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9(1 / 1)

。他在哥哥教诲和带领下,成长很

快。1921 年考入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成绩优秀。1924 年开始就读于上

海大学,并在那里入党。曾在《新青年》季刊发表诗作,并担任上海大学演

说练习会的文书。

五卅运动中表现出色,一度被捕入狱。在法庭受审时,他“脸不变色,

作了义正辞严的答辩”1。他先后在上海、汉口作过党、团的工作。随瞿秋

白来莫斯科后,曾参加中共六大的秘书工作。后在中山大学一边学习,一边

同瞿秋白合编了《中国职工运动材料汇编》。景白“失踪”,对瞿秋白感情上

的刺激,是相当深的。1姚天羽:《培养革命干部的洪炉——上海大学》。《党

史资料丛刊》1980 年第2 辑。

在中山大学特别班学习的杨之华,也因为反对米夫派,受到了严重处

分。

联共中央和共产国际,这时一致肯定中山大学支部局的政治路线,谴

责反对派;批评中共代表团,认为瞿秋白应负中山大学反党小组织事件的主

要责任。1930 年春,米夫召瞿秋白、邓中夏、余飞和张国焘到他的办公室,

板起面孔,宣读了《共产国际政治委员会因中大派别斗争关于中共代表团行

动问题决议案》。指责中共代表团的多数(瞿、邓、余)领导了派别的活动,

未与托派进行充分的斗争。由于张国焘在这次斗争中采取了两面派的手段,

最后倒向米夫派,所以决议说他不是在当初,而是在后来才对中山大学的派

别斗争,表示与其他代表立异。决议宣布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以坚决的态度

谴责中共代表团,并请中共中央以必要限度刷新代表团的成分,并与共产国

际商定新的成分。

这样,瞿秋白便被解除了驻共产国际代表的职务。

这一场斗争,究竟如何看呢?当时中共代表团成员陆定一有明确的回

答:

王明集团实际上是米夫组织起来,要夺取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权的。..

首先就在莫斯科反对中国共产党代表团,扬言中国共产党的领导者使中国革

命遭到失败,所以所有老的领导人都是机会主义者,非推翻不可。张国焘当

时可耻地向王明集团投降,所以中国代表团里就发生以瞿秋白同志为首的同

志们同张国焘和王明集团的斗争。瞿秋白同志成了米夫和王明集团在党内的

主要打击对象,我成了他们在青年团内的主要打击对象。

现在看来,我们在莫斯科同米夫、王明集团的斗争是正确的,实质上

是反对“老子党”和大国主义的斗争。11陆定一为《忆秋白》所写的前

言(1980 年5 月3 日)。

瞿秋白后来在回顾这一段不愉快的经历时,写道:

莫斯科中国劳动大学(前称孙中山大学)的学生中间发生非常剧烈的

斗争。我向来没有知人之明,只想弥缝缓和这些斗争,觉得互相攻讦批评的

许多同志都是好的,听他们所说的事情却往往有些非常出奇,似乎都是故意

夸大事实,作为“打倒”对方的理由。

因此,我就站在调和的立场。这使得那里的党部认为我恰好是机会主

义和异己分子的庇护者。结果,撤消了我的中国共产党驻莫代表的职务,准

备回国。11《多余的话》转引自《瞿秋白年谱》第151 页,广东人民出

版社1983 年版。

在莫斯科的两年时间里,瞿秋白时刻关心国内的工作,他的心是向着

祖国的。他校阅过列宁的重要著作的中文译本《社会民主党在民主革命中的

两个策略》、《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国家与革命》等书,翻

译过不少文件;他研究了中国苏维埃的宪法、土地法、劳动法、婚姻法。他

的这些研究和著译工作,在很大程度上与当时国内的革命工作和未来的建设

工作有关。因此,解除了驻共产国际代表的职务,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

这样他就有可能回到中国来了。1930 年6 月,中共中央在李立三主持下召

开中央政治局会议,通过由他起草的《新的革命高潮与一省或几省的首先胜

利》的决议案,使“左”倾冒险主义错误统治了中央,形成了立三路线。7

月23 日,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针对立三路线,通过了关于中国问题的决议

(即共产国际七月决议)。瞿秋白、周恩来(4 月间到苏,向共产国际汇报

工作,并参加联共第十六次代表大会)参加了决议案的讨论。8 月12 日、13

日,秘密前往武汉观察形势的共产国际远东局负责人,两次向莫斯科报告:

武汉驻扎着大量国民党军队,革命力量不过三百多人。共产国际当即决定派

瞿秋白、周恩来回国召开三中全会,纠正立三路线。

周恩来、瞿秋白先后取道欧洲回国。路经德国柏林时,8 月1 日,瞿秋

白和周恩来一起参加了柏林失业工人示威大会。

会后,周恩来先行返国。8 月26 日,瞿秋白返抵上海。

从三中全会到四中全会

中共六大以后,名义上的总书记是向忠发,但实际主持中央工作的是

政治局常委李立三。由于贯彻了六大决议,中国革命形势从1929 年下半年

到1930 年上半年有了上升的趋势。中国工农红军力量增强,革命根据地日

益扩大,瞿秋白这时著文欢呼“毛泽东红军万岁!”1。在这种好的形势下,

李立三便骄傲起来,忘乎所以,企图改变六大的正确方针,要实现一省或数

省的首先胜利。李立三对于中国革命的前景,有一个十分乐观、十分狂热,

但又十分虚幻的估计:预计在武汉、南京暴动胜利后,蒋介石将迁都北京,

而苏维埃中央政府将在武汉成立,形成武汉与北京两个政权的对峙局面。与

此同时,在北方进行冀鲁豫暴动,推翻北京政府;在东北举行哈尔滨、大连

起义,在南方进行广州、香港暴动,引起帝国主义与苏联的战争,实现世界

革命。当李立三的六月决议送到莫斯科时,瞿秋白说:李立三简直是发疯了!

1瞿秋白:《中国的苏维埃革命》(1930 年1 月)。《共产国际》月刊,第1

卷第1 期。

共产国际对立三路线是反对的,特别是反对“左”倾冒险主义。在关

于革命发展的不平衡问题,关于敌我力量对比的估计,关于取消党、团、工

会组织,成立总行动委员会组织等等方面,都批评了李立三。但是,就共产

国际与立三路线之间的思想理论体系来说,两者在很大程度上是一致的,或

者说是一脉相承的。共产国际关于资本主义发展的“第三时期”的理论,关

于城市武装起义经验的绝对化理论,关于反布哈林右倾的斗争,等等,推动

和助长了立三路线的形成。共产国际七月决议,在中国革命性质、夺取国家

政权的道路以及在革命形势、党的任务等重大问题上,同李立三之间并不存

在根本的分歧。七月决议明确肯定:中共中央政治局是在国际路线之下工作

的,但是在策略上、组织上、工作上都犯了部分的错误;明确提出中国革命

的高涨已经成为不可争辩的事实;强调右倾乃是主要的危险。

李立三的冒险主义,受到远东局代表的批评。远东局代表写信给共产

国际,认为中共中央的六月决议是路线错误。李立三则写信给共产国际,要

求撤换远东局代表。8 月,国际决议,否定了远东局代表关于中共中央六月

决议是路线错误的意见,明确指出中共中央的政治路线是正确的,但有个别

错误。八月决议和七月决议,内容一致,成为中共三中全会的指导文件。

8 月1 日、3 日,李立三在中央政治局会议上竟说:国际不了解中国革

命发展趋势;忠实于共产国际、遵守纪律是一回事,忠实于中国革命又是一

回事。并说在占领武汉之后,再用另一种方式和国际说话。随后,李立三一

再以中央政治局名义给共产国际和斯大林写信打电报,谎报中国革命的高潮

和战绩,要求批准他的暴动计划。这一系列公开对抗共产国际及其代表的行

为,对于有权指挥各国党的共产国际来说,是绝对不可容忍的错误。

9 月24 日至28 日,在瞿秋白、周恩来主持下,中共六届三中全会在上

海举行。周恩来传达了共产国际的七月决议,李立三发言承认了错误,瞿秋

白作了政治总结,即《三中全会政治讨论的结论》。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

三中全会对于中央政治局报告的决议》和《中共三中全会关于政治状况和党

的总任务议决案》,完全接受共产国际的七月决议,指出前一时期的冒险主

义倾向的错误,主要是“积极准备武装暴动的任务,没有能够充分地和争取

群众的任务密切联系起来。”决议认为立三路线“是和共产国际的路线是一

致的”,但是策略上有错误。三中全会停止了组织全国总起义和集中红军攻

打大城市的计划,恢复了党团工作,基本上结束了李立三“左”倾冒险主义。

三中全会也有缺点,表现在对于立三路线的“左”倾的思想实质没有

加以清算和纠正;错误地强调反右倾;曾经反对立三路线并被立三路线中央

打击的何孟雄,仍然成为三中全会打击的对象。但以三中全会的缺点与功绩

相比,三中全会的功绩是主要的。

可是,两个月过去,到了11 月间,共产国际突然来信1,在对立三路

线错误的估计上发生了质的变化。来信说,立三路线错误不是策略上而是与

共产国际路线对立的根本不同的政治路线,并且指责明明是按照共产国际指

示的口径去纠正立三路线的三中全会,是“调和主义”错误。11 月22 日,

中共中央政治局开会讨论共产国际十月来信,表示完全接受共产国际指示。

1即1930 年10 月共产国际执委会通过的《给中共中央关于立三路线问题的

信》。11 月16 日,中共中央收到此信。

但是,事情没有到此为止。在中共中央收到共产国际十月来信之前,

王明已先于中央从远东局获知共产国际来信内容,他急忙按照十月来信的调

子修改他正在赶写的《两条路线》小册子,蓄意在党内制造混乱。小册子说

立三路线“是以左倾词句掩盖的右倾机会主义的路线”,要坚决反对“对这

一路线采取调和的态度”。在政治上强调反右倾,在组织上提出“改造”各

级领导机关。集中攻击三中全会及由瞿秋白主持的中央政治局,指责“维它

同志等在三中全会上,对于立三路线采取了调和、投降态度”,三中全会后,

又在“实际上继续着立三路线”。他狂妄地要求改变中央政治局的领导,他

说:“现有中央政治局领导同志维它等不能解决目前革命紧急任务,不能领

导全党工作”。因此,他提出在党的七大召开以前,“由国际负责帮助成立临

时的中央的领导机关”,至少要“对政治局的成分应有相当的改变”。1

王明及其后台,早已把目光紧紧地盯住了中共中央的领导位置。王明

的小册子成了他们夺权的纲领。

王明一伙带头,罗章龙、王克全、何孟雄等,一哄而起,集中攻击三

中全会和瞿秋白。罗章龙等认为瞿秋白、周恩来、李立三“均是不堪教育学

习的”,必须“立即离开领导机关,照章予以组织上最严厉的制裁。”2何孟

雄等主张对瞿秋白、李立三等“予以严厉的纪律制裁”,分配他们去做艰苦

的下层工作。31王明:《为中共更加布尔什维克化而斗争》(1930 年秋

冬)。

2《全总党团决议案》(1931 年1 月1 日)。

3《苏准会办事处工作人员会议决议案》(1931 年1 月7 日)。

12 月初,共产国际东方部在听取了李立三1的检查,审查了三中全会

文件等以后,写出《关于中共中央三中全会和李立三同志的错误的报告》,

全盘否定三中全会:“(一)三中全会没有揭发立三路线实质;(二)三中全

会模糊了这个路线和国际路线的原则上的不同;(三)三中全会没有研究中

国革命过去阶段的真正教训;(四)三中全会没有提出并解决革命现在阶段

的现实任务;(五)三中全会对于全党同志没有解释领导机关所作的错误,

反而模糊了这些错误的实质;(六)

三中全会没有责备在一部分中央政治局和国际不同意的时期,所表现

的那些反共产国际言论;(七)三中全会上表现了领导机关之中有不健全的

小团体的两面三刀的空气。”2共产国际执委主席团在讨论这个报告时,表

示完全同意上述观点。主席团会议在批判李立三时,实际上把主要矛头对着

主持三中全会的瞿秋白。主席团的七名委员的发言,都指名通姓批判瞿秋白,

指责他担任驻共产国际代表时,“领导了‘中大’小团体纠纷”;“无原则的

领导了三中全会”;“以两面派的态度对待国际”3。主席团极力吹嘘王明一

伙,说他们“知道列宁主义布尔塞维克的理论和实际”,是“为国际路线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