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国民党,来破坏我 们国民革命的事业。”“所以我们中央监察委员会全体会议,就毅然决然的
将共产党种种阴谋卖党卖国的证据,统统向中央执行委员会及全国同志揭发 出来,要中央执行委员会赶紧共同一致的起来驱逐共产党,使我们来重新组
织一个纯粹三民主义的国民党。”蒋介石还痛骂这个时候的武汉政府,说:
“现在汉口有一班叛党的党员,勾结共产党,情愿受鲍罗廷的支配,假冒我 们国民党的招牌,来骗一般的民众,来破坏国民革命,想把我们国民党的党
权政权统统落在他们的手里。”他更凶残毕露地说:“现在我们的生命已经 操在共产党的手里,共产党的刀镰子已经架在我们头上了。这个时候,如果
我们再不用决绝手段把他赶走,还想用什么和平法子来解决,那不啻是我们 自杀!要晓得共产党是非打不走的,非我们去消灭他,他就要来消灭我们;
非我们去杀他,他就要来杀我们!”在 16 日和 18 日,蒋介石又分别发出《谨 告全国国民党同志书》和《谨告全国民众书》,洋洋万余言,中心是一而再、
再而三攻击中国共产党,而且明确亮相:“中正始终为共产党之敌人。”
蒋介石已完全把自己站在中国共产党的对立面和革命的对立面。他“靠 北伐战争,靠第一次国共合作,靠那时候人民还没有摸清他的底细,还拥护
他”1而上了台。他一上台就一个巴掌把人民打入了内战的血海。
1 《蒋总统秘录》第 159 页。
1 《毛泽东选集》第 4 卷第 1125 页。
第二章 蒋介石又是怎样把各派军阀搞倒的?
第一节 蒋介石的下台又上台
一、“夹攻中奋斗”的汪精卫
在北伐中,正当蒋介石的军事独裁日渐厉害的时候,1927 年 3 月,武汉 举行了国民党二届三中全会,通过了十五个决议案,在宣言中对”国民革命
运动葡时期之特性”、“中国革命行动之方针”和“三民主义的真实怠”, 提出符合当时革命潮流的主张,坚持反帝反封惠坚持三大政策,这对蒋介石
是一种制裁。当时出版的《东方杂志》有这样一个记载,邑汉口国民党第二 届中央执行委员会开第三次全体会议,到三十三人·谭延阎主持,徐谦等反
对蒋介石之一派人物汲为活动。关于制抑蒋介石之‘统一党的领导机关案’ 及 j 中央执行委员会军事委员会组织大纲’均完全通过。在汉口与蒋接近之
武汉工戌司令兼第十一军军长陈铭枢彼排去职,以庸主智继任卫戌司令,第 四军副军长张发奎兼第十一军军长,汉口市长刘文岛亦同时波排。”1在这次
会上,选出了以汪精卫为首的九人常委会,汪霹兼任组织部长(汪未到前由 呆王章代理),免除了蒋介石中央常务委员会主席、军事委员会主席、组织
部和军人部长等职,汉巨国民革命军总司令职。在此前,迁部问题发生争论 后,中央联席会议曾电催在国外的汪精卫回国。据汪精卫 1927 年 4 月 11 日
在武汉中央政治委员会第十一次会议上说:“兄弟自从去年离开广东之后, 到十一月初,接着中央联席会议的电报,要兄弟赶早料理回国。当时曾经拍
了一个复电,说是十一月底才能启程。十一月二十日由法国动身,不料一到 柏林就发生病,一直耽搁到今年正月底,才离开法国。”国民党二届三中全 会前,2 月
8 日,武汉又电催汪精卫回国。1927 年 4 月 1 日,汪精卫经莫斯 科,获得苏联给予的支持,经过西伯利亚至海参威,然后到达上海。
汪精卫一到上海,蒋介石等都是很欢迎的,不管是否由衷,蒋介石是口 口声声说希望汪精卫重行领导全党奋斗“革命”。李宗仁在回忆中说:“汪
精卫当时的德望,和党员的归心,可说一时无两。”当时汪精卫的态度怎么 样呢?那时国民党中央党、政、军各负责人群集汪寓,大家一致抱怨共产党,
诚意地希望汪精卫重负领导责任。汪精卫后来回顾说:“回到上海的时候是 四月一号,那时蒋介石、吴稚晖、蔡子民、李石曾几位二十多年来大家在一
起的同志都见面了。见面之后,蒋同志等提出两件事要兄弟赞成:一是赶走 鲍罗廷;一是分党。”1汪精卫开始是默默地静听各方的控诉,未作表示,最
后才郑重地说:“我是站在工农方面的呀!谁要残害工农,谁就是我的敌人!” 后来,留沪的国民党中央执监委和驻沪的军政负责人同汪精卫开了两次会,
参加的有蒋介石、宋子文、吴稚晖、蔡元培、李煜瀛、纽永建、邓泽如、古 应芬、张静江、李济深、黄绍竑、李宗仁等,一致要求汪精卫留沪领导,并
裁抑共产党的越轨行动。汪精卫当时是始终“袒共”,一再申述孙中山的三 大政策不可擅变,同时为武汉国民党中央的行动辩护。会上发生争论,吴稚
晖竟向汪精卫下脆,求其改变态度,并留沪领导。汪精卫给弄得措手不及,
1 “东方杂志》第 24 卷第 9 号《时亭日志》。
1 汪精卫:《武汉分共之经过》(1927 牛 11 月 5 日).《革命又献》第 16 辑。
毫无办法,连忙逃避:退上楼梯,嘴里连说·“稚老,您是老前辈,这样来 我受不了,我受不了。”在场的人为之啼笑皆非。汪精卫在回顾中说:“从
四月一号到五号共五无,大家都是商量这两件事。蒋同志等对于这两件事很 坚决地以为必需马上就做。而兄弟则以为政策关系重大,不可轻变,如果要
变,应该开中央全体会议来解决。蒋同志等说道:中央已开过第三次全体会 议了,全为共产党把持。兄弟说过:如此可以提议开第四次全体会议,以新
决议来变更旧决议:而且南京已经克复,中央党部和国民政府可以由武汉迁 到南京,第四次全体会议即可以在南京开会。会议怎样决定,兄弟无不服从:
如不由会议决定,恐分共不成,反致陷党于粉碎糜烂,这是兄弟所不赞成的。”
14 月 5 日,汪精卫同陈独秀、周恩来接触乏后,发表了《国共两党领袖汪兆 铭、陈独秀的联合宣言》。吴稚晖当面就讽刺狂精卫,说陈独秀是共产党的
党魁,是他们的“家长”,他在共产党里领袖身份是无可怀疑的,但是我们 国民党内是否有这样一个党魁或“家长”呢?吴说:“现在有人以国民党魁
自居,恐怕也不见得罢!?”说得汪精卫十分难堪,大家不欢而散。最后, 汪精卫于 6 日秘密离沪赴汉口。汪精卫说他赴汉口是:“向中央提议,将中
央党部和国民政府迁往南京,并提议开第四次中央全体会议,以讨论决定蒋 同志所提议之事件。蒋同志等很不赞成兄弟往武汉去。而兄弟则以为不得不
行,遂于六日下船。在船中写了三封信,两封是下船后即发的,一是写给蒋 介石同志,一是写给张静江同志。信中大意是说最好能够在四月十五日左右
开中央全体会议,来解决一切。随后又写一封信给李石曾同志。说明十三年 改组的精神不可牺牲,党的纪律不可不守,党的组织不可破坏。”2当然,对
汪精卫在上海同蒋介石分手,也有不同的议论,李宗仁认为:“汪氏坚持赴 汉的是非问题,颇难定论。”“他二人(指蒋、汪)彼此了解甚深,绝非我
辈外人所可臆测,中山逝世后,汪、蒋曾亲如手足,合力排除中央其他领袖, 如胡汉民、许崇智等”。不过,汪也确实吃过蒋的亏,中山舰事件后,汪被
蒋逼走,不能在广州立足,只好抛开一手总揽的党政军大权而避往海外。李 宗仁说汪精卫“和蒋氏斗法很久,吃亏已多,现在在上海一无凭藉,自然不
敢和蒋氏盘桓”。
江精卫到武汉的第二天,蒋介石就发动了“四·一二”反革命政变,武 汉国民党中央于 4 月 17 日下令开除蒋介石的党籍,免去他本兼各职,“着全
体将士及革命民众团体拿解中央,拨反革命罪条例惩治”。22 日,在武汉的 国民党中央委员和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四十人联名讨蒋,号召全国民
众,全体党员,尤其是革命军人,依照中央命令,“去此总理之叛徒,本党 之败类,民众之贼”。汪精卫在革命运动继续高涨的形势下,仍以“左派领
袖”的面目出现。
后来汪精卫为什么会变成同蒋介石一样发动“七一五”反革命政变呢? 究其原因:
第一、武汉本身的困境。当时蒋介石、广东军阀、四川军阀、奉系军阀 从四面对武汉实行军事包围和经济封锁,使“九省通衢”变成了孤岛。加上
当时工农群众革命运动确有过“左”的行动,“工会的童子军更是不知天高 地厚,凶暴非凡,有一次五一示威,他们把守着路口,每逢穿长衣的人经过,
1 汪精卫:《武汉分共之经过》。
2 汪精卫:《武汉分共之经过》。
都要拦住剪长衣。这班穿长衣的先生们,在大路上远远望见那些虎虎的童子 军,便鸡飞狗走的往小巷乱钻,秩序那样的凌乱,武汉真有岌岌不可终日之
势”1。这样,使得武汉政府在政治、军事、经济、外交等方面都遇到无法克 服的困难。
第二,冯玉祥倒向蒋介石。宁汉分裂后,各自举行北伐,以示“大方向” 正确,来争取民众。南京方面是蒋介石、何应钦、李宗仁率部继续北代,武
汉方面是汪精卫、唐生智,张发奎率部举行北伐。这时、阎锡山已正式附蒋, 于是举足轻重的是冯玉祥。
继续北伐的结果,宁方打下徐州,汉方打下郑州。冯玉祥从甘肃五原出 师后,由甘肃、陕西打出潼关,军事上胜利进展很快。冯玉祥部分布在陇海
线上,从郑州可以宜下武汉,从徐州可以直下南京。在战略上处于重要地位。 先是,冯玉样同汉方在郑州开了一个“郑州会议”。当汉方的北伐军打下郑
州后,汪精卫、谭延闿、孙科、唐生智、徐谦等到了郑州、6 月 10 日同冯玉 祥开了两天会议,“对党务政治军事各重要事件,均曾为具体之决定”1。会
上,汪精卫决定将河南交给冯玉祥以此作为厚饵,来争取冯玉祥站在汉方, 共同应蒋又反共,冯玉祥后来说:“在会上,很多都是很激烈地反对蒋介石
的独栽。我再三地说,张作霖在北边,吴佩孚跑到四川去了,无论如何不要 自己打起来,忘了我们的敌人。当时有些朋友很同意我这话,也有的人不赞
成,说我已经同蒋介石勾搭在一起。”2李宗仁认为汉方策动郑州会议,目的 有二:“其一为南下防共,因中共密谋已露。变生肘腋,不得不防。其二在
重行部署其所谓‘东征’计划。武汉方面以河南地盘饵冯,固希望冯氏沿陇 海路东进,而武汉则顺流而下,如是,可一举而囊括东南。”3接着冯玉祥又
同宁方在徐州开了一个“徐州会议”。冯玉样的日记中说,“当武汉西北两 面夹攻郑汴之时,蒋中正亦率兵由津浦线进击孙军,于六月中旬克复徐州。
十七日,逐由徐州电公前往,商洽北伐军事,公欲藉此机会,以停和宁汉, 共同北伐,早日完成国民革命。又于十九日由汴至徐,与蒋及李宗仁、白崇
禧等相晤。二十日,南京方面中央委员胡汉民、吴敬恒、李煜瀛、李烈钧、 张人杰均到,遂开联席会议,决定清党及贯彻北伐大计。是即所谓徐州会议
也。二十一日,公与蒋会衔发出通电,表明意旨。”李宗仁则认为冯玉祥之 所以在郑州会议后又赴徐州参加会议是:“冯玉祥也是一老谋深算的政客,
未为武汉方面的甘辞厚饵所动。且冯在陕西时,对共产党活动已深感不满而 屡加抑制。此次郑州之行,对武汉方面的建议,仅漫应之,使武汉领袖殊感
失望。冯氏取得河南地盘后,也答应蒋总司令之约,来徐州和我们一晤。”1 徐州会议后,冯玉祥下令“严防共党”,对部属传达了徐州会议之经过及结
果:“大略如下,(一)鲍罗廷为共产党员,应令其回国,(二)卖国军阀 是共同敌人,应一致征讨。”而且对时局表示如下主张:
“(一)送鲍罗廷回国,(二)化除私见,(三)一致北伐。”2
1 除公博:《苦笑录》第 86 页。
1 《冯玉样日记》(民国 16 年 6 月 1 日)。
2 冯玉祥,《我所认识的蒋介石》。
3 《李宗仁回亿录》(上)第 476 至 477 页。
1 《李宗仁回忆录》(上)第 477 页。
2 《冯玉祥日记》。
6 月 21 比冯玉祥致电汪精卫等,攻击武汉地区工农运动是“阳冒国民革 命之名,阴布全国恐慌之毒”,要求汪精卫与蒋介石“通力合作”,并应“速
决大计,早日实行”。这样,冯玉祥不仅倒向落介石一边,而且同蒋介石一 致反共。这对汪精卫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打击,使其无法实现夹击宁方。
第三、汪精卫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