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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独秀传 佚名 5164 字 4个月前

现在还说不上有什么左右派政见的不同,但将来随着国民革命

的发展,国民党内部在政治上出现左右派之分化“也是不能免的事”。左派,

“是忠诚的要1

2《中国国民党周刊》第10期,该刊发表此件时,将原标题改作《总 理致海内外同志训词》。

邓泽如:《中国国民党二十年史迹》第311、312页,1948年 版。

贯彻国民主义,对于任何列强和军阀,终以群众的反抗为目的”而不妥 协,他们“是真的国民党”。右派,“是急于自己个人地位的成功,主张在与

列强或军阀妥协之下,靠少数人的武力与权谋,获得若干政权”,他们“抛 弃了国民主义,实际上可以说不算是国民党了”。陈独秀批评有些人以是否

信奉社会主义做为划分左右派的标准,“这个观念是完全错误”的,因为社 会主义者之所以加入国民党“是为国民革命而加入的,不是妄想赤化国民党,

利用国民党来做社会主义的运动而加入的”。1共产党员加入国民党的目的 是光明磊落的,他们的行为是堂堂正正的。

然而,国民党内部左右派的分化迅即发生了,比陈独秀所预料的要快得 多。在国民党“一大”时,左右派斗争的焦点是环绕着是否采纳中共的反帝

反封建的民主革命纲领,和是否允许共产党员加入国民党的问题而展开的, 到1924年的下半年,斗争深化了,侧重点转移到右派攻击共产党在国民

党内的党团活动。

继获得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决议案及宣言》(1

923年8月25日印行)和《团刊》第七号(1924年4月11日印行) 以及其他印刷品。在这些印刷品里除刊载团的一些文件外,还转载有中共“三

大”通过的《关于国民运动及国民党问题的议决案》等。团的“二大”决议 案及宣言中写明团员加入国民党以后,仍受本团各级执行委员会的1《国民

党左右派之真意义》,《向导周报》第62期,1924年4月23日。

指挥,本团的各级执行委员会当受中共中央及各级执行委员会的指挥。 团员在国民党中应赞助共产党员的主张,“与其言语行动完全一致”,并“保

存本团独立的严密的组织”。

国民党中央三位监察委员发觉共产党在国民党里进行党团活动,大为恼 火。汪精卫、张继携带上述印刷品,当面质问陈独秀,反对党团活动,反对

党内有党。陈独秀承认中共党员和青年团员在国民党里确有党团组织,但这

“既不是党内有党,也不会危害国民党,??中共有国民党内党团组织,用 意是指挥它的同志们遵守国民党的决议和纪律,积极工作;并不是要他们在

国民党内争权势,闹派系和搅其他不利于国民党的事”。这个解释“并未使 汪、张两位满意”。1尽管陈独秀明白地表示“中国目前所急需的是民族革

命运动,这个运动的领袖应该是中国国民党”。2但是邓泽如这批人还是放 心不下,而且共产党员、青年团员在国民党里对革命事业越是积极负责,他

们越是忧心忡忡。

中央执行委员会“任重要职务者,实非少数”,半年来中央“派出组织 党务之专员,有共产〔党〕籍者实占多数”,终于迫不及待地联名向国民党

中央提出弹劾共产党案。弹劾案摘录了《团刊》七号等所载文件的内容,并 据此攻击共产党在国民党内的党团活动,是“不忠实于本党,违反党义,破

坏党德,确于本党之生存发展,有重大妨害,??希即从速严1

2《国民党与中国革命》,《向导周报》第80期,1924年8月27 日。

张国焘:《我的回忆》第1册第330页。重处分”。1 此后不久,一些国民党右派分子编辑出版了《护党特刊》、《民权旬刊》、

《共产党破坏国民党证据之一部》三种印刷品,广为发行,极力诋毁共产党, 叫嚷什么国民党“亡党”了。

们的回答》,反击右派分子的进攻。陈独秀在这篇文章里首先指明:你 们所说的破坏国民党的铁证是指《团刊》七号登载的《中国共产党关于国民

运动及国民党问题的议决案》、《共产党在国民党工作及态度议决案》及《青 年团在国民党工作及态度议决案》,然而就在这些决议案里充满了“我们须

努力扩大国民党的组织于全中国”,“使全中国革命分子集中于国民党”,使 国民党“变成一个有组织能行动的党”。如果你们“是一个懂得中国文的人,

能说这些决议案是破坏国民党的铁证吗”?然后,陈独秀分作六个方面:为 农夫工人奋斗、建设农工力量、民族自决权、反帝反封建斗争的彻底性和二

者之间的关系,以及中俄协定,以国民党“一大”宣言为武器,针锋相对地 逐点进行批驳。其中尤以工农问题最为紧要。因为右派之所以拚命反对共产

党,也正由于共产党代表了工农群众的利益。陈独秀在这篇文章里写道:

你们说共产派极力介绍农人、工人与中等学生加入国民党,“以成就他 们的势力”。陈独秀回答说:“共产派一向不和军阀、官僚、政客、商人接近,

所以只能介绍农人、工人、学1《中国国民党二十年史迹》第322、31

5页。 生到国民党,既是介绍到国民党,试问成就了那个的势力?必须介绍军

阀、官僚、政客、商人到国民党才是成就国民党的势力吗?”,“一大”宣言 里不是明明写着“国民革命之运动,必恃全国农夫工人之参加然后可以决胜”

这句话吗!你们如果还想做一个忠实的国民党党员,“确有细心地把国民党 大会宣言再读一遍的必要。??连党的大会宣言还不能了解、记得、奉行,

那里还有什么护党的资格!”

你们说民生主义“是要消弭阶级斗争的”,又“主张改良”劳动者的生 活,却指责我们号召劳动者奋斗是什么“别有怀抱”。你们既然谈民生主义,

就应当以“一大”宣言中所解释的民生主义为准。宣言说国民党“反抗不利 于农夫工人之特殊阶级,??为农夫工人而奋斗,亦即农夫工人为自身而奋

斗也”。而你们说我们“别有怀抱”,“不知这句话是反对我们,还是反对国 民党宣言”?阶级斗争是人类历史上必然的事,“在资产阶级未灭以前,主

张消弭阶级斗争,??便是主张劳动者安心受资产阶级压制”。你们说要用

“劳资调和的改良方法”以改良劳动者的生活,“这等于希望北洋军阀一旦 觉悟了将政权交给国民党”。劳资两方的利益是冲突的,“只有一方面退让,

而无调和的可能”。“我们以为只有劳动者自己起来奋斗,才能改良非人的生 活”。你们既然反对劳动者起来奋斗,那么主张改良,岂非是“一句口惠而

实不至的空话”?

中国共产党是为中国人民求解放而奋斗的党,可你们说“真正的革命党, 在同一时代同一国家里面,只有一个,并没有两个的”。“又主张什么主义单

一,什么组织单一”。这种议论证明你们对各国革命史之无知,且不说别国,

“即国民党主张三民主义,又何尝单一”。 你们提出解决国共两党“相争的办法是:加入国民党的共产派退出共产

竞,或退出国民党,后者更是你们的本怀”。 我们明白地答复你们,“中国国民党,是中国各阶级革命分子集合起来

进行国民革命的团体,这团体应该是各分子所公有,谁也不配叫谁退出”。 应该退出的是那些“反革命非革命分子或违背党纲的人”!1

《我们的回答》一文,是国共两党合作的初期,共产党为维护其独立性, 并进而增强国共两党合作的一篇重要文献,全文近八千字,文风刚柔并济,

柔中有刚,以国民党“一大”宣言为思想武器,全面地批驳了当时国民党右 派分子的言论,但文中并未使用“右派”这个词,这可能同当时的斗争形势 有关。

1924年的下半年,国共两党刚刚开始合作,许多省市的国民党组织, 都得依靠共产党员去建立和发展,因此,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在7月3日举

行第四次会议,审议了所谓弹劾共产党案,并作出决议:凡国民党党员的言 论和行动,“以大会(按指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发表之政纲宣言为

准,??不问其从前属于何派,均照党员待遇。有违反大会宣言及政纲者, 均得以党之纪律绳之,党中同志不必怀疑”。27日,国民党中央发表关于

党务宣言:“中国革命运动的基础,必须以联合全民共同奋斗,始能益显其 效力”,某些党员对已1

2《中国国民党二十年史迹》第325页。 以上引文均见《我们的回答》,《向导周报》第83期,1924年9月

17日。 加入国民党的共产党员产生的怀疑及误会,是由于“反对派肆其挑拨”,

因此郑重声明:“对于规范党员,不问其平日属何派别,惟以其平日行动能 否一依本党之主义政纲及党章为断”。1国民党中央委员会把罪责归之于“反

对派肆其挑拨”,但不曾指明谁是“反对派”;一再声明衡量党员的标准是“一 大”宣言;但也不曾对违反国民党“一大”宣言的三位中央监察委员绳之以 党纪。

所谓弹劾共产党一案,就此了结。但问题并未解决,斗争也不曾止息, 而且贯串于第一次国共合作之始终。1924年下半年,共产党与国民党右

派的斗争,不过是一场遭遇战罢了,陈独秀虽然义正词严,极力批驳右派, 但他的内心世界是相当复杂的。他对右派攻击党团活动这件事感到“极其为

难”,认为“这都是加入国民党这一政策所引起的难题。??

如果遵照国民党的意见,取消在国民党内的党团组织,这无异是??熔 化在国民党内,没有独立性了,??但要国民党默认中共在国民党内有党团

存在,也是做不到的事”。2这种困惑的心情将迫使陈独秀在今后与国民党 右派更为复杂严峻的斗争中作出选择,是努力争夺对国民党的领导权,还是

主张退出国民党?1

2张国焘:《我的回忆》第1册第331页。

1《民国日报》,1924年7月20日。

{{论工人阶级的领导指挥五卅运动}}

这次全国代表大会,大会代表20人,代表全国共产党员994人。 陈独秀主持了这次大会,并代表第三届中央执行委员会向大会作了工作

报告。代表们经过热烈的讨论,作出了《对中央执行委员会报告之议决案》:

“大会对于中央执行委员会领导本党在国民党及国民运动中的活动,使本党 日渐与实际生活接近而有可以领导中国国民运动之趋势,大致认为满意”;

对于中央执行委员会“如技术上组织上的欠缺及执行扩大执行委员会决议1 的延迟,虽然是一方面由于客观情况所致,但是大会不能不认为是一种缺

憾”。2大会对于第三届中央执行委员会的评价,自然也包含了对陈独秀的 评价。

“四大”通过了《对于民族革命运动之议决案》和《第四次全国代表大 会宣言》,修改了党章,并分别对职工运动、农民运动、青年运动、妇女运

动以及宣传工作和组织问题等作出议决案。大会选举出中央执行委员和候补 执行委员。中央委员会推选陈独秀为总书记。

“四大”的主要贡献是指出了无产阶级对革命的领导权和工农联盟的重 要性。

陈独秀本来认为国民革命的领导者是资产阶级,现在为什么他也同意国 民革命“必须最革命的无产阶级有力的参加,1

2《中共中央文件选集》(1)第270页。 扩大执行委员会,指1924年5月召开的中共中央扩大执行委员会。 并取得领导的地位,才能够得到胜利”1呢?

里就提到“毫无疑问,领导权应当归于工人阶级的政党”。但国际对这

个指示并未说明任何的理由,而且同它前不久所持的观点:“中国工人阶级 尚未完全形成为独立的社会力量”是自相矛盾的。国际指示到达中国时,“三

大”已闭幕。当时陈独秀认为这不是“毫无疑问”,而是“疑问很多”。2到

1924年上半年,共产国际东方部和中共旅莫支部共同讨论过一次中国革 命问题,这次讨论的结果一致认为工人阶级应该是国民革命的领导者。彭述

之参加了这次会议,他于同年8月回国,把这一精神带了回来3,并在年底 写了篇文章《谁是中国国民革命之领导者》,指出“中国工人阶级之反帝国

主义与军阀的革命性与觉悟力都是天然的,所以中国工人阶级天然是国民革 命的领导者”。彭述之说:这篇文章写成之后,“把文稿送给陈独秀,请他写

一篇关于这个问题的东西,我的用意是,在他不同意我的观点并欲批评我的 这个问题上,引起公开的讨论”。又说“我写这篇文章是答复陈独秀的文章

《中国国民革命和社会各阶级》”的。4彭述之的这个做法迫使陈独秀不能 不对无产阶级领导权的问题表明他的观点。

但陈独秀也并非纯属被动的,即使当他认为资产阶级是123

4莱斯·埃文斯、拉赛尔·布洛克编《托洛茨基论中国》一书中,彭述 之写的《引言》。

据郑超麟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