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皮尔斯，谁要是问起他俩的年龄，不妨把自己 往大里多说几个月，也就是不要说 17 岁，而要说 18 岁。

正当乔治·布什与芭芭拉·皮尔斯热恋时，太平洋战争爆发了。菲 力普中学请来了兼任该校董事的美国陆军部部长约翰·史汀生，为毕业

生颁发毕业证书。约翰·史汀生在讲话中呼吁毕业生们穿上军装，奔赴 战场，报效祖国。乔治·布什被陆军部长的热情洋溢的讲话所打动，当

即作出了投笔从戎的决定。1942 年 6 月 12 日，乔治·布什在波士顿宣誓 入伍，成为美国海军航空兵的飞行学员。

当时美国人民沉浸在抗击日本法西斯的英雄主义气氛之中，原来的 孤立主义阴云已经荡然无存。因此，芭芭拉·皮尔斯不仅没有因为乔治·布

什毅然从军而同他中断恋爱关系，反而在他正式放单飞并转入高级飞行 训练时，到他家作客，公开了双方的恋爱关系。乔治·布什也不失时机

地同芭芭拉·皮尔斯订立了秘密婚约。1943 年 12 月，乔治·布什在罗德 岛查尔斯敦飞行基地毕业，加入了美国海军航空兵第 51 鱼雷轰炸机中队

时，他和芭芭拉·皮尔斯把他们订婚的消息告诉了双方的家长和亲朋好 友。然后，乔治·布什告别了恋人，登上了开赴太平洋战区的航空母舰。

第二章 恶战太平洋

·用未婚妻的名字来命名自己驾驶的鱼雷轰炸机

·血战塞班岛

·布什的轰炸机被日军高射炮击落

·日军小艇向在海水中扑腾的布什逼来

·获得了飞行十字勋章

·是原子弹救了布什吗？

载着第 51 鱼雷轰炸机中队的那艘美国航空母舰叫圣杰辛托号，属于 轻型快速航空母舰。说它轻型，是因为它的排水量只有 14000 多吨，舰

体装甲很薄，一旦被日军鱼雷或重磅炸弹击中，即有沉没的危险。说它 快速，是因为它实际上是一艘巡洋舰。1943 年底，美日双方都在激烈的

太平洋争夺战中损失了许多艘航空母舰，也更为深刻地认识到航空母舰 在夺取制海权中的重要性，因此在建造新航空母舰的能力有限的情况

下，纷纷将巡洋舰等大型水面战斗舰改装成航空母舰。这种轻型快速航 空母舰的舰身非常窄，降落的飞机所选择的角度或者高度稍有偏差，即

可能造成机毁人亡的恶性事故。

一次，第 51 鱼雷轰炸机中队作战后归来，9 架复仇者式鱼雷轰炸机 先降落，然后 26 架泼妇式战斗机降落。由于甲板狭窄，一架战斗机降落

时出了差错，飞行员立即加大油门想把飞机重新拉起来，可惜为时已晚。 只见这架战斗机在甲板上失速旋转，然后撞在一个炮塔上。机毁人亡自

不用说，被撞上的那个炮塔也炮毁人亡，一个炮手的大腿被砸断，然后 又凌空飞起，正好落在刚从鱼雷轰炸机里爬下来的乔治·布什跟前。这

条腿虽然离开了人体，但它仍痛苦地颤动，在鲜血中颤动，吓得乔治·布 什毛骨悚然。然而，没等乔治·布什缓过气来，负责甲板勤务的军官就

跑过来，喊道：“还不快来人把这个脏东西扔到大海里去！”的确，还 有许多战斗机等着降落，如果大家都因为刚才的事故而发呆，那么新的

事故随时可能发生。战争是残酷无情的。

乔治·布什这时已是海军少尉。他驾驶的这架复仇者式鱼雷轰炸机， 机组由三个人组成，另外两个人是前舱炮手利奥·纳德和无线电报务员

兼后舱炮手杰克·德莱尼。三个小伙子中惟有乔治·布什已经订婚，因 此都同意乔治·布什的提议，把这架飞机命名为芭芭拉号，以乞求远方

美丽的姑娘保佑他们的安全。利奥·纳德还自告奋勇地爬上飞机，用一 英寸长的字母把“芭芭拉”这三个字写在机身上。

1944 年太平洋战场的战争异常激烈。一方面美军已经掌握了制空权 和制海权，另一方面日军又依托各岛的复杂地形和坚固工事，辅之以海

空机动力量，企图用逐岛争夺的方式，消耗美军的实力，滞缓美军的进 攻，然后再寻机反击。针对这一特点，美军采取了蛙跳战术，即首先分

割、包围孤立的日军岛屿，围而不歼，越过该岛再包围前面的日军岛屿。 通过这种跳跃的方式，展开持续进攻，以切断被围岛屿上的日军补给线，

使其不战自垮。不过，美军对于作为日军战略支撑点的大岛，还是尽力 攻取的。 1944 年 6 月 15 日，美军为了切断中太平洋日军与南太平洋

诸岛日军的战略联系，发动了强攻塞班岛的战役。由于岛上地形复杂，

日军抵抗顽强，美军苦战了 25 天，才实现了有效占领。美军虽然歼灭日 军 25600 人，但自己也付出了伤亡 17000 人的沉重代价。

圣杰辛托号航空母舰所在的第 58 特混舰队参加了塞班岛战役。塞班 岛是日本海军中部太平洋舰队司令部所在地，舰队司令南云忠一调集了

该舰队所有的舰只和飞机进行反击。在激战中，布什所在的第 51 鱼雷轰 炸机中队多次出击，损失不轻，但也击沉了日军一艘驱逐舰。在这次战

役中，日军一艘航空母舰被击沉，无法降落的日军飞机四处乱撞。夜幕 降临后，一架日军俯冲轰炸机竟把圣杰辛托号航空母舰视为自己的母

舰，两次企图降落，只是由于着陆吊钩没有放下才没有降下来。

塞班岛战役结束后，圣杰辛托号航空母舰又参加了关岛战役。关岛 由日军第 29 师团防守，虽然美军登陆部队的兵力有两个半师之多，在炮

火方面也占绝对优势，但激战了近一个月才完全占领了这个马里亚纳群 岛中的最大岛屿。战役过程中，日本海军联合舰队主力来援，同美国舰

队展开了激烈海战。幸好日军在马里亚纳群岛上的空军基地都已被美军 飞机摧毁，日本海军联合舰队才未能对美国舰队形成夹击之势，结果以 5

艘航空母舰被击沉击伤、480 架飞机被击落的惨重代价败北。

在这次战役中，乔治·布什机组被派去同日本潜艇作战。在一次巡 航中，乔治·布什尚未找到日本潜艇就发现飞机发生了严重故障，飞回

航空母舰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在海面迫降后弃机逃命。当时海面风速有

15 节，波浪起伏较大，为了使机组成员有足够的时间爬出机舱，吹起救 生筏，乔治·布什嘴里念着“上帝保佑”，手指还直划十字，紧张到了

极点。幸好，飞机降落到海面时，机尾先着水，机头抬得比较高，从而 减缓了它下沉的速度。更幸运的是，就在他们乘救生筏离开飞机后不久， 机上的 4 枚

500 磅重的深水炸弹在海水的压力下爆炸。迫降时，他们手 脚慌乱，竟忘记把这 4 枚深水炸弹先投进大海，以至差点被它们击中而 葬身鱼腹。

美军占领马里亚纳群岛后，海军将领主张绕过菲律宾直接进攻台湾 或者琉球列岛和冲绳岛，但被战区司令官麦克阿瑟所否定。麦克阿瑟 1942

年在菲律宾惨败于日本人之手，这次非要选择菲律宾为自己洗耻雪辱不 可。然而，由于海军将领的坚决要求，麦克阿瑟同意派一支海军分遣舰

队向北攻击琉球列岛和小笠原群岛，分散集结在菲律宾附近海面的日本 舰队主力的注意力。圣杰辛托号航空母舰参加了这支海军分遣舰队的行

动，其任务是轰炸小笠原群岛。

小笠原群岛离日本本土很近，距离东京只有 600 英里，被称为通向 日本心脏的阶梯，也是日本海军的重要补给基地和通讯中心。日本海军

在这里没有部署舰队和机群，但配置了强大的高射炮防空网，防御工事 也修得十分坚固。

1944 年 9 月 1 日，对小笠原群岛的轰炸开始了。第一次轰炸的目标 不是岛上的通讯中心，而是高射炮阵地。第 51 鱼雷轰炸机中队虽然用炸

弹摧毁了日军的一些高射炮阵地，但自己也损失了一架飞机，感受到了 日军防空火力的凶猛。

9 月 2 日上午 7 点 15 分，第 51 鱼雷轰炸机中队再次挂满炸弹，轰炸 小笠原群岛的通讯中心。9 架鱼雷轰炸机编成 v

字队形，飞临小笠原群岛 上空后迅速爬升到 12000 英尺的轰炸高度，然后编成一字队形依次俯冲

轰炸。第一架次飞机由中队长驾驶，第二架次飞机就是乔治·布什机组 了。由于枪炮机械官特德·怀特上尉的坚决要求，经中队长的批准，他

取代利奥·纳德担任前舱炮手。这是特德·怀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参 加空中轰炸行动，而利奥·纳德则捡了一条命。

复仇者式鱼雷轰炸机的速度不快，但俯冲时则不一样了。第一架次 飞机很幸运，未被日军高射炮火击中就命中了日军无线电发射塔。现在

轮到乔治·布什了。他把目标地图绑在膝盖上，以 30 度角倒栽葱似地向 目标地域冲去。这时，高射炮弹在飞机周围炸开了朵朵黑云，突然，一

道白光使飞机猛地向上一窜，浓烟冲进了机舱。乔治·布什下意识地往 外看了看，只见火苗沿着机翼向后燃烧，飞机中弹了。他那时根本来不

及考虑什么，纯属本能地把 4 枚 500 磅炸弹投了下去，立即拉起机头， 朝海上飞去，脱离了战斗。这时，他回头看了看，只见前舱炮手特德·怀

特已被高射炮弹打死在座位上。他告诉杰克·德莱尼飞机不行了，准备 跳伞。他使飞机向右转弯，让气流冲开杰克·德莱尼身旁的舱门。然而，

不幸的是，杰克在跳伞时，不知怎么搞的未能生还。

就在杰克·德莱尼跳伞的同时，乔治·布什爬出座舱。他按照训练 时学到的跳伞知识，向机翼上方跳起，然后让风把自己吹离飞机。可是，

他拉降落伞的伞索太早，反使他的脑袋碰到了尾翼上，前额被划破。更 糟糕的是降落伞也碰上了尾翼，虽没有被挂住，但伞盖却被划破。结果，

他从空中下降的速度比正常速度快了许多，弄得自己头晕眼花。幸好他 没有昏迷过去，在落水之前及时地解开了安全带的扣子，从而未被降落

伞罩住，安全地钻了出去。

可是，救生筏却不见了。在茫茫大海上，没有救生筏无异于要了乔 治·布什的命。天上的中队长看到乔治·布什正在水中扑腾着寻找救生

筏，就驾着飞机直冲而下为他指示了救生筏的位置。天上的战友发现乔 治·布什脸上都是血，还给他扔下了一个医疗急救包。这时，他们又发

现岛上的日军正驾着几艘小艇来捕捉乔治·布什。布什的战友就驾机向 日军小艇俯冲，用机枪扫射他们，把他们赶了回去，从而救了乔治·布 什的性命。

海面上起风了，风直把乔治·布什的救生筏往岛上吹。乔治·布什 急得直呼上帝保佑，以手为桨，拼命地划水，减缓救生筏漂往岛上去的

速度。突然，他的手臂像被刀割了般地疼痛，原来手臂碰 到了一只僧 帽水母身上，被它狠狼地螫了一下。可是，尽管疼痛，但他为了不被据

说能生啖人肉的日军俘虏，还是不要命地同海风海潮抗争。跳伞时，他 身上的淡水包也丢了，不得不喝了许多海水，结果越喝越渴，胃里也发

起烧来，两个小时后已经是精疲力竭，只好斜靠在救生筏中听天由命了。 就在这时，100 码之外的海水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小黑点。布什断定这

是潜艇的潜望镜。他知道自己所在的海军分遣舰队的编成中没有潜艇，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门口，连向上帝祈祷的力气都没有了。然而，大出他

的意料之外，这艘潜艇竟是本国海军的长须鲸号。乔治·布什 38 年后对

这段惊喜还记忆犹新，他对采访他的作家道格·威德说：

“我在那儿划了有两个小时，风一直在把我往岸边吹。就在这时一 艘潜艇从水中浮了上来，像幽灵一样。开始我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后来

当我弄清这确实是潜艇时，我感到害怕，我担心这是一艘日本人的潜艇。

不可思议的是这竟是艘美国潜艇。我觉得太幸运了。当我看清甲板上跑 来跑去的是美国水兵时，我知道自己得救了，知道还不到死的时候，我 会活下去。”

长须鲸潜艇并非专门来搭救乔治·布什的。虽然这艘潜艇已经搭救 起 4 名美国飞行员，但它的任务是到日军控制的海域破坏其海上补给线。

于是，乔治·布什不得不在这艘潜艇中与艇员们一起生活了 30 天。在这

30 天中，潜艇多次捕捉住目标并向它们发射鱼雷，当日军护航驱逐舰赶 来时，潜艇就关掉发动机，在护航驱逐舰的鼻子底下一动不动地躲藏数

天。护航驱逐舰有时见用声纳找不到水下猎物，就用深水炸弹敲山震虎， 炸得潜艇像得了疟疾似的，不停地在水下打摆子。有一次，潜艇在水面

航行时，突然从云层中钻出一架日本轰炸机。潜艇立即迅速下潜，但仍 遭到了日本轰炸机投下的深水炸弹的攻击，潜艇不停地晃动，幸好没有

被炸着。这次遭袭击不过十几分钟，但乔治·布什却感到比一年时间还 要难熬。

乔治·布什在没有战斗警报的时间，喜欢同潜艇艇员们聊天。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