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听说曹先生是从事it业的,不知道你对有点软这么夸张地铺展自己的业务有什么看法。说实话,我最近准备买他的股票,正缺少相关业内人士的看法啊!”
相关业内人士的看法?买有点软的股票?我差点被刚喝进嘴里的红酒呛死。就是我这么一个对金融方面许久不碰的人都知道,有点软的股票现在是一个碰不得的东西,和它本身的价值相比,有点软现在的股票价格还是太高了,更何况,在有点软的脑袋上,还挂着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的反垄断之剑。这样的风险,是不是太大了一点呢?
想到这我笑了笑,道:“如果是想做长线,那么有点软还是可以操作操作,但是要想做中长线或者短线投资,它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或者说,它并不是一个值得投资的股票。有点软需要相当的耐心来对待。”
“亲爱的,我觉得你的分析有点问题。从现在有点软面临的种种现状看起来,持币观望也许是最好的选择。现在欧盟决定对有点软进行反垄断起诉,如果它在反垄断起诉中败诉,公布源代码之后的有点软,将毫无竞争优势可言!”出人意料的,这次跳出来和我唱对台戏的竟然是凯瑟琳!我转脸看了看坐在身边的凯瑟琳,她的眼睛里除了一本正经之外,还有一丝平时看不出的东西,没错,是狡猾。
考我么?我拿起餐布擦了擦嘴角,微笑着断言:“有点软不会败诉,美国经济也承受不了有点软败诉的结局。打压了有点软对美国有什么好处?让甲骨文、sun以及欧洲那些软件厂商得利?两年前那场无疾而终的有点软拆分案不是很清楚地告诉这个世界,现在,至少是现阶段,有点软是我美国政府罩着的。我想,也只有那群闲得无聊的欧盟成员国才会想起来要将有点软告上法庭,再等着美国佬向自己施压,最后不得不灰溜溜地搞什么和解。这毕竟是一个讲究知识产权的世界,这场起诉最多罚去有点软20天的利润,折腾出一个不捆绑mplayer的窗户版本,其他的,我还真想不出。开放源代码?亲爱的,你别说笑了,这可是有点软起步的原动力,你夺了它……这和杀了它有什么区别?为了自己的生存基础,有点软会拼死抗争的。”
反垄断……我忽然愣了一下,这个突然出现在脑袋里的词就像是一道闪光,在我的脑海里一划而过。我确信我刚才似乎是找到了什么东西,但是却始终抓不住。就在这个时候,坐在我对面的瑞克怅然叹道:“凯瑟琳,这事情没有讨论的必要。就像当年的那个开源联盟,现在的那些成员有多少会把自己辛苦做出的源代码放到网络上?就算有,也只是一些小程序。谁都知道知识产权可以转化为财富,用法律的手段去要求一个公司放弃自己的无形利益,但是一面又在鼓吹保护知识产权,轩寒的观点是对的,有点软不会输。我们,正在做一件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拙劣演出……”
“知识产权……”我在心中小声将这个词念了两遍,没错,就是这个!有点软拥有它所开发的软件的知识产权,同样的,我只需要经过一个小小的步骤,那么便可以从法律上确定我对我那个加密算法的知识产权甚至专利,而现在的我,只需要这么一个官面上的确定就已经足够!
由于我的走神以及凯瑟琳放开了对话题的控制,饭桌上的剩余时间便自然成了垃圾时间。草草将面前的饭清干净,又闲坐了一会儿,我终于找了一个借口溜到了楼上。我开始在网上寻找这方面的资料,不过很遗憾,都是语焉不详。
“在忙什么呢?”凯瑟琳悄悄推开虚掩的门,如同一个神秘的魅魔。我仰起头看了看她,在她那微微下视的目光里我能看出相当的狡黠与得意。
和我猜想的一样,凯瑟琳在饭桌上将话题引向有点软并不是随行为之,至少在现在看来,很大的程度上,她是在用她的方式给我以提点。
“谢谢你。”我诚心诚意地向这个给了我极大提示的女人表达着我最真挚的谢意。凯瑟琳脸上写满了装出来的惊讶:“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神情间的调皮一下子将她平日那种高高在上的庄重冲得一干二净,让人捉摸不透,到底哪张脸哪种性格才属于我上方这个笑得满脸无辜的女人。
“没,我只是在谢谢你对我最近一段时间的照顾罢了!”既然凯瑟琳不愿意承认,我也很知趣地不再将这个话题翻了开去,而是接着问:“凯瑟琳,知道给一个算法申请专利需要多长时间么?呃……可能我的表达并不是非常准确,不过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从法律上保障我对我先前那个加密软件的绝对拥有权,这个程序最短需要多少天?”
“正常程序是八天,不过,如果你有关系的话,可以将这个时间缩短到四天。”凯瑟琳对于这个我在网上并不能找到答案的问题连思考都不需要,张口便给了我准确的答案。这让我心中暖暖的,也许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凯瑟琳对于我现在的境况,也有着很深入地研究,或者说,她也在关心着我的现状。
“四天……还是长了一点……”我轻轻叩了叩扶手,接着抓起手边的电话给本打了过去。张口第一句话,我便用很烦躁的语气大声喊道:“本,我干不了。这个活我干不了。”
“曹先生……你这让我们很难办呢……”听了我大声的抱怨,本那边顿了一顿,接着他似笑非笑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了?昨天晚上听说你和凯瑟琳小姐遇险了?还差点伤到了凯瑟琳小姐?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一下子灵感枯竭?”
“昨天的确出了点事情,但是我给你打电话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本,你听我说,我真的做不了,真的在你给我限定的时间之内我做不到你给我的要求。”我无比严肃地说道:“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如果,如果真的这样的话,我想,我只能选择放弃,放弃和你们的合作。”
“嘿!寒!不不不!你不能这么做!你可要知道,我们之间是有合同的!不是么?啊!当然,当然我没有半分要挟你的意思……我们是朋友,来,朋友,说说看你现在遇上了什么样的麻烦,也许我能帮得上你什么忙……”
第四部分:只有自己才最可靠启发
071[启发]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事情很简单很清楚,你交给了我一个我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让两个人在三天之内完成你整个计划里最核心的部分,我想,不用我说你也应该对我们的工作质量带有疑心,不是么?”我顿了顿,接着说:“就算你不担心,我也要为燕色的名声着想。如果你非要坚持原定计划不变的话,就像我先前所说的,不管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合同的存在,我都要放弃这个计划。”
“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的前任和你们签约的时候定的违约金并不少啊!足以让你那家小公司破产!我的朋友,我想你不会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吧?”
“燕色的注册资本只有一百万,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的赢利,一共也就是三四百万的样子。我申请了破产保护之后,大可以随便再找一个什么人做法人,我做幕后的控制者好了。”说到这我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无耻太无赖了,我甚至觉得,再说下去这就是威胁!不过,在顿了顿之后我还是强忍着继续说道:“本,我亲爱的朋友,这里是中国,这个国家的法律制度相当的不完善,其实我只需要稍微地做一些手脚,甚至你只能从我这里拿走我注册时候的一百万!但是这当中你需要损失多少?本,你我都是聪明人,我知道你们在打什么样的算盘,既然大家都知道,何必再将这出戏演下去呢?浪费双方的时间与精力。不是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本沉默了好长时间之后,这才一面装傻一面缓缓说道:“你打电话给我不就是想向我反映你们现在面临的困难么?我理解你们现在面临的难处。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时间,还是金钱?”
本是在向某人装傻,以他的能耐不可能听不出我话里的真实含义,虽然我说得很隐讳,但是我的意思表达得却相当的明白,同样,从他的话里我也听出了他的真实意思: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现在差多少天的操作时间,或者,等到你的专利出来,我出多少钱可以获得使用权。两条路,你曹轩寒自己选择一条就是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我在心中笑了笑,嘴里却是很中规中矩恰合话题地说:“我需要时间。钱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直接性的帮助。我大概需要……八天的时间。给我八天的时间,我可以很圆满地将这件事情给忙妥。”
“八天太长,五天,我最多可以给你五天的时间。超过这个时间,我和我的上司不好交代。而且,超过这个时间,将影响我们这套系统的测试与交付使用。这很重要。我的朋友,在我所被允许的权利之内,我只能给你五天的宽限,无论如何,你必须要在五天之内交给我一份完整的程序。必须,ok?”
“没问题,谢谢你了!”我微笑着道谢,就在本将要挂掉电话的时候,我突然叫住了他,道:“朋友,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吧!”
“再说吧!”本对我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显得明显准备不足,微微顿了一下才说:“现在你我都很忙,等到大家都有时间再说吧!”
“好,我等你的电话!”我得意地将电话挂上,重新靠在了椅背上,志得意满地笑着。凯瑟琳在我的背后伸手搔了搔我的头发,笑着问:“又在琢磨什么坏主意了?笑得这么阴森?”
“没什么,只是争取到了一点点时间,对我来说很有用的时间。”我转动着身下的转椅,把脸转向凯瑟琳,用上很久没用的称呼亲昵地问:“亲爱的,你能帮我一个忙么?”
“你好像很久没这样叫我了吧?”凯瑟琳低头叹了一口气,再抬头时已经换上了一副欢快的语调,问道:“是让我帮你弄好这个专利的事情么?这样吧!我给我的那些朋友打电话让他们出面,不过你要尽快把材料给我,尽快给我。”
“如果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五天时间,本给了我充足的时间。”我笑着赞道:“真是个好人哪!”
“他并不是好人,只是他现在,rsa现在除了你们没有其他的选择,你选中了一个最恰当的时候向他开口,因为11天之后,莱塞卡将全面介入对其进行测试,给你五天时间是他的极限。刚刚你的表现很奸诈,很滑稽,不过,也很合格。只是,我一直弄不清楚为什么你要在最后很突然地附上了请他吃饭的邀请呢?”
“朋友帮你一个忙,就算不是出于他的真心本意,请他吃饭道谢总是应该的,这是我们中国人的逻辑。当然,我的邀请发了,他同意不同意,是另外一回事了。亲爱的,你到底还不是中国人,还不能理解我们中国人的传统思维。”我在转椅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凯瑟琳的面前,她正用满含疑惑的眼神看着我,道:“亲爱的,你别骗我。我不相信你的邀请只是一个简单的邀请那么单纯,从你刚才的表现看,曹轩寒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男人了,我也不相信你会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让我想想你到底想干些什么!”
凯瑟琳双臂环在胸前,右手的拇指轻轻碰着自己的嘴唇。我很是玩味地看着她那写满若有所思的美丽面庞,然后缓缓转过身去准备相关资料。过了没一会儿,我的背后便传来凯瑟琳伸懒腰的声音,我揶揄道:“怎么?想出我的阴谋诡计没有?”
“不想了!浪费脑细胞!和你们东方人比阴谋,我还不至于蠢到那种地步。做了一上午的家务累死我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请个佣人回来呢?”
“为什么要我说呢?这是你的家,一切,你说了算。”我一面在键盘上飞快地舞动着双手一面断断续续含含混混地回答。过了好半天背后都没有半点声音传来,我转脸一看,凯瑟琳正满脸疲倦和衣侧卧在床上,就这么一会的工夫她竟然睡着了!
她也应该很累了!我心中小声嘀咕。虽然昨晚到现在她一直表现得像个没事的人,但是在那种差点连命都丢掉的事情面前再好的定力都是无用的,包括我这个大老爷们在事后回想起来脊梁骨还是凉飕飕的,更何况这个被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女人!从这点上出发,毫无疑问,这个早上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女人是一个很值得佩服的女人。
想到这,我将我的视线从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收了回来,缓缓摇了摇头,起身给她拉上了被子。接着坐回电脑前面,劈里啪啦的打字声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重新响起,不过这次是轻轻的。
第四部分:只有自己才最可靠美丽而奇特的律师
072[美丽而奇特的律师]
忙完一切,我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