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厨艺并不是太好,因此,请多多包涵吧!”我苦笑着推门出去,拉开车门将她迎了进去,接着坐进驾驶舱,这才问:“刚刚你们的话是什么意思?”
“亲爱的,我很想知道你在这整件事情当中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说实话,我很好奇。”
“是么?”我发动了汽车,但是只是让它停在原处,什么也不做,只是淡淡地说:“开始的时候可能觉得自己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但是到了最后,渐渐就发现原来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慢慢地就看淡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整件事情里,许小姐恐怕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我想,先前她做的那一切恐怕并不是出于她的本心吧!至少,从她让楚先生扣下你的请柬就能看出,她很了解你,同样,也很会护你。”
我很冷漠地耸了耸肩,道:“噢,是么?这和我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吧!”
“轩寒。” 凯瑟琳忽然很少有的叫起了我的名字。我偏了偏头,嗯了一声,问:“怎么了?”
“轩寒,我很怕,我很怕你也会用这种语气提起我。你可能不知道,习惯了你平常的热情与绅士之后,你的冷漠,总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冰冷。”
“呵呵,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我笑着将车开进了一条隧道,橘黄色的灯光从前挡洒了进来,将凯瑟琳的脸隐在一片黑暗中,让我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只听见她小声说:“永远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起我,好么?”
我猛地在一个红灯前面踩下了刹车,转过脸看着她。凯瑟琳将脸埋在黑暗之中,幽幽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倒是我的手机很适时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车厢里这死一样的沉寂。我打开一看,是老二的短消息,很简短,只写了八个字:周筱晔现在怎么样?
她很好,算了吧!我将这两句看似没有什么关联的话发了过去,接着缓缓发动了汽车,轻声说:“你不讨厌我吧?”
“嗯?” 凯瑟琳笑了起来,道:“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你觉得你是一个很让人讨厌的人么?你见过像我这样明明很讨厌你还跟着你到处跑的人么?”
“嗯,那就好。”我怪笑着点了点头,引得凯瑟琳像个小女生一样不依不饶地问:“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你见过找一个讨厌自己的人做女朋友这么荒唐的事情么?”
在我的浅笑中,我仿佛真看到了凯瑟琳的脸变得通红。
第五部分:离你最近的人伤你最深翅膀硬了要单飞
099[翅膀硬了要单飞]
如果不是老大的婚礼,我想这个五一将是我到现在为止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假期。什么事情都不做,只是在书房里看看书,像退休老人一样闲散恬淡。尽管我表现得像个没事的人,但是我知道,我一直没有放下,至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老二的话还经常在我的耳边响起,他那三个连珠炮似的问题让我禁不住有些不知所措。
这种状态让我禁不住又想起了先前在学校里的日子,上学的时候想放假,放假的时候,却又迫不及待地期待着开学。这种心态放在我的身上,却是刚刚好。就在我无比期待能在七天之后重新见到我的员工时,我却不得不挨个打电话给他们,告诉他们,你们八号不用来公司上班了!尽管我也知道就算我不打这个电话,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人也会提前打电话向我请假。因为,一场大到让卫生部部长和北京市市长同时丢了乌纱帽的瘟疫,一场从春节开始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我在香港时候更是擦身而过的瘟疫,一场被称作非典型性肺炎,被人爱称非典的瘟疫已经在我们的身边悄悄蔓延开来。谣言当中的死亡数据本来被很多人当做笑话说起,但是现在,这个数字被主流媒体每天用黑框框在头版上,这怎能不让安逸了数十年的社会泛起波澜!
和现在人心惶惶的社会状况一样,后面发生的事情让我笑不出来。首先便是索拉拒绝了我们提出的合作改进那款游戏的建议,接着,数个已经与燕色达成意向性合作协议的客户一周之内纷纷推翻了先前的说法,以种种借口拒绝了我们的网络安全产品,而替代的,都是索拉的东西!
用兔子的话来说,索拉是存心不想让咱们活了。境况虽然没有这么悲观,但是燕色在整个五月份硬是一个产品都没有推销出去,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故伎重施,再来一次病毒危机什么的,但是种种后果却又让我不禁患得患失,一时间只能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转。
没有人能安慰我,也没有人会安慰我。胖子正在为他萧条的生意发愁,而凯瑟琳则是在南京和上海杭州之间满世界地飞,就算是回来,也是昏昏欲睡,常常刚刚和她说上两句便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变得有些抑郁,似乎前途一片渺茫。从阴云密布的天空中,我看不见一丝阳光的迹象。
但是我没有想到,云散的是那么得快!
刚刚进入六月,南京便出现了第一例非典病人,便是这个由头,已经被非典弄得人心惶惶的长三角一带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对南京实行了准入限制。于是,不巧正在南京的凯瑟琳便不得不羁留于此,终日窝在家里,通过网络忙着她自己的事情。
相比起笼罩在南京城上空的阴云,六月简直就是燕色的幸运月!就在国内的孩子为了一个六一儿童节载歌载舞的时候,远在大洋彼岸,身为加密算法界执牛耳者的rsa,悄悄在他们的官方网站上放上了这么一则声明,只说了两件事情,第一,m-5的确出了很重大的问题,一个无法从根本上解决的问题。由于该问题的存在,使用m-5将会带来很严重的安全性问题。第二,便是在rsa所有成员以及来自遥远的中国的一家名为燕色的网络安全公司的努力之下,rsa重新制定了商用的加密算法,新算法代号ash-1。
在这点上,rsa远比当初的索拉做得地道。非但明确点出了在新的算法的开发过程中燕色参与其中,更是毫无隐瞒地说出——这个算法的核心来自于燕色的一个专利,而并非rsa所有。
身为业界的大佬,rsa自然是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尽管这条声明rsa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但还是第一时间出现在了世界各大门户网站的头条上。新产品发布的酒会照片也列在了头条,并且还用异常惋惜的口吻说道:“由于东亚爆发流行性传染病的缘故,那位神秘的燕色负责人并没有出现在酒会的现场,但是从具体负责操作这件事情的本·杰明先生的话语中我们不难发现,这是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男人,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一向眼高于顶的凯瑟琳女王会和他传出绯闻……”
当我将这很火星的报道指给凯瑟琳看的时候,这个女人正在背后搔着我的头发,听我用那不甚流利的英语跟她念着网上的评论,一面笑一面用手在我的脑门上画着圈。我带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笑让开她那又可爱又难熬的手,道:“看了这个,连我都有点相信是我的才华吸引了你啊!”
“这说得也没错啊!” 凯瑟琳停住悬在半空中的手同样玩味地冲我笑着,道:“你的确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最有才华的一个。这么说你满意了么?”
“是么?我还以为……”说到这里我猛地刹住了话头,在心中暗暗为自己的多嘴而后悔,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说穿了反而并不是好事……好在凯瑟琳并不以为意,微微愕然之后便冲我笑了笑,走到外间。
最戏剧性的事情发生在晚上七点钟,胖子急乎乎的电话打破了书房里的宁静,在电话里,这小子用一种异常急切的口吻冲我说:“轩寒,你快点看cctv的新闻联播!快点!”
“怎么了?”我一面狐疑地问着一面拿着手机走到外面,打开了客厅的电视。令我大吃一惊的是,cctv的新闻联播里面居然也在说这么一件事情!电话里胖子用带着几分犯贱的声音说:“丫的你还真强啊,居然上了新闻联播。我明天酒吧全免费,所有消费就你来……”
我一个字也没有说,猛地挂掉了胖子的电话,飞快地在列表中找到了兔子的号码,在听到接通的声音之后也不管他是不是有所准备便大声地喊:“兔子!明天早上八点半!你打电话让王姐去公司。不管什么人来电话都说找不到我们,我们俩后天再去。明白么?”
“怎么了?”大约是被我的声音吓倒了,兔子好一会儿之后才慢吞吞地问:“现在正是非典最危险的时候,外面都快闹着要撤退了,先前没什么大动静的时候你能放假,怎么现在却急匆匆地要上班?”
“cctv帮我做了一个免费的广告,一个大广告。我们和rsa合作的事情在新闻联播上面报道了!我们会很忙,我有这种预感。哈哈!这种涵盖了13亿中国人的免费宣传,天哪!它来的实在太是时候了!”
“唔!的确是好消息!”兔子低声应了一声,但是似乎精神不是很高的样子。我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异样,奇怪地问:“兔子,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没,没有……”兔子回答得有些局促,接着笑了笑,道:“今天对着屏幕整整一天,有些累了。这样吧,一会儿我给他们打完电话之后就去睡了,头昏眼花的……”
“是么?那你去睡吧。”我一边说着一边抬腕看了看表,刚刚7点20分,这么早就睡了?开什么玩笑?
带着满腹狐疑我慢慢地挂掉了电话,但是几乎是同时,手机又一次响起,在美妙的心情下我随手摁下了接听。
电话是胖子打来的,这个猥琐的男人依然是用先前那副腔调调侃我道:“我说轩寒,一说到这种请客的事情,你就是用这种态度来对待我的么?”
“没有。”我忽然想到先前做得有些不太好,连忙解释道:“刚才是忙着给兔子打电话了,请客,这是应该的啊!你说吧!什么时候,就算是你们酒吧的全部账算在我的头上也无所谓,我想现在你的酒吧里的生意应该冷清得要命吧?”
“环境使然么!这也没办法。对了,晚上来这喝一杯吧!这是好事情,值得我开我的那瓶波尔多了。没有别人打扰,这才是品尝那美酒的最佳时机。”
“那瓶……2000年的?”我迟疑着说道:“就是那瓶被你放在酒窖里当宝贝的波尔多?”
“除了那瓶,我不收藏别的波尔多,皇后只有一位。怎么样?我今晚是铁了心要开酒了,来不来?”
“天哪……你居然……你应该知道我是受不了这种美酒的诱惑的,只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多带一个客人你不介意么?”
“凯瑟琳?”
“没错。”
“欢迎之至!能和一位出身法兰西的美女一起是我的荣幸。我去联系兔子。”
“兔子有些不舒服,还是算了吧!再说他也并不是很会喝酒啊。半小时后见。”
挂断了胖子的电话,我回到书房轻轻敲了敲门,道:“女士,能邀你一起出去么?”
“你这是怎么了?” 凯瑟琳放下手上的书浅笑着看向我,见到我脸上显示出的瞬间失神她面上的笑容更盛:“你先前不是一再说出去很危险么?甚至只是去叫外卖。怎么现在想着要带我出去?”
“这个……”我很是斟酌了一下言辞,接着飞快地说:“没错,外面的确很是危险,但是老窝在家里你不觉得很无聊么?晚上外面的人会更少,我们去一个人更少的地方。胖子的酒吧。你来南京这么久我都没有和你出去逛逛,好像有些不应该啊。”
“是么?还有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呢?仅仅是带我去你朋友的酒吧么?”
“这个……”我微微愣了一会儿,道:“好了好了,我说实话。那小子用一瓶波尔多来诱惑我,一瓶他存了三年的波尔多。2000年的波尔多,大年,五星,某个我也说不上来名字的酒庄。亲爱的,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理由么?”
“真奢侈。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么?要知道就算是在法国,这种酒都是很稀罕的物事。”
“怎么样?接受不接受这个邀请?我仅仅只是想过去蹭两杯酒喝。要知道那小子居然说,没有女士在场的话我一滴都分不到……”
“好了亲爱的,谎言到此为止吧!”女人微微笑了笑,笑得让我觉得我很失败,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凯瑟琳突然说:“不过我还是决定接受你的邀请。毕竟,这是你第一次向我发出邀请。亲爱的,可以问个问题么?”
“尽管说。”
“我能把它当做我们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