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惊，抬头问：“嗯？怎么啦？”

“下班啦！”兔子指了指身后的挂钟，说：“真看不出你还会这么有干劲，我叫你去吃中饭都没听到。怎么样？完成了吗？”

我看了看表，可不是，已经五点钟了。将程序存盘，长舒了个懒腰说：“差不多了！还有一个算法没有定下来。这个搞定之后应该就没事了！”

兔子上前帮我关了显示器，说：“下班吧！你一直没出来，外面的员工都不敢走呢。”

我收拾收拾东西，出去向周筱晔许跃二人询问了今天的进度，然后便放了大家下班。兔子问：“今晚去哪活动啊？”

我冲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打了个电话给如云，没想到她竟然和我一样是个工作狂，我打电话的时候她竟然还在公司忙。当听我问起今天去不去吃饭的时候，如云声音中歉意的味道重了起来：“我这晚上有个客户。那下次再去好不好？今天实在走不开……”

挂断电话，我冲兔子说：“今晚有时间，想去哪里活动？成人活动免谈，说地方吧！”兔子坏坏地笑着，说：“没想到，我们花花轩少竟然也是名草有主了！而且，还有点气管炎的先兆啊！”

我没好气地骂了他一句，说：“你不说那就我做主了啊！”

两人在公司附近找了家小馆子将就填了填肚子，我吃得特别多，多得有点撑得慌，尽管这样我还是不断朝自己的胃里塞东西，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从兔子尖锐的问题以及yd的想像中缓一缓。

这个时候我又恨起兔子的聪明来，但是又不愿意将真相说与他听，只能找了一个路子编下去，含糊地将一些半假不真的消息糅在一起糊弄他，兔子大约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问，终于作罢。我长舒了一口气，岔开话题说：“吃完了我们去胖子那边坐坐好不好？我们有好几天没去了！这小子还不知道被他老婆欺负得怎么样了呢。”

兔子笑了起来，糗我道：“你小子也别说孙凯，你刚才那低声下气的劲头我可是看在眼里啊！估计也比孙凯那小子好不到哪去。男人哪！现在怎么这么贱啊！”

我骂了声操，结了账两个人便杀到胖子那里。和上次去的时候一样，齐儿似乎又去上她的什么课去了。胖子一个人在吧台坐着，周围围了一圈mm正被他逗得七仰八翻。我悄悄摸了上去，靠近之后大声地叫：“孙凯！你老婆回来了！”

听到老婆这两个字，胖子浑身的肥肉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趴在吧台上的身体忽然坐得笔直，嘴里的段子立刻变成了很温柔正经的招呼：“小姐，请问你还要点什么？”

看到胖子在瞬间做出这一连串的变化我和兔子放声大笑，周围那圈mm这时候也反应过来，毫无风度地跟着我们嘲笑胖子。胖子倒也不恼，起身走出吧台，像个酒保一样朝我俩欠了欠身，道：“二位，请跟我来！”

胖子把我们引到经常坐的位置，走回吧台拿了两瓶酒，将那边交给服务生坐了回来。

“你们两个畜生，把我吓死了！”胖子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胸脯上的肥肉一漾一漾的。我不禁笑了起来，说：“你丫还真他妈会装！哈哈！”

三个男人正聊着一些没营养的话题，忽然我的手机响了。我按了接听：“喂？”

“轩寒？你在哪？”如云的声音很低，似乎旁边还有着什么人。

“我在胖子的酒吧。怎么啦？”

“那刚好！我马上就到，你别走啊！”如云说着便收了线，我有些郁闷地挂了电话，嘀咕了一声莫名其妙。胖子阴森地笑了，问：“谁啊？”

“如云，她说一会要过来。”我把手机放在口袋，又开了一瓶酒。胖子瞪大了眼睛说：“嘿！真行啊！这么快就拿下了啊？”我叹了口气，这是哪对哪啊？

如云很快就到了，进了门叫了我的名字便直奔这里，身后似乎还跟着个男人。我起身迎了上去，如云很夸张地叫了声亲爱的，扑了上来紧紧搂住我。我正纳闷这妮子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热情了，如云小声在我耳朵旁边说：“那是个苍蝇，帮我赶走他啊！”

我这才注意到如云身后跟来的男人，而那面色不善的男人显然也在注意我。四目相对，我愣住了，推开如云张开双手迎了上去，男人坏笑着和我重重抱在一起，重重拍着我的背说：“是你！三儿！竟然是你！”

“老二！”我被拍的龇牙咧嘴痛得要死，当下手也不松劲，重重在男人背上报复着。如云傻了，站在我背后讷讷地问：“你们……认识？”

“嘿嘿，当然认识！”我松开老二安排他坐下，接着拉着如云向他介绍：“这是我二哥，和我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哈！也是出了名的小蜜蜂！”

“怎么说？”如云故作不知。

“采花呗！”我强忍着笑配合道。

老二悻悻看了我一眼，冲如云说：“别听他瞎说，刚才还真不知道，说过的话就忘掉吧！”

我苦笑，说：“老二，你什么时候要是改掉这花痴的毛病啊！伯父会省很多钱的。”

老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冲胖子他们说：“胖子你还是那么胖！还不减肥？对了，这位是……”

我赶忙介绍道：“这是邓海滨。我的合伙人。兔子，这是我二哥，楚翔。”兔子立刻站起身和老二握了握手，互道久仰。我看得暗暗发笑，心说都是新认识的，仰个啥啊？

老二的加入让原本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本来，多了一个陌生人在里面，不管说话还是开玩笑都不是那么放得开。老二也觉得气氛有些异样，坐了半个小时便借口有事要走。我看了看如云，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就散了吧？”

兔子和胖子互望了一眼，说：“那好吧！”

“是我坏了你们的兴致。”老二有些抱歉地对我说。

我松开牵着如云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算啦！不关你的事。现在你在哪放荡？”

“就知道你小子嘴巴里没好话！”老二无奈地翻了我一个白眼，指着前面的宝马车说：“那是我的车，要不要我送你们？”

如云狠狠拧了我的手一下，我差点叫了起来。老二看着我苦瓜似的脸笑了，说：“那还是算了吧！我的名片你女朋友那有，我就不给你了，省的被你丢垃圾桶里。”

我挠了挠头，也是。我的脾气……

老二笑了笑，看着我和如云，由衷地说：“你们俩很般配，祝你们幸福。”说完钻进宝马，扬了扬手说：“还有约会，走啦！”

“他和你说什么了？”望着渐行渐远的宝马我问。

如云抱着我的手说：“就说什么请我吃饭送我鲜花什么的咯。他似乎真的比某人好啊！到现在什么礼物都没有送！”

我嘿嘿笑了笑，说：“好啊！明天就送你！”

如云挂着满足的笑，拉着我的手慢慢走着。这种氛围对我的杀伤力很大，牵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走在光影斑驳的街道上，除了周围不时飞过的汽车有点煞风景之外，其他的，都让我沉醉。

“轩寒，你知道你的二哥是谁么？”

“知道啊。”我停住脚步，问：“怎么啦？”

“那么你是谁呢？”如云低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小声地念叨：“能和楚翔文化的少东是死党，那么你到底是谁呢？”

我沉默着。这是我现在最不想回答的问题，关于我的身份。我松开手拿出了根烟叼着，喃喃自语似地问：“难道我是谁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么？”

如云从背后抱住了我，说：“你问得真奇怪哪！你是曹轩寒啊！对我当然重要呢！”

我挣脱开来，转身望着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其实并不是我不愿和别人说起，而是老二他们对我来说算是一个禁区，他们代表着我曾经的那个世界。当我决心从那个世界中出来的时候我便决然和他们断了关系，那时候我甚至天真地认为：我再也不会和他们有任何交往，谁知道，这个交往来得如此简单，一个区区百万的小公司，就将他们重新推入了我的生活。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我到底在躲什么？躲到自己都身心俱疲！

我抓住如云的手，很认真很疲惫地说：“如云，我累了！”

第一部分：真爱离你有多远任务紧急(1)

018[任务紧急]

“那我们去休息好不好？”如云松开手转到我的面前，很是期待：“下周就是圣诞节，我把年假提前休了，一起去马尔代夫好不好？”

我心中一暖，低落的心情略略活跃起来，嘿嘿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陈总还真舍得，居然没在你这个人才身上压榨剩余劳动力，年假非但没有推托，而且可以在圣诞节这种一年最忙的时候休，这个待遇可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如云怪怪地冲我挤了挤眼睛，笑道：“保密！”

第二天上班，我还没来得及和兔子说我的休假计划，兔子便将一封索拉的信函推到了我的面前。

“这是什么？”我放下包打开信封。

“索拉的合同备忘录，他们发售计划改了，元旦左右就要压片上市，催促我们提前完成任务。”兔子不带一丝感情地说。我看了看他，似乎没什么不对，忽然我反应了过来，大叫了一声：“元旦压片？合同上不是说最后的交付期限是1月15号么？他们怎么能这么仓促！把日期提前了这么多！这让我们怎么赶得及！”

“大哥！他们原先只是要我们帮他们抓臭虫，而不是要我们帮他重做一个。给我们半个月时间已经足够，而更要命的是，根据你签的那份合同里面的条款，我们连申诉的余地都没有。天哪！轩寒你这头猪！我真不知道大学四年你到底还记得什么，好歹你学的也是商科啊！”

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太大意了。抬腕看了看表，已经是13号了！我问兔子：“他们要我们什么时候交东西？？”

“这个月28号。”

我差点晕了过去。15天时间！只有半个月时间！“他们的进度怎么样？”事到如今我已经无力说什么，只能无奈地问兔子。兔子望着我的脸也是挂满苦笑，说：“debug进行了4%多，而你昨天提出的那个平衡引擎刚刚开头。轩寒，停了吧！现在全力debug还是来得及！”

“已经停不下来了！”我狠狠揉着脑袋，现在停掉一定能保证这个case顺利结束，但会在员工心中留下什么样的印象？一个连昨天下达的命令都不能坚持的公司拿什么去赢得员工的信任！

“你现在还在想着怎么让员工信服么？”兔子扑到我的桌上，大声质问：“轩寒！你别天真了！如果我们不完成这个case，巨额的赔偿金会把我们所有的投入全部吃进去的，到时候你连燕色都没有了，还指望靠什么来留住人才！”

办法也许只有一个了！我拿起手边的电话拨了信封上索拉的总机，对前台小姐说：“您好，请帮我接你们公司的凌总。”

“不好意思，凌总正在开会。请问您是谁？等会议结束我让他和您联系好不好？”

“我叫曹轩寒，是燕色网络安全公司的。请您务必通知他，谢谢！”

打完电话我在办公室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转着，兔子看烦了，但也不惹我，叼着枝烟躲了出去。过了好半天电话才响起来，老大沙哑的声音传来：“喂！三儿，怎么啦？我听老二说昨天见到你了？”

我没有心情和他叙旧，简单寒暄了两句我便将公司的现状和我的打算和他说了一下，老大迟疑了好半天，这才问我：“轩寒，这几年你学了些什么？”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老大也不管我的反应接着很不客气地说：“我在想你大学四年是不是将以前学习的东西全部丢光了。你现在的表现像是一个技术员而不是一个商人！商人的定义，我们从小就被灌输的商人的定义，你还记得么？如果你忘了，三儿，你还是趁早把公司关了，省得给伯父给曹家丢人！”

我刚想说些什么，老大冰冷的话语又传了过来，他说：“我知道你的建议对索拉而言好处多多，也知道我们买的那套是老毛子的二手货。但是，就算我被你说服了，董事会那边怎么办？董事会那边不是一两组数据就能摆得平的！跳票的结果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先期巨额的广告投入白花了不说，公司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