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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六个人就仿佛从地狱中冒出来一般,他们身上带着阴森森的鬼气,眼中发着绿色的光芒。

花含笑只能停住脚步。

龙金晃着膀子道:“花小姐,请和我们走一道,我龙金向你保证,绝不会伤害到你。”

“为什么?”花含笑道,“我又没有卖给你,为什么要跟你走?”

一句话说得龙金心中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再看看自己身上裹伤的纱布,心中又涌出一种狠意,自己这条命差点送在这丫头手上,要是再心慈手欹,那就连自己都对不起了。

他—扳面孔。冷声道:“看来今天是非要硬请花小姐回去不可了?”

花含笑忽然嫣然一笑,道:“怎么?伤好了?皮又痒了?”

“不要得意!这回殷老魔是救不了你的了!”龙金嘴上虽这么说着,但眼睛还是向四周望了望。

四周寂静无声,他的手下已都围了上来,足有十几个人,这些人全都是他铁龙门的精英。

十几个人都慢慢逼向花含笑,谁先擒到这位美小姐,不但是大功—件,而且还是一件秀惬意的事。

花含笑道:“没想到堂堂的铁龙门门主,也做这等以多胜少不要脸的事。”

龙金的脸色在变,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他脸色变,并不因为花含笑骂他的缘故,而是花含笑的话在讲到一半时,就已抢先出手了。

攻其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倒了身旁最近的一个壮汉。

那壮汉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惨叫了一声,就不动了,这时花含笑刚好把那句话讲完,同时一只娇小白皙的手掌,已拍到了第二个壮汉的胸口。

龙金吃了一惊后,又不禁楞住了,他没想到对方在已方人多时抢先出手,更没想到对方—个娇小美女子,下起手来居然如此凌厉,如此凶狠。

但他还是没动,他相信自己的这帮手下,他们都是铁龙门训练有素的神行坛弟子,全是经他百里挑一的西北壮汉,也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

十四个训练有素的壮汉,怎会拿不住一个轿弱的小女于?对于这件事,龙金就从来没有怀疑过。

那边打得甚是激烈,现在连龙金也不得不佩服这位美少女的武功,十四对一,居然久战不下。

花含笑的武功的确不错,是殷老头亲传的武功;足可以跻身一流。再者,那些壮汉也因为龙金再三告械他们,绝不可伤对方—根寒毛。

此消彼长,所以花含笑才撑到现在。

铁龙门的壮汉知道她剑法厉害,所以也不上前猛攻,伤了对方,自己的命就等于没了。而被对方伤了自己,又大感不合算,所以他们只是围着,乱打乱攻—气,却没有杀招出现。

花含笑打到现在,只刺死了—个壮汉,还是偷袭得手的。面对这帮人,冲也冲不出去,杀也杀不死;她虽然招式未乱,但力气已跟不上了。

龙金冷笑着作壁上观,一是因为他伤势未完全愈合,而且他根本就不急。

他开始大笑起来,因为阵中的花含笑的剑招已渐渐慢了下来,身法也大不如先前。

现在正是他下手擒人的时候。

他正要亲自冲进场中把对方抓到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异响。

龙金并没有因胜利在握而掉以轻心,一感到身后情况不妙,根本来不及回头查看,暗叫一声不好,就倒地滚出三丈多远。

他防的是殷氏兄弟。

那两个老魔头可不是好玩的。

但来的人却不是殷氏兄弟,而是一位面带黑纱,身穿黑衣的年轻人。

“他妈的……’龙金心中大骂不已,早知不是殷老魔,他也不会这样丢人现眼地倒地就滚。

但龙金立刻发现这个年轻人下起手来居然比那两个老魔头还要狠。

如果说铁龙门的人是一群狼,那么那个黑纱蒙面人就是一头恶虎了。

转眼工夫。铁龙门的人就已有四个死在那人剑下,鲜红的热血染红了四周洁白的冰雪,显得极为刺目。

这个身材颀长、稍瘦的人,看得很是眼熟,可龙金却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最让他震惊的是对方手中正舞着的长剑。

那是一柄锃亮的三尺长剑,剑光夺目,映着四周的雪光,剌得人眼难睁。

这是—柄极好的剑!

更好的是这人的剑术!

剑好、剑快,而用剑的人剑法更好、更快!

蒙面人的剑法已达登峰造极之境,剑法犀利无比,冲入人群如入无人之地,剑剑到肉;招无虚发。

以这人的剑术,绝不可能是江湖中的无名之辈,也绝不是他龙金现在所能抵挡住的。

蒙面人一出现,花含笑反而停下了手,抱着软剑冷眼看着。

这时蒙面人轻声道:“花小姐,请随在下来……”

花含笑没动,而是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蒙面人一摊双手,一副无奈的跟神。接着随手一剑,又狠又快地刺穿了扑上来的一个壮汉的喉咙。

那大汉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随着咽喉中的血花喷射,人也仆倒在地。

蒙面人无奈地说道:“现在看来只好先全部放倒他们再说了!”

剑光再闪,又有人倒地。

龙金再也忍不住了!

这些人全都是他忠心手下,都是他的心血,给对方像杀鸡一般斩杀,他如何不心疼。

他跳着脚大叫起来。

但龙金不是舍身扑上去,而是大叫道:“扯平!”回头再找这小贱人算账!

说完,他第一个消失不见了!

蒙面人的剑术已至炉火纯青的地步,就在铁龙门手下撤退时还刺死了两人。

花含笑还在找龙金。

龙金怎会在此耽搁,他虽重伤未愈,但撤走时却比任何人速度都快。

花含笑气呼呼地对蒙面人道:“你就会杀一些铁龙门无能之辈,为什么要放龙金逃走?”

别人救了她不说,她反倒怪起别人来了。

但那蒙面人却连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只是道:“在下又怎会想倒龙金的轻功如此高明?”说着他拉下蒙在脸上的黑纱。

他居然是赵仙笛。

花含笑“咯咯“地笑着,她对赵仙笛“称赞”龙金的轻功大感好笑。

其实在赵仙笛一出现时,她就已认出了对方,也不知为什么,她总觉的就算赵仙笛在黑夜里蒙面,她自信也能—眼就认出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都不约而同地举步向同—个地方走去。

花含语有意地把眼睛紧盯在对方身上;以便于观察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小的变化。

她要征服他,就必须先了解他的性格。

她忽然想起上次赌气而走,他伫立在门旁的情形,不由心中一动,脸颊发热。

赵仙笛没有去看她,也没有多想,他眼中总是有种阴沉深远的光芒;搏杀时下手无,心狠剑猛,那眼神早已着不到了。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花含笑望着这个英俊深沉的年轻人,心潮翻腾不已,但心底却有一种深藏奇怪的情绪,固执地迫使她喜欢上这个强硬的男人。

这不是因为他今天在危难之时出手救了她的缘故,而是从见到他第—面时就从心底深处冒出的感觉。

她希望赵仙笛能说些什么,但他却成了哑巴。

花含笑不同于她的姐姐花含语,她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女孩子,对方不开口,她就自己说话。

“为什么你总苦着脸?是赵老爷子骂你了吗?”花含笑突如其来的问了这—句。

这近似小孩般提出的问题,却使看来很老于世故的赵仙笛不知该怎么回答。

花含笑看着他发愣的样子,不由得又“咯咯”地像黄莺唱歌般笑了起来。

半晌,赵仙笛才很正色地道:“花小姐,事实上,事情正与你说的相反。老爷子他没有骂我,他对我非常好,我是他一手抚养长大的孤儿。”

赵仙笛的手有些颤抖,但表情却异常平静,可见他内心深处正进行着激烈的斗争,最后才缓缓地道:“老爷子没有把古剑二神传给我,我赵仙笛绝不会因此而怨他,柳双青也是个很不错的人,他那儒士风度的确很迷人……”

花含笑忽然想到了她大姐花含语。

她没见过柳双青,不知道柳双青怎么个‘迷人’法?但她却知道赵仙笛也不可能知道有两个花小姐!

他为什么说柳双青风度迷人?

这是指花含笑,还是指赵老爷子?

花含笑想说什么,但瞟了对方一眼,又忍住了。

赵仙笛目视前面,缓步而行,又用雄厚的声音道:“老爷子养了我二十一年,我还未来得及报答他,他老人家就已病人膏肓。”

“赵老爷子的病很重吗?”花含笑问道。

赵仙笛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花小姐,我们已是朋友了,我也愿意同你友好相处,现在两大神剑危在旦夕,龙金和单金刚等人不会坐视太久,还有那个剑魔,更不会袖手旁观,花小姐,你要抓紧些!”

他为什么叫花含笑抓紧些?

抓紧些做什么?是夺剑吗?

花含笑没问,大家心照不宣。

她只是明知故问地道:“柳公子难道没有把两柄剑带走?”

赵仙笛道:“他绝不会带走的!就算百般相信他这个人,但也不会同意让他带着古剑二神去冒险的。他这一去,生死未卜,只有看天命了!”

花含笑长叹一声,仿佛自言自语地道:“这么多人都在找古剑二神,我一个小女子又怎能捷足先登?”

赵仙笛喃喃地道:“我也不知这两柄剑在什么地方,但却一定在山庄内。” 花含笑不明白赵仙笛为什么要泄露这个天大的秘密?

外人—定不会想到古剑二神就藏在点霞山庄内否,否则,他们就不会在庄外干瞪眼看风声了。

就因为龙金和单金刚不能确定古剑二神在什么地方,所以才会想挟持花含笑,得到有用的情报。

一想到刚才险中环生的战斗,花含笑不由得害怕不已,她笑道:“我们还是冤家对头,但你却救了我!”

赵仙笛道:“但我和他们更是对头,只是我不想点霞山庄过早地与他们正面冲突,所以才蒙面出手。”

我明白你的苦心!谢谢你!”花含笑这回是真诚地向对方道谢。

赵仙笛在凝重曲脸上挤出一丝苦笑道:“你在外面要多注意些,下回可没有人再来救你了。”

对方的殷殷相告,不禁使花含笑心中荡起一阵暖意,道:“不会有下回了!”

“不!”赵仙笛道,“龙金和单金刚不会甘心的,尤其是龙金,他更是要人财两的。”

花含笑笑道;“我有保镖,你忘了,殷老伯的武功可不比你差。”

“哪是当然!”赵仙笛道,“殷老的武功对付龙金等人绰绰有余,但对付剑魔恐怕就……”

“剑魔真有其人吗?”花含笑问道。

“不错!”赵仙笛道,“这人武功之高,恐怕在老爷子年壮时也不一定有十分的把握胜他,他和点霞山庄是宿仇,已有二十几年了,他早晚会出现的。”

和点霞山庄有宿仇的是剑神周森,这也是花含语和赵老爷子密谈后才知道的。为什么赵仙笛却说是那个江湖传说中的剑魔?

花含笑不禁道:“听说赵老爷子和二十年前的剑神周森有很大的仇恨,是吗?”

赵仙笛一愣,他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但还是解释道:“剑神周森就是剑魔。”

“啊?”花含笑不禁惊呆了。

“剑神周森是老爷子的师弟,他一直有两重身份,正道上是剑神,黑道上是剑魔。”赵仙笛道,“但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老爷子一直没有公开说这件事。”

他长嘘了一口气,接道:“但我相信这个推测是不是错的。”

他说得那么肯定,令人无法不相信他。

花含笑也没再问下去,只是皱了皱秀眉,不论是剑神还是剑魔,只要想想他们的武功通神,都够人受的。想拿到那两柄短剑,真是难上加难。

赵仙笛这时却忽然展颜一笑,他不愿见到花含笑太过气馁、愁恼的样子,于是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当然要听!”花含笑笑着道。

赵仙笛道:“寒冰堡的少堡主谢紫玉,这个人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花含笑道,“他不是追踪柳公子去了吗?有他的消息吗?”

“不错,就是关于他的消息!”赵仙笛道,“这小子欺侮柳公子是个文弱书生,最后竟被柳公子打到长江中,喂王八去了!”

“是真的?!”花含笑道。去掉一个强敌,她自然很高兴,而且也为自己的姐姐高兴,这说明柳双青到目前来看,还活着。

赵仙笛一皱眉头,道:“是真事不错,但怕只怕会引出寒冰堡的堡主谢英寒,还有一个更厉害的人物,说不定也会再出江湖。”

寒冰堡全堡出动去找柳双青,这下柳双青算是无生路可走了,但还有一位更厉害的角色,那全是谁?

花含笑急忙问道:“还会有哪个人比寒冰堡全堡出动寻仇更可怕的?”

“有!”赵仙笛道,“那个人就是谢紫玉的师父,青城山的上青道人。”

花含笑道:“这个道士现在恐怕已七老八十了吧!他还会这么可怕?”

“谁也不知道他现在身体怎样。”赵仙笛凝着眉毛道,“但却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剑法是天下最犀利的。他一生之中只败过一次,就是输给老爷子半招,这个牛鼻子老道是个有仇必报的狠角色,而且谢紫玉又是他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