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糊不清道,我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千万不能爱上你,好让你好好的爱小珍,可当我看到你对小珍的好时,我又开始不舍得,我一直好矛盾好矛盾,可我们究竟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们过的这么辛苦呢?萧然的哭诉让我觉得心口好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堵得我一度喘不过气来,伴随着一阵阵真实的绞痛,让我感到晕眩,抬头看到头顶的天花板已经如同粘稠的液体一样变形涌动。
萧然哭的累了,嗓子也哑了,但我从她的表情来看应该心里舒坦了些。我将她抱起轻轻放在了床上,侧躺在她的身边,右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安静的看着满脸泪痕的她。我伸出左手,用手背轻轻擦拭了她眼角残余的泪滴,小声问道,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解不开的迷,也许这个时候问你不合适,但这个迷实在是压在我心底太久太久了。萧然望着房顶轻声道,你说。我看着萧然的眼睛,那是一种极度无助的眼神,我正准备开口,想了想,又犹豫了,于是对萧然道,算了,等以后再问吧,我暂时心里还憋得住。我还是问另外一个问题吧,刚刚在酒吧你和前些日子对我判若两人,是不是因为你醉了?我问萧然道。萧然露出一丝苦笑,望着我道,确实醉了,因为那个酒吧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我又把你当作了当初的你。我伸手理了理萧然贴在脸上的几缕乱发,叹息道,难道现在的我不是当初的我了吗?我就知道你醉了,不过说句心里话,我倒真希望你一直那样醉着不要醒来。
看着萧然熟睡的样子,我心里隐隐一丝甜蜜,不由得会心一笑。我走到客厅,看到萧伯父一脸愁容坐在沙发上抽雪茄。我问他道,萧伯父,有什么心事吗?萧然父亲妄若从梦中惊醒,抬头看了我一眼道,没什么,萧然睡着了?我点了点头道,嗯,睡着了,可能是累到极点了,您也早点休息吧,这些天都没睡过一个好觉。萧然父亲微微一笑道,我还好,抗得住,只是有些担心贾锋这孩子。
沉默了一会儿,萧然父亲问我道,萧然这孩子不懂事,小脾气多,都是我宠坏了,你要是心里有什么委屈就和我说,别针对她就行了。我微笑道,萧伯父,您这是想哪儿去了,我怎么会针对她呢。萧然父亲叹了口气道,唉,那就好,这二十多年过来了,她是不是我亲生的已经不重要了。我问萧然父亲道,您当初真的不知道萧然不是您的亲骨肉?萧然父亲道,确实不知道,不过我已经和萧然说了,这个事情也不要和她妈说,我和她一起来保守这个秘密,既然已经是事实,又何苦再牵涉他妈呢,也许当初她妈确实是有苦衷。听到萧然父亲这么说,我不由得肃然起敬,这种胸襟气度,是三个我也不具备的。
我倒了一杯热水给萧然父亲,坐在他的身边,转头问道,这么说当初萧然她妈在和你结婚的时候就已经怀了萧然?萧然父亲吐出一股浓烟,闭上眼睛,身体后仰靠在沙发背上,缓缓道,这事情确实有些蹊跷,我也一直想不明白,婚前她妈也做过体检,并没有什么怀孕的事儿啊,何况医生还是我一个朋友的老婆,就算有什么事儿,她总归不会瞒我的。我一拍大腿道,那这么说来,萧然就是你的亲骨肉,要么是你血型搞错了。萧然父亲道,这个也不可能,我就担心身体有什么毛病,所以在浙江体检之后又特意在上海做了个全面体检,结果都一样。我忍不住抓了抓头,皱眉道,那就奇怪了。萧然父亲若有所思道,除非…我急忙问道,除非什么?萧然父亲连忙道,没什么,我瞎想呢,算了,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再次见到西哥回笼的时候,他一脸兴奋。我问他有什么好事,脸上一朵牡丹花似的。西哥笑容满面道,珊珊病情好转了!我也替西哥高兴,说道,那恭喜恭喜,说不定你是我们当中第一个结婚的人,到时候我和疯子红包里塞报纸那是肯定的。我突然想到西哥上次说到洋子回来找人的事儿,于是问道,你不是说洋子回来为了找一个人吗,是谁?西哥道,鬼知道啊,问她又不说,后来吞吞吐吐说是找吹雪,我恨不得扇她一耳光。我着急道,那怎么办,吹雪人都不在了,还找什么找,难道洋子烟瘾又犯了不成?西哥道,反正我是没说,就说吹雪回了老家之后一直也就没有什么联系。不过看洋子蛮伤感的,似乎有什么心事瞒着我们。西哥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抬头对我道,对了,贾锋那小子有消息没有,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这样下去萧然心里也一直挂着,你更是没戏,不过话又说回来,总比他整天躺这儿强。我摇摇头道,没有,你说话能不能小声点,他们在屋里头听到还以为我成天想着贾锋消失呢。西哥压低声音嘿嘿道,要消失最好是彻彻底底的消失,这样了却萧然的一块心病,不然啊,你还是没戏。
四个人一起吃完晚饭之后,西哥又赶回了珊珊那里。我对萧然父亲和萧然说我想一个人随便逛逛,让他们先回西哥那里。等到他们走远,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小娟的电话,贾锋现在情况怎么样,应该好多了吧?小娟惊讶道,我正准备找你呢,我刚到家发现贾锋不在了,还以为是你把他弄走了!
159.
听小娟这么一说,我心里暗暗叫苦,糟了,要是贾锋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我真是跳进雅鲁藏布江也洗不清了。早知如此,我是死活也不愿意答应贾锋那天把他整走的,还好现在萧然不知道,要是她知道是我弄走了贾锋,肯定以为是我自作主张故意那么干的。那天萧然让我先回西哥家里之后,我以为贾锋已经睡着了,正准备走到客厅抽支香烟提提神,没想到贾锋在身后叫了我一声。
我走到贾锋床边,问他道,贾锋,是不是觉得不哪里不舒服?贾锋小声道,不是的,其实已经好了很多了,只是我不愿意说话而已。听到贾锋这么说,其实我心里也难过,换成是我,别说不想说话,就是大米饭我也是没心情吃的。我安慰贾锋道,贾锋,你别想太多,如果你觉得我是个可以信任的人,那么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千万别客气,以前就算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我相信我们两个都已经忘了,对吗?贾锋轻声叹息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真有个忙要你帮了,而且现在是个好机会,萧然和她爸正好都不在。我问贾锋道,什么忙?贾锋坚定道,你赶快趁他们没有回来之前,把我弄走,随便弄到哪个地方都行,就算我求你吧。说完,贾锋苦笑了几声,然后接着道,想来,自从搞了那个皮包公司之后,我还真的没求过什么人。我暗忖道,那是,抬头抬惯了,低头也就难了,贾锋有这种想法倒是正常的。
虽说贾锋求我,但我还是立刻拒绝了他,对他道,这肯定不行,至少你得给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不然万一萧然知道之后还以为我是故意把你弄走的。贾锋沉思片刻,然后喘着气问我道,你喜欢萧然吗?我不假思索答道,当然喜欢!贾锋又道,我也喜欢萧然。她流产的那个事情我一直很内疚,可当时你也知道,我自己也怕的要死,而且也不懂得该怎么去应付。听到贾锋这么说,我一阵不悦,我实在不愿再回想过去那些伤心的事,于是对贾锋道,其实我对萧然的伤害可能比你带给她的更多。贾锋道,自从那件事情后,我甚至跪下来求过萧然,让她再给我一次机会,但是萧然狠心的拒绝了。我不禁微微笑道,是啊,萧然是不会轻易给别人第二次机会的,其实我现在也比你好不到哪里去。贾锋又是一阵苦笑,对我道,萧然对你和对我不一样,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就算萧然愿意给我第二次机会,我自己也不会愿意。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明白,萧然对我,你说一丝感情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但你要说有多深,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儿。我附和贾锋道,那是,那是。贾锋接着有点激动道,可怜,同情,这才是萧然心里的真正感受!我看贾锋情绪不对,立刻劝慰他道,你别乱想,甭激动,还是好好养病吧。贾锋道,我不是激动,我是为萧然难受,你也知道,萧然最终只能接受一个人,如果你是真的喜欢她,那么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我离开她。我惋惜道,贾锋,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莫名其妙的离开,只会增加萧然和我之间的误会。贾锋道,这个你不用担心,萧然终究会明白的,我还是那句话,你如果真的爱萧然,你就让我离开这里。我沉思片刻,抬头对贾锋道,对不起,我不会这么做,这对你,对萧然都不公平。
贾锋突然发出几声轻蔑的笑声,对我道,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是谁整了我?我惊讶的看着贾锋,问道,哦?是谁?贾锋道,他也整过你,你应该不会忘记。我将信将疑道,是鼻环男?他不是一直当你马仔吗?他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把你弄成这样?贾锋道,你当初为了萧然还不是差点杀了我?男人和男人之间有什么纠纷,不是钱就是女人。我哦了一声,意识贾锋继续说。
原来鼻环男跟着贾锋之后,也确实帮着做了一些为非作歹的事情,当然也是看上了贾锋和贾锋父亲有钱有势。但是后来,贾锋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看上了鼻环男的女人,用贾锋自己的话说,她也不是什么好女人,其实也就是一个阿飞妹,只不过长得漂亮而已。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那个阿飞妹也经常给贾锋抛眉眼,一来二去,两个人还真的搞上了。贾锋明知道鼻环男不是好惹的,但当时和往日不同的就是鼻环男只是自己手下的一个打手,所以贾锋也并没有在意,加上那个时候如鱼得水,所以更加趾高气扬,也没有把鼻环男放在眼里,心想就算他知道了,最多就是给几个钱完事儿。
没有不透风的墙,最终东窗事发,鼻环男铁青着脸找到贾锋,问他怎么办。贾锋想也没想,直接让鼻环男开个价,说女人是要定了,要么继续跟着自己干,要么是大家翻脸。没料到鼻环男也够狠,开口就要20万。贾锋这下不干了,指着鼻环男大骂,你他妈吃我的用我的,玩你一个女人,你还想敲诈老子一笔是吧?一个阿飞妹而已,用的着伤了兄弟和气吗?最多5万,不然就没得谈。鼻环男看贾锋态度坚决,具体要多少也没有再表态,走的时候撩下一句话,咱们走着瞧,要么你女人补给我,否则20万你一分也少不了我的!
贾锋以为鼻环男只是说说而已,仗着自己现在的身价,一个社会小混混算什么,于是依然我行我素,光明正大带着鼻环男的女人出入酒吧等娱乐场所。一段时间后,贾锋的老头子就出事了,通过贾锋公司洗钱的证据就到了有关部门手里,立马被规了。几天过后,有一次贾锋酒吧里喝多了点,摇摇晃晃出来之后,还没搞清状况,就被几个人架上了车,还没来得及喊救命,嘴就被塑料胶带封住了。阿飞妹一看这个情形,二话没说,拍屁股走人,逃之夭夭,当然也不敢报警。最后贾锋被扔下车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就听到鼻环男叫嚣道,暂时留你一条狗命,给我准备好20万,我就饶了你一直想着又没有得到的那个小姘头,对了,她应该快毕业了吧?贾锋当然知道鼻环男说的是谁。等他们扬长而去之后,贾锋本想一死了之,但是想到了萧然还不知情,何况鼻环男说得出做得到,万一萧然落在这个心狠手辣的东西手里,那后果不堪设想。这样看来,保住性命是首要的,于是贾锋就电话给了萧然,然后萧然叫了西哥,将贾锋送到了医院。
贾锋问我道,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了吧?我默默点了点头,稍后又问贾锋道,你这样一走了之,萧然一样危险。贾锋道,这个你不用管,他不就是要钱吗,我会想办法。你赶快帮我安顿个地方,不然等下萧然和她父亲回来,又没有机会了。我还在犹豫,总觉得这样让贾锋离开不妥,但是又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我将贾锋背到小娟屋里的时候,临走贾锋交给我一盘录音带,神色黯然道,找个合适的时候把这个录音带交给萧然,你好好对她,我知道她心里有你。我拍了拍贾锋肩膀道,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鼻环男休想动萧然一个指头。你好好修养,等过些日子,我们好好合计合计,一定会度过这个难关的。贾锋苦笑道,一定会的。走出门口时候,我又回头多问了一句,贾锋,你说合适的时候是什么时候?贾锋道,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也许贾锋以前很可恶,很卑鄙,而当我设身为他想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比我还可怜。我想无论他以前如何,那只是过去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原谅他。原谅所有你见过的人,好人或者坏人,这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升华。每个人都有自己伟大和无耻的一面,关键在于你用什么样的眼光去审视他,如果你一直矛盾无法对自己的看法做出轻率的判断,那么就学会站在别人的立场仔细的想一想,再给自己一个满意的回答。就拿鼻环男来说,他虽然做的有些过分,但是如果没有贾锋的横刀夺爱呢?也许贾锋认为那个女人只是一个阿飞妹,但对于鼻环男呢,很可能就是他一直钟爱尊敬的女人。爱情没有卑微,只有爱与不爱,也不需要任何理由。人在做错事的时候,是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因为他总会不由自主的站在自己的立场为自己着想。等到意识到自己犯了错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那么就要学会默默承受自己所作的一切带来的任何后果。从贾锋的诉说来看,我并没有看到他有多少的恨意,看来他也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