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矫情啊!身子?这年头春宵一度才几个钱,说得这么神圣!”
“那女孩子姓阮……”兔子悠悠长叹一声。我知道说错了话,赶紧岔开话头:“咱们财会那一块找到人了么?”
“还是找不着合适的人选,找别人来代不放心。咱们以后万一……”兔子刹住话头,然后定定地望着我。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瞧你说的这个样子,咱们又不干什么偷税漏税的营生,只要找个稳当点的不就得了?”
“这个问题先别考虑,实在不行那就我先代着。怎么着咱也是学经济出身,合理避税什么的还是了解一点的。”兔子说完打量了我一眼,说:“被煮了?怎么脸色通红的?”
“可能有点发烧,睡觉出了一身汗,早上洗澡又没热水,大概是着凉了吧。”我倒了杯水一股脑灌了下去,嗓子火烧般难受。
“要不你去医院看看吧,发烧最难受。去吊瓶水可能会好受点,今天还好,明天开始正式做case的时候可不能这样,要扣工资的啊!”
我四处看了看,现在的确也没什么事情。兔子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身子越来越热,浑身不自在。于是我冲他说:“那你先罩着,算我早退。啊!对了,你下午一定要记着给他们分个组,然后进行一些专业上面的训练吧,我下午就不来了好不好?”
“靠!”兔子一把抓起我搭在椅背的衣服丢给我,说:“都记下了!你路上小心点。”
我笑了笑,穿上西装走出门去。
南京的绿化做得很好,道旁栽满法国梧桐,秋风一吹漫天的黄叶萧萧落下,有种特萧索的味道。不知走了多久,一阵教堂风琴的声音将我的脚步拉住。我仰头一看,都到了石鼓路,马路对面那间天主教堂正在演练着周日的圣歌。
这地方我以前经常来,街角拐弯处有家挺棒的香熏店,里面卖着各式各样的香精。我在街角的十字路口停住脚步,定定地望着对面那家小小的店面。这里,我以前和如嫣经常来。在我们感情的最后两个月她发疯似的迷上了香熏,整天带着我穿梭于大街小巷,寻觅着什么薰衣草精华,这家店便是我们常来的地方。
我竟然鬼使神差又挪到了这个地方!静静站在街角抽完一根烟,弹开烟蒂抽身朝对面走去,我突然又想起那股经常在我身边飘荡的薰衣草的味道,或者,我压根就没有忘记。
这家店面很狭小,但是很长。昏暗的灯光之下,一位高挑的丽人颤颤地用小指挑起少许香精抹在腕上,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飘散在店堂里,飘得我心神一颤。我认真地盯着面前的女人,她正沉溺于薰衣草那淡而悠长的香气中,胸前的项链在昏暗的灯光中散射着厘厘毫光,swarovski那天鹅标牌滑在女人天鹅般的脖子侧面,安逸,恬淡。
这是一幅熟悉的画面,我默默地在凳子上坐下,静静地看着,像两年前一样默默地坐着。看着看着,我不禁潸然泪下。
“轩寒!”女人看到了我,惊讶地叫了出来,声音中竟然带着几分惊喜的味道在里头。我赶忙伸手揉了揉眼睛,然后抬头说:“如云,好久不见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如云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这里都是女孩子来的,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会想起来逛这种地方啊?”
“没什么,路过,路过。”我尴尬地笑了笑,说:“你也喜欢薰衣草么?如嫣当初也特别喜欢。”
“如嫣薰衣草过敏……”提到如嫣,如云面色一暗,转开话题,指着我手上贴的膏药问:“怎么啦?”
“没什么,刚从医院吊水出来,小毛病。”我讪笑着说:“吃饭了吗?”
“还没呢。都在这待了一个上午了,怎么?想请我吃饭?”
我伸手进兜里摸了摸,只摸到一把零钞。苦笑了笑,说:“没问题!不过能先从我家那绕绕么?”
“哈!请客还这么麻烦?”
“我这不是刚从销金窟出来么?卡丢家里了,得回去拿钱啊!”说话间我一脸无奈。
“那走吧。”
到了我家楼下我下了车,刚要让司机在这等等,如云跟在后面下了车。我说你怎么不在车里待着啊,外面风挺大的。如云笑了笑,说:“没事,就想看看你家。”
第一部分:真爱离你有多远我的狗窝来了美女(1)
011[我的狗窝来了美女]
我还记得如云先前也说过要去我的狗窝,一直闹不明白上次是为什么,现在让我带她上楼我却是十二万分的不乐意。就我楼上那么堆脏衣服臭袜子怎么见人啊!
“是不是屋里有女人不方便让我进去?”如云笑得满眼奸猾。我老脸一红,说:“怎么可能哪!只是我那狗窝,实在见不得人。”
“那我可更要去见识见识了。”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蹦上楼去,像极了一个小女孩。
“你就住这儿?”我打开家门,一屋子的狼藉惨状全部曝光,如云吃惊地叫了出来,那小嘴圆得能吞下我角落里的袜子……
“这不是没找家政么。”我说:“再说就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切!说你自个儿懒吧!”如云皱起鼻尖打量我,说:“还真看不出来,外面这么光鲜,家里却是这样。”
望着难得露出小女孩神态的如云我心底莫名一颤,莫名地涌起一种想要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我强自压抑着,打开柜子取了点现金然后冲四处打量房子的如云说:“走吧,请你去狮王府。”
“得了吧!”如云一个劲儿将我向外推。我说你干什么啊?想常住下去?如云的脸飞快地红了一下然后掐了我一下,说:“别想歪了,快去,记得买两条鱼回来,今天算是你家第一次开火。”说完门便在我背后重重关上,没有一丝声响传出来。
半个小时之后我拎着大包小包的蔬菜敲开我自家的门,一种幸福的感觉也随之包紧了我,屋角那堆脏衣服不见了,阳台上房东的洗衣机正在轰隆轰隆地响着。如云穿着一件我的旧衬衫,手里还扶着一个拖把,她靠了拖把将我手上的菜接了过去,说:“你怎么还买这些碗碗筷筷啊?家里没有?”
“我和你说,我刚刚连锅子都想着一起买了。现在厨房里那套还是前任房主留下的,我住进来都一年多了动都没动。这个……要不要我去帮忙?”
“省省吧!你啊,还是把地给拖了。真难想像你竟然能够在这种环境之下住下去。”如云把菜提进厨房,神神秘秘地关上门。我草草拖完地,当中找了好几次机会前去探班,都被如云硬赶了出来,最后只能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不知道谁说过,当一个女人愿意为一个男人洗衣做饭,那么她便已经做好了嫁给这个男人的准备,想到这我便再没有安坐的心情。一面按着遥控器从第一个台换到最后一个台,一面心惊肉跳地听着厨房不断传来的碗碟牺牲的声音。大约到了下午两点,如云终于端着两碟菜走进饭厅。
“开饭了。”
我丢掉遥控器兴致勃勃地凑了上去,问:“这是什么?”
“这是菊花脑,这是你买的鱼。怎么样?尝尝?”
这顿饭并没有吃多长时间,尽管我一再阻止如云品尝她自己的手艺,但是她还是被我那狼吞虎咽的吃相惊动,举起筷子吃了一口,然后便主动提议出去吃比萨。我苦笑着将最后一点半生不熟的菊花脑放入嘴中,长叹道:“你怎么不早说?”
我一向对这种舶来的商品没什么好感,便借口刚才吃饱了,静静看着如云消灭面前的比萨。也是真饿了,她吃了一个九寸的比萨之后竟然叫着还要。我笑了,说:“留点肚子吃晚饭不好么?我下厨,也让你品尝品尝我的手艺。”
“我怎么记着你不会做饭啊?”如云笑了笑,说:“你该不会是想报复吧?”
我乐了,旋即问:“我什么时候向你说过我不会下厨了?”
如云有些慌乱,躲开我的视线,说:“想当然的喽。像你这种公子哥儿怎么可能会下厨房?你们不是一直说君子远庖厨的么?”
我笑了,不说话,只是看着如云。看到她酷似如嫣的脸,我的心抽得一下拎了起来,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钻心地疼。
“走吧。”
我勉强笑了笑,说:“不吃了?那我送你。”
送走如云,准备去胖子的酒吧去坐坐,这时候兔子找我,先是问我怎么样,在得知没事之后立刻让我赶到公司。我知道这小子一准是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了,赶紧拦下一辆的士便朝公司去。
进了公司我便觉得气氛有些异样,新人们坐在鸽子笼里,一脸精神不振的样子。我把兔子拉到一边,问:“怎么搞的?这帮孩子怎么像受了很大委屈一样?你到底怎么折腾的啊?”
“还不是我们先前那个分组计划惹的祸。咱们这次招的人也他妈的太有个性了吧?一个个都想着做组长,虽然不说,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出来这事情搞不定的话那咱们就不是赚钱了,是帮人家造血。”
我拍了拍兔子的肩膀,然后高声说:“好了,开会!”
这是我今天第二次站在主席台之上,和上次不同,这次我只感觉到一种抵触的情绪在四处蔓延。我不自觉地瞥了瞥人群中的周筱晔,她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我,除了看热闹之外我似乎还能从当中读出些考验的味道来。我不禁笑了笑,说:“怎么着?一个个像斗败的公鸡似的。你们都在干什么?是对公司的提议有不满意是么?不满意你们大可以说吗,这里以后将会是你们的家,懂吗?”
“没有,我们并没有什么抵触,只是我们觉得大家都还不熟悉,我们的长处领导们都不知道,那么现在就指定组长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一个叫林飞的员工率先站了起来。
组长?我一愣,望了望兔子。这个词可没有出现在我们制定好的计划当中,现在就指定组长会给新人们带来什么样的想法?公司任人唯亲,个人好恶高于能力,这种事情处理不好就是一场活生生的信任危机!我有些恼火,当初不是一再交代尽量避免出现这种色彩的词么?现在换策略肯定不可能,必须要保证公司命令的权威性,我飞快地转动着脑筋,琢磨着最好的处理办法。
第一部分:真爱离你有多远我的狗窝来了美女(2)
兔子大约是发现我的火大,脖子不自觉地缩了缩。我没空说他,只是和颜悦色地冲着所有员工说:“我们这是一个刚刚成立的公司,我们并没有什么盘根错节的人事问题。诸位都是我从人才市场招进公司的,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对大家说,燕色,绝对是一家任人唯才唯德的公司。之所以我们决定让许跃和周筱晔二位在这个case中担任组长,是因为在招聘过程中他们展现的才华打动了我们。大家是不是有些不服气?为什么一起来的就非得在他们手底下做事情?对不对?”
林飞点了点头,我看看其他员工,虽然没像林飞那么直接,但是那种想不通的表情在脸上都能看出那么几分。我心中暗自点了点头,说:“那好。既然大家想考验我和邓总的眼神我没意见,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现在我们随便从网上找一个题目大家现场做程序,不管什么开发环境只要你们当中有谁能比他们强,谁就是公司的副总,月薪7000!怎么样?”我环视一圈,副总和高薪果然有吸引力,12个新人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而许跃和周筱晔还是不动声色地坐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让他们随便说了一个题号,然后在程序题库中点出了相应的题目,题目很简单,只是要求模拟自然界的电闪雷鸣刮风下雨,风力可控,这是大学的一个必有编程课题。看到老天似乎也站在自己一边,挑战者们似乎信心更足。我冷眼望着这群踌躇满志的新人,肚子里冷笑:等下看你们哭去吧!许跃我不清楚,但是在没有现成黑软的情况下能赢得了兔子,自然不是什么庸手。至于周筱晔,那妮子当初做我partner的时候她的编程就已经在红盟里小有名气,从她那个木马加壳软件上看,就她现在的功力,足以将这些人的自信心彻底摧毁。想到这,我连忙给周许两人使了个眼色:赢下来就好了,别太过分了。
谁知道这俩人没一个理会我的苦心,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把我刚才那个眼神里的含义放在心上。比试开始刚刚一个小时这两个人便相继交了作业。我有些无奈地进行了一次debug,一次通过,甚至功能比要求的还要齐全那么一些。看到这个结果挑战者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