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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笑皱着眉说:“疼是疼,可就是太……”

沈笑没再往下说。她四下看看,杨静屋门开着,屋内挂着不少照片,一套学生裙挂在门 上。沈笑奇怪地问:“杨静怎么买这么身衣服,也太小儿科了吧!”

小玲回头看看,说:“不知道。”

沈笑看看裙子,回头发现杨静写字台上摆着一摞照片,旁边还有两个拆开弄了一半的相 框。过去一看,发现照片上不是爸爸的单人照,就是杨静和爸爸的工作合影,不禁皱眉。她 再看四周墙上的照片,发现挂着的很多照片上也都有她爸。

钟华这几天情绪低落,一直待在学校没有回家。这天他一个人在教室内闷头看书,突然 ,教室门开了,彭学敏进来。钟华感到十分意外,问:“妈!您怎么来了?”

彭学敏责怪而又心疼地说:“你也不回家,我不放心,所以来看看。”

钟华扶着妈妈坐下,有些回避地说:“我没事。学校这些日子有点忙,所以没回去!”

彭学敏和儿子都不说话,沉默着。彭学敏找话说:“毕业分配的事怎么样了?”

钟华犹豫片刻,终于低声说:“我决定了,去云南。”

彭学敏很不理解地问:“为什么?!”

钟华沉默片刻,说道:“我,觉得那里更需要我。”说着,低下头,“对不起,妈。我 知道您希望我留下的。”

母亲看着儿子,钟华不再说话。彭学敏叹了口气,说道:“唉,你决定了,妈也没什么 好说的。妈知道你去云南,一方面是觉得那里需要你,另一方面……妈明白,你也是想逃避 。”

钟华惊讶地抬起头。彭学敏怜爱而感伤地看着他说:“你是我儿子,你的心思妈都明白 。自从陈尘出事以后,咱娘俩就好像生分了……”

钟华辩解道:“不是,妈……”

彭学敏伤感地说:“你让我说完,我这话也堵在心里好些天了!”

钟华沉默下来。彭学敏接着说:“咱俩不是谁疏远谁,而是我们心里都有愧疚,一旦面 对面,这种愧疚就会更膨胀,更折磨人。”

钟华深深叹了口气。彭学敏摸着儿子的头,语重心长地说:“小华,我知道你是个心很 重的孩子。但是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再这么折磨自己也于事无补。”

钟华低声说:“我知道妈,我只是一想起来,心里就很难受。因为我们的无心之过,一 个人就这么走了!我是学医的,学的就是怎么救人,可没想到还没出校门,竟害了一个人! ”

彭学敏心疼地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也很难受。母子俩一时都沉默了。

外面走廊上传来跑步声和陆小米焦急的喊声:“钟华,钟华,你在哪儿呢?”

钟华急忙过去开开门。

陆小米看见他,跑过来焦急地说:“我跟你说,糟了……”她一抬头,看见彭学敏,急 忙住了口。

彭学敏也看见了她,疑惑地看着钟华。钟华忙说:“哦,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妈妈, 这是陆小米,我的女朋友。”

陆小米大方地说:“阿姨,您好!”

“哦,哦,你好。”彭学敏有些意外,她转向儿子,埋怨地,“你看你怎么一直瞒着我 ?”

钟华解释:“不是瞒着您,是一直没顾得上说。”

彭学敏满意地打量陆小米,陆小米亭亭玉立,漂亮优雅,对她客气地微笑着。

钟华问陆小米:“你刚才说什么糟了?”

陆小米急忙掩饰说:“哦,不是,不是,我是说……没事,真的没事。”她尴尬地冲彭 学敏笑笑,转移话题,“本来早就应该去拜访您的,结果钟华一直也忙,我跑毕业分配的事 也耽搁一段日子,所以就,没去。”

彭学敏赶紧笑着说:“没关系,没关系,反正迟早能见着。”

陆小米羞涩地笑了。

彭学敏问钟华:“小米是学什么的?”

钟华说:“她是学法律的,现在在一个律师事务所当律师。”

彭学敏惊讶地说:“哦,是吗?那太好了,我正有一个事情想咨询律师。”

钟华不解。彭学敏对陆小米说:“是这样,我们班前两天有个孩子在学校跳楼自杀了, 现在人家妈妈打算告我们学校,我想问问法庭会怎么判啊?”

她看着陆小米,陆小米很为难地说:“这,这,其实挺难说的。阿姨,您别紧张,这种 案子……一般没什么大事,最多也就是赔偿,而且恐怕还要根据一些具体细节分清责任…… ”

彭学敏看出陆小米的吞吐,宽慰她:“没关系,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陆小米没再说话。彭学敏对钟华说:“我回去了。”

钟华和陆小米送彭学敏到校门口,钟华为母亲拦了辆出租车,彼此挥手告别。看着车子 开远了,钟华的脸色重又恢复了沉重。陆小米看着钟华,问道:“你在担心你妈妈说的案子 ,是吗?”钟华点点头。

“你别担心,我会尽力不让阿姨为难的。”陆小米安慰道。

钟华听了小米的话感到很纳闷。陆小米解释道:“我是这个案子的律师,代表那个孩子 的母亲。”

钟华惊讶。陆小米自责地说:“都怪我,本来冯律师不想接,都是我一时头热,觉得那 个女人挺可怜就接了,后来才知道告的是你妈他们学校。看见你妈,我都没敢说。”

钟华对陆小米说:“你一定要尽力帮助那个女人,我相信我妈知道你这么做也会同意的 。”

第五篇第九章

陆小米诧异地问:“为什么?可是……”

钟华握住陆小米的手,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第二天早上,沈笑来到学校,路过公告栏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发现自己的名字被谁抹 上了泥巴。她正奇怪,身后传来一连串自行车铃声。回头一看,林季红正笑嘻嘻地看着她。 沈笑顿时明白了,问:“你干的?”

“对,本小姐看着不顺眼!”林季红笑了,过来挽住沈笑的胳膊。

沈笑笑着捶她一拳。两人相视一笑,手挽手走进教室,发现谭杰、杨涛脸上都挂了花, 一看就知道又跟人打架了,且伤得不轻。林季红看着他们,突然想起什么,跑过去紧张地问 :“刘国庆呢?”

谭杰沮丧地说:“他胳膊被打骨折了,在医院。”

林季红听了,惊讶地睁大双眼,二话没说跑出去打电话,她拨通手机,生气地责问:“ 喂,方子吗,是我!你怎么回事!我就说稍微教训一下他们,你怎么打这么重!说有一个都 骨折了!”

方子安慰她:“哎呀,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这还叫重!真打重了,他们就上不了学 了。”

林季红生气地说:“反正你就是不听我的话!什么都大大咧咧的,真打坏了怎么办,你 会坐牢的!”

她话还没说完,发现沈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正怒视着她。林季红急忙挂上电话 :“那什么……先这样吧,再见。”

沈笑瞪着她,严厉地质问:“你干了些什么?”

林季红胆怯地低下头。

沈笑什么都明白了,十分痛心地说:“你怎么能这样做!这简直跟外头那些坏女孩没区 别了!如果你再这样,我们就断交!”说完,扭头就走。

林季红害怕地追上去,央求道:“你别生气,我保证再也不那样了……我就是想帮你出 出气……我也不知道会打这么重的。”

沈笑的语气终于和缓下来,嗔怪道:“你这叫什么呀,找别人打自己的同学!你简直成 街上小太妹了!”

林季红不说话。沈笑又问:“那是什么人?”

林季红嗫嚅着:“是我哥一个朋友。”

沈笑教训道:“你别没轻没重的,跟什么人都来往!再让坏人给你骗了!”

林季红低声辩解:“方子不是坏人。”

沈笑问:“他叫方子啊?”

林季红羞涩地“嗯”了一声。沈笑看着她,感到十分疑惑。

这天,陆小米来到医院看望陈燕华,并把案件进展的情况告诉了她。

陆小米有些为难地说:“我回去查了一下资料,涉及学校监护责任的案子不少,但成功 胜诉的不多。我考虑打官司我们赢的可能性非常小。”犹豫一下,她又接着说,“所以,我 建议您再考虑考虑,律师费用我可以不收,但是真是败诉了,杂七杂八一大堆费用,也是不 少的!”

陈燕华低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好心为我考虑。”

陆小米愧疚地低下头。陈燕华很不甘心地说:“打赢打不赢是一回事,可我不能就这么 糊涂地过去呀,再说,那天在律师行,你不是也说学校是有责任的吗!我想法庭也不会不讲 理吧。”

陆小米很为难。陈燕华哀恳地说:“陆律师,你心好,我信你,拜托你就帮帮我吧。本 来儿子走了,我什么心都死了,可那天碰着你,让你那么一说,我才明白我是能给陈尘讨个 说法的。陆律师,我不是为钱,我是真接受不了儿子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走了啊!”

陆小米低下头,无言以对。

这时,何霖和医生们来查房。陆小米向陈燕华道别,并请她最好再考虑一下自己的建议 。

陈燕华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何霖,更没想到何霖竟是这家医院的院长。给陈燕华听诊的 医生说:“你真得谢谢我们何院长,要不是她特批,你还住不了院呢。”

何霖扭头对一名护士说:“明天上午加一个x光胸透。”护士记下。

陈燕华冷冷地看着何霖,说:“你为什么要收我?!”

何霖也淡淡回答:“因为你需要治疗。”

“你不要想买我的好。”

“我没想买你的好,我收你只是因为我是医生,你是病人。”

陈燕华和何霖对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何霖和医生转身出了病房。

中午,何霖约了彭学敏一起吃饭,想了解陈尘事件的进展情况。何霖先到,点了菜坐在 桌边,陷入了静静的沉思之中。不一会儿,彭学敏匆匆赶过来,“你怎么想起中午请我吃饭 呀?”

“什么请不请的,就是想拉你出来聊会儿天。”

第五篇第十章

“怎么了?”

“陈燕华现在住在我们医院,我今天听说她要告你们学校,有这事吗?”

彭学敏叹气点点头:“有。”

何霖很吃惊地问:“真的呀!那结果会怎么样?”

“不知道,估计学校会赔些钱。我嘛,估计以后在教育圈肯定要出名了,怎么说也是个 逼死学生的老师。”彭学敏情绪低落。

“那,对孩子们会有什么处罚吗?”

“那大概不会吧,毕竟人家告的是学校,我想应该不会牵扯到孩子们。”

何霖沉吟地说:“不过这一闹,肯定会沸沸扬扬一阵子,媒体、教委都会知道,这几个 孩子在教委挂上号,是肯定的了。”

彭学敏点头,内疚地说:“都是我,没有照顾好这些孩子!”

吃完午饭,何霖回到医院,经过护士台,一名护士把x光片给何霖:“何院长,这是那 个陈燕华的x光片。”

何霖接过x光片反复看着,皱紧了眉头,说:“通知肿瘤科吴主任过来一下,让他到病 房找我。”

说完,何霖拿着x光片快步走进陈燕华的病房,却意外地发现陈燕华已经收拾好东西, 换成了自己的衣服,坐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