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骂声不绝,不过对陈信来说,正是找到一个练习身法
的绝佳对象,数百招过去,陈信越来越熟练,两人的战团简直是一团闪影,
外人根本看不清楚,这时贝斯威等人以三打三,终于将童古定等三人收拾了,
在陈信四周围了过来。
陈信的内劲,经过这些天的修练,毕竟较严碧雪为高,虽然之前为了
拦下对方,耗掉了不少内息,至少还是没让严碧雪闯出去,而当陈信越来越
活用天禽身法后,终于因为内息较高,使严碧雪越来越难躲闪,这时严碧雪
也自然没空再骂了。
贝斯威大队长见状,知道对方终究逃不了,不再注意战局,与两位中
队长走到一旁,同钟明月问话。
场中的陈信与严碧雪又战百招,两人的劲力一直并未相触,都以快捷
的身法较量,陈信越形熟练后,出招时所带的劲力也越提升,速度也越来越
快,而严碧雪也因此越来越难闪过陈信的劲力。
又过了一会儿,俩人刀剑终于逐渐的交击了起来,从第一次的相击之
后,叮叮咚咚的撞击声就一连串的响了起来,算都算不清楚到底多少下。陈
信知道,当两人身法都极高明、以快打快的时候,由毫不撞击转为撞击声不
绝,这是意味着严碧雪逐渐闪不过自己的攻势,所以只好藉助武器格挡。
但是陈信的内息这时已经较严碧雪为高,是以每一次的刀剑相击,严
碧雪的内腑不断的受创,感觉到体内的内息有逐渐不足的感觉。都使严碧雪
一面勉力的闪避,一面心想,特殊部队怎么会钻出一个学会黄祥天禽身法的
人物?而攻击的招式又是天马行空、无迹可寻,似乎比黄祥还要高明?
陈信与严碧雪继续对战,眼见老妇严碧雪越来越难以支撑,看着对方
白发飘扬,心里忽然有些许不忍,不想就这样将对方击败,于是将劲力降低
少许,不过在特殊部队的围困之下,陈信一时也想不出该如何是好。
但是严碧雪这时却是有苦自己知,因为内腑连接受震,内息已经逐渐
衰竭,虽然对方实在不像特殊部队,居然似乎有心网开一面,降低了两成的
功力,不过对方却似乎经验不够,不知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现在想逃也没
有办法了。再撑过十数招,严碧雪终于在闪过陈信扫过右侧的一刀之后,内
息一竭,再也无法支撑,身形一缓,被陈信左掌挥出的劲力击中。
陈信这一掌忽然能击中,也十分意外,但是掌足足有八成劲,只见严
碧雪立时向后一飞,落到数十公尺外,眼看再无生理,而陈信与对方攻防千
数招,心中对严碧雪也不禁佩服,这时见对方倒地不起,命在旦夕,心中忽
有一丝歉意,默默的向严碧雪飘了过去。
老妇严碧雪本来还在喃喃的骂,这时注意到陈信眼中流露出的歉意,
想起对方刚刚已经留手,忽然住了嘴,对陈信轻轻招了招手。
陈信心下提防,慢慢走过去,严碧雪低声说:“我可不是身法输给
你..”
陈信默然,自己又不能点头,只好眨眨眼。
严碧雪一见确定陈信神智未失,嘴角忽现微笑,手探入自己怀中说:“这
个拜托你..不能由我而绝..”
陈信一看,却是一本书,见对方将死,不忍拒绝,见四下无人注意,
将书收入怀中,严碧雪再无牵挂,一笑气散,溘然而逝。
陈信回过身来,望向贝斯威大队长,大队长似乎与钟明月取得什么共
识,不但替他止血,还替他裹伤,让他躺在一边,陈信看的莫名其妙,但是
自己装作冷酷,又不能发问,只好闷不作声。
这时贝斯威大队长忽然出声说:“集合!计数。”
队伍忽然移动了起来,陈信依着规矩,站在两位中队长的下首,列进
了部队。
贝斯威大队长一点之下,这场战役又损失了将近八、九十人,连队长
级在内,现尚存四百一十七人,贝斯威大队长又说:“看着俘虏,就地休息,
队长跟我来。”
陈信与两位中队长,随着贝斯威大队长往前走了数十步。
贝斯威大队长说:“一小时后,部队将由钟明月引导,进攻地底城,既
然敌方都已经中毒,应该没问题。所以苏中队长,你连受伤的队员算在内,
先带一百名队员先回基地,联络中型卓卡降落,据钟明月说,往返约需四个
小时,清除叛军后,预估我们回到基地大概是十二小时之后,也就是大概二
十二点的时候,我们该已经回到基地,要是二十三点我还没回去,代表任务
失败,苏中队长,你就搭卓卡离开,报告弃守凤凰星。”
陈信一听,这还得了,早知道就宰了这个贪生怕死的钟明月!但只单
是贝斯威大队长自己就对付不了,现在又不能发作,看来只好等一下在地道
中一个个暗算了。这时慈悲不得,能杀掉一个是一个,自己也只能替凤凰星
上的朋友做这件事了。
于是四人回到部队休息处,苏中队长先带了一百人离开,余下的部队
休息一小时后,让一位队员背着钟明月,在前方指引着方向,全队二百余人,
同时飞起,同着东方而去。
陈信一面飞,一面计划着等一下自己该如何下手,想来想去想不出一
个好方法。
没多久,领先的队员已经向地面落了下来,钟明月一指引,贝斯威队
长单掌一挥,只听地面轰的一声,炸开了一个大洞,底下正是黑沉沉的地道。
陈信望下去,虽然仍有萤光闪动,但在恒星的光芒下,地道仍然似乎
完全无光,贝斯威大队长一领众人,与背着钟明月的队员,同时跳落地道之
中。
地道中曲曲折折,还需上下飞腾,与陈信之前所走过的又有不同,贝
斯威大队长让队员沿路作下记号,这样出来时就不致迷途。不过陈信知道,
这地道最后也会同样汇到三个主要的出入口,却不知这一条路是到哪个出入
口,眼看众人转折许久,进入地道中也该有一小时了。
陈信沿路飞腾,心中想着决不能让这些凶手闯入地底城,既然黄祥大
领导等人都已遇害,自己不出手也不行了。于是心裹决定了计划,在这一小
时中慢慢的减速,故意落在队伍的后方,这个部队虽然泯不畏死,但是最大
的缺点,就是对同队的人绝无防范,不过也是陈信侥幸摆脱控制,不然特殊
部队实在无所畏惧。
陈信就这样慢慢落到最后,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来关心一下,阶级较高
的贝斯威大队长与蒋师庞中队长,两人都在队伍前方,其他的队员更不会问
问陈信往后落干嘛。
陈信成功的返到后方,眼看前方的特殊部队二百余人,没有一个回头
看的,于是陈信目光一凝,无声的抽出了绿柳刀。
这时虽然地道越来越宽,但是前方并未发令,队形也一直没有改,依
然是两个两个的排列着,于是他悄然掩上最后两位队员,右手绿柳刀向前一
绕,迅速的将右边那位队员的脖子划开,只大约留下指宽,免的脑袋滚到地
上发出声音。
眼看这位队员的脑袋,果然马上向后一翻,挂在背后,血咕噜噜的由
颈子冒了出来,身形同时向下一坠,而陈信左掌这时同时一伸,直接按上左
边那位的脑袋,十成阴劲一发,在陈信全力施为且猝不及防之下,对方就算
有气劲护身,大脑也马上变成一团浆糊。
于是最后的两位队员,同时无声无息,一声不出的死去,陈信双臂一
接,将两具尸体缓缓放到地下,加速追上下面两组,依法施行。
照说,陈信两手都用掌力,该是更为方便,但是陈信一方面想节省劲
力,一方面想万一被发现时,应付围攻用刀还是比较划算。只是被切断头的
尸体,血液大量的流出,而陈信还必须将尸体抱着放下,所以也难免全身是
血。
过了许久,陈信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虽然看不到数个转折前的
贝斯威等人,但是眼前的工作,仍然必须继续下去。这时他又杀了两人,眼
看前方的两人已经一个转折,又绕过了一个弯道,于是不再迟疑飞身追过去,
一转过岩壁,却发现前方已是尽头,正隐隐透出光芒,一百多人正在整队,
而大队长正冷冷的瞪着自己。
原来贝斯威大队长刚刚眼看到达,命令整队,回头望着队伍,眼光瞄
向钟明月,正想下令杀了钟明月的时候,忽然发现队伍似乎中断了,这种事
从没发生过,贝斯威才觉得奇怪时,一身血的陈信已经转了出来。
贝斯威大队长心中还是没想到陈信会反叛,低声说:“陈信,后面的队
伍呢?”
一面转头对蒋师庞中队长说:“去看看。”
陈信这时欲避不及,但是对方似乎还没怀疑自己,乾脆向前迎上说:“大
队长..后面出事了..”一面慢慢向贝斯威大队长飘去。
钟明月在一旁,不知道自己才刚逃过一劫,看着全身是血的陈信大叫:
“大队长,后面的人一定都被他杀了。”
陈信充耳不闻,依然面色阴沉的前飘,但这时贝斯威大队长终于怀疑
了,厉声说:“陈信,停住回话!”
而这时向后方探去的蒋中队长,已经出现在转角,大声说:“人全死
了!”
陈信眼看不能再瞒,绿柳刀望空一划,全力向贝斯威扑去,贝斯威一
震之下,迅速抽出腰间软刀,往陈信劈来的刀挡了上去,这时其他的队员还
来不及反应,两人的刀已经接触,当的一声,沿着地道远远传了出去,陈信
功力毕竟不及贝斯威,被震的向后一翻,气血翻腾。这还是贝斯威猝不及防,
要不然陈信吃的苦头会更大。
贝斯威大队长猛的一喝:“拿下陈信!”
剩下的一百多人同时抽刀往陈信涌了过去,陈信这时不再客气,天禽
身法全力展开,绿柳刀寻瑕捣隙的连伤多人,但是只要还能再战的队员,依
然不怕死的扑上来。
陈信虽然功力深厚,但是对方至少也是接近方彭将军那种级数的功力,
有些还不输黄吉等人,所以身上仍然受了一些伤,这时贝斯威眼看拿不下陈
信,又大喝一声:“散开!围住!蒋中队长,我们上。”自己抽刀扑了过来。
陈信眼见压力忽小,但是贝斯威的功夫早已见识过了,自己绝非对手,
何况还加上个不弱于自己的蒋师庞?
陈信这时不再藏私,右手绿柳刀挥舞,左手忽然探出,向着先飞到的
蒋师庞一伸,“极乐”化成刀形窜出手心,陈信全力一催劲,刀芒一闪向外
延伸,直往十公尺外的蒋师庞胸口插去。
蒋师庞见状一惊,连忙后翻,哪里躲的过去,胸口霎时裂出一道血痕,
差点开膛破肚。
贝斯威这时已经接到,陈信知道绿柳刀对付不了贝斯威,将极乐挥回,
迎上贝斯威,两刀相击,一震之下,轰然大响,洞壁岩石簌簌而落。贝斯威
退后两步,不可置信的瞪着陈信,陈信心中微定,知道毕竟增幅功能还是有
用,但是周围还有近百名的敌人,今天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离开这条地道。
贝斯威见陈信居然功力比自己还高,也不再迟疑,返到圈旁叫:“掌力
合攻。”
陈信一楞之下,眼见所有的队员在自己十公尺外,天上地下的将自己
团团围住,正好像是一个半球,将陈信罩在里面:除了地下之外,陈信的四
面八方加头顶,已没有一丝空隙,连胸部受伤的蒋师庞也忍痛排在其中。
陈信心知对方的掌力,马上就会一起涌到,不再迟疑,立刻往其中一
个方向冲去。
这时整个半球,一面发掌,一面随着陈信的移动而移动,想让陈信一
个人也打不到,却又会被四面八方击来的掌力所伤。
还好陈信的速度不是对方所能比拟,极乐刀刀芒延伸七公尺,当场将
一边气劲划开,将七、八个人砍的断手伤足。陈信正想冲出,可是上方的掌
力虽然闪掉,后方的掌力已到,即使已经离开劲力集中处,还是难以承受,
当场被轰的翻了个身,全身巨震之下,陈信心里明白,自己内腑已经受创了。
陈信强忍创痛,还是马上翻起,但是对方也已经将阵势的缝隙补起,
连连发掌轰来,陈信知道,要是非要中掌,还不如先宰掉贝斯威,于是不顾
对方击来的掌力,往贝斯威方向迅速的冲去。
贝斯威知道陈信冲着自己来,将刀一扔,两掌一推,居然推出阴阳旋
劲,陈信知道自己不能盲目冲过去,这一招的威力自己十分清楚,只是从没
想到会攻到自己身上,于是不再考虑后方的敌人,将双腿一沉,稳稳定住自
己,眼中望着阴阳两劲的夹缝,全力将极乐刀往中间穿了过去。
果然,阴阳两劲虽受影响,开始旋动,但是因为陈信的刀芒长达七公
尺,一时还无法将陈信旋动,而这时陈信的极乐刀芒,却已经到了贝斯威眼
前。
贝斯威一惊之下,连忙向后一闪,但是胸前也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
口。
但这时身后的劲力也已经袭到,陈信理也不理,专心应付身前的旋转
掌劲,后面掌劲爆雷般劈来,陈信内腑欲裂,喉头一热,鲜血由嘴旁流出,
而且这时前方的掌劲已旋至极限,轰然一声爆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