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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传 佚名 5079 字 4个月前

性。随着工农革命运动的发展,日渐威胁到以汪精卫 为代表的这另一伙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利益。1927 年 4 月底,武汉国民党中

央在汪精卫的要求下,组织了查办湘鄂赣各省“过激”言论行动的特别委员 会。5 月 8 日,武汉国民政府通告工农团体,不准集会和示威游行。20 日,

国民党中央发布《保护公正绅耆训令》,诬蔑农民向地主斗争是“扰乱破坏 公共秩序”,“无异于反革命,应由各地党部随时制裁”。22 日,汪精卫下

令湘鄂各地,制止赤化运动,声言要逮捕工会和农会的领导人,或者驱逐出 境。随着,两湖地区北伐军中的那些投机革命的反动军官,大肆活动起来,

大大小小的反革命事变接踵而来。直到 7 月 15 日,汪精卫召开国民党中央常 务委员会扩大会议,决定:“在一个月内,开第四次中央全体会议,讨论决

定分共的问题。在未开会以前,裁制共产党人违反本党主义政策之言论行 动。”1汪精卫也同蒋介石一样,叛变革命,对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实行了疯 狂的大屠杀。

汪精卫当时一面反共,一面反蒋,他在 1927 年 7 月间提出了“在夹攻中 奋斗”,即一手顽固地反共,在武汉屠杀共产党人,一手命令张发奎率领所

部的第二方面军东征,进取南京,同蒋介石争夺国民党的第一把交椅。这对 蒋介石来说是一个威胁。

二、蒋介石的第一次下野

蒋介石建立南京政权后,处在内外夹击之中。内是,李宗仁、白崇禧拥 有桂系军事力量,并在北代中屡建战功,而这时同蒋介石貌合神离,甚至连

何应钦也站在李、白一边,在《晨报》1927 年 8 月 17 日、24 日两天曾有这

样报导:蒋介石在下野前夕,曾连日在南京丁家花园召集将领会议,“冀可 激励袍泽,共有始终。不幸李宗仁等,成竹在胸,付之一笑”。1927 年 8 月

12 日晚,蒋介石又在丁家花园召集军事会议,李宗仁、白崇禧在会上力求与 武汉合作,李宗仁发言最为激烈,讽蒋“不宜固个人地位而牺牲党国大计”,

蒋介石顾何应钦,何戳不作声,蒋介石怒极,不待散会,拂袖而去。这二支

(何的第一军、李的第七军)部队是蒋介石赖以建立南京政权的武装支柱, 而现在何、李都不支持蒋。外是,不仅所有职务乃至党籍都被武汉国民党中

央摘除,成为罪魁祸首,而且汪精卫真正厉兵秣马,准备东征。“自郑州会 议后,唐生智、张发奎所部已全师撤回武汉,作沿江东下的部署”,“武汉

的精锐第四、第十一、第二十、第三十五等军,确已向下游移动”1。

在这种内外夹攻的形势下,蒋介石企图借陈兵津浦路上,扰拒再度南犯 的北洋军阀的军队,以此来缓和各方面对他的攻击,达到恋栈的目的。蒋介

石召集在南京的将领密议:“渠意武汉军为共党所稽延,一时不易东下,我

1 汪精卫:《武汉分共之经过》。

1 《李宗仁回忆录》(上)第 481 页。

方应及时夺回徐州,以振声威。”2在出发前,蒋介石在总理纪念周上立誓: 此次不打下徐州,便不回南京。1927 年 7 月 25 日,蒋介石专程北上,亲自

指挥收复徐州的战斗。7 月 26 日,蒋介石电示白崇禧、何应钦等:

“务请鼓励将士,尅日克复徐州为要。“28 日,蒋介石又电示何应钦等:

“此次攻徐行军,无论至何时何地;必须约束士兵,严守纪律,而尤以我各 官长应以身作率。处处爱民,时时告诫。”同日又电示白崇禧:“中意克复

徐州后,决守省界,对鲁计划未确定以前,不宜越界。”8 月初,蒋介石指 挥第十、第二十七、第三十二、第四十各军,另加第一军两个师,会同陇海

路东段以南、白崇禧所指挥的第三十七、第四十四等军、与孙传芳、徐源泉 等部鏖战于淮河、徐蚌之间。战斗初起,津浦路正面的北洋军阀的军队佯作

退却,蒋介石的部队进展极速。到了逼近徐州,北洋军阀的军队进行了顽强 的抵抗。蒋介石认为徐州到手已是指顾间事,遂亲赴前线督师,将所有预备

队俱调入第一线作战。战事处于胶着状态。北洋军阀的军队突由右翼派出精 锐部队,向蒋介石部队的左翼包抄袭击,结果出现:“我军首尾不能相顾,

全军顿形混乱。正面敌人乘势出击,我军乃全线溃败。敌军跟踪追击,我军 无法立足,迅速逃窜、津浦路轨及桥梁均不及破坏。敌军势如破竹,我军溃

败之惨,实前所未有。”18 月 3 日,蒋介石电示何应钦:“我军决于本日开 始由徐州撤退至宿州固镇一带,预定利用淮河,以蚌埠清江浦为防御线,请

兄对于上游动作迅速准备,中定明日到宿州。”8 月 6 日,蒋介石仓皇退回 南京,据江而守。同日,蒋介石电示白崇禧:“此次各部冒无益之牺牲,痛

苦异甚,不知其死伤及损失如何,请复我大略。”10 日,又电示白崇禧:“今 日战况如何,甚念,偏夯吾兄,尤感铭无已,惟贤者为能独任其难也,临沂

克复,务请以任务交燮轩,兄须速回,以军会期近,及汉事进行,皆俟兄来 决定也,倘临沂克复无期,可否请兄先来,即以任务转托燮兄如何。”蒋介

石这次败北南京后,既羞又愤,就找了一只替罪羊,把战败的责任归之于前 敌总指挥、第十军军长王天培,并将他扣押送到杭州交给蒋鼎文,将其杀害

于杭州拱宸桥,蒋介石企图借津浦路上的胜仗来抵挡一下内外夹击,结果化 为泡影,国民党一些高级将领不仅怨蒋无能,而且对蒋无故杀王天培深为不 满。

蒋介石在四面楚歌之下,不得不宣布下野。陈布雷在日记中说:“八月 间宁汉分裂之迹更显,蒋公命余先期为准备辞职宣言,愿行退让贤以促成团

结。十三日蒋公及诸元老卒翩然离都,余亦于十八日离京返里小住。”28 月

13 日,蒋介石在上海发表《辞职宣言》,蒋介石说:“中正自薰沐总理之教 训,即以二义自矢:一、认党高于一切。在党的利益之下,党员个人绝无逞

主观、用感情、计利害之余地。二、认捍卫党基为党员最大之天职。苟有逞 智弄巧,阳奉阴违,篡夺吾党基础,剽易吾党主义,使吾党名存而实亡者,

必竭全力以铲除之,”蒋介石又说:“由第一义言:进退生死,一以党之利 益为依归。??故昔日以党之命令不能不进者,今若认中正一退,可解纠纷,

中正固无时无刻或忘归隐者也。由第二义言:苟有侵蚀中国、篡窃本党如共 产党之所为,任何党员,决不能以识解小有异同,而稍追其卫党之天职,”

2 《李宗仁回忆录》(上)第 484 页。

1 《李宗仁回忆录》(上)第 485 页。

2 《陈布雷回忆录》(二)第 12 页。

又说:“‘幸赖主义之照临,同志之用命,曾不数月,湘、鄂、赣、闽全告 克复,此非中正所敢贪天之功,实中央执委会付托之专,用能集中号令,团

结内部,不虞牵掣,以克奏斯绩也。”“何图包孕本党之共产党徒,奉鲍罗 廷之发纵指示,造作种种蜚语,提出‘军阀’、‘独裁’等口号,冀直接打

倒中正,间接打倒国民革命。而本党本军之一部分同志,不悟其奸,竟被所 惑,遂以为中正真有企图军阀及个人独裁之倾向。??中正又自咎信义未孚

于同志,言行未见信于朋济。”最后蒋介石所谓掬诚宣告三项愿望:“一、 要求双方(南京、武汉)同志悉摒外间挑拨之辞,尽捐意气猜防之念,武汉

同志尅期联袂迁移东来,共同集合于南京,以谋党国大政之进行。??二、 要求分驻湘、鄂、赣武装同志,并力北进,会同津浦线作战之军队,一致完

成革命。??三、要求鄂、赣、湘诸省彻底清党。??”116 日,蒋介石又 向国民政府辞总司令职权,在 19 日《新闻报》发表的电文说:““中正自愧

譾陋,无补时艰。一年以来,北伐不成,主义不行,徒使党务纠纷,部属牺 牲,而民生调敝,国计因穷,尤甚于昔。清夜扪心,益滋惶惑,伏恳准辞国

民革命军总司令职权,并请重治中正以失职之罪,是为至祷!”

蒋介石下野之后,在上海、溪口各住了一段时间,并进行频繁的活动。8 月 19 日,奉化各界举行欢迎蒋介石“锦旋”大会,蒋在会上说:“今天承诸

父老兄弟等开会欢迎,中正非常欣慰,比之他处更甚。不过中正为国奔走, 对于桑梓事情,无甚顾及,殊觉抱歉万分。幸诸父老热心举办公益事务,故

中正亦得许多安慰。但是我革命事业,无非是要为民众谋幸福,为党国谋利 益,所以希望诸同志,以后努力进行。待到革命成功,人民皆得享衣食住行

四者之幸福,此时再来庆祝,当更为快慰。中正别无他愿,望桑梓升平,诸 父老兄弟皆得安居乐业,是中正之厚望也。”1同日,蒋介石在家乡雪窦寺接

见了美国《芝加哥鹰报》记者卡登朋(h·v·ka1tenborn)和《纽约时报》

记者密失威至(misselwitz),在当时的《申报》上发表了这样一个新闻:

“记者问,记者在美,久仰总司令丰功伟烈,此次由美东渡,先至广州,正 拟赴宁谒见,突闻总司令骤然倦勤,敢问原因何在?蒋答:已详宣言中。问:

今后总司令对于革命关系仍否继续?答:予为国民党员,今虽下野。党员资 格仍是存在,当然不能脱离革命关系,问:此后对国民革命成功,具何意见?

答:国民革命,必告成功,但时间问题耳。问:鲁南之役,日本出兵,加入 北方军事动作,革命军曾受影响否?答:确受影响。问:对日人加入北方军

事动作,具何意见?答:未便发表。问:冯玉洋将军,总司令以为何加人? 答:冯为国民党员之一,此次津浦战争,已得其精神上援助不少。问:总司

令宣言中谓军纪前途颇具灰心,此后归军委会节制,能否补救?答:如积极 整顿,当能补救。问:此后革命工作,以何种为最紧要?答:努力宣传工作,

务使一般民众瞭然相信三民主义为救国要素。问:总司令下野后,于革命影 响何如?答:不致受何影响。鄙人下野,当可促成宁汉合作。问:总司令拟

久住此间,或作何行止?答:住此不过一二星期。”224 日,蒋介石发表《谢 客启事》,说:“中正辞职以来,辱荷各同志、各团体函电纷驰,或更远道

责临,曲赐挽留,交相责勉。盛意滋可纫感,公义实难曲从。山居简僻,游

1 《蒋总统秘录》第 1488 至 1489 页。

1 1927 年 8 月 24 日《民国日报》。

2 1927 年 3 月 26 日《申报》。

踪靡定,续有惠顾,恕失款接,谨此奉布,惟希鉴原!”29 日,蒋介石又接 见了中欧通信社记者,谈了如下问题:一、关于宁汉两方诚意如何,蒋说:

“宁汉两方同志多系本党忠实同志,余甚望能诚意合作,完成国民革命。” 第二、关于总司令部军需处不办移交的传闻,蒋说:“余未离宁时,已嘱军

需处赶办结束,并嘱于八月十五日停止支付,存款移交军事委员会。因军委 会年部组织尚未完全成立,未能依期接收,当由徐处长凑集现款五十余万汇

宁,以应急需。所以实际并非军需处不办交代,是军委会不及接收。现在军 需处结束完竣,所有收支款项,不日披露各报,昭示大众。总司令部各处长

均由余委任,如有过失,应由余负责,”第三,关于蒋介石行止,蒋说:

“未定。”9 月 6 日,蒋介石接见了日本大阪《每日新闻》记者,谈及 他喜欢读历史书,“有趣味者,仍数《三国志》也”,对日本明治维新及法

国革命史“亦曾读之”;又谈及古今人物中,“以谁为最伟大?又最崇拜谁?” 蒋说:“孙文氏最为伟大”,对岳飞、文天祥、拿破仑“吾殊喜之”,“余

以为英雄者也,常以失败而终。大凡英雄与革命家,似皆以失败而成其价值。 一经成功,则为平凡无奇。但使正气存留,则雄图虽归失败,亦无所怨,吾

固常作是想者也。”10 日,《密勒氏评论报》记者访问了蒋介石,在该报记 者记事中说:“介公提议山中散步,时落日余晖方渐隐长松中。公谓当导吾

等往瀑布处,路中且行且谈。吾等出寺略一回顾,则见卫队四、五人全副武 装,遥随吾等之后。然山寺与风景并非吾等此行目的,至是乃不再谈,转询

公将来之计划。公谓将以五年岁月,游历海外,研究列强风土人情,希望中 国不久即可厕身列强,取得应有之地位。此时吾等方觉远离战场,不闻金鼓

之声,而即将成功之国民革命迹已似过眼云烟,渺无痕迹,然五年以后,中 国究将如何,公未曾明言,惟吾等深信彼时公回国,举国必将欢迎之,公出

其考察所得,必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