克,??拉纳元帅居中,从内伊元帅的左侧,海恩里希

多夫向左散开直到波兹南村对面。乌迪诺的掷弹兵突击队暂为拉纳的右翼,但要逐渐移至其左翼以吸

引敌人的注意力。拉纳元帅应尽可能将其所属各师疏开配置,以构成两条作战线。莫蒂埃元帅为左翼,

扼守海恩里希多夫和柯尼斯堡的道路,并从那里疏开与俄军的右翼对峙。但莫蒂埃元帅则无需前进, 因为整个迂回行动是以左翼为枢轴而由右翼实施的。

埃斯佩恩将军的骑兵和格鲁希将军的龙骑兵与左翼的骑兵协同,以便敌军一旦在我右翼兵力的 强大攻势下被迫后撤,即乘胜追击,予敌以最大限度的杀伤。

维克托将军和近卫军的骑兵和步兵在格隆霍夫、波的克姆和波兹南之后构成预备队。

拉豪塞的龙骑兵师由维克托将军指挥;拉图尔一莫堡的龙骑兵师由内伊元帅指挥;南苏蒂的重

骑兵师配属于拉纳元帅,并与拉纳预备军的骑兵协同动作。 我将和预备军在一起。

整个进军由右翼发起。进攻的进展,由内伊元帅掌握,内伊必须听候我的命令撤离。 右翼的攻势一开始,凡我方参战炮兵应以恰当的阵列迅速开火以掩护右翼进攻。

这道命令言简意赅,令人叹为观止。一方面,他将其计划晓谕各军军长; 另一方面,他又授予他们相机行事的权力,以确保其计划的实施。上述村庄

既已被法军占领,因此其村名也为各单位所熟悉。拿破仑手上还握有一支有 份量的预备队,同时各兵种问的密切协同也得到充分的保证。

拿破仑很快就看出了本尼格森的俄军阵地的战术弱点。敌桥间阵地毫无 纵深可言,5 万俄军挤在一条狭窄的河谷之中,其后只有一座桥梁,同时,

这条河流也不利于防御,由于阿勒河透迄回环,形成了几个突出部,这就使 法军炮兵可以纵射俄军阵地的各个地段。

此时,本尼格森急于拦截拿破仑向普鲁士旧都的进军,便在弗里德兰渡 河。为了加强左岸的阵地,他企图把拉纳的先头部队赶回多姆瑙,在河上架

设三道桥,并在右岸山丘上部署强大的炮兵。但他要对付的是一个顽强的骁 勇的敌手——勇敢的拉纳。

拉纳在整个冬天身体不好,又怨恨他的皇上待他不公(他曾因病停职), 虽然这未必是事实,也许是他臆想的;但炽热的夏日又重新唤起了他渴求荣

誉的热情,他又一如往日那么生龙活虎。他吸讷了萨克森骑兵、格鲁希的龙 骑兵和乌迪诺的掷弹兵突击部队,在黑夜的短短几个钟头内,坚守阵地,天 亮以前,他把

1 万人部署在树林里和位于弗里德兰西方的波斯膝南高地上, 极力遏止 4 万俄军的逼进。

经历了 4 个小时的激战,拉纳的军队势已难继,这时韦迪埃师和莫蒂埃 军团的迪帕师都投入战斗,一直坚持到赤日当头。当交锋双方又一次打得胜

负未卜时,内伊和维克托的密集队伍出现了,法军前锋拼死作战,始终坚守 阵地,以待这支来得及的援军。

拿破仑接到了拉纳一再求援的紧急报告,火急飞驰而来。疲惫不堪的士 兵向他雀跃欢呼,他也一再向士兵们高声说道:“今天是大吉大利的日子,

是马伦哥大捷的纪念日。”这时战场上沸腾到了极点。

乌迪诺向他的皇上敬礼时报告说:“决,陛下!我的突击队顶不住了。 给我增援,我就把俄国佬扔下河去。”皇帝却谨慎地让他们稍事休息,新添

的生力军即开赴第一线,那些打了 9 个小时的队伍则担任支援。

现在,按原订计划,内伊处于右翼。这是靠近弗里德兰、位于河的上游 的森林地带。在他的后面是贝尔纳多特军团,自元帅受伤以来,一直由维克

托将军指挥。此外,还有拉图尔—莫堡的龙骑兵和威风凛凛的近卫军大军。 在中部靠后,是不屈不挠的拉纳军团剩余部队,眼下被迫处于相对静止状态;

左翼的莫蒂埃和格鲁希也奉命采取守势,以待内伊和维克托决定第二个回合 的胜负。

俄军好像非按拿破仑的布局行事不可,继续在弗里德兰前沿布阵,另一 方面在此期间以小股部队断断续续出击。本尼格森担心和科尼希斯贝格的交 通线,分兵

6000 沿右岸向下游的韦劳前进。因此,留下防守弗里德兰的军队 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