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这是一种震撼人心的美丽！酒吧里所有人，包括那些目空一切自认美丽天下无双的女人们都被深深震撼，眸子机械地随着那女人的移动而移动。在众目睽睽之下，女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自在的感觉，只是巡睃着整个酒吧。透过她鼻梁上的眼镜，我一点都看不出眼前这个美丽得如仙女一般的女人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女人看了一圈，大约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或者位置，轻轻转了个身，冰山色的礼服摆动，一如刚才进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酒吧。

过了好久好久，酒吧里的客人才从刚才的惊艳中回过神来，那阵嗡嗡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把脑袋挪回来，准备和汤姆谈点什么，就在甩头的那一刹那，我忽然发现了一个让我再也不能将视线移开的人——如云！

第二部分：一根手指控制世界如云躺在别人的怀抱里

029[如云躺在别人的怀抱里]

我摇了摇脑袋！没错！正是如云！她正亲昵地依偎在下午见过的那位nd代表的身边，脸上的表情似乎很不愉快，这个表情我很熟悉，这个女人每次故作生气找机会撒娇的时候都是这样一副表情！

这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

右手上的郁金香杯子被我硬生生捏碎，红色的液体顺着手流了下来，分不清是杯子里的红酒还是我手上留下的鲜血。汤姆两人吓了一跳，拍着我的胳膊问：“没事吧？喂！”

我一句话也听不进去，我的心里只有两个问题：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和身边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汤姆抱着我的胳膊狠狠晃了晃，这才把我的魂给唤了回来，这小子还以为我是看刚才的美女丢了魂，打趣道：“别发呆啦！美女都走了！”

我魂不守舍地抽了张纸巾把手上的液体擦了擦，有几片玻璃渣留在了肉里，在我粗暴的揉擦之下，更多的血流了出来。

痛！手的确很痛！

但是这个痛和我现在心里的滔天波浪比起来实在算不了什么！那张纸巾被涌出来的血润湿了，被我揉烂了，软软的……

汤姆被我吓坏了，连忙摁住我的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掰开我紧紧捏起的指节，将那团烂纸从我的手里抠了出来。他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放开，着急而小声地问：“怎么啦？轩寒！怎么啦？”

苏珊到底是女人，比汤姆细心得多，她顺着我刚才呆滞的方向看了看，大约是看到了如云，便冲汤姆说：“送他回房间吧！我们帮不上什么忙的！”

汤姆紧紧抓住我的手，问：“怎么样？我们送你回去？”

我摇了摇头，用左手掏出手机，笨拙而缓慢地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然后紧紧盯着那边桌上的如云。

那边的手机震了起来，如云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然后按下了接听。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做出一副喜悦的样子问：“亲爱的，你在哪里啊？”

如云的声音很平稳，也同样小声：“我也在香港啊！我们公司这次招标竟然把我给带来了。早知道就和你一起走了！”

我尽量雀跃地问：“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去找你啊！”

如云那边顿了一下，我看见那男人伸手揽住如云的腰小声用广东话问了点什么，如云将头离开了话筒，也用广东话小声说了句：“乞人憎噶人……”然后挪近了甜声问：“怎么啦？想我啦？”

我冷冷地看着如云的表演，说：“是啊！就是想看到你……哈！你不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吧？”

“乱说啦！”如云小心地看了看周围，用撒娇的语气说：“我和同事在一起哦！你在哪？我去找你好不好？”

“我在铜锣湾。”我胡乱报出了一个在蛊惑仔里看到的地名，如云歪着头想了想，说：“好啊！我马上就到！”说完便挂了电话离座起身同那男人说了些什么，那男人一脸不高兴，但是还是被如云说服了。如云没走几步，男人忽然站起来叫住了她，伸手指了指手腕上的手表，是一只金黄色手表。如云很妩媚地回头笑了笑，扬起左腕，衣袖间也露出一只金黄的手表来。如云像那天在机场时一样吻了吻那只表。然后解下表链从包里掏出了另外一个银色的东西套在手上急匆匆地走了。

我苦笑着收起了电话，那东西我认识，是我送的那块欧米茄。那个动作我也认识，是如云那天晚上离开我家的时候想出来的示爱方式。只是我再也想不到，我的手表成了应景的道具，而那个动作，现在看来，压根就是她和她情人间的示爱方式！

我他妈的算什么？替补？还是开结婚证的对象！抑或是……

我实在不敢再想下去……

苏珊和汤姆傻傻地看着我刚才和如云的表演，好半天汤姆才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回去吧！”

我忽然问：“苏珊，你是不是广东人啊？会说广东话么？”

苏珊愣了一下，说：“不是，但是我会说广东话。”

“乞人憎噶人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么？”

苏珊愣了一下，这才迟疑地说：“是……讨厌的人……”

讨厌的人……

我长吁了一口气，原来我也就是一个讨厌的人！我嘿嘿暗暗笑着，笑得阴森恐怖。

汤姆到底是外国人，遇上这种事情并不像中国人一样执著，拉上苏珊便起身离开，走的时候他还是说了一句：“别太激动……”

我冲他笑了笑，说：“i expect a new girl by the end of this one！”

第二部分：一根手指控制世界人生如戏

030[人生如戏]

我并没有在酒吧里待到多晚，也并没有去到那个叫什么铜锣湾的鬼地方。汤姆他们走后一会儿我便上了楼，回到房间我便将手机的电池抠了下来，然后去酒店的前台问他们有没有护理工具，手上的伤口并不太深，但是在我粗暴的蹂躏之下还是被玻璃割得犬牙交错，看起来相当的恐怖。

该死的！那玻璃杯碎了之后竟然会如此的锋利！

大约是看到我手上那恐怖的伤痕，前台的小姐惊呼了一声，连忙将我送到了护理室。一番简单的处理之后，那位年龄很大的老医生这才从眼镜后面打量着我，说：“年轻人，以后别这么激动！人生如戏……”

我不吭声，当着他的面把右手上包得严严实实影响手指运动的绷带解开，粗略但是细致地再次裹上，我试了试，尽管还是有点痛，但是打字已经没有问题。那医生长叹了一声，不再说什么。我微微躬了躬身，说了声谢谢开门回去。

一整晚，我一点睡意都没有，像头狮子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敢情老子他妈的就是一傻子，被人耍来耍去，连自己觉得最喜欢的女人竟然也背着我和别的男人有着相当亲密的关系。我他妈的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被人在头上扣了这么一顶帽子，而且绿得快长毛了！

我一圈一圈来回转着，忽然笑了起来。嘿嘿，你不就是为了玩玩吗？好啊！那我就陪你玩吧！我倒是很想知道，现在的曹轩寒对你们来说还有什么样的利用价值，需要你们如此不惜代价地前来绑住我！

我骨子里大约还算一个好人吧！为了上次的一夜情，我在心中一直对如云感到深深的抱歉，说实话，负罪感在我的心中已经开始生根。但是看到今晚如云惊人的表演，我忽然对先前我遇到的种种产生了怀疑。天知道这女人先前对我流露出来的关心与依恋，几分是真，又有几分是她用那出色的演技装出来的？

我坐了下来，掏了支烟放在鼻子下面嗅着，烟草的气味让我渐渐平静了下来。我看着自己裹着绷带的手，忽然放声大笑：爱情，真他妈的不是个好东西！

我慢慢将烟撕成一丝一丝的，再慢慢将它捻成一条一条的。我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在我脑海中莫名其妙出现的那个声音，曹轩寒，你他妈实在太善良了！

我忽然很想胖子，不知道这小子会帮我出什么主意，看了看时间，正是胖子酒吧打烊的时候。我拨了胖子的电话，他的声音疲倦，沙哑。听到我的声音胖子还是笑了起来，说：“轩寒，你丫刚从女人肚皮上爬起来啊？”

我没和他斗嘴，只是说：“哥哥我心情不好，找你聊天。”

胖子并没有问什么，只是听我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到了最后他忽然问了我一句话：“轩寒，你见着如云了么？”

“没……”我狠狠愣了一下，问：“怎么啦？”

“没有就好……”胖子呵呵干笑了一下，说：“你还记得伯父说过的话么？”

“什么话？”我一怔，胖子怎么会莫名其妙提到那个人！

胖子很认真地说：“伯父有句话相当的经典，爱情这东西，都是骗人的。你还记得么？”

我苦笑，说：“原来你也知道了……”

“轩寒，放手吧！”胖子长叹一声，劝我。

我不说话，胖子静默了好久，才低声地说：“轩寒，一段感情可以带来多大的伤害，就曾经带来多大的快乐！”

我点上枝烟，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在肺泡回旋了好长时间。我吐了一个烟圈，淡然问胖子：“你知道摩西当年出埃及的时候，上帝教他怎么样惩治暴力么？”

胖子不说话，我也没等他说话，一字一句地说：“eye for eye, tooth for tooth！换成中文，叫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胖子终于放弃劝说我，默默挂上了电话。我躺到床上辗转反侧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的闹铃吵醒。我打开手机，迷迷糊糊地爬起床洗漱。就在刷牙洗脸的那段时间，我的手机响了好几声，都是短信的声音。我没去管，匆匆洗了个澡然后才拿起手机。上面有九条短消息，都是如云的。

“你在哪？”

“我到了，你在哪……”

“你到底在哪啊？”

“给你五分钟……再不来我就走了啊！”

……

“我走了……明天早上我们要进场招标，下午我打电话给你吧！”这是晚上一点半，如云给我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如果放在昨天，我会为如云这种等待的行为感动得不得了。但是现在，我冷哼着看着手机的屏幕，然后按下了上面的电话。

响了两声之后，如云接起了电话。声音很不高兴：“喂……”

“亲爱的！”我竭力让我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昨天真不好意思，我迷路了，到后来手机没电。真不好意思啊！”

“哼！”如云依然像往常一样和我撒娇，大约是心情变了，我现在听起来总觉得有种小心翼翼的味道。

我忽然觉得有点兴味索然，但是还是继续说：“这样吧！我请你去吃饭吧！好不好？”

“好咯！那就给你次机会吧！”如云那边顿了顿，说：“我们上午招标，吃晚饭吧！行么？”

我心中冷笑着，说：“没问题！”

“轩寒，你变了……”如云似乎从我话里听出了点什么，说得有些怅然。

我勉强笑了笑，说：“大概是太累了吧！没事，那我们中午再约时间吧！”

早上三家公司都将自己的方案补充程序递了上来，而我们这些评判主要要做的事情就是对他们进行攻击猜解。这是一件特别耗费功夫的事情，像m-5这种东西要想破解可能会花费人一生的精力，其实我觉得莱塞卡现在做这种事情特没必要！倒不如把我的加壳思路拿过来用。这种经历过考验的东西，总不会比现赶出来的东西差到哪里去吧！

我和汤姆极度鄙视这种重复劳动，两个人挂着攻击工具在一起聊天。汤姆很小心地回避着昨晚的事情，我也不愿意提起，聊着聊着便聊到现在干的活动。我很小心地避开旁人的目光，凑上去问：“汤姆，我们说老实话吧！m-5是怎么被弄掉的能说说么？”

第二部分：一根手指控制世界鸡蛋也有缝

031[鸡蛋也有缝]

汤姆问我要了枝烟，小声说：“不知道，但是惟一能肯定的是，这件事情并不是意外，绝对是人为。一共有七位储户出现了存款神秘消失这种事情。对外，莱塞卡用尽了一切关系才将这件事情给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