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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独秀传 佚名 5185 字 4个月前

?互相攻击”。3区声白给北京无政府 主义者写信,说“陈独秀野心专横,谓吾辈联合须听其指挥,悉依青年团之

集权主义进行,如吾党被其降服立约之加入者,??屡与吾党为敌”。4于

是北京无政府主义者“商议如何联合或攻击陈独秀的办法”。5陈独秀明白 地告诉这些年轻人,“要放弃原来的无政府主义观点,才能加入共产党”,无

政府主义者“不同意,所以没有加入共产党”。此后,分道扬镳,“各走各的 路”,两位俄国人也不再与无政府主义者联系了,“《劳动者》因缺乏经费”,

6只好于1921年1月停刊了。 支部,党员除陈独秀外,有谭平山、陈公博、谭植棠。在成立支部时,

陈独秀还特地指出,不能让无政府主义者参加,“共产党组织内部的情况也 不给他们知道”。7广东支部的成立,充分地证明了不批判无政府主义思潮,

不在思想上同他们决裂,就不能建立真正的共产党。123456

7谭天度:《关于广东党组织成立的回忆》,《“一大”前后的广东党组 织》第119—120页。

《劳动者》第146、143页。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五四爱国运动档案资料》第668页,198

0年版。 北洋政府步军统领衙门档案,一○二二(二)21。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五四爱国运动档案资料》第668页,198

0年版。

《郑佩刚的回忆》,《“一大”前后的广东党组织》第181页。 沙东迅:《一访刘石心先生的记录》,《劳动者》第142、143页,

广东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

{{《新青年》编辑部分化陈胡争论延续}} 马克思主义的传播使中国政治思想界发生了深刻的变化,这个变化表现

得最明显的是“五四”前期新文化统一战线的核心——《新青年》编辑部的 分化。

“五四”前期新文化统一战线包括有小资产阶级的激进民主主义者、资 产阶级的自由主义者及少数具有初步共产主义觉悟的知识分子。五四运动爆

发以后不久,《新青年》编辑部的两位主要成员胡适与李大钊在《每周评论》 上展开了“问题与主义”之争。这次争论虽然规模狭小、时间短暂,但已暴

露出他们之间所存在的根本分歧,李大钊主张以马克思主义为指针,对中国 社会进行根本的改造;胡适主张实验主义,对社会进行点点滴滴的改良。从

此,《新青年》编辑部发生了裂痕,一个无法弥缝的裂痕。

秀一人主编,该号发表了《本志宣言》,“将全体社员的公同意见,明白 宣布”于世。

但是,《宣言》的内容及其所反映的陈独秀思想,并不能代表当时“全 体社员的公同意见”,况且在《宣言》发表之后,也正是陈独秀思想突飞猛

进之时。发表《宣言》之目的,是为了求得社员思想的一致,但这个期望在

《宣言》发表之时就落空了,《新青年》编辑部的分化是无法避免的。 就以《新青年》七卷一号上发表的文字来论述吧!紧排在《本志宣言》

之后,是胡适撰写的《新思潮的意义》一文。 什么是新思潮?胡适说是“研究问题,输入学理,整理国故,再造文明”。

那末马克思主义总该算是一种“学理”吧!照理应在“输入”之列。可胡适 说:“悬空介绍一种专家学说,如《赢余价值论》之类,除了少数专门学者

外,决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十篇《赢余价值论》不如一点研究的兴趣;十

种《全民政治论》,不如一点独立思考的习惯”。

胡适所蔑视的《赢余价值论》,不言而喻指的是马克思的伟大发现,即 剩余价值学说。

而他所攻击的《全民政治论》却正是陈独秀在《本志宣言》里所主张的

“真的民主政治”,即经过“民众运动社会改造”,“把政权分配到全体人民, 就是有限制,也是拿有无职业做标准,不拿有无财产做标准;这种政治,确

是造成新时代一种必经的过程,发展新社会一种有用的工具”。这就是说要 把有产者的政治改变为不受财产限制的政治,必定要经过“民众运动”形成

一场社会的大变革。

胡适却坚持改良主义的立场,他所说的“改造”、“解放”、“进化”,都

“是一点一滴的”进行的,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是“这个问题那个问题 的解决”。1也在七卷一号上,还登载有陈独秀写的一篇《随感录:过激派

与世界和平》,文中指出“现在各国的政府资本家痛恨”

布尔什维克,都说它“扰乱世界和平”。而“痛恨bolshevik i的各强国,天天在那里侵略弱小国的土地权利,是不是扰乱世界和平”呢?

“反对李普克内希所创斯巴达苦司党(他们的1以上关于陈独秀的引文,见

《本志宣言》,7卷1号;关于胡适的引文见该号《新思潮的意义》一文。 主张,和bolshevi-ki相同,都是马克司派,都想建设劳动

政府)的德国政府,又在那里鼓吹德意志帝国主义,??”这是不是扰乱世 界和平呢?陈独秀说:“我们冷眼旁观的,恐怕正是反对bolshevi

ki的先生们出来扰乱世界和平!” 陈独秀和胡适在五四新文化运动前期是并肩奋斗的战友,是誉满全国的

人物,可现在他俩在《新青年》七卷一号上所发表的言论,其间之思想差异 是何等地明显呵!两位曾经并肩战斗的盟友,现在思想深处默默地发生了裂 痕。

在“五四”前期,《新青年》并没有要求它的撰稿人要有“公同意见”, 但那时他们的目标和步调大体上是一致的,共同提倡属于资产阶级范畴的新

文化。现在他们一起来到了历史的岔路口,是走向社会革命的道路,或是社 会改良的道路;是信奉马克思主义,或实验主义,或其他什么“新”主义,

历史将迫使他们每一个人作出抉择,并将公平地对他们作出检验和评判。接 受马克思主义的人,大踏步地前进;死抱着实验主义的人在原地踏步不前,

甚至向后倒退。但是,《新青年》编辑部作为一种松散的组织形式,尽管成 员之间的思想裂痕在默默地扩大与加深,还暂时地保持着表面的统一。因此,

七卷一号至五号(1919年12月1日至1920年4月1日)就编辑成 了一个兼容并包、百家杂陈、汇集了各种思潮的刊物。这一奇特的现象固然

反映了各个撰稿人的不同的思想倾向,同时也反映了主编陈独秀正处于由激 进民主主义者向马克思主义者转变的时期,他也需要在比较、鉴别中学习,

而后决定他的前进方向。

马克思主义是当时百家中的一家,它朝气蓬勃,富有无限的生命力。到

1920年5月1日出版的《新青年》七卷六号,即《劳动节纪念号》,标 志着马克思主义占领了《新青年》这块在舆论界享有最高声望的阵地,《新

青年》和它的主编正式转向了科学社会主义,而且有愈来愈多的共产主义知 识分子为它撰稿,这在《新青年》编辑部北京同人里引起强烈的反响。

陈独秀觉察到这种反响的强烈。因此,当他编完《劳动节纪念号》时, 于4月26日写信给李大钊、胡适、钱玄同等十二位在京的主要撰稿人,提

出《新青年》“以后拟如何办法”,“是否继续出版”的问题。如果继续出版 的话,关于“编辑人的问题,(一)由在京诸人轮流担任;(二)由在京一人

担任;(三)由弟在沪担任。为时已迫,以上各条,请速赐复”。

北京同人是怎样答复这封信的,笔者迄今未见到这封复信,只得略而不 论。至于陈独秀的本意,无疑是继续出版,并由他“在沪担任”主编。因为

当时正是中国共产党开始筹建,需要大力宣传马克思主义之时,他怎舍得轻 易地放弃这块阵地呢。事实的发展也证明了这一点,《新青年》从八卷一号

(1920年9月1日)起便成了中共上海发起组的机关刊物,积极宣传十 月社会主义革命的道路,批判资本主义的道路。但念及往日的盟友,他自然

要征求北京同人的意见。

1920年12月10日前后,陈独秀又写信给李大钊、钱玄同、胡适 之、高一涵、周豫才、周启明等九位同人,说他“日内即赴广州,此间编辑

事务已请陈望道先生办理,另外加入编辑部者,为沈雁冰、李达、李汉俊三 人”。116日夜,陈独秀即将登轮赴粤之时,又写信给胡适之、高一涵,

重申“《新青年》编辑事有陈望道君负责,发行事有苏新甫君可负责。《新青 年》色彩过于鲜明,弟近亦不以为然,陈望道君亦主张稍改内容,以后仍以

趋重哲学文学为是。但如此办法,非北京同人多做文章不可”。这是封打招 呼的信,编辑和发行工作的人选均已确定,在这个既定的安排之下,可“稍

改内容”。不过,陈独秀还是希望联络北京同人,请他们“多做文章”的。

陈独秀没有把《新青年》托给北京的同人,例如他往日的盟友胡适,而 交给了一位与北京同人“素不相识”的陈望道君,这使北京的一些同人感到

不满,其中尤以胡适为甚。于是在《新青年》同人之间爆发了一场关于《新 青年》的性质的争论,实际上也就是《新青年》应该不应该宣传马克思主义 的问题。

胡适回信说:“《新青年》‘色彩过于鲜明’,??此是已成之事实,今虽 有意抹淡,似亦非易事。北京同人抹淡之工夫,决赶不上上海同人染浓的手

段之神速。”胡适很明白,只要《新青年》掌握在上海同人的手里,他就没 有办法改变它的政治方向。因此他提出了三条办法:

“1.听《新青年》流为一种有特别色彩之杂志,而另创一个哲学文学 杂志。”从此,各吹各的号,各唱各的调,分庭抗礼。

1《胡适来往书信选》(上)第90、115页。

“2.若《新青年》‘改变内容’,非恢复我们‘不谈政治’的戒约,不 能做到。”这是要中共主要发起人陈独秀退回到《新青年》创刊时的立场:“批

评时政,非其旨也。”

第三条办法,是陶孟和提出的,“暂时停办”。 据胡适说,他这封回信惹得陈独秀“动了一点感情”,对“宣言不谈政

治”,“太生气”;说另办一个杂志“是反对他个人”,“此事与《新青年》无 关”。1对于“停办”的意见,陈独秀写信给陶孟和,表示要同他“决绝”。

2陈独秀这个人喜怒形于色,当他发火的时候,也往往是他说话走火的时候。 他没有理由反对胡适另办一个杂志,但他那反对“不谈政治”的异常坚决的

态度,使胡适在北京同人面前一面表白“我不反对他个人,亦不反对《新青 年》”;一面又说“今《新青年》差不多变成了soviet&russia

的汉译本”。胡适所不满的,正是上海同人所悉心向往的。

当胡适再次与北京同人商讨办法时,他首先声明原拟的第三条办法“停

办”,取消;“宣言不谈政治”之说也取消;“单提出‘移回北京编辑’一法”,

“改变内容”,“仍趋重哲学文学”。只要能掌握编辑大权,情愿做些小让步。 让步争得了一些人的同情,但北京同人依然是议论纷纷,甚感棘手。

张慰慈、高一涵、陶孟和、王抚五都赞成胡适的办法。陶、王二人还说

“如实不行则停刊,万不可分裂为两种杂志,致破坏《新青年》精神之团结”。

1

2《胡适来往书信选》(上)第119页。 以上引文,见张静庐:《中国现代出版史料》(甲编)。

李大钊“主张从前的第一条办法,??绝对的不赞成停办,因停刊比分

裂还不好”。 周作人、周树人认为“《新青年》的趋势是倾向于分裂的,??所以索

性任他分裂,照第一条做或者倒还好一点”。1 钱玄同认为“《新青年》的结合,完全是彼此思想投契的结合,??思

想不投契了,尽可宣告退席”。至于《新青年》“变为‘苏维埃俄罗斯’的汉 译本”,这与我们“不相干”,“断断不能要求他们停板〔办〕”2,“即使大

家对于仲甫兄感情真坏极了,友谊也断绝了,只有他一个人还是要办下去”。

3

的确,谁也阻止不住陈独秀和他的新战友继续办《新青年》。《新青年》 本是陈独秀一人创办的;他到那里,《新青年》编辑部就跟到那里,他被捕

入狱,《新青年》停刊五个月;即使轮流编辑时,他也少不了要多负点责任。 现今正当《新青年》获得科学社会主义的生机,以崭新的革命风貌出现于舆

论界,他当然不肯将编辑大权交给虽曾同他共同战斗过,而今道不相同的旧 友。《新青年》编辑部终于不可避免地分裂了。

文化统一战线的分化不仅发生在《新青年》编辑部,同时也发生在其他 社团,其中尤以“少年中国学会”里的争论与分裂最为激烈和明显。所有这

种争论和分化现象,归根结12

3《中国现代出版史料》(甲编)。

《胡适来往书信选》(上)第122页。

《中国现代出版史料》(甲编)。 底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两条道路的分歧,即中国走社会革命的道路,或

是走名为改良主义而实为资本主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