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写进《关于下半年部 队工作任务的决定》和《西南军区剿匪指示第十一号》两个文件中去。贺龙
主持写的这两个文件指出:“清匪、反霸、减租、退押运动,是西南斗争中 的‘淮海战役’,也是全军今冬明春的中心任务与战略任务”,在继续深入
腹地清剿的同时,必须抽调足够的兵力,大力组织对边沿匪特控制区,特别 是贵州边沿区的围剿和会剿。为此,西南军区从四川抽调 4 个师人黔会剿。
西南地区剿匪反霸全面展开以后,防止扩大化是非常重要的,这样才能 稳、准、狠地打击土匪。贺龙等及时发出了《严防清匪中误捕乱捕现象》的
指示,并主持制定了《捕捉处决土匪的权限规定》,指示各部队和公安机关:
“必须严格将目前仍手持武器杀人抢劫、组织暴乱之土匪特务与社会上一般 之反革命罪犯加以区别。上述手持武器之反革命匪类,均应以反革命之现行
罪犯,严格处理”。“对捕获之罪大恶极之匪首须即处决者,可由地委、军 分区报请省、区党委、二级军区批准处决,报大军区备查”。
1950 年,西南地区展开了大规模镇压现行反革命分子的运动。这些反革 命分子与土匪暴乱紧密配合,除在城市从事破坏活动外,还在农村利用封建
会道门,组织伪农会,帮助地主恶霸夺田、逼租、索债、暗杀,以打击新生 的农村基层组织。在重庆、成都、昆明、贵阳等省会,公安机关多次召开公
审大会,公开枪决了一些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匪特。据 1 月至 10 月的统计,全西南地区捕获国民党特务分子 6000 余名,自首登记的
1.23 万 名,破获阴谋暴动案 1391 起,缴获电台 113 部。
西南剿匪的“淮海战役”,在 1950 年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全年歼匪近
85 万人,缴获各种炮 790 余门,轻重机枪 3700 余挺,其他各种枪 40 余万支。 在剿匪过程中,建立了 10 万余人的地方武装和 80
多万人的人民武装自卫队。 在剿匪作战中,人民解放军也付出了很大代价,总共牺牲了 4230 余人。
1951 年 1 月 6 日,贺龙和邓小平、张际春、李达向中央军委和毛泽东主 席写了《西南军区一九五○年剿匪情况总结》,汇报一年来的战果和所采取
的主要措施。毛泽东于 1 月 18 日致电贺、邓、张、李:“你们 1 月 6 日送来 的 1950 年 1
年剿匪工作总结报告,收到阅悉。路线正确,方法适当,剿灭匪 众 85 万人,缴枪 40 余万支,成绩极大,甚为欣慰。望即通令所属,予以嘉
奖。尚望你们继续努力,为干净剿灭残存匪众近 4 万人而奋斗。”中共中央 军委将这个报告批转给了华东、中南、西北军区和福建、广东、广西军区参 考。
毛泽东电文中说的“残存匪众近 4 万人”,是西南军区当时了解的情况, 后来查实的数量(包括新出现的)远比此数为多。这些土匪主要分布在川康
滇边、黔湘桂边、黔桂滇边、滇西南和川西北等地。其中一些重要股匪是由 长期末被抓获的大匪首傅秉勋、何本初、周迅予等率领的。他们窜入川西北
的阿坝、懋功、黑水和大小凉山的藏族、彝族聚居区,欺骗、勾结土司头人, 掩护他们向川康富庶地区和川、青、甘边界扩张。他们人数虽不很多,却是
土匪中最凶残的,破坏能量很大。贺龙决心彻底肃清这些残匪。1951 年 1 月,西南军区发出指示,强调紧密依靠各族人民群众,积极主动地开展肃清
残匪的斗争。2 月初至 4 月中旬,川西军区先后投入 10 个连的兵力,平息了 川西靖化(今金川)、懋功的土匪暴乱,歼灭“反共联盟军”3000
多人。川 西军区在剿匪中采取了一些好的办法。毛泽东在 2 月 15 日批转川西军区的剿
匪报告时指出:西南的经验,县区乡均建立有党外民主人士参加的剿匪委员 会,保有清剿小组,区有捕捉队,此外尚有情报站与检查站的组织;再则清
匪必须与反霸、减租、退押或土改结合进行,必须杀掉罪大恶极的首恶分子; 必须由党委统一领导,全力以赴,才能发动群众,根绝匪祸。为贯彻毛泽东
的指示,西南军区于 3 月 15 日发出指示,要求全区认真学习和推广川西军区 经验。此后,各地普遍组织了清剿小组和便衣捕捉队。1951 年,西南地区又
歼灭残匪 20 万人以上。被土匪盘踞 1 年多的贵州省册亨、望谟、罗甸、荔波
4 座县城全部收复。
1952 年和 1953 年,西南军区在继续清剿残散土匪的同时,在川西北发 起了两次规模较大的进剿作战。一次是 1952 年 7 月,集中 7 个团又
6 个营近
2.1 万人,进剿盘踞在黑水地区的土匪。战前,贺龙对参战部队说:“这次 去黑水清剿,要特别注意少数民族政策。这一带的人为什么容易受国民党匪
特的欺骗宣传来反对我们?这是因为长征时,有的红军部队路过此地时,群 众纪律不好,把这里的老百姓搞怕了。你们这次去,要特别注意群众纪律,
更重要的是救济当地群众。过去欠了‘债’,这次我们要还。你们要准备好 足够的粮食和其他各种物资,每到一个地方,首先运去粮食,无偿救济当地
群众。”根据贺龙的意见,人民政府派民族工作团随军行动,每到一地,即 召集头人、土司开会,宣布黑水暴乱主要由傅秉勋负责。解放军进剿的目的
是消灭傅匪为首的匪特,对苏永和等黑水地区上中层分子,则作团结争取工 作,以分化与孤立敌人。在强大的军事压力与政治攻势下,苏永和等少数民
族上中层份子都归降了解放军。但是,受台湾国民党指挥并得到他们空投补 给的傅匪残部拒不投降。贺龙命令将其彻底消灭,并派飞机助战。这次作战 从 7 月
20 日开始,到 9 月 20 日结束,历时两个月,除少数匪首逃跑外,共 歼匪 3635 人,缴获各种枪 3935 支(挺),匪首傅秉勋投河自杀。50
多万少 数民族获得了解放。
另一次是 1953 年 3 月,集中 4 个团又 2 个营的兵力,在西北军区部队配 合下,围歼川北草地的股匪。草地土司华尔功成烈在剿匪政策的感召下,改
变了两面态度,交出了重要匪首何本初、周迅予等人。后来凉山地区的头人 也交出了匪特 40 多人。
至 1953 年底,西南地区共歼灭土匪 116 万多人,剿匪斗争取得了彻底胜 利。
在领导剿匪的同时,贺龙还与隐藏在工商业和金融系统中的敌特与奸商 进行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川西土匪最猖獗的时候,成都市工商、金融
系统内暗藏的敌人和奸商乘机兴风作浪,与城外土匪相呼应。他们垄断了粮 食、棉纱和金融市场。粮食、棉纱价格暴涨,其他东西跟着涨价,几乎一天
一个样,人民币贬值,人心更加浮动。
贺龙认识到,稳定金融、物价,安定民心,是同剿匪斗争相辅相成的。 土匪和暗藏的敌人勾结奸商,企图通过搞乱物价和金融,搅乱人心,扩大暴
乱。所以,稳定金融、物价,对于安定人心和社会秩序,保障剿匪斗争的顺
利进行有重要意义。贺龙与川西区党委领导人多次开会,研究对策。他指出: 对土匪和暗藏的敌人,不仅要在军事上、政治上给予坚决打击,而且还要把
他们在经济上的猖狂进攻打下去。他决心从棉纱和粮食着手,同敌人与奸商 斗一斗法。
当时成都的棉纱市场被少数奸商控制着。他们对市场上有多少棉纱,在 准的手中,了如指掌。他们知道军管会拥有的棉纱不多,所以任意抬价,一 支纱由 120
万元猛涨到 4000
有一天,贺龙把市军管会工商处处长王廷弼找到办公室问道:“现在我 们有多少粮食?”“4000 万斤”。“多少棉纱?”“120 万支。”“布匹呢?”
“还有 4 万匹。” 贺龙决定首先控制棉纱市场。他除了利用成都现有的棉纱外,还调动部
队车辆,从重庆把大批棉纱秘密运来成都,又从上海、武汉和西北调进了一 批棉纱。大批棉纱调到成都以后,便逐步往外抛售。奸商们不知底细,大量 吃进,每支纱由
400 余万元涨到了 1700 余万元,人民政府还在大量抛出。奸 商们不知道哪来这么多的棉纱,便向银行借贷,继续一个劲地吃进。他们的
如意算盘是,一旦人民政府的棉纱售完,就可以抬价出售,操纵市场,结果 把大量资金陷了进去。这时银行抽紧银根,使奸商们借不到钱,不得不把吃
进去的棉纱吐出来。棉纱充斥市场,价格猛跌。每支纱由 1700 多万元,跌到
400 多万元。银行又逼他们还本付息。两头一挤,那些捣乱市场的奸商,有 的破了产,没有破产的也大赔血本。这样,人民政府就牢牢地控制了棉纱市 场。
粮食问题也很严重。由于人民政府控制的粮食很少,奸商们乘机哄抬粮 价,几天就翻了 1 番。为解决粮食问题,贺龙决定派征粮工作队下乡征购公
粮。地主、富农们就到处叫嚷“负担过重”。国民党特务土匪利用这一点大 肆煽动,提出“打倒解放军,3 年不纳粮”,“保粮保命保枪”等口号,煽
动抗粮;还不断袭击解放军征粮队,使川西的征粮工作一度很难进行。为了 打开局面,贺龙把余秋里(后来担任西南军区后勤部长兼政治委员)找来,
对他说:“现在征粮工作很难开展。派你带工作队到新都搞个试点,怎么样?” 余秋里说:“好,我马上就出发。”余秋里到新都后,参照根据地搞土改的
经验,仅用了 1 个多月的时间,就筹集了大批粮食和柴草,不仅解决了应急 之需,而且通过征粮,争取和发动了农民群众。贺龙详细地向余秋里了解了
川西农民的生活、收成和对征粮的态度,并将他的征粮工作报告刊登在《川 西日报》上,以无可辩驳的事实,戳穿了土匪暴乱是征粮引起民变的谎言,
使征粮工作逐步顺利展开。大批粮食从农村源源运进城里,把城里控制粮食 的奸商斗垮了。由于稳定了棉纱和粮食的价格,其他物价和金融市场也逐渐 趋于稳定。
1950 年春节,成都周围的土匪叫嚣要“大闹成都市”。当时,成都市内 商品紧缺。国营商店东西少,难于支撑门面,一些商店又怕遭到土匪抢劫,
因此,市工商处决定,商店春节关门,并延长假期 1 天。年初二深夜,贺龙 把王廷弼叫到办公室,严肃地问道:“你们的商店为什么不敢开门营业?”
王廷弼说:“我们年三十开了!天门。”贺龙指出:“只开 1 天门怎么行? 商店不开门,群众的思想就不稳定。”王廷弼说:“我们也想开门,可是东
西太少。万一??”贺龙听了王廷弼的这个解释很不满意。说道:“就是你 们几个搞经济工作的胆小怕事。明天就要开门营业!不然的话,我要以‘捣
乱市场’治你们的罪!”王廷弼立即表示:“我们明天就到工商会宣布政策、 定价,后天就是门营业。”“对嘛!”贺龙这才露出了微笑。他看到王廷弼
紧张地站着,就挥挥手说:“你坐下嘛,站在那里干什么?”并对警卫员说:
“做点抄手(即馄饨)端来!”他见王廷弼紧张的情绪还没缓和下来,便和 蔼地对他说:“批评得重了吧!不要那么紧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要看
你们的哩!”按照贺龙的指示,王廷弼于 2 月 21 日召集成都 22 个行业的代 表开座谈会,要求各行业提前开门,并适当掌握价格,以稳定市场。会后,
各私营商店均响应军管会号召,于 2 月 22 日相继开门营业。
同时,贺龙指示成都市军管会颁发布告,号召全市人民动员起来,扑灭 反革命破坏活动。布告指出:凡造谣惑众、抢劫财物、捣乱金融、囤积居奇、
抬高物价者,“一经查获,一律从严论处,坚决镇压”。
在贺龙的领导下,不到 1 个月的时间,就粉碎了特务、土匪勾结奸商妄 图扰乱成都市场的阴谋。经济战线上也打了个胜仗。
指挥进军西藏
成都战役刚刚结束, 1950 年 1 月 2 日,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发出指示:
“以西南局和第二野战军为主,在西北局和第一野战军配合下,于 4 月开始 组织向西藏进军, 10 月以前占领全藏。进藏部队到西藏之后,要认真执行
党的民族政策、宗教政策和做好统一战线工作,要争取上层,影响和团结群 众,保护爱国守法的喇嘛寺庙,尊重宗教信仰自由和风俗习惯,亲密团结这
个民族,争取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爱国力量,集中打击帝国主义及其忠实走 狗——亲帝分裂主义分子。”
接到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的指示以后,贺龙就加紧筹划解放西藏的工 作。他派人到成都华西大学等几所院校,借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