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想不出……”

“知道吗？” 凯瑟琳轻轻抄起餐布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接着难得温柔地冲我说：“你知道吗？我也曾经问过这个问题给我的哥哥，他并没有像你这样失魂落魄，而是很干脆地回答说因为他耐不住寂寞。我说过，你和他很像，在这点上也是一样的，你耐不住寂寞，你从小接受的教育决定了你不是一个安分守己能顺利融入草根生活的人，你看起来和别人相处得很不错，但是你始终在和他们保持着距离，你的那个圈子很小，小到只有兔子一个朋友。不是么？其实你的潜意识一直在催眠你自己：我可以，为什么我不去做呢？我想，你成为那个ghost和你这种心态也不无关系吧？”

第三部分：爱情是一场游戏她的外号叫冰山

056[她的外号叫冰山]

“你并不是一个安于平庸的人。”

凯瑟琳的这个论断让我无话可说，我也只能讪讪地找一些别的东西让我从这个话题上解脱出来，很自然地谈到了今天李凯介绍给我的那个律师身上，当我说到那个律师的名字时，凯瑟琳拨弄着桌上的刀叉，微笑着对我说：“看来李凯对你真得很够意思，连这种名片也这么随便地甩给了你。不过也好，省得我将自己手上这张名片拿出来了。”

我一怔，实在是弄不清楚为什么这个叫做孔怡的女人会有如此之大的力量能让凯瑟琳这种上流社会的宠儿如此珍惜她的一张名片！她不就是一个律师么？

大约是看出我脸上愕然的神情，凯瑟琳抬头看着我，声音中充满无可奈何地冲我说：“亲爱的，如果一个刚刚出道就让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免掉了20年的牢狱之灾，三年以来战绩全胜，那么这个律师一定会让别人重视起来。不是么？”

“三年？全胜？一个女人？”我接连问了三句话，每句话的语调都越发的困惑。

“没错，三年，全胜，而且都是那种要人性命的案子，而她，都是代罪大恶极的那一方辩护。这在业内已经是一个神话了。”

“有这么厉害的人？我怎么没听说过？”我掩饰不住心中的疑惑，尽管凯瑟琳的话拥有相当高的可信度，但是我对这个没有一败的女人还是不太相信，不管怎么说，这也太玄乎了吧！

“一个比我还奇怪的女人！”凯瑟琳一面给这个我未曾谋面的女人扣上了一顶大帽子一面冲我说：“李凯这次的推荐的确很不错，好好保管你身上的那张名片，全香港好多人愿意花大价钱来收买这张名片呢！你运气不错！”

我最讨厌这种说话说一半的恶劣行径，但是我也知道，如果凯瑟琳不想告诉你什么事情，那么你永远也不可能从她嘴里抠出一星半点来。不过我也不怕，只要稍微上点新闻的事情，网上会没有？

在网上找孔怡的资料很简单，在google的搜索栏里输入这两个字便弹出了好几千条搜索结果，而且都是香港媒体关于一些案件的报道。看得出来这个女人代理的这些案子在香港曾经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仔细翻阅了这些旧闻，我发现这个凯瑟琳口中极为神奇的女人竟然那么的年轻，才刚刚26岁！出道的三年竟然出人意料的只接了三件案子，除了两件是关于香港大佬的人命官司，还有一个就是三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曾伟杀妻案！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冷血屠夫被判无罪时的感言：谢谢大家，我是清白的！

我记得当时还和胖子这样说过，什么清白，只是请的律师比较强。我望着网站上给出的这个女人的照片，一个穿着律师袍的女人侧脸，大约是抢拍的缘故，画面抖动，并不清楚，不过还是能看出这个女人脸上波澜不惊的神色。除了这一张，我找不到其他的照片，而且除了这三件案子便再也找不到这个女人代理其他案件的消息。

我再次将网页返回到这个女人的履历上，香港大学法律系毕业，这在律师界实在算不得什么出众的学历，就是这个经历很普通的小女人,她凭什么就能让全香港的上流社会如此看重？

我倒在椅子上，默然看着电脑屏幕。尽管我在心中不知道对自己说了多少遍，我这场官司基本上是输了，但是不可否认我根本就不想输！我也不能输！

如果不想输的话……那么这个女人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我现在的弱项就在于我得不到陪审团心理上的认同，这和这个女人先前代理的那三场官司时遇到的状况应该是一样的，而且只好不差！那么，能在那种局面下扭转乾坤的人应该有这个资格成为我的救命稻草！

就选她吧！当我把我的决定告诉凯瑟琳的时候，她依然抓着一本瑞丽看得津津有味，连视线都没有从书上抬起过，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哦，早就知道你会下这个决定了！电话在那边，自己打吧！”

“那就定在明天吧！你有时间吗？”

“你不会是想着让我和你一起去吧？”凯瑟琳放下手上的书诧异地看着我，说：“亲爱的，你和别的女人约会我去凑什么热闹？再说了孔怡那个女人实在……算了，你自己打电话吧！打了你就知道了……”

“搞什么鬼？”我心中小声嘀咕着，还是有些奇怪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名片上的号码。那边不一会儿便有人接起了电话，还没等我说话，一个冰冷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你好，我是孔怡。”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回话，而是先将手机拉离耳朵一点。倒不是她的声音很大，而是因为就在这简短的四个字中，我听不出一丝属于正常人的感情在里面，冷，冷得让我半边头皮都隐隐发麻。

我这个时候才大概明白凯瑟琳为什么从开始便对她表示出的淡淡的回避，换作是我，如果不是现在这个局面的话我怕是已经将电话给挂掉了。不过现在，我还是得硬着头皮向了无生息的电话那头讪讪开口：“孔小姐是么？我是曹轩寒，我想请你为我出庭辩护。”

“就是因为一个女人和别人斗狠的那个？”那边的声音依然没有一丝波澜，就连这句本应用疑问语调说出来的话，在我听来也只是和陈述性的语气一样！尖刻！毫不留情面！

“你有这个电话，那就说明你有我发出去的名片，能问问是谁给你的么？”

“李凯先生，他向我推荐……”

“好了！我知道了！”她冷冰冰地打断我的话，稍微停顿了一会儿，这才说：“明天下午三点钟，你来名片上的地址。如果到时不来，就当是你放弃好了！”

我刚想重复一下时间以保证自己没听错，那边哪给我这个时间，啪的一声便飞快地挂了电话。我无奈地合上手机朝沙发上靠，凯瑟琳在对面似笑非笑边看书边问我：“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凉快？”

“冷……”我有气无力地哼出这个字，皱紧眉头问：“这个女人一向都是这么冷冰冰的么？”

“我来香港的时间也有三年了，大概她出道的时候我正好来。三年当中也见过她几次，每次见面都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冷。”凯瑟琳说到这停了下来，看了看心有余悸默默点头的我笑了笑，道：“这个女人私底下有个昵称，叫冰山。”

第三部分：爱情是一场游戏女人的忠告

057[女人的忠告]

冰山？

听到这两个字我的脑海里竟不可抑制的浮现出第一次见到凯瑟琳时这个女人的样子：冰山色的小礼服映衬着一张大理石般的面庞，不苟言笑，连眸子里都流露着不屑一顾的清高。想到这，我禁不住抬眼盯着凯瑟琳，现在的她正穿着先前见过的那种肉色丝绸睡袍，像一只猫一样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翻着时尚杂志。这哪有一丝冰山的样子！这分明就是一个小女人！

大约是被我的目光盯得不自在，凯瑟琳的脸上竟破天荒地飞上两片红云，微嗔道：“看什么呢！还不快点睡觉？别说我没提醒你，泰坦尼克可就是被冰山撞沉的！”

“这就是你的忠告？”我愕然地看着这个小女人，见她很优雅地舒了个懒腰，将杂志朝旁边一丢，就像无视我一般扭动着腰肢晃上楼去，于是赶快问了一句。说实话我还是希望这个女人能给我一点建议，不过这个女人回头说的话差点把我给噎死：“亲爱的，希望你是破冰船。这似乎也不算忠告吧？嗯……算是我的一个美好祝愿吧！”

我讪讪地耸了耸肩，抬腕一看表，刚刚九点半钟。这个时候就进房间睡觉？这也太夸张了吧？不过想了一圈似乎自己真的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于是便钻进书房，将我的笔记本连上网线挂在网上。

大概是被凯瑟琳吃饭时候那番话点醒，白天那种惶惶与困惑忽然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脑子也开始清楚起来，为了不浪费这来之不易的感觉，我飞快地将rsa的软件设计要求模块化，选择了里面比较熟悉的一块——数据的加密与转储开始忙起来。因为有先前那个加密工具垫底，这次的设计过程进行得相当顺利，我只用了两个小时便将这个程序给做了出来。我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电脑前面开始debug，没问题，一次通过！我几乎兴奋地跳了起来，要知道，不出错的程序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今天这个状况……天哪！真是只能用有如神助来形容！

我强自冷静下来，因为一个程序员的直觉告诉我，没有这么简单的事情。这只可能是我没有查出来，而绝对不可能是没有毛病！想想人家有点软的那个窗户系统，正常使用没问题吧？但是bug一大堆。我这个到底是在为银行这种敏感机构做信息安全处理软件，一点点问题，带来的将不只是金钱上的损失，更多的则是信誉！这是燕色承担不起的！

找来找去，我竟然没有办法从这个软件上找到一丝不合理的地方！这种奇怪的事情让我觉得很是郁闷。这种状态之下，我所能想到的也只有远在南京的兔子了！

兔子很久之后才将电话接了起来，听见兔子略带疲惫与扫兴的声音和那边传来微不可闻的女人喘息声我便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兔子老大不高兴地冲我发火：“我靠！你小子交完货了？交完就来烦我？有事就说，哥哥我还忙着呢！”

“没什么，只是这次的一个程序，居然一次通过没有错误，不放心想找你和我一起查一查。既然你在忙！那还是算了吧！”我重重地在忙这个字上咬了一口，然后才小声地说：“你丫是不是空虚得紧啊？我可先和你说了啊！周筱晔正在失恋中……”

“得得得！”也不知道是烦透了我，还是因为周筱晔这三个字，兔子忙不迭地说着好，道：“我去开机，发过来吧！”

将程序发过去之后大约半个小时，兔子才在msn说话：“这真的是你一次做出来的么？没改过？”话语间满是不信。

“有问题不？”

“大的毛病没有，不过我倒是发现一点不正常的地方，不知道你那有没有。”

“快说！”

“在运行了你的程序之后我的c盘多出了40个文件，但是都是0字节文件，在c盘的win文件夹下面。我说你小子是不是今天糊涂了？这种程序你也好意思和我说一次通过？好好查查到底出现的什么毛病，哥哥我还有事，不陪了。”兔子很匆忙地和我交代了他的发现，接着便和我说了再见。我也不留他，一个人慢慢打开我的c盘开始寻找起来。

兔子发现的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出现0字节的文件意味着这个程序在运行的时候会出现数据冗余，很致命的数据冗余！这种冗余将导致整个系统的不稳定从而彻底破坏软件的安全性！这个才是我最害怕的东西！

不过结果很让我意外！没有！我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一个创建日期是今天的空文件！我疑惑地再次搜寻了一番，还是没有！

难道是兔子弄错了！

不可能！

我在心中将这个荒谬的想法给否定掉。这并不是我盲目地相信兔子这个人，而是我相信兔子作为一个程序员和一个黑客的职业操守！至少在这点上，平常那个嘻嘻哈哈的兔子还是能分得清楚轻重的！

那么到底会是什么地方出了毛病？

我一遍一遍地刷新着c盘的属性，眼睛忽然瞟过了一行很小的字：文件系统：fat32！兔子家电脑的文件系统是什么？难道是ntfs？

我风一样跑出书房，敲开了凯瑟琳的房间门，她过了好久才打开门，弹出半张脸挂着倦意很不高兴地冲我说：“干什么？都几点了……”

“电脑……你书房的电脑是什么文件系统的你知道么？”

“不知道，反正是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