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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鲁晓夫传 佚名 5157 字 4个月前

兴。但为了不让斯大林看出他的心事,

他半推半就地说道:“在乌克兰,我一向得到很好的待遇,我感谢协助我管 理乌克兰事务的每一个人。然而,我仍旧乐于返回莫斯科。”

“好呀。我们需要你在这里。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阴谋已经暴露,有 你负责莫斯科市及州的组织,中央委员会就一定可以指望得到地方党组织的

支持来同阴谋人物作斗争。到目前为止,我们已在列宁格勒破获了一个阴谋, 而莫斯科也充斥着反党分子。我们希望这个城市能成为中央委员会的堡垒。”

事情很明显,斯大林认为莫斯科也存在着一个“阴谋集团”,与列宁格

勒的“阴谋集团”遥相呼应。 赫鲁晓夫讨好地说:“我将尽我的力量去做。”

“好呀。这儿有一封落在我们手里的重要信件。你先熟悉一下它的内容。 你搬来之后,我们就着手处理这件事。”说着,斯大林将一份厚重的信件递

给赫鲁晓夫,信件最后的署名看起来像是假的。信中指出,在莫斯科有一个 阴谋反对中央委员会的集团,其领导人是莫斯科委员会和中央委员会的书记

波波夫,成员包括区委员会的书记们、工厂经理和工程师。

在拿到这份控告信前,赫鲁晓夫并没有看到有关“列宁格勒案件”的文 件,并不知道列宁格勒的阴谋是怎么回事,因此,他无法将它同列宁格勒的

事进行类比,或将二者联系在一起。他对控告信的第一个感觉是,写信的人 不是个无赖便是一个别有用心者。不管这个人是谁,其用心显然非常歹毒。

赫鲁晓夫把信件放进保险箱,并且决定如果斯大林不再问起,他就永远不主 动提起它。这无论如何不是一件好事,希望此事就此了结。

赫鲁晓夫回乌克兰安排好政务后,在 1949 年 12 月 21 日,即庆祝斯大林

70 寿辰的庆祝会之前返回莫斯科。在莫斯科大剧院举行的庆祝会上,赫鲁晓 夫第一次见到了中国的党政最高领导人——毛泽东同志,而且近在咫尺。毛

泽东坐在斯大林的右边,赫鲁晓夫坐在斯大林的左边。

赫鲁晓夫不仅是官复原职,而且还担任了中央委员会书记的职务。 庆祝会后的一天,斯大林提起了那封信的事情。

他凝神注视着赫鲁晓夫问道:“我给你的那个文件你仔细看了没有?”

“是的。我仔细看过了。”赫鲁晓夫知道搪塞不过去了。

“怎么样?”斯大林眯缝着眼睛看着他。 赫鲁晓夫鼓起勇气,直视着斯大林的眼睛,肯定地说:“这封信一定是

一些无赖或疯子拼凑起来的。”

“什么?”斯大林有些不高兴了,在他看来,写告发信的人对他是忠诚 的,而对告发信发表异议的人,倒是值得怀疑。

“斯大林同志,”赫鲁晓夫急忙解释说,“我百分之百地肯定,信中提 出的指控与真实情况毫无共同之处。信上指名为阴谋家的那些人,有不少我

个人是认识的。他们都是诚实的、忠诚的人。我可以肯定地说,波波夫不是 一个阴谋家。毫无疑问,他处世不够圆滑,他的工作也不是无可挑剔的,然

而他不可能卷入任何性质的阴谋案件。他是一个诚实的人。关于他,我从未 有过任何怀疑,并且这封信丝毫没有改变我对他的看法。”

斯大林被赫鲁晓夫这种确信无疑的态度所影响,口气变得缓和下来,好

像与赫鲁晓夫商量似地说:“你的意思是否说你不认为应该认真对待这封信 件。”

“是的,”赫鲁晓夫发现自己的一番话对斯大林产生了影响,便进一步 说道,“是的,我绝对不认为它值得认真对待,斯大林同志。当然,我没有

调查,但依我推测,那是挑拨分子干的。”

斯大林气愤地骂起来,这个问题便就此搁下。 赫鲁晓夫认为,当时他只要随声附和,支持信中所提出的控告,就可轻

易获得斯大林的信任与欢心,接下来的便是一连串的逮捕与审讯?? 为了使波波夫能躲过这一灾难,赫鲁晓夫提议将他调离莫斯科。波波夫

当时担任城市建设部长,他还蒙在鼓里,既不知有人控告他,也不知自己的 生命发发可危,他只知有人在排挤他。当赫鲁晓夫通知波波夫去古比雪夫一

家工厂任职时,波波夫还尖酸刻薄地把赫鲁晓夫臭骂了一通。在波波夫看来, 正是这个原乌克兰的领导人顶替了他,使他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殊不知,赫鲁晓夫是在冒险救他。如果斯大林产生怀疑,认为是赫鲁晓 夫在保护他,或者认为赫鲁晓夫也参与了波波夫的阴谋,那么赫鲁晓夫也就

自身难保了,这种可能不是没有的。布尔加宁有一次对赫鲁晓夫说:“你以 一个朋友的身分来到斯大林的席间,然而你从不知道你自己将回到家里去,

还是将被汽车接走——送到监狱里去!”

这时的赫鲁晓夫,多多少少是有些后悔的。莫斯科好是好,实在是太危 险了。他时常回忆起在乌克兰的日子。

在乌克兰的 12 年对赫鲁晓夫的一生来讲,无疑是非常重要的,他在乌克 兰作为最高领导人,几乎拥有了无限的权力,不必像在莫斯科的那些人那样

整天忙于巧妙应付、相互拆台,而可以我行我素,发挥自己的才干,形成自 己的性格;尽管他在理论修养、总的文化水平方面比不上沃兹涅先斯基和库

兹涅佐夫等一些领导人,然而他比斯大林周围的任何一个人都更了解实际问 题以及普通工人、农民和职员的生活状况。在乌克兰独立工作的 12 年使他更

加成熟:果敢、坚定、刚毅,富有勇气。

列宁格勒的事件在继续发展。赫鲁晓夫在莫斯科上任时,库兹涅佐夫已 经被逮捕,沃兹涅先斯基尚未被捕,但已被免除了一切职务。这位失业的经

济学家仍然时常到斯大林那里吃饭,但他这时已不是原先那个开朗、自信、 意志坚定的沃兹涅先斯基了。令人感到悲伤和惋惜的是,正是这些优点使他

遭到了毁灭。在担任国家计划委员会主席时,他曾有足够的勇气与贝利亚争 吵。他曾试图把国家的经济资源重新分配得更为公平些,而这就意味着要削

减受贝利亚所偏袒的几个人民委员部的那些拨款。问题当然还不仅于此。沃 兹涅先斯基和库兹涅佐夫还是贝利亚政治舞台上的竞争者。

30 年代后期的肃反扩大化使许多新人被提拔到高级领导岗位上来。卫国 战争又促进了一批年轻的党政军领导干部的成长。战争结束后,这一批新秀

脱颖而出,有希望成为取代克里姆林宫老一代领导人的接班人。而库兹涅佐 夫、沃兹涅先斯基就是这类新星中的佼佼者。一天,斯大林在里扎湖畔休假

时突然大发感叹,使周围的人大为惊诧。他说,他老了,应该考虑接班人了, 部长会议主席最合适的接班人是沃兹涅先斯基。总书记最合适的接班人是库

兹涅佐夫??斯大林的话,贝利亚不会听不到。

贝利亚想搞掉沃兹涅先斯基和库兹涅佐夫并非易事,因为没有斯大林的 命令,他是不敢贸然行事的。

这一时期,斯大林还不止一次地询问马林科夫和贝利亚:“在我们决定 如何处置他们的时候,不让沃兹涅先斯基工作是不是一种浪费?”

两人总是敷衍地回答说:“是的,让我们仔细考虑一下。”

过了一段时间,斯大林又提起这事说:“我们是否应当让沃兹涅先斯基 负责国家银行。他是一位经济学家,一位真正的金融方面的奇才。”

仍然是表示同意,然而毫无下文。 作为旁观者,赫鲁晓夫认为,斯大林对沃兹涅先斯基还抱有一点尊重。

在整个列宁格勒事件开始之前,他对那几个年轻人组成的领导班子抱有很大 的希望,并且已经有意识地培养他们。库兹涅佐夫看来有望取马林科夫而代

之。沃兹涅先斯基曾经当过斯大林的第一副手,并经常受托主持部长会议。 柯西金曾被授以负责商业与金融财政的重要职务,赫鲁晓夫清楚地看到这三

个人的提升意味着贝利亚、马林科夫、莫洛托夫以及米高扬的失宠。到莫斯 科不久,赫鲁晓夫就认识到,是贝利亚和马林科夫正在尽最大的努力来破坏

库兹涅佐夫、沃兹涅先斯基、柯西金这三人的威信。马林科夫是中央委员会 书记,有机会接触所有呈送给斯大林的情报资料。他可以巧妙地利用这些材

料来引起斯大林的不满和猜疑。

贝利亚和马林科夫所负责的这一案件,对他们来说是真是假不难辨出, 但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一步,退是退不得的,且不说功亏一篑,一旦事情有了

转机,就是谁死谁活的生死攸关的大事了。

一天在吃饭时,斯大林问贝利亚和马林科夫:“喂,沙胡林和诺维科夫 仍在狱中吗?”

沙胡林曾任航空工业人民委员,斯大林的儿子、飞行员瓦西里·斯大林 在他父亲面前攻击沙胡林,说他在战时生产的飞机质量不高。斯大林为此下

令调查,马林科夫也受到牵连。因为他在战时分管航空工业。沙胡林进了监 狱,而马林科夫则被解除了中央委员会书记的职务,并调往中亚的一个地方。

贝利亚说服斯大林让马林科夫返回莫斯科,马林科夫为了感恩,从此对贝利 亚言听计从。

诺维科夫是空军元帅,他也受到瓦西里的控告,说他接受质量不好的飞 机,遂遭逮捕。

在这两人被捕之后,斯大林仍对他们怀有一定程度的好感。 贝利亚和马林科夫对斯大林的提问赶忙回答:“是的。”

“你们看,将他们释放好不好?把他们关在监狱里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他们还能继续工作。”

贝利亚和马林科夫听到这话,没有回答,面面相觑。 他们害怕将两人放出来会引起连锁反应。按贝利亚的话说,“可能要扩

及其他人”——这是赫鲁晓夫在洗手间听两人小声说的。所谓其他人是指库 兹涅佐夫和沃兹涅先斯基。就是说,一旦沙胡林和诺维科夫获释,斯大林可

能回到库兹涅佐夫和沃兹涅先斯基的问题上来。斯大林可能会考虑在他们受 审之前就释放他们。马林科夫和贝利亚担心,被视为列宁格勒阴谋案的首犯

库兹涅佐夫和沃兹涅先斯基如果获释,那么整个案件很可能被翻过来。因此, 马林科夫和贝利亚尽力设法将沙胡林和诺维科夫继续关在狱中。这时,对库

兹涅佐夫和沃兹涅先斯基的审查开始了。

1950 年 9 月,在列宁格勒举行了公开审判。法庭宣称库兹涅佐夫、沃兹 涅先斯基、拉季奥诺夫、波普科夫、卡普斯京、拉祖京背叛祖国,进行反革

命破坏活动,参加反苏集团,并判处他们死刑。苏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 后曾废除死刑,审讯此案时又恢复了死刑。

不久,又进行了一次审判。州委第二书记巴达耶夫、州苏维埃执委会主 席哈里托诺夫、列宁格勒市古比雪夫区委书记沃兹涅先斯卡娅(沃兹涅先斯

基的妹妹)等人被判死刑。其他一些前列宁格勒的领导干部,如俄罗斯联邦 计划委员会主席巴索夫,摩尔曼斯克市委第二书记韦尔比茨基,克里米亚州

委第一书记索洛维约夫等人也被处死。1951 年到 1952 年,逮捕和审讯仍在 继续。

柯西金在这一案件中却神奇般地幸免于难。赫鲁晓夫对此无法解释,要 知道,他是列宁格勒组织中的一个突出人物,也许是被捕者的口供对柯西金

十分有利,也许是口供明显是虚构的。总之,他没有死,而只是被解除了所 有的职务。

“列宁格勒案件”审理完之后,整个莫斯科和中央委员会都在全力准备 党的第 19 次代表大会。自第 18 次党代表大会召开至今已整整 13 年了,党的

生活一直不正常。这一方面是因为战争的影响,另一方面完全是人为的因素, 斯大林在党政机关的建设上,把国家保安系统放在了极不正常的位置上。党

内的很多问题不是依靠党代会,而是依靠贝利亚、阿巴库莫夫等人。

19 次代表大会如期举行。斯大林因身体有病不能作工作报告,工作报告 由马林科夫来作。赫鲁晓夫受委托作关于修改党章的报告,其中的一条修改

是“把党原来的名称,即全联盟共产党(布尔什维党)改为苏联共产党”。 代表大会选出了新的苏共中央委员会。斯大林在第一次中央全会上建议 选出由 25

名正式委员和 11 名候补委员组成的中央主席团(根据新的党章, 中央主席团起政治局的作用)。主席团选出不久,斯大林建议从中分出一个

人数较少的执行局,莫洛托夫和米高扬这次都没有入选。在这个执行局中, 斯大林又挑出“五名”主席团委员,其使命是处理国内的重大问题。这五人

为:斯大林、马林科夫、贝利亚、布尔加宁和赫鲁晓夫。赫鲁晓夫的地位又

提高了。

第 五 章

清除贝利亚

1952 年年底,白雪覆盖的莫斯科宁静而神秘。19 次代表大会的结束并未 给这个城市带来多少生机,却使它充满了不祥之兆。

斯大林对没有将莫洛托夫和米高扬选入执行局的解释是,他们不应得到 党的信任,他们是某些西方政府的代理人。赫鲁晓夫尽管进入五人核心圈,

但仍然心存畏惧。因为在斯大林身边实在没有安全感,今天不晓得明天。不 知哪天,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