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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济南城再说!”

说话中,两人的脚步声从向南天耳边划过,慢慢地远去。

向南天感到奇怪,暗道:“莫非此处不显眼?”

一个堂堂的山东总捕头。不到关键时刻,是绝不能喊出“救命”两字。

向南天一咬舌尖,巨痛传遍全身。

这也激发出了他的本能。

怒喝声中,麻袋被撕开一道裂口。

“嗖”的一声,他窜了出来。

他情不自禁地放声大笑。

紧接着,他看到了两个人。

他们一高一矮,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

高个子道:“聪明人就是聪明人,我猜对了!”

向南天一听,心中不禁大叫道:“刚才经过之人,原来就是他们。”

“你好像也错了!”矮个子一指向南天道,“这个人好像也不是女人?”

“你才是女人呢!”向南天气乎乎地道。

高个子笑道:“这位老兄,刚才小弟本想救你,他偏说这里面不是人,而是东西。”

“你才是‘东西’。”向南天恶气难出。

“现在全明白了,麻袋中装的不是东西。”

“你才不是东西……”向南天大骂声中,直奔济南城。

走了近一个时辰,一座木房出现在视野之中。

离房子还有几十丈远,他就闻到了一股烤肉香味。

向南天加快脚步,连敲门都来不及,就推门而人。

房里一共五人,围着火盆,架上野味正烤得滋滋冒油。

他们见一个衣衫破烂韵大汉忽然撞进,不由得跳了起来,愣愣地盯着向南天。

但在向南天眼里,他们远不如架上的烤肉。

“打扰打扰!”’

向南天说着,眼睛已盯住一只野鸡。

他冲过去,扯下一条鸡腿,忙不迭地就往嘴里送去。

一人已大叫道:“臭叫花子,你想死……”

一个同伙拦住他,对向南天道:“这位老兄好面熟!”

“很熟很熟!”向南天看都不看他一眼,信口说道。

“我们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好像好像……”向南天已消灭了一只鸡腿。

他吃得正高兴,一个人大叫道:“你是鬼见愁向南天!”

此话一出,不但向南天一愣,连房内其他人也是一惊。

“唰”的一声,人影晃动乱闪。

五个人只在眨眼间就逃得无影无踪。

“一定是曾被大爷抓过的鼠辈!”向南天大笑道。

他抓过的人要比他认识的人多得多。

向南天把另一只鸡腿放在嘴里时,就听到一阵“噼叭”声响。

一股浓烟带着火苗,从房外窜了进来。

转眼间,这所木房已完全在大火之中。

向南天大喝—声,舞着鸡腿冲出房门。

没等他站稳,右侧就传来“猎猪”的金铁之声。

向南天身形一转,出手抢攻。

一掌横切,拍在那麻脸汉子的刀背上。

这时间,另外四人已冲了过来,团团围住向南天。

一看到他们的兵器,向南天立刻想起了他们。

“黄河五鬼!”大叫声中,他又被逼退了一步,“向南天!”使判官笔的叫道,“今日倒要看看你是‘鬼见愁’,还是‘见鬼愁’!”

“老大,少和他废话,做了他为兄弟们报仇1”

向南天大声遭:“你们这帮蛇鼠之辈,只恨当年大爷没有剁了你们!”

这时,一柄分水刺斜刺来,划破他腰间衣衫。

向南天闪身,伸手直抓使刀汉子的手腕。

只要有刀在手,向南天一定不会输。

他刚出手,分水刺疾速刺到,正挑在他手腕上。

鲜血立从两寸长的伤口中涌出。

向南天—顿之间,又有两把飞刀插入他左胸。

四天不进食,他早巳如强弓之末,力不从心。

向南天现在已无路可退。

他忽然仰天长啸:“我向南天绝不会死在你们这帮鼠辈手里!”

大喝声中;他转身往大火中跳去,

“他们不但是鼠辈,更是为害武林的败类。”

向南天—听话声,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一高一矮的两个年轻人来了。

“救命……”一种求生的本能,使得他大叫起来。

此时他早巳跃起身体,当然不能再跳回原处。

向南天大叫声中,人已落人了大火内。

向南天现在满脸水泡,眉毛胡子皆被烧光,够称得上狼狈至极。

他站在黄河五鬼面前,他们已有三人受了重伤。

他盯着他们看,看了好一阵,忽然间扑了上去。

“砰砰……”

向南天连发五掌,每人“赏”给一掌,掌掌贯上雄浑的内力。

五声惨嚎响起。

“再逃啊!”向南天怒吼着,连脸上的水泡也胀得通虹。

黄河五鬼永远也听不到了,向南天这才感到一丝得意和满足,“你的伤势要不要紧?”高个青年问道。

“你们若早来一步,也许会好些。”

“向大捕头果然风趣得很。”高个青年大笑道。

“你认识我?”

矮个子道:“向大捕头名震江湖,孰人不识?”

“两位是……”

“在下叶纷飞。”矮个子道。

向南天忽然跳了起来,指着高个子叫道:“那你就是曲一歌了?”

曲一歌奇道:。你怎会认识在下?”

向南天一挺胸膛,大声道:“因为我也是李乐的朋友。”

他的话刚出口,叶纷飞已猛扑过来,掐住他的脖子高叫道:“你说什么?再说—遍!”

向南天心里大惊,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们。

多年的官威,早已让他养成一个习惯,就是明知自己错了,也是对的。

何况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

他大叫道:“你们意欲何为?”

曲一歌急忙拉开叶纷飞,道:“李乐现在人在何处?”

“他……他已被百里飞浪抓去……”

“什么?”叶纷飞又发出惊叫,一屁股坐在地上。

向南天长叹了一声,把事情始末讲了一遍。

叶纷飞瞪圆双眼问道:“百里飞浪为什么把你放出来?”

向南天道:“他们在向某身上下了慢性巨毒,要向某在十天之内替他们做两件事,一是以官府名义告诉武当派,木籁掌门死在玲珑门手中,第二件是不能动用官府力量干预玄音楼在济南境内所做的一切事情!”

叶纷飞气道:“你就不怕吏部治你的罪过吗?你根本对不起那些被玄音楼害死的无辜,对不起我家公子。”

“我也是被逼的!”

“当官不为百姓办事,这就是腐败的一种,习武者贪生怕死,这就是武林败类的一种。”

他掉头对曲一歌道:“这种腐败的败类。我们本就不应救他,亡羊补牢,现在我们就把他杀了!”、曲一歌道:“向大人如不趁机脱离魔掌,我们岂不毫无线索?”

叶纷飞道:“出来的为什么是他,而不是公子?”

曲一歌道: “难道你希望李乐带着巨毒出来?”

叶纷飞不说话了。

他看着向南天的目光,充满着同情。

“百里飞浪不会对李乐不利吧?”叶纷飞无不担心这个问题。

“不会的!”

向南天说这句话时,心里没有一点把握。

“如果公子出了事,我也不想活了!”叶纷飞道。

曲一歌笑道:至少你现在还要活下去。”

向南天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进城再说。”

曲一歌和叶纷飞住进了挹翠园。

秦凤箫虽被百里飞浪抓去,但店还是要继续开的。

叶纷飞靠在躺椅中,道:“这么大的客栈,为什么客人这么少?”

“这客栈五天前曾闹过鬼,一连十七人死于非命,”曲一歌吃着大肉包子,道,“街对面卖包子的老板说的。”

“见他的大头鬼,这一定是玄音楼干的好事。”

“这普通的住店人也杀?亳无意义。”

“玄音楼连不吃肉的和尚都没放过,况且他们!”

“还是见到萧大娘再说。”

叶纷飞犹豫一阵,问道:“向南天的话可靠吗?”

“他说过许多话。”

“我指的是公子吩咐保护挹翠园这件事。”

“这要看萧大老板是不是当年的‘千手千面玉观音’秦凤箫?”

叶纷飞叹了口气,道:“恐怕让你失望了。”

“为什么?”

“刚才那个春姑娘说,箫大老板不在,店里由她们的大小姐打理。”

“大小姐名叫雪儿,据向南天说,她是李乐最好的朋友。”

叶纷飞冷笑道:“李乐的好朋友、铁哥们遍天下。”

向南天认真地道:“我想不会错的。”

“这就去找雪儿,一问便知。”叶纷飞站起身。

“她会主动找我们的!”

曲一歌话音才落,门外就响起一阵佩环之声,走进一位年轻美貌的姑娘。

叶纷飞道:“果然来了!”

那姑娘道:“小婢素秋,特来请两位大爷,到点香厅用斋。”

叶纷飞道:“好大的架子……”

他说着,已抬腿出门。

绕过两座小院,就看到一间华贵富丽的厅堂。

叶纷飞已闻到了浓浓的酒香。

厅内摆设考究,正中一张大圆桌,桌上美酒佳肴,桌边八个位子,但只坐了四人。

坐主位的是个仪容不俗,风雅宜人的女孩子。

她站起道:“小女子秋雪儿,多谢两位公子移驾,请上坐用茶。”

叶纷飞坐了下来,眼光盯在那两坛洒上。

雪儿介绍道:“这位是董春候董老爷子!……轩辕擎苍轩辕大爷。”

叶纷飞点了点头。

曲一歌暗托他肘尖,一起站了起来,秉札问侯。

“这位是小女子的朋友,也是小店的贵客,白姑娘!”雪儿看向身边的俊美女子。

曲一歌细看,这白姑娘清雅素妆,天姿韵秀,不由心中一震。

他心道:“一个娇弱女子,怎会单独住店?客栈闹鬼,还敢留下,难道仅仅因为是雪儿的朋友?”

“在下两人无能无德,无名无望,怎敢与诸位同座。”曲一歌道。

“因为我们都是李乐的朋友。”雪儿道。

叶纷飞笑道:“向南天全对你说了?”

雪儿微笑着,轻轻点头。

“向捕头呢?”

“他回衙门处理—些事务。”

“这两个位置是……”

雪儿一声叹息,道:“小女子曾险遭玄音楼劫持,幸好—位前辈相救,这个位子自然是留给他的。”

曲一歌心中感叹道:“一定是木籁道长。”

“另一个位子是留给何人?”

“这位子是……”

雪儿的话才讲到一半,外面传来声音:“小生来迟,诸位久等,请多多包涵……”

随着话声,走进一位风度翩翩的年轻公子。

“这位就是木籁道长的师侄武安南。”雪儿微笑道。

武安南看到董春侯和轩辕擎苍在座,不禁楞了一下。

董春侯一笑道:“武公子,请坐!”

武安南极不自然地道;“有董老爷子在,晚辈怎敢!”

曲一歌从话中听出了一些凌凌锋芒。

他盯着桌上洒莱独自发愣,心中暗忖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过节?

上好酒,绝佳菜肴。

但每个人都各想心事,并没有开怀畅饮。

只有叶纷飞一人例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武安南巳忍不住站了起米。

“小生力小名微,能为挹翠园做何事,雪儿姑娘吩咐就是。”

雪儿声色俱悲地道:“小惦近来祸事连生,箫姨自今未回,生死未卜,百姓不明真相,传言四起,说店里……”

“雪儿姑娘放心,我老头子第一个为你辟谣。”董老爷子插话道。

雪儿感谢—番,道:“小女子还有一个请求,请各位住进挹翠园,一切费用由小店担负。”

董老爷子点头道:“如此一来,敢到挹翠固生事之人,自然会知难而退!”

武安南全身一震,急忙道:“小生不久将返回青州,一客不烦二主,就在金家胡乱再住上几天。雪儿姑娘好意,小生心便了就是。”

董老爷子冷哼道:“武公子是说老夫搬进挹翠园是贪图享受?”

“小生从未说过。”

“还用嘴上说吗?”董老爷子的眼光,带着凌厉煞气,罩在他脸上。

“老爷子要怎徉?”

“你也搬过来!一天也不能少。”

“金中魁与家父是多年交情,现在金先生下落不明,小生怎能此时舍金家而去?”

轩辕擎苍道;“雪儿姑娘是诚心诚意请你援手,这点江湖道义,武公子总要讲的。”

武安南坚持己见,向雪儿抱拳一礼,大声道:“万分抱歉,恕小生无能为力,就此告辞。”

他转身侧滑两步,向门外飘去。

叶纷飞看向曲一歌。

他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董老爷子微笑不动,淡淡地道:“武公子,这里可不是金家。”

这时厅门口闪出一人。

那人白皙脸庞,鼻挺嘴阔,正是董长青。

董长青倒拖长枪,笑道:“武公子,金家大会上那一战,毕竟打得不过瘾。”

曲一歌低声道:“宴无好宴,热闹开始了!”

雪儿花容骤变,急急叫道:“老爷子,这是为何?”

“老夫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