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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非等闲之辈。”

汤成龙应道:“是是!今天与她交手,要不是她急于躲避金爷那一剑,属下绝不可能打中她一记‘一日散星掌’。”

“老叫花的事拖后,出阁大会迫在眉捷,近日江湖甚乱,我不想再出什么事。”

汤成龙行礼遵命,叹道:“李俊逸怎会和中原的江湖人物结仇?”

金中魁轻摇折扇,道:“以老夫推测,不出五天,李博狂必到济南。”

汤成龙一听,心中有些慌张。

这李博狂可是个杀人狂魔,人见人怕的恶煞。

金中魁看他一脸惊恐之色,冷哼道:“我都不怕,你怕个鸟?”

摇了摇手中折扇,他又道:“李俊逸死在济南之外,和金家扯不上半点,我没有失了礼数,最后替他报了仇,他还想要老子怎样?”

他说着,晃晃地走进大厅。

汤成龙在想:“他果真一点都不顾忌吗?”

——看来只有金中魁自己心中明白!

第二十三章 选婿大会

八月初八。

秋花红,果实落。

这是李乐来金家的第三天。

这假李公子并不好当,既不让他出门,也没有人主动来这“步雪斋”聊天品茶。

李乐要不是想到大会上,打听秦风箫的消息,恐怕早就想法子逃了!

来来往往送饭莱的只有汤成龙,有事没事地和他搭上两句,但再没提起过那老乞婆的事。

李乐决定先开口。

他正想着,门已被推开。

汤成龙站在门口,笑容可掬地道:“李公子,出阁大会已开始,请移尊步。”

“我们这就去!”李乐站起身来,又问道,“你们小姐芳名如何称呼?”

“大小姐闺名香蝶。”

“好名字!金玉庭前花撩屏,一忱香梦蝴蝶来。却不知今日摘花扑蝶之人会是谁?”

汤成龙听得似懂非懂,干笑两声道:“公子好文章,是能文能武的奇才。”

李乐随着他走出房门,问道:“我叫你帮忙打听秦风箫这个人,现在怎么样?”

“秦风箫二十年前时,的确很有名气,是江湖上第一朵名花。”

“哦?她是女人,而且还是个老女人。”

汤成龙笑道:“可惜她当年昙花一现,早已退出江湖。实在查不到她现居何处。”

李乐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低头疾走。

一路行来,金府今日非同往常,府内上下处处结灯挂彩.一派喜气。

后花园搭起—座花楼,正前面是练武操场。

花楼中仙乐响起,烟雾缭绕。

不愧是济南府第一富,豪华铺张之设,非他人能比。

操场布满数十位座位,人头攒动,最前面一条长桌,上铺着大红桌裙,坐着几位江湖名望极高之人。

一阵金呜之声,音乐停了下来。

金府大管家杜兆言出现在花楼前的平台上。他今日穿戴整洁,一张本来就很白净的脸,刮得更是如剥了壳的鸡蛋。

“今日八月初八,是本府小姐出阁吉时,各位贵客作凭,选婿条件是,持十三面金牌的公子,是与金家有渊缘的后辈俊杰,他们要经过三场比试……”

“下去!”

“叫新娘出来!”

杜总管似乎还有很多话,但现在看来,已经不能再坚持下去了。

他低头下台,换上来的也不是今天的新娘金大小姐,而是这家的主人金中魁。

从金中魁身上的穿带就仿佛能看到洋洋喜气。

他满面春风,一派得意地道:“各位同喜同喜!金某一生无子,仅此一女,小名香蝶,今日从十三位与金家有交的世家子弟中,选出一位优秀少年儿郎,便是金家乘龙快婿。”

他微笑着一举手,比试开始。

台下贵客中有当地豪绅官吏,更多的是江湖豪杰。

他们此来一是为了给金中魁脸上贴金,二来想看看金大小姐如花似玉的美貌。

那十二位公子陆续站起谢礼。

李乐可不管那些,只顾得在人群中到处寻问秦凤箫的下落。

金中魁本就想在大会最后之时,再揭穿李乐身份,所以此时也不管他。

山西霸王枪董家少主人董长青首先上台,对手是闽南派少掌门吴可重。

比试规定,先文后武。

董长青似乎早已准备好题目:“江湖人论江湖事,在下的题目就是当今江湖中门派群立,黑白并起,但最为江湖中人不耻的是哪个门派组织?”

吴可重想了一阵,缓缓地答道:“若论当今江湖上最令人痛骂的莫过于摄魂谷。”

此话一出,众人开始附合。

两月前平都山宝莹寺惨案,正是摄魂谷所为,也正是这件事提醒了吴可重。

董长青摇头,一字一字地道:“不是摄魂谷之人烧了宝莹寺。”

众客又哗然四起,不是摄魂谷所为,又是什么人呢?

摄魂谷这几年来一直秘密盘结,为害江湖,以邪术残杀武林同道,这种组织难道不是被江湖人最痛恨,最不耻之辈吗?

董长青板着一张面孔严肃地道:“答案不是摄魂谷,而是江湖中一个秘密组织玄音楼。”

他不理众人喧哗之声,接着道:“摄魂谷谷主秋飞霜的同门师弟百里飞浪,组织了玄音楼,打着摄魂谷旗号为害江湖。”

“何以证明?”吴可重问道。

董长青道:“这一切全是广空大师首座大弟子百庸大师亲口对在下所言。”

他看向端坐在贵宾席上的一位大和尚。

那和尚忽然念了一句佛号,站起身来,手上托着一具念经的木鱼。

有人脑袋聪明,一眼看到那木鱼就不由得想起宝莹寺二宝,大叫一声:“‘震天木鱼’!”

“阿弥陀佛!”和尚大声道,“这正是‘震天木鱼’!”

他说着就随手敲击了一下。

只见到“砰”的一声响。

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清楚听到,仿佛就在耳边敲响了一座巨钟。

那一声犹如一道有形的物体,穿过耳膜,直插脑海深处。震得在场之人皆感到胸内一阵难受,五脏六腑都仿佛被这声音牵动,口干舌燥,眼花耳鸣。

能有这种威力的自然非宝莹寺“震天木鱼”莫属。

和尚道:“贫道百庸,此行目的是向各位表明,毁我佛寺、杀我佛门弟子之人,不是秋飞霜,而是玄音楼的百里飞浪,”

百庸大师在江湖上的名声绝不亚于广空大师,在座的江湖中人谁没听过他的大名?

坐在他身边的就是武当三子之一的木笙道人。

他念了一句“无量寿佛厂,站起身道:“贫道相信百庸大师所言,害贫道师弟木罄的凶手,就是百里飞浪。”

场中的江湖中人,论名声辈份,属木笙最有资格,他既开口,别人自然不会再说三道四。

百庸大师坐下时,远远地看着李乐一笑。

李乐无可奈何地回笑一下,然后脸上就是吃了黄连般的表情。

今天被他撞见,那么在将来的几天之内,叶纷飞和曲一歌就一定会出现在济南城中。

金中魁道:“吴公子可以提问了!”

吴可重想了一阵。

他为人沉着,不动声色,寻思了半晌才道:“山西董家号称霸王枪。其‘幻影乌锥三踏雷’之招,应怎样破解?”

董长背听得一愣。

此招是董家言不传六耳的“八绝枪”之一,又怎能说出来。

吴可重的问题像个圈套,把董长青套了进去。

他不甘心,额头上出现滴滴汗珠,正束手无策之时,贵宾席上站起—位老者。

这老者一身紫袍,胸口团绣绿花,广袖束腰,一副贵人福相。

他道:“那就由老朽代犬子回答这个问题吧!”

金中魁定睛一看,原来是山西董家的当家人董春侯董老爷子。

吴可重急道:“不敢有劳董老爷子。”

金中魁—心想听“幻影乌锥三踏雪”的破法,岂能白白放弃这个机会?

他立刻应允道:“既然董老爷子发话,金某以为权当认可。”

吴可重道:“他才不敢开口应答。”

“是的是的!”金中魁笑道,“吴公子提的这个问题也太难为人了!”

董春侯道:“董家枪法,以力见长,以长争先,所以单凭招式破解极为不易,要轻功眼力、机敏智薏之人,才可以寻空攻其不备。”

众人皆屏息细听,生怕错过一点重要地方。

董老爷子那张紫色脸庞展颜一笑,双手比划着把这一招“幻影乌锥三踏雪”精妙之处讲出。

一番话说完,四周客人都嘘出了一口气,如果不知道“幻影乌锥三踏雪”奥妙所在,就是打破脑袋也想不出破解之法。

李乐却不以为然,心道:“打不过可以逃,然后再寻机反攻,何必非破这一招不可?难道人家霸王枪就这一个绝招?真是小孩子见识!”

他在旁冷笑不已。

此时场中掌声大响,为董长青文比得胜贺彩。

接着是比武。

果然不出李乐“所料”,董长青根本不用“幻影乌锥三踏雪”绝招,依然把吴可重打下台去。

台下掌声、叫好声四起。

比试继续进行,到最后诸公子所出题目,更是花样百出。

李乐排在最后一个,所以没有对手。

他笑眯眯地站起身大声道:

“本公予没有对手,算不算已经过关?”

金中魁还没开口,就听到贵宾席上传出:“万万不可,这样有失公平,贫道赔你就是。”

说话的人居然是武当三子之一的木笙道长。

李乐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随之火气大起,暗骂道:“凭什么你要出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金中魁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他们仿佛商量好的一般,这倒使李乐心中豪气顿升,立刻摆出一副傲慢架子,走上台来。

他仰首望着天上的白云道:

“既然是文比,那么就提个简单而又有趣的问题!”

木笙道长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李乐道:“我们都知道锅是用来做饭的,但什么样的锅却不能用来做饭?”

这个问题通俗得简直到了庸俗的地步,但木笙道长却回答不出。

木笙道长是何等身份,岂能输在一个小于手上?

他眉头紧皱,寻思了半天,却没说出一句话来。

李乐道:“猜不出吧!告诉你,漏底的破锅也是锅,可它不能用来煮饭。”

台下一片哄闹声。

“最好是提个严肃一些问题!”

金中魁想为木笙道长找回面子。

董老爷子也道:“金当家之话极对,还请李公子严肃一些。”

“好哇!”李乐居然一口答应,“那就严肃一些,请道长回答。江湖风云数十年一起,追究原因无非是想独霸武林,称雄江湖……”

他讲出这番话,台下之人都已点头称是,没脸再认为有何不妥之处。

李乐继续道:“每一场江湖浩劫,都是你死我伤,荼炭生灵。正可谓一山不容二虎,以致江湖元气大伤。如果要一一容下二虎,请问道长,这究竟该怎样?”

木笙听完干瞪眼,讲不出一个字。

这个问题看似和江湖有关,但仿佛少些什么,所以木笙道长一脸的不高兴。

李乐不等金中魁和木笙开口,就已先说道:“台下的诸位前辈诸位公子,大家都可以回答。谁说对了,这一分成绩就给谁。

果然是好主意,台下众人一致赞成,没有人再说李乐的不是。

可过去一炷香时阎,答案已有了十七八个,却没有一个是正中题意的正确答案。

董长青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所以然,只得轻声叹道:“幸好答题的不是我。”

此话一出,各位参赛公子大有同感,不禁摇头的摇头,叹息的叹息。

木笙一看情形,只得道:“贫道认输,你说答案吧,但如果文不对题,莫怪贫道不认帐。”

李乐只是冷冷一笑,大声道:“一山容下二虎,这是因为一只是公老虎,一只是母老虎!”

台下乱了一团,有人大笑,有人叹气,而木笙却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

堂堂的一代武林宗师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耍了!

他一腔怒火,要不是在众人面前,一定会冲上去给李乐一剑。

他几乎是跳起来的提出抗议道:“这个问题和江湖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李乐大声道,“这个提问是正是指出一山况且有容二虎之时,—个人想独霸江湖又怎么可能呢?这就告诫我们,谁也不要妄想主宰武林。”

他说着叹了口气,又立刻接道:“当然也有例外,除非那只老虎出家当道土,不娶老婆。”

“哈哈……”

台下的笑声哄然四起,直淹没了木笙后面所说的话。“臭小子,你和本道对上了!”

木笙重重地冷哼一声,闭目不理他人。

“好了!”金中魁感到很疲倦,道:

“这场就算李公子胜,现在请道长出题提问。”

木笙正要报着这“一问”之仇。

他细想了一阵,道:“玄音楼楼主为害江湖,但他却师出摄魂谷,你能说说摄魂谷的来历吗?还有百里飞浪为何与师兄秋飞霜反目成仇?”

李乐脸上一颤,心里简直要笑开了花,这个问题可真问到家了!

他心想:“现在江湖上已知道作乱害人的不是摄魂谷,何妨把摄魂谷的本名玲珑门大白天下,借此机会也好使本门扬名江湖。”

他故意咳嗽—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