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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翻新的走私活动。

走私者们为了对付拿破仑、船夫和妇女、狗和棺材,都给利用上了。在 汉堡附近,利用棺材走私这个办法有一阵子很成功。后来法国当局见沿河一

个郊区办丧事多得出奇,产生怀疑,查看了运棺材的车子,才发现里面装满 了一捆捆的英国货。这个骇人听闻的做法失败了,又试用别的办法。大量的

沙从海边运入;后来,对于家庭主妇来说很不幸,给一个好奇的官员破了案, 原来运的是来自西印度群岛的温砂糖。

私贩们又再走那些迂回曲折的路线,将糖从伦敦绕道经土耳其控制的巴 尔干半岛的萨洛尼卡私运入德意志,萨洛尼卡在当时几乎是唯一对英国商业

开放的中立港口。货物进了港,便装在驮篮里,由毛驴背着,爬过巴尔干山 脉,运到贝尔格莱德,再装上驳船,沿多瑞河北上。另一条走私路线是从人

迹罕到的达尔马提亚海岸进入,经匈牙利到其他地方。

为了走私方便,商人们一定要拿到硬币通货,要不然就实行原始的以物 易物,否则绝不会让货物脱手。当时在法国和德意志,货币常常被熔成金条

银条,以便与英国作交易。就这样,想方设法,贸易仍在进行,不愉快不顺 利之处当然不胜枚举,但即使是英法两国之间的直接贸易也没有完全停止 过。

事实上,拿破仑死抱着过时的重商主义,刺激出口的主张,一心只想大 量出超,甚至把农产品运往英国他也赞成,只要有工业品同船运出。这种农

产品出口的特权,他不但授予法兰西帝国的臣民,而且还授予意大利王国的 臣民。问题是英国不要敌国的工业品。由于粮食和干酪非带有一定数量的丝

织品和布匹不能向英国出口,所以只好装一些上船,使法国海关官员满意, 过后把它扔下海。有工业品输往英国,拿破仑虽引以自豪,可是不消说,出

口是限于一些看起来很漂亮而其实毫无价值的东西,制造这些东西只有一个 目的:喂鱼。

拿破仑抱有这样幼稚落后的政治经济学思想,这对英国来说是幸运的。 因为他这样干,就是给英国网开一面,使英国得以摆脱一个非常严重的困难。

那时候,英国的人口迅速增长,即使是丰收之年,小麦也仅仅够吃。1809 年 和 1810 年,老天爷又折磨英国,收成很坏,粮食奇缺,幸而拿破仑对商业自

有奇特的想法,英国在 1810 年冬天才能够从普鲁士和波兰、甚至从意大利和 法国得到粮食供应。

当时,法军控制着但泽和什切青;俄国、普鲁士和丹麦唯法国之命是从; 假使拿破仑下诏禁止粮食从法国及其盟国向英国输出,就很可能使英国在情 势非常危急的

1810—1811 年那个冬天挨饿以至投降。但是,拿破仑有个奇特 的思想上的缺点,那就是先人为主,越来越固执。这使他在英国最紧张的时

刻也允许甚至赞成向英国出口粮食。这样,英国就渡过了紧急关头。

但是,拿破仑早已觉得大陆封锁制度的执行,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不能 不暗地放宽。尽管一些商会上表歌功颂德,他知道法国各海港城市正处于困

境,也知道由于法国关税已使国内原棉和染料价格增加 1 倍,本国的棉布厂 商无法同英国兰开夏的棉布厂商竞争。因此,他想出了一种奇妙的方法,这

就是让大陆商人购买一种特许证,以便偷偷地违反自己颁布的法令。

最早发出同类秘密许可证的似乎是英国政府;可是,拿破仑签署封锁英 国的柏林敕令,墨迹未干,就默许违犯了。咖啡和其他使生活舒适的东西显

得缺乏时,为了满足御膳所需,就秘密地从不讲信义的英格兰进口这些食物。 发展到最后是在1810年7月暗中把进口违禁品的特许证卖给受到特别照顾的

商人。许多官吏,包括布里埃纳,都因私售特许证而发了大财。商人们力求 逃避那可恶的法律限制,为了争取那大家想望的恩典,他们向财政部出高价,

向达官贵入送礼。据说有人买一张特许证,花钱竟达 4 万英镑。

当然,拿破仑也试图鼓励法国人的创造性,以克服由于实行大陆封锁政 策给他国家以及整个欧洲带来的巨大困难。

在他们鼓励下,有发明能力和肯勤劳耕种的人,很快就能搞出种类繁多

的产品来。烟叶、稻谷和棉花,可以在南部各地种植。人们不畏险阻,从陆 路运来了亚洲的农产品,英国的巡洋舰无法堵截。阿拉伯运来的咖啡征税很

轻,这样,美洲生产咖啡的人就会破产。当芬芳的咖啡豆越来越缺乏时,满 心爱国的人便发现菊芭颇为可口,能作代用品。科学工作者也力劝法国厂商

用藩蓝代替靛青。只要能想法子补救热带产品和染料的不足。谁都会得到法 国政府和地方商会的奖赏。

夏普塔尔和德莱塞尔有一个著名的发现,他们改进了马克格拉夫从甜菜 根提取食糖的方法,很有实效。拿破仑但愿已经发现一种化学产品,可以代 替靛青。1811

年初夏,他在杜伊勒里宫接见一个满脸愁容的商人代表团时大 声宣告,化学研究的成果将像罗盘的发现那样,会很快地使商业彻底革新。

何况法兰西帝国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几乎完全不必跟外国通商,至少可 以顶到英国垮台;这个日子快到了,因为事态的发展势必迫使伦敦商人把他

们的糖和靛青都扔进泰晤土河。对里昂的丝织业,他给予慷慨的赞助,下令 要那里的人得到最好的科学训练,以便改进制造方法。由于各种各样的丝,

法国和意大利差不多都能生产,里昂当时就比较兴旺。到了该城因物价全面 高涨、社会购买力削弱而受到打击时,拿破仑又采取果断的补救办法。他下

令所有从法国开出的船只必须装运价值相当于全船货物 1/4 的丝织品。此 外,皇帝听从夏普塔尔的意见,大量收购销售不了的里昂丝绸、鲁昂的棉织

品和圣安东尼的家俱,预防这些工业中心信用急剧崩溃,使雅各宾派的激进 主义得以乘机再次抬头。因为正如他所说:“我担心由于缺乏面包而引起暴 动;我宁可跟

20 万敌军作战,也不愿看见人民暴动。”

这种使人既饱且乐的政策,在法国大体上是成功的,至少保持了局面安 定。法国人是强烈支持实施商业禁令的。

虽然,法国人己普遍厌战了,甚至巴黎人的嬉笑,会常常迸发为针对皇 帝的冷言冷语,只要话说得俏皮,就是在人群里挖苦皇帝也没事。巴黎人民

不像德意志人那样害怕拿破仑。

但在外省各地,舆论界似乎更为赞成拿破仑。就全国来说,觉得法军了 不起,喜欢强有力的行政管理,尤其是僧恨英国,想夺取英国在全世界的帝

国属地。这一切,使法国人民默默地忍受着严格的出版法、繁重的赋税、战 争年代高涨的物价和特许货物进口的制度,并且不反对以菊芭作为咖啡的代 用品。

对德意志人来说,情况要难受得多,而且更少可以自慰之处。拿破仑扫 除了封建制度,使德意志的面貌焕然一新,一时赢得了它那些主要思想家们

的敬慕。他似乎将要唤起德意志人民积极参与公共事务。

但现在,已觉醒了的德意志民族意识已成为拿破仑帝国的敌人,德意志 各大学成为德意志民族反对拿破仑这个西方皇帝的倡导者。

1810 年,正当勇敢的普鲁士王后因伤心过度死去,法国军队和海关官员 们又查封和焚毁殖民地进口货,使普鲁士人极度悲愤的时候,普鲁士的思想

家和实践家取得了较为密切的联系,彼此都得到益处。思想家再也不是徒然 空想,普鲁士官方人士的人生观也不那么狭隘了。

在高等学府和工业中心,人们都在暗中摸索,要达到更高度的团结,要 建立更严密的政治组织。他们的努力,果然在拿破仑这股洪水泛滥过后,为

一个新的德意志奠定了基础。

但是,从表面看来,拿破仑政权在 1811 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稳固。

这一年的 3 月 20 日,他生了个儿子。他授予孩子以“罗马王”的称号,这便 规定了孩子的历史使命;因为他的目的是使人想起神圣罗马帝国曾经用过的

“罗马人之王”那个称号。 拿破仑决定在一个比查理大帝的帝国更为辽阔并且确定世世代代传下去

的帝国中,恢复古老的选商尊严,以巴黎为首都,罗马为陪都,将来每一代 皇帝都要在罗马进行第二次加冕。此外,为了不再发生中世纪那种皇帝与教

皇对罗马最高权力之争,以免烦扰人类,他干脆把教皇原有的统治权抓在自 己手里,完全根据伊拉斯特斯的观念规定教皇的地位,由帝国拨款供养教皇,

并且要教皇在两个地方设立教廷,“一个必须在巴黎,另一个在罗马。”

教皇虽已被拿破仑囚禁,却仍然拒绝认可拿破仑发出的上述愉旨和其他 谕旨。拿破仑先前靠善于处世地签订了的教务专约而获得的声望,现在由于

他违背了其中许多条款,又粗暴地对待教皇这么一个毫无自卫能力的老人而 丧失掉了。庇护开除了拿破仑的教籍,这是事实,但那是为了惩罚拿破仑所

犯的并吞教皇所属各邦之罪。看到一个威力无穷的皇帝,竟把一个对巩固他 的权威起过很大作用的人关起来,这件事使得舆论界大起反感。但这些反感

当时只能深藏在众人心中。

眼前,一切似乎都有利于拿破仑这个新查理大帝。世界上从未见过像拿 破仑那样强盛的帝国;他在罗马王出世时,满有理由欢呼:“本朝最辉煌时

代开始啦!”一切征兆似乎都很吉祥。在法国,反对派几乎鸦雀无声了。意 大利人、瑞士人甚至某些西班牙人,都帮助他压制普鲁士。荷兰人和丹麦人

替他把席尔的普鲁士非正规军困死在斯特拉尔松,最后加以消灭。波兰骑兵 冒着西班牙人的炮火冲上索莫山隘口,并在阿尔布埃拉血迹斑斑的战场上英

勇战斗。来因邦联能够派遣 15 万士兵替他作战,哈布斯堡王室是他的藩属。

实现远征东方的雄图大略的时机,似乎已经到来了。在拿破仑看来,在 欧洲取得若干次胜利,比起征服东方来就相形见绌了。1810 年秋,拿破仑派

遣间谍去仔细察看埃及和叙利亚的要塞,又命令驻地中海东岸各地的领事, 每隔半年向他报告土耳其帝国的情况,他催促早日建成船厂和战舰。宏大的

工程在安特卫普和瑟堡加紧进行。还要在北至特赛尔岛、南至那不勒斯和的 里雅斯特的每一个合适的港口建造战舰和炮艇。拿破仑指望,这样大干一场, 将能造出

104 艘主力舰,以掩护从地中海、瑟堡、布伦和斯凯尔特河开出的 运输舰只,用 20 万大军威胁英国。

1803 年,他指望迅速向恒河进兵。

1811 年,他打算使法国的三色旗再度在开罗城堡上飘扬,并从红海之滨 进而威胁印度旭是,上帝另有安排,注定他要从俄国铩羽而归,不得不在萨

克森平原上为保卫他的帝国而战。

但是,在这一刻来临之前,拿破仑帝国的确是处在全盛时期。

二、不可救药的路易

当拿破仑的命星上升到顶点时,波拿巴家族却出现了兄弟阅墙的惨剧。在拿破仑看来,不可救 药的路易已亲手毁坏了他的王笏。

他说:“我立一个兄弟为王,他便以为自己是上帝恩赐为王。他再也不是我的代理人,而是我 要监视的另一个敌人。”

也许是科西嘉人特有的家族观念的影响,拿破仑对几个兄弟一直怀有深 厚的感情。然而他那过于霸道的个性也使他无法与他们和睦相处,更难以水 乳交融。

吕西安早已因为婚姻关系与他反脸,约瑟夫、路易、热罗姆虽都早已封 王,却又从不愿完全屈从他的意志。

约瑟夫本不愿离开那不勒斯,现在他更怀恋那个地方了。西班牙在他看 来简直就像个地狱。尽管他已使出了浑身解数,还是不能使这个富有斗牛传

统的民族的怒火平息下去。

他有不错的外交和行政才干,但他并不是一个优秀的军事统 j 中。他无 法调动那些他弟弟手下的骄兵悍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在风声鹤唳

的马德里睡上几天好觉。

对西班牙的局势,拿存仑不能说不重视。他曾亲自率兵击败了这里起义 的民众,赶跑了入侵的英国人。既使是在奥地利前线,他还不断地向那些在

西班牙作战的元帅们发号施令。

就在韦尔斯利将军率领英军突人西班牙时,他还在维也纳的肖恩布鲁恩 宫写信给克拉尔克将军布置应变措施。他写道:

请派一位参谋去西班牙传今年伊、莫蒂埃和苏尔特三军组成一个军团,归苏尔特指挥。这三个

军应并肩战斗,对英军穷追猛打直到把他们赶下海去。我之所以授权苏尔特指挥没有其他的考虑,主 要是因为他资历较深。这三个军总共应有 5、6

万人。如果能够立即集中这样一支兵力,英军是可以被 打垮的,西班牙的事情也可以就此了结,不过他们必须协同作战,不得分散兵力。

但这个命令还未生效,韦尔斯利就在塔拉韦拉击败了维克托和塞巴斯蒂 亚尼。拿破仑在听到这第二个不幸的消息之后立即罢免了儒尔当,而以苏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