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第十三、第十六师团及第四骑兵旅 团2,想扫荡大洪山、桐柏山两据点的第五战区主力,占领随县、枣阳,进而
占领襄阳、樊城与南阳。第五战区即以主力的八十四军和六十八军守正面随 枣一线。以张自忠的第三十三集团军担任大洪山的南麓、京钟公路和襄河两
岸的防务;而以孙连仲的第二集团军和孙震的第二十二集团军守桐柏山北麓 南阳、唐河至桐柏一线。长江沿岸和襄河以西防务,则由江防司令郭忏所部
两个军担任。后来蒋介石又调汤恩伯的第三十一集团军增援。4 月 30 日,沿 襄花公路西犯的日军与第五战区开始接触,随枣会成之幕遂启。“襄花公路
沿线俱系平原,敌人因而可以尽量发挥其机械化部队的威力。敌坦克在阵地 上横冲直撞。我方部队,久经战斗,无充分补充,本已残破,又缺乏平射炮
等武器,对冲击的坦克简直无法抵御。所幸七气尚盛,士兵据壕死守,即以 血肉之躯与敌人坦克的相搏斗,官兵的勇者,竟攀登敌人的坦克之上,以手
榴弹向车内投掷。作战的勇敢的与牺牲的壮烈,笔难尽述。”3日军和国民党 军队在随县大洪山一带激战径旬,大小二十余战,第五战区的正面始终未被
突破,后因侧面接应不力,无法为日军长期消耗,遂失随县。5 月 8 日以后, 日军在南路以精锐骑兵自钟祥沿襄河北窜,攻入枣阳;北路则自信阳西进,
陷桐柏唐河,拟与南路会师枣阳,对桐柏、大洪两山区作大包围。当时李宗 仁严令汤恩伯会同孙连仲自豫西南下,向唐河一带出发。15 日,发起总反攻,
激战三昼夜,到 18 日,日军开始总退却,死守随县,国民党军队光复枣阳, 乃与日军胶着于随、枣之间。这次会战,苦战三十余日,日军遗尸五千余具,
马匹器械无数。日军承认这次会成中“战死约六百五十名,负伤约一千八百 名”。第一次长沙会战发生 1939 年 9、10 月间。9 月初欧战爆发,日军利用
时机,设法解决对华战争,乃设对华派遣军总司令部,派西尾坂垣来华,统 一指挥,企图加紧军事进攻,并以长沙为首先下手之处。“作战目的为击败
第九战区的粤汉沿线敌中央直系军主力,乘蒋军衰退之形势进一步挫伤其继
5 《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第 2 卷第 2 分册。
1 《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第 2 卷第 2 分册。
2 李宗仁在回亿录中认为日军由第十五师团参战,在《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以及其他书中都是说第三、 第十三和第十六师团。
3 《李宗仁回忆录》(下)第 770 页。
续战斗的意志,同时加强确保作战地区内的安定”1。9 月中,日军集中十二 万兵力分途进犯长沙。一部由赣北进犯,遭国民党王陵基、罗卓英两个集团
军阻击,相持在武宁、靖安、奉新各附近。一部由湘北分三路南犯,一路乘 间渡过新墙河,进犯平江、新市;一路在洞庭湖东岸之鹿角市及营田附近登
陆,进犯桥头驿、大苦竹渤;一路由通城南窜。9 月 29 日,日军进至永安市、 金井、福临铺等地,薛岳率第九战区二十余万人,于 10 月 2
日举行反攻,“以 罗卓英部夹攻高安、修水之敌,阻其西进,掩护湘北我军之侧背,以关麟征
部痛歼向永安市、上杉市、金井、福临铺、桥头驿突进之敌,杨森等部,则 围攻长寿、献钟之敌,并以一部在湘江西岸,相机策应”,至 6 日,完全恢
复原有阵地。“综观是役,敌经半载准备,挟陆海空军十万之众,企图于敌 酋西尾坂垣履新之际,攻取长沙,以壮声威,并为伪中央政权树立之张本,
殊不料大遭败挫”2。日军承认这次会战中“战死约八百五十名,负伤约二千 七百名”。国民党当时估计,“敌伤亡三万余人”。桂南会战发生在 1939 年 11
月至 1940 年 1 月,西南沿海的日军为到锁海口,截断中国的国际通路, 于 1939 年春登陆海南岛。11 月 15、16
两日,日军由山东抽调第五师团,协 同台湾旅团,藉舰队掩护在钦州湾西岸登陆,沿邕钦路北犯,陷邕宁。12 月
17 日,桂林行营主任的白崇禧,以十五万兵力,发起反击。当时蒋介石派了 机械化部队(杜聿明的第五军)和一百架飞机参战。在邕宁方面,日军和国
民党军在昆仑关反复鏖战,18 日国民党军队攻克昆仑关及九塘,19 日攻克大 高峰坳,以后继续攻克五、六、七塘。20 日日军增援反攻,大高峰坳、昆仑
关、九塘又重陷,以后国民党集中兵力于邕宾路反复猛攻,卒于 12 月 31 日 再克昆仑关,1940 年 1 月 4
日又进占九塘,日军“第五师团之十二旅团伤亡 殆尽”,继而进至八塘,日军“第五师团溃不成军”。在邕江南岸方面,12 月 17
日,国民党军队南渡邕江,由西向东,威胁邕宁日军的背后连络线,24 日至 28 日,又截击了企图诱使国民党军队向西以保障其背后之安全的日军三
千余人。在邕钦路以东,1940 年 1 月 15 日,国民党军队击溃了日军一千多 人进至镇南圩,使邕宁岌岌可危。日军调集三个师团兵力再兴攻势,经过反
复交战,日军一部退守高峰坳及邕宁城,主力纷纷南下,在钦州湾上船外驶。 在这次桂南会战中,日军损失一个师团以上,仅占据邕宁城,企图截断中国
的西南国际交通线并未达成。
在第二期的第二阶段,在中战场长江方面有:襄东战斗、枣宜会战、鄂 中战斗、鄂西战斗、鄂北战斗和策应长沙会战之宜昌攻略;湘赣方面有:上
高会战、第二次长沙会战;江南方面及豫鄂皖边区有:粉碎日军十月攻势、 攻克马当、长兴宜兴附近战斗、镇海战斗、闽浙沿海及诸几附近战斗、豫鄂
皖边区为策应长沙会战之战斗和江浙闽赣方面为策应长沙会战之战斗。在南 战场有:良口战斗、克复邕龙粤海沿岸战斗、惠博战斗、清远战斗、克复福
州连江福青长乐战斗和郎溪战斗。在北战场豫南方面有:豫南会战;晋南豫 北方面有:晋南会战、郑州战斗、陵川附近战斗;绥西方面有:克复五原战
斗、绥西战斗;豫东方面有:袭击开封战斗;皖东方面有:皖东反扫荡战斗。 这一阶段主要的战斗有五次,即枣宜会战、豫南会战、上高会战、晋南会战
和第二次长沙会战。枣宜会战发生在 1940 年 5 月。当时日军在襄东作战失败
1 《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第 2 卷第 2 分册。
2 何应钦:《对五届六中全会军事报告》。
后,复于豫南、鄂中增援六个师团,集中于信阳、随县、锺祥三个地区,以 南阳、襄阳为攻击目标,分进合击。国民党军队除中央地区之随枣路方面一
面抵抗一面逐次转进唐河流域,另以各一部分划固守桐柏山、大洪山外,大 部队则由日军的左右两翼移动,争取外线主动地位。日军盲目前进,其右翼 在 8
日陷唐河,中央在 8 日突进至枣阳,左翼也在 7 日占张家集镇向新野突 进。
10 日,日军的包围态势已告成功,各路进犯的日军均于襄东唐白河衅会 合。但包围扑空,原计划完全失效,国民党外翼部队反将日军的左右两翼向
中央地区压迫,而将日军的大部兵力包围在襄东平原地区,歼敌甚众1。日军 竭力支撑,以一部向南突围。第三十三集团军总司令张自忠“由方家集率七
十四师追截南窜之敌,铣日(16 日)在南瓜店附近与敌激战,敌以步骑三四 千人附炮二十余门向我反攻,非常剧烈,我军伤亡殆尽,敌以大部向我包围,
接近总部,总司令抱有敌无我之决心,亲率总部官佐及特务营作最后之苦撑, 卒因弹尽力孤,总司令竟以身殉国,官佐及特务营营长以下同作壮烈牺牲,
生存无几”2。蒋介石得知张自忠殉国,撰文哭之。致此翼日军的压力减低, 势力复振,乃增援反扑,须即渡过襄河西岸,攻占襄阳、宜城、南章、荆门,
直扑宜昌。汉宜路日军,亦由沙洋渡河策应,与国民党江防军激战后攻占宜 昌。此时,国民党豫南、鄂北的部队则由北向南对日军北路军之背后节节压
迫,先后攻克襄阳、枣阳、南漳,进至锺祥、荆门、枣阳之线,与日军成对 峙之局。豫南会战发生在 1941 年 1 月。当时,日军为打击国民党豫南的野战
部队,相机打通平汉路,再集中三个师团于信阳附近,分三路由平汉线及其 两侧北上,同时皖北豫东方面的日军,一路由毫州向涡阳,一路由宿州西犯,
一路由开封、通许沿汜滥南下,以行策应。蒋介石根据当时所获的情报,部 署部队在平汉路正面配置一个师于西平附近,主力则预伏于日军进犯路线之
两侧,行纵长区分,准备于日军向汝城、钟城、舞阳北进时,向日军之两侧 及其背后,机动围击而歼灭之。这月 29 日,平汉北进的日军,进至舞阳、汝
南各附近,并未找出国民党军队的主力,扑一大空,而其背侧之信阳、确山、 正阳、泌阳各地,受国民党军队严重打击,加以后方连络遭截击,粮弹补给
断绝,日军原先的企图归于失败。信北豫东的日军,于 2 月 5 日连陷太和、 界长,6 日遭何柱国、李仙洲两军反击,先后克太和、界首,日军向东北战
局恢复了原来的态势。
“此次会战,完全在平原地带,敌步兵力在十万以上,骑兵在八千以上, 炮五百五十余门,战车三百余辆,装甲车二百余辆,结果仍被我军迅速击败
(自一月二十五日至二月十日),敌军纪律异常败坏,我军士气大振”1。上 高会战发生在 1941 年 3 月,当时日军妄图扫荡赣南国民党军队,纠集三十三、
三十四两个师团及二十混成旅团总共四万兵力分别于锦江两侧、西山万寿宫 及安义附近,分三路进犯上高。北路与甫路的日军先中路而发动,其企图显
然欲以两臂合抱之包围态势,先捕捉国民党军队的主力于高安、上高间而歼 灭之。罗卓英集团洞烛其奸,先将北路安义方面的日军击破,再将第一线以
1 何应钦在《对五届七中全会军事报告》中,说这次歼敌四万五千人以上,获炮六十门,马二千匹,战车 七十辆,汽车四百辆。
2 冯治安巧电,转见何应钦在五届七中全会的军事报告。
1 何应钦:《对六届八中全会军事报告》。
西两个师的一部与日军保持接触,主力在日军进犯的两侧地区交战,摧折其 两臂,然后于中路聚歼进犯的日军。此役日军伤亡达一万五千多人,使漏网
的日军大贺师团长在南昌图谋自杀。何应钦在这一年 4 月 4 日对国民党中央 社记者说:“上高会战在今后作战指导上非常重要,其影响之大,莫可比拟。
敌人采取分进合击态势,即可谓外线作战。我军始终固守上高束刚一带既设 阵地,依年线作战之原则,先击溃其夹击之一翼,然后转向其主力包围攻击,
率将其各路兵力悉行歼灭,可谓为开战以来最精彩之作战。”晋南会战发生 在 1941 年 5 月。当时日军在华北实行所谓“治安肃正作战”,提出“当前的
任务在于消灭和扫荡皤踞在晋豫边区的中央主力,消灭其在黄河以北的势 力”。5 月上旬,日军在晋南豫北之交的中条山外围,纠集十三万兵力,由
道清西段及阳城、绛县、闻喜各地向中条山四面围攻。国民党刘茂恩、曾万 钟的部队同日军在中条山各山隘内苦战,寸地必争。最后虽遭失败,但由于
部队突至敌后进行游击,使日军始终不能占领中条山1。第二次长沙会战发生 在 1941 年 9 月。日军一面为了壮其与美谈判的声势,另一面为了打击国民党
在湘北战场上的野战部队,排除对其占领地岳阳、武昌的威胁,日军第十一 军司令部确定作战目的是:“为摧毁敌人的抗战企图,给西部第九战区军队 一大打击。”自
8 月以来,日军由豫、鄂、赣调集十三万人,分三路进犯长 沙。一路沿铁路犯长沙之北;一路窜平江、金井以拢长沙之东;一路经长乐
街、福临铺旧道以攻长沙东北。9 月 7 日,日军开始攻击大云山,于 17 日分 路渡犯新墙河,国民党军队予以猛烈截击后,一部与日军保持接触,主力向
南转移至杨林关、关王桥,乘日军渡犯泪罗江时,分头予以侧击。19 日,日 军渡江,南岸国民党守军逐次予日军消耗后即向捞刀河、浏阳河决战地带转 移。26
日,日军分途进至捞刀河衅,企图分途包围长沙。国民党部队陆续由 平江、淞阳、株州、益阳等地合围进犯长沙的日军,展开猛烈的围击。同时,
江、浙、皖各地国民党军队先后向当面的日军发动攻击,致使日军无法转用 兵力。加上日军的后方连络被国民党军队切断,10 月 1 日晚日军开始向北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