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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全传 佚名 5166 字 4个月前

评评理,我们住在这里,言 语举动不能自由,甚至来往的信件都要受到检查,这种情形,实在是忍受不 了——”

话还未说完,康有为便气愤地命令梁铁君:“把他拉出去!” 陈少白看出其中必有奥秘,因不了解情况,也不便开口询问,便坐在圆

桌旁,礼貌性地问道:“康先生这几日过得好吗?孙先生要我转达他对你的 问候!”

康有为余怒未消,强装笑容回答:“感谢孙先生,过得还好。” 陈少白对康有为、梁启超谈了他的来意,说道:“满清政府,已经不可

救药,康先生也需要改弦易辙了。今日中国的局面,不经过革命,国家不会 出现生机。”他见康有为沉默不语,继续说道:“先生以前于清朝政府,不

可谓不尽力,但是他们现在倒要杀害你,你又何苦死心帮助他们呢?”

康有为听后,呷了一杯茶,摆出一副大清忠臣的嘴脸,以虔诚的口吻说:

“当今皇上是英明的,必有复辟的时日。我感受皇上的知遇之恩,无论如何 不能忘记,只有鞠躬尽瘁,尽全力鼓动各路人马起兵勤王,帮助皇上瀛台脱

禁。其余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陈少白又劝他说:“如果你认为自己算得上是一个当今之世的大丈夫的 话,那末你就不能为了皇上待你的好,就把国家都不要了。所以,孙先生想

请你出面,与你们维新变法之士联合,就是希望先生不要因私而忘公,因报 皇恩而甘愿亡国。”

康有为无言以对,还是不停地重复皇上如何如何的好。康有为拒绝了孙 中山的合作要求,宁愿充当光绪的奴仆,也不愿在革命团体内充当重要的领

导人物。这时的康有为,实际上已经成了革命党人和历史前进的绊脚石。陈 少白和他谈了三个多小时,康有为主旨不变,谈判毫无结果。

几天以后,陈少白断定王照等人在康有为手下肯定受到压抑,或者是有 什么难言之隐,便通过平山周趁康有为师徒们外出时,把王照请到了犬养毅

家里,询问了他和康有为的情况。王照便把康有为出京的经过和伪托皇帝衣 带诏的诡言揭露出来,写了洋洋数千字。

在平山周的帮助下,王照脱离了康有为的控制,向各界人士广为宣传康 有为的伪托皇帝衣带诏之事,使得康有为在日本声名狼藉。日本政府给了他

九千元旅费,令他离开日本。康有为无可奈何,很不光彩地离开日本到加拿 大去了。

康有为离开日本后,梁启超与孙中山、陈少白等人仍然保持联系,每个 星期都要聚会几次,梁启超与康有为略有不同,在孙中山面前,他表现出一

副革命的姿态,表示双方可以“合作”,甚至讨论了两派联合组党的计划, 由孙中山任会长,梁启超为副会长。当时,梁启超问孙中山:“如果这样安

排,那康先生将置于何地呢?”

孙中山答道:“他的弟子是领导人,作为老师,地位不是更加受到尊重 吗?”

梁启超觉得有理,便推荐由陈少白和徐勤共同起草联合章程,至于联合 后的名称问题,没有形成一致的明确意见。

孙中山与梁启超的频繁接触和联合的动向,引起了康门弟子中一个顽固 分子麦梦华的不满,他给当时正在新加坡的康有为写了一封告发信说:“梁

启超正在渐渐进入孙中山的圈套,先生应该尽快设法解救。”

康有为当时正在华侨中进行保皇宣传活动。他先在加拿大创立了所谓的

“保皇会”,在华侨中宣扬光绪“胜于尧舜,贤于周孔”,非保住他就要亡 国,同时,以光绪皇帝的教师等名义进行欺骗,蒙蔽了不少人,华侨捐了不

少钱给他作为活动经费。他从加拿大到了新加坡,接到麦梦华的告发信,非 常恼火,便回信骂梁启超“没有志气,跟在他人的尾巴后面,实属无耻”,

责令梁启超“痛改前非”,把梁启超和他的门徒骂得哑口无言”。

康有为还不放心,又派人专程到日本催梁启超到檀香山去发展保皇会组 织。梁启超不敢抗命,立即起程。动身前,梁启超还信誓旦旦地向孙中山表

示:“此行决不改变原来商讨的改组新党的计划。”他还请孙中山给他写几 封介绍信,以便到檀香山与兴中会的人联系。

孙中山信而不疑,给他哥哥孙眉和其他兴中会干事写了信,要他们热情 接待梁启超。

梁启超于 1899 年底到了檀香山,由于孙中山的引荐,受到了兴中会员们 的热烈欢迎。可是令孙中山没有想到的是,梁启超在离开日本之后,屈于康

有为的压力,加之与孙中山联合的思想基础并不牢固,其态度来了一个一百 八十度的大转弯。他拿着孙中山的亲笔信,利用孙中山的威望,宣传“名为

保皇,实则革命”的欺骗主张,诱惑侨商加入保皇会,捐了不少钱,在檀香 山的兴中会员中打下了一定的基础。他还到茂宜岛去访问孙眉,孙眉殷情招

待,留他住在自己家里,并叫他的儿子孙昌、侄儿孙科拜梁启超为老师。

当时,檀香山刚刚闹过一场瘟疫,美国殖民当局为了控制疫情,到处纵 火,使当地华侨财产受到一定的损失。许多侨民怨恨清政府腐败无能,没有

力量保护本国的侨民。梁启超灵机一动,借此机会鼓吹道:“大家出资出力, 帮助起兵勤王,保救光绪皇帝复辟,变法维新,将来一定能够抗御外侮,保

护海外侨民利益。”

在梁启超的欺骗宣传下,很多的兴中会员受到蒙蔽,加入了保皇会,连 兴中会的主要干事,还有孙中山哥哥孙眉也误入了圈套、仅半年时间,募款

达十万元之多。半年后梁启超回到日本时,孙眉还让其子孙昌跟他到日本, 入了保皇派的大同学校。

不仅如此,梁启超还向康有为献策:“在内地发展保皇会,也是一件头 等重要的事。如果广东的地盘全部落入孙中山的手里,我们便无立足之地

了。”康有为十分赞赏梁启超的这个主意,赶紧派他的门徒赴两广地区发展 保皇会,企图把那里的会党全部抓到自己手里来。

孙中山在日本听到这些消息,气愤至极。他先写信给檀香山的兴中会党 人和孙眉,劝他们头脑要清醒,不要受骗。但会员们受毒已深,不以为然。

兴中会面临着被瓦解的危险。接着,他又写信指责梁启超背信弃义,然而这 已无济于事,已经大上其当了。

康有为、梁启超利用孙中山希望扩大革命力量的迫切之情,从背后给了 孙中山好几刀。孙中山逐渐看清了保皇党人的真面目。后来,他在总结这段

时间和康有为、梁启超的交往关系时,十分痛切她说:“广州起义失败以来 的五年时间,实在是革命进程中最艰难困苦的时代。当时有保皇党的出现和

破坏,他们为虎作伥,反对革命,反对共和,甚至比清廷更难对付。”

孙中山决心和保皇党人分道扬镳,扫清前进道路上的障碍,抵制保皇派 的进攻,发展革命力量。他一面准备策动新的武装起义,以实际行动与保皇

党人划清界限;同时,他认为要彻底揭穿保皇派的真面目,还必须要从政治 上、理论上和保皇派决裂。为此,孙中山号召国内外各地的革命派组织,大

力创办报刊,利用舆论工具与保皇派进行斗争。

由此,革命派与保皇派之间,进行了一场为时十多年的大论战。

惠州起义

1900 年,是孙中山为之奋斗的革命事业极其困难的时期。国家内忧外 患,兴中会的许多同志信心不足,每向前迈进一步都须付出极大的努力。革

命正处在一个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闷时刻,但孙中山的革命活动并未停止。

还是在去年秋天,他就派陈少白由日本到香港,创办了《中国日报》。 孙中山亲自购买印刷机和铅字,派人送到香港。报纸出版后,大力鼓吹反清,

发挥了很大作用。孙中山又派兴中会员史坚如等人,回到国内,深入长江流 域,联络哥老会等帮会各首领。并派郑士良等人在香港设立机关,接待会党,

把长江流域的哥老会、珠江流域的三合会、洪门会等地方组织串连起来。年 底,兴中会与三合会、哥老会、洪门会的首领在香港聚会,讨论合作,决定

各会合并,成立一个大团体,名为“兴汉会”,公推孙中山为总会长。会后, 宫崎寅藏携带着总会长的印章来到日本,亲手交给了孙中山。宫崎寅藏高兴

地说:“孙先生现在已经是公认的革命领袖了!”孙中山接过印章,便与他 商谈起今后的行动计划。

他们首先分析了国内的政治形势。 当时,帝国主义列强都争先恐后地要在中国夺取一块地盘,国家已形成

被瓜分的局面:俄国占领了长城以北,英国占领了长江流域,德国占领山东, 法国占领云南和两广地区,日本占领了福建,美国则提出了“门户开放政策”,

要求在各国势力范围内享有均等的贸易机会,同时,要求中国内地全部开放。 中华民族的危机日益深重。

在国内,随着帝国主义政治、经济侵入和影响的不断加深,外国传教士 以传教为名在中国进行的殖民活动也猖狂起来。中国的北方,义和团运动大

规模爆发,不仅直接危及了帝国主义的侵华利益,而且使清政府失去了控制 能力。

孙中山满怀信心地对宫崎寅藏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想利用这 个时机组织武装起义,你看如何?”

宫崎寅藏表示赞同,建议道:“请先生再考虑成熟一些,作出布置,将 各方力量调动起来,不能匆忙行事。”

孙中山经过认真考虑,命令郑士良到惠州,召集会党群众发动起义,再 让史坚如去广州召集同志响应。

1900 年夏,孙中山率领同志前往香港,准备亲自指挥这场战斗。不料船 到香港时,英国政府不准他上岸,整个计划只好临时改变。孙中山就在一只

舢板船上与兴中会的几个骨干人员研究了军事行动计划,决定将起义的指挥 权交给郑士良,要陈少白等人到香港筹备军需接济,史坚如仍在广州组织策

应。孙中山则坐原船回日本,转渡台湾,组织人力与武器的补充。

根据起义计划,郑士良在惠州发动起义,占领惠州以后,即与虎门数千 名志士会师,攻取广州,然后挥师北上,直捣清廷老巢。

9 月 28 日,孙中山与支援中国革命的日本友人山田良政等到了台湾,准 备招收军事人员。当时,台湾仍为日本所占领,台湾总督儿玉源太郎和民政

长官后藤新平认为中国的北方已经陷入无政府状态,如果利用孙中山反对清 政府的行动,可以向中国内地扩展本国的势力,便派出官员向孙中山表示“同

情”中国革命,可以相助。

孙中山特地拜访了儿玉,向他们讲述了攻打惠州,直取广州的计划,请

求援助。儿玉心怀鬼胎,要革命军从惠州北上,再 由厦门经福建省向北进军。 儿玉说:“如果这样,我将在海丰、陆丰供给武器。”

儿玉不仅是现职台湾总督,还是日俄战争时的日军总参谋长,是位武功 赫赫的大将。孙中山得到儿玉支持的允诺,心里感到踏实多了。接着,孙中

山又提出借款作为军费,被他们拒绝了。

后藤说:“孙先生,借款要订契约,多少年之后要加息偿还。孙先生现 在进行的革命,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所以谈不上借款。”

儿玉将军说:“如果大军挺进到海丰、陆丰,我们就在那里提供武器。 革命军拿着武器到厦门,那里有台湾银行的分行,在分行地下金库里,大约

有二三百万日元银币,因为是革命,可以抢劫嘛。”

孙中山对儿玉的建议大为惊讶,但听儿玉答应提供武器,而且相当于两 个师的装备,也就不再提借款之事了。

儿玉与后藤这两个帝国主义分子的用心十分险恶,他们表示支援孙中 山,以至建议革命军进军厦门后“抢劫”日本银行金库,实质是要制造借口,

使日本能名正言顺出兵夺取厦门以至整个福建省。

惠州起义的烽火如期点燃了。郑士良根据孙中山的指示,以惠州的三洲 田作为起义地点,然后沿海东进,直趋厦门。待郑士良率众攻到厦门后,孙

中山即与之会师,然后回师广州,组织革命政府。

10 月 6 日,郑士良组织了六百壮士,以会党为主力,揭竿而起,成功地 举行了惠州起义。首战便旗开得胜,夜袭沙湾,一举成功。杀敌四十余人,

夺枪四十多支,弹药数箱,还俘虏了三十多人,革命军声势大振,继续向隆 镇挺进。

隆镇由清副将杜凤梧带领一千多名清兵把守,他们占据险要地点,死死 堵截阻击。革命军装备很差,大多数人没有枪弹,手持长矛、木枪,分左右

两翼,乘守敌没有防备,匍匐上山,夹击敌军。清军惊慌失措,不堪一击, 杜凤梧被活捉。这次战斗,缴获洋枪七百余支,子弹五万发,马十二匹,军

势更为之大振,参加起义的人数激增到六千人。

10 月 17 日夜,革命军整队向白芒花进发,在那里和惠州派来的五六千 清军打了一仗。革命军只有一千余支洋枪,却打得清军四处逃窜。几天时间,

革命军就占领了新安、大朋、惠州、平海等地。两广总督德寿听到这个消息, 大惊失色,六神无主,赶紧抽调人马前去镇压,连续几次战斗,均遭到失败。

革命军的队伍在日益壮大,进军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