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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的女人后又会怎样呢?即使不喜欢方洁可为了挽救他的公司会不会也像有些女人那样献身?她甚至想到了自己小小的卑劣的心思:乔南星真的为这个女人动心时她就告诉他她曾经是个小姐。而在得知这个秘密之前她所想的就是怎么救乔南星。她准备先按下方洁的姓名不提(一提,乔南星就知道她身缠百万了,甚至千万?),只说是自己的女朋友,看乔南星能不能过这漂亮女人,比她柏宁漂亮的女人的关?看他是为漂亮的女人动心,还是只为自己动心。这考验不用多长时间,从他看方洁的眼神就能看出。这也决定她的取舍,她肚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你想什么呢?”方洁说,“别想了,这操蛋的世界想多了也没用。咱们还是出去散散心吧。”

柏宁有些吃惊,方洁以前是从不说脏话的。

方洁也对自己感到了吃惊。她以往得体得淑女的言行难道只是那个秘密为她拉起的屏幕吗?

柏宁也感到了方洁的这个闪失,她不想停留在这儿,想尽快躲过去,她说:“那咱们出去吧。”

她们刚进虹河宾馆,柏宁又想吐了,她让方洁在大堂等她就慌忙奔洗手间去了。

乔南星进了大堂没有看见他熟悉的柏宁。他又四处瞧了一下,看见酒吧前一个女人的背影倒挺像她。只是那女人梳着短发,穿着柏宁从来也没有穿过的职业套装,叫咖啡色叫驼色他也分不清。他又等了几分钟,柏宁还是没有出现,他就确信酒吧里的那个女人(刚刚进去)是柏宁。没准儿她就是要他来看她的改变呢。他走过去。

他也不能贸然地叫柏宁。他小声地说:“小姐。”

那女人转过头来。

“蓝迪?”他且惊且疑地问。虽然年事已久,但他还是认出了她,因为这个女人给他的记忆太深刻了。如果说女人给过他梦想,那就是这个女人给的,虽然这个梦想极快也极可笑地破灭了。

“你认错人了。”那女人说,站起来竟想走。

他看穿了其中的什么。如果她不是蓝迪,她干吗着急要走呢?

“你不是蓝迪?不可能。”乔南星摇头,“你说话的声音都没有改变。”

“你真的认错人了。”那女人说。

乔南星也准备放手了,她是不是蓝迪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那只是个美丽的与他擦肩而过的女人。可就在他转身想走时他突然听那女人说“你真的认错人了。我叫方洁。”

乔南星的心思转得很快,他马上就意识到了:怪不得方洁从不抛头露面呢,敢情是这样。

在说出自己是方洁的一瞬,她就意识到她错了。怎么能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蓝迪而告诉他她就是方洁呢?不是不打自招吗?慌忙中她说:“告辞了。”

“别着急走啊。方小姐。”她听见那男人说,“咱们谈谈啊。”

这个男人是谁呢?明惠到底有几个人知道她底细?她想,没什么大不了的,她隐藏的那么多的事其实用4个字就能概括了。

“在红云舞馆一出场就震惊众人的可是方小姐?”他说,“在客来旅店没拿够钱的可是方小姐?”

方洁稍微眯了一下眼睛,认出了这个人。她从黑色的羊皮包里拿出一个长长的蓝黑色的打火机,把玩了一会儿,又慢慢掏出一盒烟。她点上一根。

方洁吸了一口烟说:“拿了钱,还不知道先生尊姓大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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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南星。”

“噢,”方洁假装惊奇地说,“原来大名鼎鼎的乔南星就是先生您呀?怎么在媒体上没见过先生?”

“跟你一样,”乔南星说,“我讨厌媒体。”

“今天先生留住我是何目的?”方洁说,“不会为当初给我的100元钱后悔吧,听说先生的手可一向是很紧的呀。”

什么他妈混蛋的世界?!方洁心里骂:一个跟班的臭小子也人五人六地当起企业家来了。世界多不公平,男人有一万吊也没人怀疑他钱的来处,这女的有点钱人家就探究它的来路。也是,我的钱是干净地赚来的吗?那怎么了?我挣的也是血汗钱。方洁觉得风尘味又一次在心里翻卷起来。

“方小姐穿着舞裙可真是美若天仙呀。”乔南星说,“不知客来那样低贱的地方怎么还能让方小姐容身?”

“乔先生有何想法就直说吧。”

“想向方小姐借点钱。”

“这年头借钱可不容易啊。”

“这年头?”乔南星说,“这年头信息可值钱呐。方小姐的故事我想大家都是很感兴趣的。”

方洁的手又伸向皮包。

乔南星以为她这次是去拿支票了。

“乔先生知道的会比它更详尽吗?”他看见方洁把一摞稿纸推到他面前,《从妓女到政协委员》,乔南星看到8个字骄傲地站在扉页上。

“我也实在没办法。”乔南星说,“五洲公司面临全面危机,算你借我,我以后一定还你,咱们可以去公证处公证一下。”

方洁笑了。

“不必了。”她说,“你说吧,要多少?”

“500万。”

方洁笑了,她甩了5张百元的票给他说:“你是惟一白付钱的男人,我当时感激你,现在咱们帐儿清了。”

柏宁终于把剧烈的呕吐平息下去了。听人说反映剧烈的大都是男孩。她在心里还想象了一下孩子的模样,想,会像他吗?她不想让他看出蛛丝马迹,所以又等了一会儿才出来。她在大堂没有找到方洁。她看了看表,时间已经过了,乔南星还没有来。

“先生,你看到和我一起进来的那个女孩去哪儿了吗?”左右看了一圈后她问门卫。她想,方洁心情不好,又让她等这么久可能不耐烦走了。

门卫想了一下。

为了让人家觉得她的问题不至于很唐突,不是借机想找个人说话。她解释说:“我近视,看不见。”

“好像去酒吧了。”门卫说。

柏宁一下子就想到了方洁的出身。还真爱去酒吧,她想,一会儿就让乔南星也来酒吧好了,他好像还从没有去过酒吧。

她错了!她看到了他,正和方洁在一起亲密地说着什么。她更奇怪地看到方洁拿出几张票子笑着甩到了他的面前。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给他钱?难道是痛恨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而今玩弄起男人来了?不可能!乔南星再破落,也不至于为几百元钱这样吧。要不就是他已经开口和她说借钱的事了,这几百元钱只是他的谢意,她不收又还给他了?看她那种笑法可不是做好事的样子;或者他们以前就认识(乔南星在婚礼上说不认识方洁是骗她),这钱只是……她不想想了。她只想站过去,看他们俩如何面对她的出现。

可是,他们都太投入了,根本没有意识到她的走近。

柏宁不想让自己尴尬,她转身往回走。她不就是晚来了几分钟吗?她还会相信男人吗?他能为你背弃妻子,就不会为别人背弃你吗?尤其是方洁那样一个女人?她不愿想得太多,梦醒的时候到了。

方洁打电话给明惠针织厂找马长远试试他在不在。接电话的人说“马总不在。”

她问什么时候在。

那边说:“平时在抚阳,很少过来,有什么事找我吧。”

她清醒了。她是在电视上看到马长远的,而马长远并没有看到她。泄露她秘密的不是别人,正是她以为最可信赖的朋友柏宁!她呼她,可呼不到她了。

她得知这个秘密就假借去洗手间的机会打电话跟乔南星说了?方洁想,乔南星怎么会那么快赶到?难道是一直守侯着?那就是他们在今天之前就知道了她的秘密。也不可能啊,她想到了自己最近一直放在包里的那本“自白书”,没准柏宁什么时候早看过了。还表面装得坦诚无比呢,方洁心里骂,什么东西。她随即又想到了柏宁的纯情。也是假装的,她想,要不怎么能怀上已婚男人的孩子?这个已婚的男人是谁?她想到柏宁初来明惠的时候忘了她的电话,是肖嘉亭告诉她的。她打电话给肖嘉亭,从他的口气中她看出了他们关系平常。

“柏宁生病了。也没有男人关心她。”方洁说。

肖嘉亭说:“找乔南星啊。”

只一句就揭出了秘密。

方洁打电话过去。

接电话的是马芳。

她说有关乔南星的事想和她见面谈谈。马芳沉吟了一会儿同意了。

即使柏宁怀上的孩子不是乔南星的也没什么,方洁想,谁让他让我那么难受来着?

“柏宁怀上了乔南星的孩子。”方洁开门见山地说。

“真的?”马芳惊怒地问。她以为乔南星和柏宁只是玩儿玩儿,没想到玩到这么实质的问题上了。

看着马芳方洁有些烦,心想,就你那模样,也不怪乔南星在外面有人;却又想,这媳妇好也白好,好,这些男人在外面该有人还是有人,看透了,男人都是这操行。

“乔南星不是那种人。”马芳很快恢复了常态说。

“还那么虚荣干什么?”方洁笑,“我看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是谁呀?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是谁并不重要。”方洁说,“路见不平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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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外面调调情她也可以忍受,可他竟然找理由不和她同床了。她正愁找不到柏宁呢。既然这个女人已看透了她虚伪的掩饰,她就索性问清得了。她说:“怎么能找到柏宁?”

方洁把地址递过去。

“怪不得找不到,原来在省城啊。”马芳说。

一句话都兜底儿了。

回到了家乔南星才想起柏宁来。他为自己对她的疏忽感到了抱歉,打电话过去,没有人接。他就留言让她回来后和他联系。他还是不可抑制地想到了方洁。她原来就是蓝迪,这太意外了。他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情景。

红云舞馆是一幢红砖洋楼,门前有白色的西式浮雕门柱,用白色羊皮包着饰有银色铁钉的木门的每一次开启,都会展现迎宾小姐迷人的微笑。抚阳众百姓看到的也就是门后那一方水样滑洁的地面和乍眼的白光。彩灯闪烁在红地毯后深墨如宝的另一片天空里。罗马尼亚真皮彩色沙发和栗色的茶几错落地分步在t型舞台的下面。天花板上是3层的照明设备,灯光流转或闪射,明灭不定。

乔南星和马长远迈进红云舞馆时乐曲已经响起来了,小姐殷勤地为他们脱去了外套。

“马哥你来的是时候,”红云的老板说,“今天的新人真是绝色。”

“好哦,好哦。”马长远应,在小姐的牵引下走到自己的老位置。乔南星知道马长远喜欢这里漂亮的女人,这里漂亮的女人也喜欢马长远。马哥大方谁都知道。月秀第一次上场,一曲下来马哥就拍了一千块。她犹疑地接过,不知下面将发生什么。马长远甚至没有请她跳接下来的一曲她反倒有些失望。不知道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对其他人是不是也同样出手阔绰,她有些妒恨地故意冷落他。有一次马长远坐在位置上喝扎啤,看到她“嗨”地跟她招呼。但月秀故意没理他,转身同另一个客人同舞起来。“你就跳到这儿吧。”钱原上去拍了拍与月秀同舞的男人。“你什么意思?”那男人问,转眼看见了马长远,立刻就跪下了,三下两下爬到了马长远面前说“马哥不关我的事。”马长远嘴角浮动起微笑又瞬息收回,他伸手拿起扎啤杯子就朝月秀砸去。

红云的新小姐都是在星期六晚上的舞台上第一个亮相,醒目地穿着特为新人备的绿礼服。“不知今天的新人是怎样的花容。”乔南星看见马长远呷了一口酒说。

婉转、轻柔却有些凄怨的歌声缓缓从后台飘来,是以前没听过的一首歌:当黑夜又聚拢起灯光,你是不是已把我遗忘,你歉意的泪水是假是真,我的美丽是谁的变心。“不错呀这带子,乔南星你回头儿去买一盘。”马长远说。柔美的歌声渐近,莲步轻摆,小姐就站到了台上。以往的新小姐都穿着华丽的拖地绿礼服,低胸、露背,今天的小姐却穿了一件绿色的束腰短裙,两条玉腿修长光洁。高胸、蜂腰、翘臀。脸再漂亮那就没治了,一顶硕大的饰满花朵的白色宽沿儿帽却盖住了她的脸。

人们在舒展的音乐里猜想她的面容。座位上的男人用手捏住了身边女人的下巴;座位上的男人把散发着烟气酒气的嘴靠近了身边女人的脸;座位上的男人眯起了眼睛,张大了嘴。“摘了帽子。”下面有人喊。台上的小姐不动声色继续唱。“摘了帽子。”“摘了帽子。”台上的小姐就突然在台下的口哨和吼叫中把帽子摘下,叭地扔了出去。如云的秀发翻卷而下,一下子垂到了腰际。她背对观众跳了一段恰恰,就把长发一甩,脸转了过来。台下一下子静了,然后掌声如巨雷般滚过。

“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马长远搓了搓手说,“乔南星你把老板叫来。”

人多怪,乔南星想,这么漂亮的人偏要来做舞女。

方洁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马长远,这第一个让她动心也第一个把她的自尊践踏得粉碎的男人……

蓝迪首次亮相惹热了众多男人从台上下来后老板过来了。“蓝迪,1号桌的马先生叫你。”老板放低声音说,“这可是红云最大方的客人,你出师不错。”

《情人的眼泪》浓情的曲子已经响起,已有人下到舞池中了。

蓝迪向1号桌望去,一个高大英俊穿着讲究的男人正向她不动声色却热切地望着。一瞬间蓝迪突然觉得心跳起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