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孔怡不自觉地滑了一句,尽管她飞快刹住了话头,但是我还是得到了最有用的资料,孔怡出道三年一共只有三个客户,而我本人得罪的人并不多,这么一来,这个圈子,已经很小了!
“曹先生,你很聪明。”被我玩了一道的孔怡默然片刻,脸上再次罩上一层寒霜。“我累了,您请自便。您的案子我会像对待以前所有的案子一样全力以赴。如果有事情,我会再联系你的。”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您了。告辞了!”我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告辞。
出了孔怡的小区,我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钻到了上次呆的那个小茶馆里。要了一个雅间,掩上门打开电脑连上网线找寻孔怡三个客户的详细资料。三个人全是香港本地居民,而从孔怡刚刚那半截话上看,这个某人应该是他们的某个直系亲属才对!不过很可惜,关于这三个人,google上面的资料可谓是浩如烟海,如果一件一件看下去,真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候,既然取巧不成,那么只能来硬的了!我要查和他们有关的出生记录!
电脑在一边安静的工作着,我端起已经冰冷的茶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啜着,半个小时之后,香港民政局的资料里出现了一条符合我要求的出生记录:陈鹏,男,父:曾伟,母:陈茜……
陈鹏,nd的陈鹏!
第四部分:只有自己才最可靠对手的背景
074[对手的背景]
陈鹏……那个男人竟然有这样的背景!我眼睛扫过屏幕上关于曾伟的资料,这份来自香港警方的资料清清楚楚地写着,这个男人除了企业家房地产商人慈善家等等一系列令人目眩的头衔,还有一行红色的醒目的备注:怀疑有黑社会背景。
找出陈鹏在nd的资料,和他父亲的不同,这个男人的简历是那么的干净那么的漂亮,如果不是那一行红色,我想任何人都会认为,这是一个生在香港长在美国,mit毕业之后便进入nd,此后一直顺风顺水朝上爬的人,但是就从他那刻意隐瞒的自己的双亲举动看,这个男人在香港的一帆风顺当中大有文章。也是,有这样的老子,那么儿子的成就,应该也不低了!
不过,我还是闹不明白,我到底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以至于会让他在我请孔怡辩护这件事情上给我偷偷下绊子,难道,是如云?也只有如云!在我和这个男人数得过来的两次接触当中,和我们有交集的只有如云这一个。难道,真像我看见的那样,这个男人因为我和如云之间的关系而报复?
不!绝对不可能!我在脑子里将自己刚刚整理出来的那条似乎能说得通的理论彻底否定掉,因为我还记得,当时在莱塞卡办公楼的大厅,我拦住如云他们的时候,这个男人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表情,就连那种忿忿的眼神我也没有看见过一个!
如果这是他的本意的话,那么他和如云之间的关系不外乎玩玩而已,对于一个玩物,谁会花上那么多的时间精力以及面子来博美人一笑?但是,如果这是他的画皮的话,那么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城府深到如此地步的一个男人,会因为一个纠缠不清的女人而做出这么幼稚的一件事情!把我在这桩官司上扳倒对他有什么好处?没有!就算我输掉了这场官司,我所面临的也不会是牢狱之灾,而是经济上的赔偿。但是这个赔偿是给林翰的!他能分到好处?他会在乎这么一点点小钱?
整理着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头绪,好半天,我终于颓然放弃。我实在没有办法将那纷乱无比的线头牢牢地串在一起,同样,我也实在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陈鹏会在我的事情上横插一手,我甚至在怀疑,是不是我找错了人找错了对象!但是事实是,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出孔怡其他的两个已经在黑帮斗争中失势的大佬为什么又有什么样的能力来玩我!
陈鹏,这个男人的出现让我头疼。
我习惯性地端起面前的杯子放到嘴边,却没倒出一丝水来,看了看,已经被我喝干了。我看了看表,已经六点半钟,我在这边已经坐了一个多小时!赶快回去吧!省的凯瑟琳担心。
刚出门,凯瑟琳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她先是问我谈得怎么样,接着又啰啰唆唆地说了一大堆,最后她才小声冲我说:“亲爱的,你是不是和那座冰山一起吃晚饭?做好准备吧!很无趣的……”
“呵……”我苦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被人赶了出来,现在正要回家。”
“那就回来吧!我们等你吃饭!” 凯瑟琳说完飞快地挂了电话,留我一个人在香港的街头愣愣地站着。
我刚才说了什么?回家?
……
我还真是一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哪!到了哪里,都会把那里当做自己的家……不过,我在心中大声地告诉自己:我的家,不在这里!
六点半正是香港交通负担最重的时候,在经历那华丽的堵车之后,八点钟我才回到了凯瑟琳的别墅,楼下的饭厅里,只有凯瑟琳和瑞克两个人坐在那,餐桌上的饭菜显然已经凉了。
“很抱歉,外面堵得实在厉害。”我洗了手从内间出来,一面擦一面看着正将菜全部放到微波炉里重新热过的凯瑟琳诧异地说:“怎么,你们还没吃?”
“在等你。”
“你大哥和那个叫做戈多的男人呢?”
“出去鬼混了。家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凯瑟琳用中文无奈地回答我道:“把他们俩聚在一起然后再让他们安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得出来,而且,我也能看得出你和你大哥之间的感情完全没有你和你二哥来的深。”我帮着凯瑟琳将热好的饭菜一一端出来,看了看正在看杂志的瑞克,接着小声用中文说道:“你二哥今天和我说,准备把他的引擎送给我。你和他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啊!” 凯瑟琳一双手抄在隔热手套里,一脸无辜地望着我道:“我只是和他说你可能需要他的引擎,而且他的引擎本来就没有什么用处,交给你如果做得好了,他也能得到名声,这样总好过资源浪费在手上。不是么?”
“可是!送……你知道你哥哥的引擎要是在当时卖出去的话是什么样一个价钱?玻璃碴出了八百万!还是美金!我不认为我能出得起这个价钱,这份人情,太大了……”
“很大么?”就在我冲凯瑟琳抱怨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饭厅响起:“我倒不觉得!”声音是瑞克的,但是现在说话的他,居然操着一口比凯瑟琳还要流利那么一点中文!
“你会说中文!”
“当然……”凯瑟琳将两碗盛好的饭推到我的手里,自己抱着另外一碗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嘀咕:“连我的中文都是瑞克哥哥教的。”
“我会不会说中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被你气得够呛!我和我的引擎之间的感情并不是用钱能衡量的,但是我和我妹妹之间的感情,不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样东西能比得上的。她要的,我会尽我全力去给她。我希望,她爱着的人也能像我这样对她。曹先生,如果可以我想叫你一声妹夫,别辜负了凯瑟琳。”
“呃……”我尴尬地看了看凯瑟琳,她竟然像个没事的人一样优哉游哉地挑着碗里的饭粒。说实话瑞克的话让我很有种不妙的感觉,凯瑟琳在合作之初不是信誓旦旦地和我说她足以代表整个德·海拉家族么?为什么现在,作为家族核心成员的瑞克,却似乎对这次的合作一无所知!故意为之?不像……难道……
我再一次看了看旁边正在小口吃饭的凯瑟琳,她正偷偷从眼角瞄我,见到我正看着她便飞快地将视线收了回去,若无其事地吃饭。我在心中哀号一声,抬起头,瑞克正严肃地注视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搜肠刮肚干瘪地拼凑道:“呃……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在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亲兄弟明算账。我不希望日后有人说我是靠着凯瑟琳才得到你的帮助,所以……”
“那这样好了!我就象征性地收一些。这样你的面子也能过得去,是这个意思么?”瑞克一副我了解你的意思的神情,还没等我回答便飞快的拿了主意:“我为你的公司算过了,只要你能拿下这个游戏,在游戏的生命周期两年,你保守可以收入2000万人民币,我要你公司百分之二的股份。你看怎么样?”
第四部分:只有自己才最可靠百分之二
075[百分之二]
百分之二!又是百分之二!在我来香港之后,我就从无数人的嘴里听到过这个数字,他们,无一例外地想用种种方式从我的手中获取燕色百分之二的股权!凯瑟琳李凯还有本……好嘛!现在,这个队伍里又多了一个!
为什么他们总是对百分之二这个数字这样的感兴趣?
不管是谁,他们向我开出的交换条件都是那样的优厚,但是他们向我开出的价码却只是一家一百万注册资金的小公司的百分之二的股权……没什么用意?不,我绝对不相信。我绝对不认为在这个圈子里会有人无条件地扶贫,但是我却怎么也看不透他们在这件事情后面包含的真实用意。对我有所求么?不,不可能,我没有什么能给他们的,但是事实是,我现在却像一个什么抢手货一样……
你们在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打算……
我放下手里的饭碗,仔细打量着对面的瑞克。男人正微微翘着一边的嘴角,很熟练地用筷子夹起碗里的饭,接着放下,再夹起。我知道他是在等我的答复,但是我现在所能做的也只有苦笑,很苦很苦。
“这个问题……我需要时间……”
“喂!别弄得像我们给你出了什么难题一样,我给你时间,我的引擎现在在凯瑟琳书房的电脑里。如果你想要,随时可以刻盘拿走。嗯……凯瑟琳今天的菜做得很棒,快尝尝吧!热了好几次了……”
“那电脑……”我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那个电脑里面应该满是那天我弄出来的病毒才对!该死,我真是忙疯掉了,竟然一直忘记将它给弄掉!不过,它现在应该没办法开机才对!他到底是怎么样把他的引擎装进去的?
“那电脑……那电脑不知道怎么搞得没办法开机,也没办法引导,我很久没有碰这个,更不知道你们在电脑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去买了一块硬盘重新换上去,至于那块旧的,我还是给你们留在那里了。”
“唔,那谢谢你了。”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吃晚饭我先是去了书房,和瑞克说的一样,一块被拆下来的旧硬盘正在电脑旁边躺着。我也没去开机,只是随便从书架上抽了一本小说下来,闲散而安逸地躺在椅子上翻着。
“你倒是很舒服啊!”还没翻几页,凯瑟琳便走了进来,靠在门框上轻轻叩了叩。我合上书,笑了笑,道:“刚刚吃完,看书休息一下。你要用书房?”
“不,今天怎么样?” 凯瑟琳走进书房坐下,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破冰行动进行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丢下书笑了笑,道:“只是签了委托书,还有,被人盘问了两个多小时。累坏了……”
“问了些什么?”
“乱七八糟的问题……比昨天晚上我们遇上的那警官还细致,差点没把我烦死……”
“冰山小姐是一个做事情很认真也很细致的人,至少在这点上,我不得不承认,她是天生的律师。就像当初的曾伟,几乎全香港人人都知道那件事情是真的,但是就是她的细致,才从当中找到了控方律师的疏忽。险胜,但几乎是完胜。”
“什么疏忽?”
“一封信。” 凯瑟琳看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嘴角微微一翘,在吊足了我的胃口之后才令我丧气地说:“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但是听人说,她用一封死者日记里找到的曾伟的信来证明两者之间的感情很好,但是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因为是秘密开庭,所以没人知道……”
“和没说没什么两样……”
“有事和你说。今天下午我将你留下的材料送了过去。”
“嗯,有问题还是缺少什么?”
“就在几天之前,另外一家公司将一份和你们差不多的东西递了过去,这家公司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吧?”
我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大声问:“nd?”
“猜得没错。你打算怎么办?”
“没打算……”我倒在宽大的椅背上,脑袋里飞快地转动着各种主意,nd这种突然的举动将我原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