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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龙传 佚名 5134 字 4个月前

在“比武”中出现了一些缺点, 但这是前进中的毛病,不仅军事训练中有,政治工作中同样有。关键是我们

采取什么态度,是指责,泼冷水,还是帮助克服,继续前进?有的当面质问 那个讲军事冲击了政治的人:“你说军事冲击了政治,什么时候冲击了政治?

谁向林副主席这样报告,就是别有用心”!

这次会议原来准备只开 1 天,结果开了 4 天,大家还言犹未尽。罗瑞卿 把会议的情况向林彪作了汇报,林彪听到各大军区、军兵种领导对大比武“冲

击政治”的说法不满意,虚伪地表示:向你们传达的电话记录不准确。

扩大的军委办公会议之后,关于军事训练冲击了政治的言论虽然暂时停 息了,但林彪并没有就此罢休,只是感到发难的时机还不成熟。1 年之后,

在批判罗瑞卿和在“文化大革命”中迫害贺龙时,林彪便又把“大比武”翻 了出来,说:1964 年“贺龙搞大比武”,是单纯军事观点,“冲击了政治”,

“是个大阴谋。罗瑞卿的后台就是贺龙”。林彪向贺龙开刀,已经到了不择 手段的地步!

第二十章 蒙难 当风暴袭来的时候

1965 年 12 月 6 日,贺龙突然接到通知:立即到上海去开会。 以往通知开会都同时告知会议内容,可是这次没有。前不久中共中央发

出了关于加强东南沿海战备的通知,贺龙以为会议可能与此有关,临走前, 秘书问他要带什么材料,他说带上作战地图。到了上海以后,才知道会议是

“要解决罗瑞卿的问题。” 贺龙与罗瑞卿,一个是主持军委日常工作的副主席,一个是军委秘书长、

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两人不仅工作联系密切,相知也很深。贺龙绝不 相信罗瑞卿这个铁骨铮铮、对党忠心耿耿的汉子竟然会反党。贺龙联想起了

不久以前发生的一件事:

11 月初,军委直属机关按照林彪的安排批判军委办公厅主任肖向荣。31 日,会议将要结束时,会议主持人跑来对贺龙说:“贺总,现在正在批判肖

向荣,肖的后台是罗瑞卿。”贺龙问:“根据是什么?”主持人说:“一次, 一位外国的国防部长来访,罗听说他不爱看打仗的片子,就说:‘不爱看战

争片,怕见流血,还是国防部长呢?!’罗说这话,就是暗指林总,说林总 不能当国防部长。”贺 龙又问:“还有别的根据吗?”主持人说:“没有了。”

贺龙说:“如果你们没有别的根据,就不要胡乱猜疑了。罗是扛大旗的,是 拥护毛主席、拥护林总的。说他反林总,这是不可能的事,你们不要往那方

面去想”。但是,过了两天, 12 月 2 日,那位会议主持人又来了,一坐下 来就哭。贺龙不知他为什么要哭,不耐烦地说:“哭什么?有什么事就说嘛!”

主持人说:“贺总,还是上次那件事。马上要出简报了,简报里还是要写上 肖的后台是罗瑞卿。”贺龙生气了,大声说:“我上次不是说了,你们不要

往那方面去想嘛!”主持人说:“那不解决问题。我现在听你一句话,你能 不能担保罗瑞卿没有问题?”贺龙说:“我可以担保罗瑞卿不是反革命,他

绝不会反党。”主持人又问:“你这话能不能传达?”贺龙斩钉截铁地说:

“我既然说了,当然就可以传达!”

此事刚过 6 天,中共中央就召开了这个批判罗瑞卿的会议。贺龙敏锐地 感觉到,这次会议非同寻常,有可能牵连到自己。

在上海,贺龙被安排在兴国路 1 号的 1 座平房里,距刘少奇的住处不远。 会议第一天的晚上,刘少奇、王光美夫妇来访。恰好李井泉也在座。谈

到这次会议时,刘少奇问贺龙:“事情真有些突然。贺老总,你是管军委日 常工作的,这件事你事先知道吗?”贺龙说:“我也是刚知道。”刘少奇又

问李井泉:“你呢,事先知道吗?”李井泉说:“我也不知道。”刘少奇沉 默了一会说:“这么说,咱们大家事先都不知道喽!”

第二天的会议,主要是叶群,还有林彪安排的几个人发言。开会回来, 贺龙对薛明说:“今天,叶群一个人在会上就讲了好几个钟点,中间还不断

地插话。”“她说了罗瑞卿那么多坏话,有的离奇得很。你看叶群说的那些, 罗瑞卿真的会做得出来?不,不会的。我看叶群的话靠不住。”

会议开始后的第四天,叶群突然来访。她说林彪很关心贺总,要她来代 为问好。过了两天,薛明回访叶群。叶群说:“1965 年 8 月 1 日《人民日报》

上刊登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民主传统》一文,是林总决定用贺总名义发表 的。因为林总考虑到贺总在群众中的威望高,特别是近几年来在国防建设上

有功。”“过去我多年不到你们家,是因为怕贺总骂我,我摸不透贺总的脾

气。”“过去你说过我那么多坏话,只要以后不再说了,我也就既往不咎了。” 薛明说:“过去的事你我都清楚。”

叶群,原名叶宜敬,又叫叶瑾。1937 年在南京时,曾在国民党电台里当 过广播员,在青年战地服务训练班与国民党教官关系暖昧,还参加过国民党

三青团举办的“一个党一个主义一个领袖”的讲演比赛,并向国民党 cc 系办 的壁报投稿。1942 年延安整风时,薛明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曾劝叶群把这些

事情向组织讲清楚。这是一个共产党员、革命战士应有的态度。但当时已与 林彪结了婚的叶群却为此撒起泼来。薛明无奈,只好把她拉到中共中央组织

部去说理。从此,林彪和叶群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叶群在这里说的“过去 你说过我那么多坏话”,就是指的这件事。

过了两天,叶群又对薛明说:“我提醒你一个问题。你们的邻居林月琴

(罗荣桓元帅夫人)的弟弟是军统特务1,你们还来往那么密切,还把机密文 件给他们看。要说你们通军统,你们说不清。”薛明解释说,这是总政治部

的一位负责人让送给她看的,都是一般文件,但叶群根本不予理会。

薛明将她与叶群之间的谈话告诉了贺龙。贺龙说:“不能小看叶群来访。 叶群说,她对以前的事情不记恨,难道她真的是这样吗?如果她真的不记恨,

还会这样念念不忘吗?”停了一会,又说:“这次会议也不那么简单,他们 是有更大目的的。”

上海会议从 12 月 8 日一直开到 15 日。在 7 天的时间里,除莫须有之词 和造谣诬蔑,没有揭发出什么实质性的问题。然而,在会议结束时举行的一

次中共中央军委常委会上,罗瑞卿却被免去了军委秘书长和总参谋长的职 务。这次会议以后也不让贺龙主持军委日常工作了。

{ewc mvimage,mvimage, !12300540_0604_1.bmp}会议结束后,贺龙与董 必武等一起到广州休息。第二年 3

月,贺龙按照预定计划到成都,并视察正 在建设中的大西南钢铁基地攀枝花。这是毛泽东不久前交给他的任务。视察

中,他翻高山、涉峡谷,深入工地各个角落,与工程技术人员一起研究 规划,讨论解决各种问题。他还不顾危险到正在施工的隧道深处,了解工程

进度,向职工和战士问好,使全体人员受到很大鼓舞。随后,又不顾疲劳视 察了正在建设中的官村坝铁路隧道工程。待他视察完毕回到北京,已经是

1966 年 4 月 9 日了。

不久,一场被称为“文化大革命”的全面动乱开始了。5 月 4 日至 26 日, 中共中央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批判了彭真、罗瑞卿、陆定一、杨尚昆等人

的所谓“反党罪行”,制定了指导这场动乱的纲领性文件《五一六通知》。 而后,在 8 月 1 日至 12 日召开了八届十一中全会。毛泽东在会上发表了《炮

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不指名地批评刘少奇“站在反动的资产阶 级立场,实行资产阶级专政”。同时毛泽东又写信给清华大学附中红卫兵,

对他们的“造反行动”表示“热烈的支持”。动乱局面遂由北京扩展到全国。

贺龙具有坚强的党性是尽人皆知的。他对党中央、毛泽东坚信不疑,不 论在战争年代,还是在和平建设时期,只要一听说是党中央的决定、毛泽东

的指示,他总是坚决贯彻执行的。但是他对毛泽东发动的这场所谓的“文化 大革命”怎么也不能理解。革命一生的干部一夜之间变成了“走资派”,战

功赫赫的将军成了“叛徒”、“特务”,这种历史的大颠倒,他无论如何不

1 林月琴的弟弟为此被迫害致死,此冤案已于 1978 年以后彻底平反。

能接受。 在批判所谓“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揪工作组时,有人将反对刘少奇的

大字报贴到了王府井大街上。贺龙听说后着急地说:“这样做很不妥当,刘 少奇还是国家主席嘛!”“把一个国家主席弄成这样,对外影响多不好。”

当时,周恩来负责解决清华大学的问题,刘少奇的夫人王光美参加了清华大 学工作组,贺龙要薛明立即到人民大会堂去向周恩来转达他的意见说:“解

决清华问题应该和北大有所不同。要照顾到团结。”

薛明来到人民大会堂向周恩来说明来意。周恩来问:“这都是谁的意 见?”薛明说:“是贺龙、李井泉,还有王任重,他们在一起研究的意见。”

周恩来问:“他们是这样说的吗?”薛明说:“是。”

回来以后,薛明把这一切告诉了贺龙。贺龙说:“好,见到了就好。” 当时,在天安门广场开群众大会,什么人登上天安门成了政治晴雨表。

人们一般可以从某个领导人是否登上天安门和站在什么位置上看出他政治地 位的变化。8 月 18 日,毛泽东接见来自全国各地的群众和红卫兵时,刘少奇、

邓小平与其他党和国家领导人一起上了天安门,尽管他们已在党内受到了批 判。贺龙对这样的安排是满意的。回来后,听到有人说:“今天场面很大,

效果也很好,就是刘少奇有点灰溜溜的。”他立即严肃地批评说:“你这个 同志是咋个搞的嘛。一个国家主席有什么灰溜溜的,你这样说是不对的。”

中共八届十一中全会后期及会后,中央政治局和书记处连续召开党的生 活会,解决所谓刘少奇、邓小平的“问题”。由于毛泽东已经点了刘少奇、

邓小平的名,会议越开越不实事求是,上纲越来越高。贺龙对此很不以为然。 一次,毛泽东问贺龙:“你发言了没有?”贺龙说:“还没有发言。”

毛泽东又问:“怎么不讲一讲?”贺龙把身体挺了一挺说:“报告主席,我

上不了纲噢!” 不久,生活会不开了。贺龙高兴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来看望的友人。有

人问:“怎么不开了?”贺龙说:“再开下去不得了,还要上纲!” 在此期间,贺龙和肖华谈起文化大革命和怎样看待老干部问题,他说:

“文化大革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照现在这种搞法,好象是要在党内重新清 理阶级队伍。这些老干部为革命工作几十年,有的几次都差点被敌人杀头。

他们是什么阶级,难道党还不清楚吗?”

9 月中旬,一个被当作“叛徒”、“走资派”批判的领导干部把他的检 查稿拿给贺龙看。检查稿的最后提到要“炮打司令部”。贺龙看后说:“你

为什么要提炮打司令部?难道你承认你自己是资产阶级司令部吗?”贺龙自 始至终都不认为党内存在一个什么“资产 606

阶级司令部”,不认为在中共中央第一线工作的领导人是“站在资产阶 级立场”,“实行资产阶级专政”,更不相信那么多领导人是“走资本主义

道路的当权派”。有一天,康生碰到贺龙,问他:“你知道杨植霖这个人吗?” 贺龙说:“我知道。”康生说:“他到伪军里工作,是叛徒。”贺龙反驳说:

“他不是叛徒,是组织上派他去的。”1986 年劫后余生的杨植霖在谈起此事 时说:“事实上当时贺老总已经处在非常困难的境地,还这样仗义执言,保

护我们。这种为他人和党的事业不顾个人安危的高尚品格,只有经过‘文化 大革命’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他的特别可尊和可贵。”

1966 年 10 月,中共中央召开了工作会议,会后开展了“扫除阻力,搬 掉绊脚石”的“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运动。军队院校也乱起来了,一大

批外地军事院校的师生来到北京。他们与地方的“造反派”联合起来,冲击 军事要地,抢劫国家机密档案,一时间,弄得各军事机关无法工作。11 月 13

日,中央军委“文革小组”在北京工人体育馆召开大会,请几位元帅出面做 工作。出席这次会议并讲话的有贺龙、陈毅、徐向前、叶剑英。在陈毅讲话

之后,贺龙讲了话。他特他讲了军队院校师生在大串连中要做好样子的问题。 贺龙说:“应当发扬解放军既是战斗队又是工作队的作风,在串连途中积极

宣传毛泽东思想,为人民群众做好事”,“应着军装,发扬三八作风,模范 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