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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龙传 佚名 5119 字 4个月前

合围、 驻剿、奔袭与穷追、搜剿相结合的战法,展开了大规模的剿匪作战。

1 贵州军区于 1949 年 11 月 15 日成立,由第五兵团兼,杨勇为司令员、苏振华为政治委员。川东军区于

1950 年 1 月 1 日成立,由第三兵团兼,王近山为司令员、谢富治为政治委员。川南军区于 1950 年 2 月 1

日成立,由第三兵团第十军兼,杜义德为司令员、李大章为政治委员,川西、川北、西康军区于 1950 年 2 月 8

日同时成立,川西军区司令员为张祖谅、李井泉兼政治委员;川北军区司令员为韦杰、政治委员胡耀 邦;西康军区司令员刘忠、政治委员廖志高。云南军区于 1950

年 4 月 1 日成立,由第四兵团兼,陈赓为司 令员、宋任穷为政治委员。

2 月 3 日,贺龙同周士第、王维舟和胡耀邦由成都去重庆,参加中共中 央西南局第一次全体会议。会议期间,六十军一七八师政治部主任朱向篱带

1 个班外出执行任务,在成都近郊的龙潭寺和石板滩遭到了名为“川西人民 反共救国军”第六兵团的 1000 多名土匪的袭击,朱向篱等全部被害。土匪还

抢劫了 1 支解放军的运粮队,包围了赶去救援的 1 个连,围攻解放军驻石板 滩的军事代表,杀害了军代表等 26 人。贺龙得到报告,极为愤怒,立即命令

第六十军前往清剿。到 2 月 7 日,这股土匪即被消灭。中共中央西南局第一 次全体会议决定:“以剿匪生产”作为“当前的中心任务”,要求西南军区

和各地政权机构坚决贯彻中共中央制定的“军事打击、政治瓦解、发动群众 三者相结合”的方针,严格执行“镇压和宽大相结合”,“首恶必办,胁从

不问,立功受奖”的政策。

2 月 11 日,会议刚结束,贺龙即和王维舟、周士第、胡耀邦冒雨从重庆 赶回成都去处理川西土匪暴乱事件。西南军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李达为了贺

龙一行的安全,派 1 个加强连护送。

车队从重庆出发时,贺龙的吉普车一直跑在最前边。大家担心他的安全, 纷纷劝说。午饭之后,他才答应走在警卫部队后边。天近黄昏,他们遇到一

股土匪的突然袭击。贺龙说:“不要理他们,继续前进。”警卫连在汽车上 用轻机枪向土匪还击,匪徒们慌乱地撤走了。

入夜时分,贺龙一行到达资阳。这里是起义部队第十五兵团罗广文部的 驻地。因情况比较复杂,从安全方面考虑,有人主张不在此停留,连夜继续

赶路;有人主张即使在这里住下,也不要通知罗广文,免生意外。贺龙笑着 对大家说:“今天就住在这儿了。我们不但要住下,还要大摇大摆地进城。

罗广文是按我们指定的位置驻扎在这儿的,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人家已 经起义,我们就不能轻易怀疑。”他们住下以后,贺龙会见了罗广文,对他

有所鼓励。第二天,贺龙一行安全抵达成都。此时,成都周围几个县都有土 匪公开活动。有的甚至跑到了成都市郊,白天拦路抢劫,袭扰人民解放军,

夜间用机枪朝成都城内射击,扰乱民心。市内暗藏的土匪、特务也与之相呼 应,抢商店,打黑枪,造谣惑众,制造混乱。他们煽动数千人到市军管会闹

事,甚至公然撕掉军管会人员的臂章,烧毁停在军管会门口的卡车。国民党 特务还打算暗杀贺龙和军管会主要负责人。反动气焰嚣张到了极点。成都市

内商店不敢开门,居民不敢上街,人心惶惶。贺龙气愤地说:“我不相信这 几个毛贼就闹翻了天!”他立即同川西军区党委成员一起研究了一个剿匪方

案,决定由第六十军先集中 8 个团的兵力,围剿成都市周围和岷江两岸温江、 郫县、灌县等地的股匪。

贺龙对军管会和川西军区的领导人说:“你们都是经过南征北战的,现 在不能住在城里不出去,让土匪横行霸道。我们解放军什么时候遭到袭击不

还手?我们的主力部队必须全部拉出去剿匪。对土匪要坚决打击,不要手 软。”

有的干部反映:“土匪多数穿老百姓的衣服,分不清哪些是土匪,哪些 是老百姓?部队怕打错了。”

贺龙说:“今后凡是拿枪打解放军的,都是敌人,一律消灭。但是对经 过喊话,放下武器的,就不要打他们了;对被土匪裹胁的群众,也不能打。”

贺龙对剿匪部队说:打蛇先打头,擒贼先擒王。进剿大股土匪时,首先 要打掉他们的指挥部,把土匪搞得惊慌失措,阵脚大乱,这样我们就能掌握

主动权。他同剿匪部队的指挥员一起根据掌握的情况,认真分析匪情,认为 此番成都附近暴乱的中心点是灌县巨源场。他命令十八兵团副司令员王新亭

坐上装甲车,率领精锐部队直捣土匪的巢穴,一下子就将其指挥部摧毁了。 土匪失去指挥部,如鸟兽散。解放军乘胜扩大战果,很快打通了成都到灌县

的公路。成都附近的土匪见势不妙,纷纷向远处逃窜。成都附近的匪患基本 解除。

四川各地的剿匪斗争不断告捷,到 1950 年 2 月底,川东、川西、川南 3 个地区已歼匪 4.5 万多人。但是,尚未打更多的歼灭战,大股土匪多数未被

全歼。那时,西昌还未解放,许多股匪同逃到西昌的胡宗南、贺国光取得了 联系。在他们支持下,匪患仍在蔓延。贺龙等在向中共中央作的《西南军区

3 月份综合报告》中说,这些匪徒“为害甚巨”。“蓉雅、川湘两路线上的 桥梁全被其破毁,成渝、渝筑两路之运输时遭袭劫”,“邛崃县城曾遭匪万

人围攻”,“我地方干部、征粮人员和小部队因受袭而伤亡者,已在 3000 人以上。粮食损失 1 亿余斤。十八军进军(西藏)时间,则因匪势严重而推 迟了

1 个月。”因此,中共中央西南局、西南军区于 3 月 15 日,发布了《关 于开展一元化剿匪的指示》,确定从各军区、军分区至县、区、乡、保各级

都组织剿匪委员会,作为剿匪的统一领导机关,由各级党委书记任主任或副 主任,军事首长为副主任或主任,并吸收党外民主人士和少数民族中上层进

步人士参加,以便孤立匪特,广泛团结和组织人民群众参加剿匪斗争。

贺龙认识到,剿匪是同国民党残余势力进行的一场尖锐复杂的斗争,涉 及面很广,政策性很强,需要充分发动群众、依靠群众。3 月 16 日,他在成

都各界人民代表大会上,针对当前情况,就剿匪问题发表了气度非凡的长篇 讲话。他说:从“缴获土匪的《游击根据地地理图》,《游击战术》和伪国

防部‘委任状’等等文件和宣传品,以及俘虏的口供都证明,土匪组织的暴 乱,乃是以国民党特务分子和王陵基创办的‘游击干部研究班’,以及少数

封建恶霸,勾结惯匪流氓、散兵游勇所发动的有预谋、有组织的反革命行动。 四川是国民党反动派据以顽抗的最后的中心地区,特务分子在这里特别多,

因而他们在这里所作的反革命部署也就较其他地区更为周密。当我们大军挺 进四川的时候,打乱了他们的组织,打昏了他们的头脑,可是,当他们稍事

喘息之后,便重整反动力量,乘我们人民政权尚未巩固,扰乱社会秩序和破 坏人民政权,这是不足为怪的??他们所提的口号是:‘拥护蒋总裁’、‘繁

殖游击战争,坚持到第三次世界大战’,‘打穿旧军衣、戴八一帽徽的(即 解放军),不打穿新军衣、不戴八一帽徽的(即起义、投诚部队)’,并且

假借起义部队的番号印发传单,号召反对共产党、反对人民政府。在座的一 些人中,对减租减息不满意。你们长期吃农民的,穿农民的,现在拿出点来

给农民,有什么不可以呢?还有些人在暗中支持土匪闹事。有人说,土匪暴 乱,就是因为人民政府实行合理负担,禁用银元,因此提出要修改人民政府

的政策。这显然是替土匪、特务和封建势力说话。刘伯承主席在重庆各民主 党派人士参加的会议上有一段讲话,很恰当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说:‘有

些人说封建势力在此次剿匪中要来点手法,做点脸色给我们看。脸色是吓不 倒人的’!我们大家见过土匪袒着臂膀,拍着胸脯,装腔作势,运用敲诈伎

俩的脸色吧?但最厉害的脸色也无非是美式的、现代化的飞机、大炮、坦克 了吧?这又算得了什么?蒋介石的几百万军队还不是被解放军打败了吗?土

匪有什么了不起?有些特务、土匪扬言要跟我们打游击。可以正告他们,我

们共产党是打游击的祖师爷,我看他们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土匪一定要剿灭, 特务一定要肃清,这个方针是不会有丝毫动摇的。”

贺龙这一番话,对于那些企图在暗中支持土匪,藉以抬高自己的身价, 同人民争权力的某些人,起了很大的震慑作用,促使他们老老实实下定决心

接受改造。有位过去从未见过贺龙的民主人士,听了他的演讲,敬佩之意油 然而生,情不自禁地说:“贺龙这个人真不简单啊!”

3 月 23 日,贺龙和刘伯承、邓小平共同签发了《西南军政委员会暨西南 军区剿匪布告》,明令“各地人民解放军一致行动起来,不惜任何疲劳艰苦,

以不根绝匪类决不休止的决心,坚决遂行剿匪”任务,还宣布了五项剿匪政 策和十条《人民剿匪自卫公约》,号召全体人民与人民政府协力一致剿匪自 卫。

由于充分发动了群众,剿匪斗争不断深入。到 4 月初,各省腹地的大股 土匪已基本肃清。4 月 4 日,贺龙在欢迎西南军区前指迁到重庆的大会上说:

“目前大规模的战斗虽已宣告结束,但散伏在各地的小股土匪、特务武装却 亟待我们去肃清。最近土匪特务武装在各地区肆无忌惮地破坏工厂、机关,

抢夺公粮,袭击我分散的部队及人民政府,到处骚扰、捣乱,梦想着‘打游 击战’,苟延残喘。我们是打游击出身的,只要重新捡起游击战术来,胜利

是稳有把握的。”怎样消灭分散成众多小股的土匪呢?5 月上旬,贺龙在西 南军区高级干部会议上作了详细说明:对于剿匪,“也要树立打歼灭战的思

想。有些同志说匪民不分,不能打歼灭战,这个说法是错误的。作战指挥要 灵活,部队的装备要轻便,要避免用打正规战的战术去打土匪,也反对打散

和赶跑了事。应该发挥艰苦奋斗的作风,不怕疲劳,穷追猛打。总之,剿匪 的战术应该是:以集中对集中,以分散对分散,以隐蔽对隐蔽,根据具体情

况决定对付敌人的办法。剿匪也是反封建的斗争,因而也是长期复杂的斗争。 尚未建立剿匪委员会的地区应尽快建立,贯彻党的一元化领导,以便组织各

界人士,组织军事、经济、文化各方面的力量全力剿匪。要正确掌握以政治 为主、军事为辅的斗争方针,深入发动群众、组织群众、联系群众,各县都

要建立点线联络站,进行瓦解上匪的工作。政治瓦解,必须在军事打击见效 的条件下,才能展开。‘首恶必办,胁从不问(但要教育批评),有功者赏’

的原则,一定要正确执行。杀掉几个首恶者是完全应该的。前一段,群众对 我们不杀匪首是有埋怨情绪的。我们不杀那些骑在群众头上作恶的匪首,群

众就发动不起来,但是对某些地区的乱杀现象,也是应该制止的。”

由于西南军区正确地执行了武装进剿和政治瓦解相结合的方针,实行了 首恶必办,胁从不问,立功受奖的政策,在 4 个月的时间内,就歼灭了土匪

19 万余人。6 月份,贺龙向重庆各界人士作关于西南地区剿匪情况的报告时, 满怀信心地说:“这些成绩表明,人民解放军剿灭土匪是有足够的力量与把

握的,现在各主要交通线上的股匪已基本肃清,各地的土匪遭到了致命打击, 残匪被彻底消灭的时间为期不远了!”

经过半年的努力,到 7 月止,剿灭土匪已达 34 万多人,比较富庶的地区 和主要交通线两侧已基本净化,征粮任务如期完成,城乡工商业已正常运行。

但是,由于西南地区土匪数量多、分布广,加上地理条件复杂,各地剿 匪工作进展不平衡,因而,当解放军集中兵力在四川、云南、贵州和西康的

平川富庶地区和主要交通线两侧进剿的时候,有一部分上匪逃窜到了各省交 界或各省边沿地形险要的深山地区。其中贵州境内的五六万土匪,控制了边

陲 21 个县城。他们在台湾国民党的指挥下,公然建立“政府”,开办工厂、 学校,架设电台,发行纸币??准备长期顽抗。

7 月下旬,邓小平、刘伯承和贺龙主持了中共中央西南局第三次全体会 议。会议决定从 1950 年冬到 1951 年春,在西南全面开展清匪反霸和减租退

押运动。邓小平提出:清匪、反霸、减租、退押运动是西南地区反封建斗争 中的“淮海战役”。贺龙十分赞同这个提法。在 8 月下旬召开的中共西南军

区党委第一次全体会议上,他建议把邓小平的这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