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2(1 / 1)

,但那人稍一用力就把他悬空提了起来。

李乐的两条腿在空中乱蹬,挣扎地叫道:“是哪个?混蛋?少爷要放飞镖了。”

“你还会放飞镖?好可怕啊!”那人把他放了下来。

李乐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他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大步向前走去。

“干什么?生气了?为什么不想想你一出去就是两天,让我们急成什么样子?”那人追在后面叫道。

“你在众人面前,把我捉起来,是不是觉得很露脸了?”

“啊哈,你认为我很露脸吗?是不是觉得自己丢脸了!”

那人说着,窜到李乐前面。

他是位二十上下的年轻人,衣装破烂,脸上尘土掩住本来英俊相貌,一双笑眯眯的眼睛,在李乐身上扫来扫去。

“哇!……两天不见,变得如此干净!”年轻人满脸惊奇。

李乐斜着眼道:“洗澡是很奇怪的事嘛。”

“洗澡倒也不奇怪,奇怪的是你居然穿着衣服洗澡!”

李乐一身衣服,里外全湿,头发上还滴着水珠。

“这叫一举两得,省时省工,提高效率!”

“在下生平第一次听说,大长见识,值得庆祝,应干三大杯。”

他说着伸出舌头舔舔嘴唇,露出一副馋猫相。

一想到喝酒吃饭,李乐也感到肚中一片空虚;道:“由我请客,你说到什么地方?”

“西门外有个好地方。”

“好,我到那里等你!” 。

年轻人不明道:“等我?……那我去干什么?”

“去找小叶子!”

“喝酒怎会少了他。”年轻人道,“只要我站在这里一喊,他就不知从哪个地缝中蹦出来!” ’”小叶子!”李乐大声道。

他左顾右盼了一阵;神秘地道:“不能给任何人知道!”

这时从他身后伸出一个脑袋,阴阳怪气地道:“我也不能知道吗?” ‘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小叶子身材中等,一副既不英俊,也不丑陋的氏相,普普通通的打扮,走在人群之中,根本就提下上“显眼”两字。

李乐对他的感情甚至比对亲爹李长淳还要亲密。

他—撒嘴,带着哭腔道:“我被人欺负了……”

叶纷飞不听这话则可,一听此语,立刻火冒三丈,气冲斗牛。 他两眼一瞪,本来不太大的眼睛,立刻变成凸鱼眼。

旁人真担心他的眼珠子会从眼眶里挤出来。

叶纷飞一指前面晃着膀子的街头无赖,问李乐到:“是不是他?”

“呸!”李乐重重唾了一口,道,“我堂堂江湖闻名的‘霹雳剑侠’会被他欺负?我就那么逊啊!”

“不是他就算了!”叶纷飞脸色—展,片刻间变成了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他笑道:“‘霹雳剑侠’这名字不错嘛?只要‘霹雳大剑侠’身无大碍,我就放心了!”

“什么话……”

年轻人也叫道:”是啊是啊!你这算什么话?简直连屁话都不如,以后不准你用嘴说话。”

“什么?”叶纷飞比刚才还急,伸着脖子,指着他的鼻子大叫道,“曲一歌,你是不是不想再喝酒了。”

他们三人一起喝酒,一向是由叶纷飞掏钱付帐。

李乐是小爵爷,身不带分文,只带叶纷飞,曲一歌是叫花子,身上除了虱子多,钱却没多少。

曲一歌不在乎地道:“你不要忘了,公子爷独自出门两天,怎会不准备银子?”

叶纷飞刚要开口穷辩,李乐已摔手走去。

叶、曲两人直追。

李乐道:“我有要事请你们相帮,原来你们这样不顾情义!”

“我的公子爷……”叶纷飞拍拍李乐肩头。

李乐的衣服湿漉漉的,手掌拍上去,发出的是“噼卟”的声音。

叶纷飞的手急收了回来,笑眯眯地没话找话讲:“公子说要去寻宝,不知宝物可拿到手?平顶峰上有没有好玩的?”

李乐道:“‘宝’没有到手,命却差点丢掉。”

“唉!”叶纷飞长叹一声,一副无奈的表情,“不是我们不帮你讨回公道,只是出门时,老爷吩咐过,不让我们在外打架。”

曲一歌道:“除了打架,什么都好说!”

“杀人行不行?”李乐忽然冷气森森地问道。

曲一歌对着叶纷飞吐一吐舌头。

叶纷飞又笑道:“我们回京吧!已经出来二十多天,老爷夫人会担心的。”

“你要敢再提‘老爷’一句,我们关系一刀两断!”李乐咬着牙一字字地道。

“为什么?”叶纷飞睁大眼睛。

曲一歌道:“还问为什么?公子的话就是命令。”

叶纷飞道:“那我也要明白事情的前后由来,否则恕不合作。”

李乐这才点点头,极严肃地道:“你们知道秋飞霜这个人吗?”

叶纷飞道:“我只认识张飞、岳飞、叶纷飞,这个秋飞什么样的人,我就不知道了。”

他说完刚要笑,但一看到曲一歌凝重的脸色,已笑不出口了。

曲一歌的表情比李乐的还要严肃十倍。

“谁是秋飞霜?”叶纷飞不禁问道。

他一直生活在王府中,追随李乐身边,所以对江湖上的事,可以说是门外汉。

曲一歌收敛了脸色,淡淡地道:“我怎会认识?”

叶纷飞恨不得飞起一大脚,踢在他鼻子上,气道:“你不认识他,又何必装出一副死人脸。”

我虽不认识秋飞霜,却听过他的名字。”曲一歌不动声色地道。

“他是何许人?”

曲一歌道:“你总该知道近年来,江湖中有个神秘的摄魂谷组织吧!”

叶纷飞看着李乐,心向下沉。

曲一歌的声音有些颤抖道:“摄魂谷是个非常邪门的组织,个个会妖术魔法,专门吸魂撮魄,吃人脑髓,据说他们都不是真正的人类,是……”

“少来了!”李乐对他翻了两个白眼。

“秋飞霜和摄魂谷,到底是什么关系?”叶纷飞问道。

曲二歌正色道:“秋飞霜就是摄魂谷的主人。”

“啊!”叶纷飞尖叫了一声,急忙抓住李乐。

他惊问道:“你快些告诉我,秋飞霜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李乐也是—脸正色,道:“秋飞霜就是本少侠新拜的师父!”

“啊啊!”叶纷飞抓着李乐肩头的手,像触了电一般“嗖”的一下缩了回来。

他用鸭子吵架一般的声音叫道:“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李乐一摊双手,道:“你不相信?”

“不信!”叶纷飞重重地道。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非常明白,李乐这两天两夜所经历的事,定然是极恐怖可怕。

李乐叹道:“现在我不但拜了秋飞霜为师,而且还荣当了摄魂谷的主人。”

“啊哟!”叶纷飞一听,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曲一歌忍不住问道。

李乐不答,反而问道:“已到了西门,你说好地方在哪?”

曲一歌一指前面,道:“穿入树林走百余步,然后向左拐,再向前走百余步,过了一座小水桥,然后向右拐,然后再向左拐,再过一片竹林,就能看到一座庭院。绕过庭院,就可以看到那家酒馆。”

叶纷飞叫道:“那酒馆是人去的地方吗?”

曲—歌道:“我说的是近路捷径,如果你想绕远就顺大道而下,走两里路,向左看就是了!”

叶纷飞冷哼道:“说你笨?果然笨!”

李乐道:“我走小路。”

‘我也走小路!”叶纷飞毫无愧色地道,“聪明人嘛!当然是走捷径罗!”

李乐低着头,若有沉思地向小道走去。

曲一歌拍拍叶纷飞后背,笑道:“我为江湖庆幸,‘金刚铁脸皮’的绝学终于在你脸上发扬光大!”

叶纷飞不理他取笑,而是一脸正色地道:“你看我们公子一改往常之嘻笑,变得认真严肃了。”

“这正说明我们公子已长大成人,明确了人生观、世界观!”

叶纷飞轻叹道:“怎样都好!只求老天保佑,不要被人摄了魂魄。”

曲一歌神秘地道:“据说‘失魂落魄病’会传染的。”

叶纷飞听得一惊接着一愣。

此时曲一歌已撒开大步,追上了李乐。

走人丛林,跨过一条不太大的河流,果然看见了一片庄院。

庄院朱墙碧瓦,四周小溪环抱,岸边都是垂柳大树。

正门摭雨檐下,悬挂着金字长匾——“群英山庄”。

李乐不禁叹道:“好气派的山庄!”

“看这个庄名,一定是江湖人家。”叶纷飞道。

曲一歌摇头道:“没听过。”

绕过群英山庄,就看到远处有人影闪动,一座小酒店包围在群荫乱绿之中。

这家小酒店,前临驿路,后接清溪,几株桃柳下酒肆轻舞,上写“醉八仙”。

“环境优雅,可看山观水,赏桃红绿柳。这地方不错。”

李乐赞道。

“还有更好的。”曲一歌轻声道。

顺他眼光看去,只见前面有位十七八岁的少女,正在道旁当垆卖酒。

这少女清秀可爱,眉似春柳,眼若夜星。

李乐不禁多看了两眼。

看第三眼时,叶纷飞已挡在他面前。

走进小店,小二就满脸春风地迎了上来。

李乐又是愣了愣神。

店小二居然也是位十六七岁的少女。

李乐不由得想起青衣使者的艳体,口中喃喃念道:“平都地僻五色彩,数日不食秀色餐……”

叶纷飞道:“白居易一句琵琶行,怎地被你改成如此难听!”

女小二笑道:“公子谬赞了,贱婢只是个村中野丫头!”

叶纷飞站在她面前,道:“你家怎么没有男丁?却让你俩抛头露面?”

女小二笑道:“谁说没男丁?你想见他啊?”

“不想……有什么好酒好菜?”

“有清蒸獐腿,浇卤牛肉,野稚威翅,还有香菇鸭肫,凉皮拌鸡杂。”

报菜名的居然不是那女小二,而是曲一歌。

叶纷飞刚要开口,忽然想起什么。

他猛地转过身抓住曲一歌的衣领,怒道:“我说你为什么带公子到这里喝酒,原来你早来过这里,早有预谋。”

“这里的酒菜独树一格,这算什么预谋?不想吃就趁早走人!”

叶纷飞道:“公子爷,我们走!”

李乐不但没走,反而坐了下来。

叶纷飞气得只有翻白眼的份儿:“臭要饭的,如果公子爷学坏了,我找你拼命。”

“拼酒可以,拼命不干!”曲一歌笑着回头,对女小二道,“来三罐透瓶香。”

李乐看着女小二的笑容,又想到了这两天的艳事,不由得吟道:“芙蓉如面柳如眉,回头一笑百媚生……”

那女小二果然回头一笑,笑得甚是甜蜜动人,让人感到眼前一亮。

她带着微笑,款款细步消失在店门外。

不大时间,酒莱上齐。

李乐的大眼睛却不在这野味佳肴上,而在那女小二身上转来转去。

她的身材和青衣使者比起,纤瘦了许多,但有着另一番诱人之处,娇小的屁股随着纤纤细腰在眼前晃动,仿佛有看不完的美妙风景,醉人的优美旋律。

叶纷飞倒满一碗酒,举在他眼前,挡住了他眉飞色舞的眼光。

“公子,如此风雅之处,全是曲一歌这小子找到的,我们应喝上一碗才是!”

李乐接过抵在眼眉处的酒碗,道:“绿杨郊外,鸟啼桃林,村酒野味,确是好地方!”

“如果再听听我们公子这两天的传奇,那就更有趣了!”

曲一歌说道;

叶纷飞问道:“你是怎么拜那姓秋的当师父的?”

李乐收住心神,把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公子当真跌落悬崖?”叶纷飞忽然插口惊问。

“怎么?……没想到我会没跌死?”

“我是不明白!”叶纷飞喝下第五碗酒。

李乐心有余悸:“当然身体急速下降,一落几百丈,这时间……”

“几百丈?”叶纷飞差点—口酒喷出嘴外,道,“没有这么高吧!太夸张了!”

曲一歌大声抗议道:“‘李白一愁,白发三千丈’,几百丈的距离算个屁。你不想听就别打岔!”

李乐接着道:“几百丈之后,忽然发现又有一道人影跌落下来。”

“哦?”

“那人跌落的速度比我快得多,他一下子就赶上我,接着到了前面。”李乐道。

叶纷飞大叹一口气:“你的轻功我们都很清楚,没想到连掉下山崖也如此不济。”

李乐不理他,接着说道:“你们说那人是谁?他就是秋飞霜。”

“秋飞霜?”曲一歌道,“他是被人打下来的,还是自己跳下来的?”

“自然是他自己跳下来的!”李乐道,“他超过我后,托住我身体,接着,他双腿在空中一阵乱蹬乱踏,说来也怪,我们下落的速度居然慢了许多!”

“哦?”曲一歌和叶纷飞对望一眼。

“这一定是种很神奇的轻功。”叶纷飞点头道。

曲一歌撇嘴道:“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的道理你都不懂,回家重念书去!似后就改名‘叶白痴’!”

叶纷飞不服,高声道:“这明明是气功奥妙之处,无处着力时产生力道。只有达到人天合一境界,才能有此功力,你懂不懂人天合一的道理?还敢嘲笑高人能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