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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独秀传 佚名 5154 字 4个月前

央委员会第6次全体会议一致通过)。

也认可了中国方面对其所派代表的批评,并在组织上采取了一定的措 施,从此改变了由外国人充任共产国际驻中国代表的体制,而改为中共中央

在共产国际设立常驻机构——中共代表团,以此来指导国内共产党的工作。 大会就陈独秀对大革命失败应负怎样的责任,进行了激烈的辩论。王若

飞对陈独秀的错误比较注意实事求是,他曾在1927年11月中共中央扩 大会议上,反对不让陈独秀参加那次会议;在“六大”选举中央委员会时,

甚至提名陈独秀当候选人。1由于他和其他一些同志的工作和斗争,瞿秋白 在《政治报告讨论后之结论》中说:“是否责任由他(注:指陈独秀)一人

负呢?大家说不应该,又说他应多负一点。他的思想是有系统的,常有脱离 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观点,在政治意义上说,是他要负责的。??但当时的中

央政治局是和他共同负责的。至于过去,则“五四”运动的《新青年》杂志

以来,他对中国革命有很大的功绩。 现在只能说他个人做了错误,在政治上,机会主义应由政治局负责”。

2不仅如此,“六大”通过的《政治决议案》在写到这个问题时指出,大革 命时期的机会主义是发生在“党的领导机关”、“中央委员会”,甚至没有采

用“陈独秀右倾机会主义”的提法。

应该说,这个“结论”和“决议”,对于陈独秀来说,是比较公道的。 而且,“六大”制定的路线,与他1927年11月12“六大”记录。

李培之:《飞度关山的人——回忆王若飞同志》(李小丁整理)《人民日 报》,1982年1月8日。

致中央的信中的基本思想也是吻合的。所以,当王若飞从莫斯科写信告 诉他“六大”的情况,劝他不再消极,站在“六大”路线上重新工作时,他

比较平静。后来他还承认:“幸而六次大会对于盲动主义命令主义及革命高 潮之盲目的肯定,和对机会主义一样,加以相当的矫正。”1所以,当那些

别有用心的人鼓动他起来反对“六大”选出来的党中央时,他就明确表示拒 绝。因此,“六大”以后他对于党中央和共产国际的对立情绪,不说是完全

消除,也理应有所缓和。在拒绝参加“六大”时,他曾表示再不参加党的领

导工作,不为自己辩护,也不出面批评别人,可如往常为中央刊物多做些短 篇文章;如果第六次大会成绩不错,对共产国际和中共中央将不持反对态度

2。“六大”以后,他本来是应该履行诺言,继续跟着党前进的。当时的党 中央也是这样认为的。“六大”期间,斯大林接见中共领导人时,曾担心陈

的对立情绪,会导致他另行办报和另行组党,进行反对派的活动。中共领导 人还为他辩解说:没有可能3。然而,陈独秀毕竟在大革命失败的根源和责

任问题上背的包袱太沉,又对自己取消主义的意见太自负,所以经不起托洛 茨基主义这一外来因素的刺激,他终于动摇了。他的历史也就发生了根本性

质的转折。123同2第425、426页。

张国焘:《我的回忆》第二册,第366、367页,现代史料编刊社

1980年版。

陈独秀:《关于中国革命问题致中共中央的信》(1929年8月5 日)。

没有陈独秀的“陈独秀派”托陈取消派的胚胎在叙述陈独秀与托洛茨基 主义结合之前,先要交待一下存在于陈独秀身边的派别活动,因为它对这个

“结合”起了催化剂的作用,而且以后成为托陈取消派的胚胎。 这种派别活动,发端于大革命失败之后不久。参加这个活动的人,都在

大革命时期到“六大”以前,担任过中共中央或地方党组织的领导职务。例 如彭述之先后任中央宣传部部长、顺直省委书记和北方区委副书记,其妻陈

碧兰在中央妇女部工作,并兼上海区委妇女部书记。尹宽先后任山东地委书

记、中央局秘书、江浙区委书记兼宣传部长、安徽省委书记。 何资深做过湖南省委组织部长及书记(毛泽东之后)。

郑超麟长期担任中央宣传部秘书,编辑中央机关报《向导》、《布尔塞维

克》,还做过中央出版部部长。蔡振德做过湖北省委委员、江苏省委委员。 马玉夫做过上海区委委员兼码头工委书记、江苏省委委员。刘伯庄任过北京

地委书记、北方局委员、湖北省委书记、顺直省委“前委”书记。任旭(任 曙)先后担任中共中央长江局委员、湖北省委代理书记。陆沉是安源地委书

记、中央农运委员、湖北区委农民部长、省农协委县长、江西省委书记,等 等。

“八七”会议,实际上撤了陈独秀的职。这些人对把大革命失败的责任 推在陈独秀一个人身上不满,于是,就自称“陈独秀派”,进行反对瞿秋白

为首的新中央的活动,企图恢复陈独秀在党内的领导权。但是在“六大”以 前,由于这些人还担任着各种领导职务,不少人还在外地,所以,他们的活

动比较和缓,比较隐蔽,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之所以如此,还有一个重要 的原因是,陈独秀本人不支持这种活动。据郑超麟说,他们曾争取陈独秀来

领导他们的活动,但陈表示“不参加,而且反对这种活动”;“他是希望秋白、 亦农等人,同他一般客观,坦白,大公无私,可以渐渐接受他的意见,而恢

复过去的工作精神”。他甚至“相信莫斯科是真诚革命的,虽然对于中国问 题认识错误,将来在事实证明之下,仍能觉悟而接受他的主张”1。他自信

给中央信中的那些意见是正确的。若从个人品质作风上来衡量他,从任党的 总书记时起,就把反对他的人和拥护他的人看成是一样的工作同志,把一切

党员都视为他的群众,从不拉拢一部分拥护他的人去打击反对他的人。

“六大”以后,瞿秋白、王若飞、张国焘被留在莫斯科学习和工作。总 书记向忠发、宣传部长蔡和森等人回国。但不到一个月,实际主持中央工作

的蔡和森,因“六大”前的工作错误被撤销职务,再加上不少中央委员牺牲、 叛变、消极,李立三就由政治局候补委员升为正式委员,并任宣传部长,实

际主持中央工作。在这种混乱的形势下,彭述之等人看不起新的中央领导人, 而且他们自己又都在“六大”前后,先后失去了党内重要职务,于是,他们

纷纷聚集到上海,又积极地活动起来。

首先是汪泽楷,他参加“六大”后一回国,就去看望陈1郑超麟:《回 忆录》,1945年手稿。

独秀,报告了“六大”情况,然后鼓动陈与他们一起起来反对中央。但 是,陈独秀断然拒绝:“我不来,我要来时就另外创造一个新党。”

“创造新党”的想法,最初是张国焘提出的。1928年2月至4月, 正是“左”倾盲动主义路线时期,张国焘几次拜访陈独秀,建议组织“工农

党”,以摆脱瞿秋白为首的中央领导,摆脱共产国际及其代表的束缚。据张 说,陈对此“大感兴趣”,认为是“合情合理地改变党内现状的要图”。但他

同时考虑到种种困难,提出须慎重。后来因盲动路线结束,中央准备召开“六 大”而作罢。陈独秀预料“第六次代表大会能改正瞿秋白的这种明显的盲动

错误”1。“六大”的结果,在大的方面自然是无可非议的,因此,他暂时 没有“创造新党”的念头,更反对为了恢复自己的领导权,团结一部分亲近

的人,在党内进行秘密的小派别活动。李维汉说他是我党早期犯错误领导人 中,少数几个不搞阴谋的人,的确如此。但是,汪泽楷和郑超麟却认为在党

内为争夺领导权而斗争是应当的,但另外创立一个新党则是大逆不道。其实, 这恰恰反映了这个没有陈独秀的“陈独秀派”的活动是很不光明的。郑也承

认,我们这时反对中央,“与其说有甚么路线或理论的斗争,宁可说只有人 事的斗争。我们仍未抛弃恢复陈独秀领导中国共产党的幻想。”2所以,周

恩来在分析这帮人与托派结合原因时指出:“大革命失败以后,许多国共合 作时代的动摇分子,12郑超麟:《回忆录》,1945年手稿。

张国焘:《我的回忆》第2册,第365、367页。 有脱离工作的,有坚持地方观念的,有固执自己错误的,这些在组织上

并未克服。他们专以个人的小问题闹无原则的纠纷,而反对派就抓住了这些

不满意党的路线的分子,利用这种无原则的斗争,以进行其反党的活动。”

1这个“陈独秀派”参加的一个重大活动是所谓“江苏省委独立事件”。 省委书记项英的支持下,对抗中央派人加强省委领导的措施,宣布“独

立”。据郑超麟说,这次事件“不是甚么原则的冲突,而是人事的斗争”2。

不过为了宣传他们“独立”行动的“正当”性,以争取党内的同情,他们也 寻找了一些借口。

“六大”后,中共中央为了执行“夺取群众”的中心任务,决定全力整 顿全国各重要区域的产业支部,并把江苏的工作放在第一位,因为江苏有全

国最大的产业区域经济中心——上海,有全国最大的政治中心——南京。中 央决定派一个政治局委员去做江苏省委书记,以扩大省委的力量。江苏省委

同意中央视省委力量薄弱的观点和应该加强的意见,但反对中央派人去当省 委书记,也反对中央由别处调人去加强省委,主张从江苏省内部找干部。中

央批评了省委的地域观念后作了妥协,同意省委的意见3。123李立三:

《江苏问题与全体党员应有的认识——在各省来沪代表会议上的报告》(1

929年1月15日),《党内生活》第5期,1929年2月19日出版。 郑起麟:《陈独秀与托派》,手稿,1980年8月。

周恩来:《托洛茨基反对派在中国发生的原因及其前途》,《周恩来选 集》(上卷)第46页,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

接着,中央发现省委在上海邮务工人罢工中工作薄弱,于是决定在即将 发动的上海法租界电车工人罢工斗争中,组织一个行动委员会来指导这次罢

工。此委员会由中央、省委、共青团、全国总工会、上海总工会共同派人组 成,又遭江苏省委反对,认为这个委员会“妨碍了江苏省委的职权”。这样,

中央便派巡视员李维汉视察了江苏的党组织和工会。李视察后提出两个解决 江苏省委的办法:一、以中央兼省委,撤销省委和上海市委,将省委干部分

到区委,再从别处调二、三同志,加强区委;二、中央不兼省委,而分一部 分人组织省委,同样将省委分到各区。但是,这两个解决办法,中央正在讨

论时,江苏省委就表示,无论中央怎样决定,一概不接受,宣布“独立”, 与中央脱离关系,拒绝一切指示,拒绝中央巡视员巡视,并指示各区委转移,

使中央找不到他们;同时,向在沪各省部代表进行宣传,企图联合反对中央

1。因为当时江苏省委的经济有独立的来源,不需依靠中央接济;他们还能 单独与外省党组织通信,有可能联络某几个省委起来响应,壮大声势。

江苏省委制造的借口是:现在的中央被“广东派”及“旧中央派”把持, 解决江苏及各省问题是“抢地盘”;中央政治路线有问题,仍是“盲动主义”,

只专注农民,忽视工人;中央经济不公开,中央委员生活奢华等。

搞宗派活动的人,往往用宗派观念观察别人,观察一切1李立三:《江 苏问题与全体党员应有的认识——在各省来沪代表会议上的报告》(192

9年1月15日)。 问题,这是个典型。明明自己要搞“独立王国”,对抗中央,却反咬一

口。另外,当时“盲动主义”或“左”倾错误即使有,也主要表现在留恋城 市,轻视农村革命根据地的建设,决不是相反——“只专注农民,忽视工人”。

所以,中央批评他们的借口“全是造谣”,是用“派别观念”和“封建思想”、

“小资产阶级的无政府主义和极端民主化”观察中央;攻击中央“盲动主义”, 则本身就是“不动”,是对大革命失败的悲观,动摇1。

江苏省委的这种观点和行动,与“陈独秀派”基本一致。 所以,省委委员中的两名“陈独秀派”分子蔡振德和马玉夫竭力推动这

个“独立”事件的发生,而且在“独立后”,又通过他们,找更多的“陈独 秀派”帮助,特别需要宣传方面的帮助,因为他们“缺乏摇笔杆的人”。于

是,李富春亲自到郑超麟家,请郑出山,答应以后让郑做江苏省委宣传部长。

郑对宣传部长无多兴趣,但欣赏他们的行动,一口答应帮忙。 郑超麟、彭述之、刘伯庄、汪泽楷、蔡振德、马玉夫等几位主要的“陈

独秀派”分子,就聚集到蔡振德家好几天,听蔡讲述“独立”经过,然后为 江苏省委起草了几篇宣言和议决案。

但是,这些文件一篇也未用,据郑超麟说,因为都超过了项英、李富春 等人的政治界限。

这个事件很快就烟消云散了。中央组织部长周恩来对省委做了深入细致 的说服教育工作,并召集外省在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