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如雾如烟,迅猛之极,如风如
浪,汹涌而至。
她的白绸一抖一抛,原全柔滑为一小团的绸布竟伸展平延为长逾二丈,宽约二尺的白桥,
在充盈万分的劲气运展下变得刚柔万分,似是一条能变小变大变窄变宽的如意之虹、瀑发出
“呼呼”的抖动劲气之声。
剑光如匹似练,着矫龙翔空,剑气迸溅处立时使任何物体为之洞穿、炸开,白炼似长虹
横空,若飞瀑泻崖,强浩威势隐在。
两股大力忽地交触发出“滋嗤”之声,剑绸相绞互缠一处,二力互弹互震。
修地,人影再度分开,剑、绸互绞一处二人皆运力回夺着,这是内力的拼斗,盏花功夫
后,二人头顶之上犹如蒸笼般白气腾绕并愈来愈浓,浑身已见汗雨,面色红涨,渐渐转为惨
白。
又是一刻后,白雾已将二人完全笼罩住了,分不清彼此突然,传来一阵破帛“嘶嘶”声,
并挟着一声“啊”的尖叫,剑、绸分开了,浓雾很快逝去。
卓名天闭目盘膝似在运功调息,口角流血,而钱六娘却口吐鲜血,面色如纸,浑身哆嗦,
雪白的长绸已为碎屑,散落一地。
显然,钱六娘已败了。她的神态已充满了畏惊,骇然之色,她却不调息,爬挣着缓缓欲
起,可身子却如软泥般又“砰”的摔倒台上,眼中尽充满了愤恨、惊骇已极的神色。
片刻后,卓名天缓缓睁开双目,在卓冰倩、邓艳艳的扶助下站直身子,怒瞪着钱六姐道
:“钱淫婆,你一生所做的恶事太多,天理难容,今日震乱作的经脉、穴道,你以后在没有
武功的情况下应回思罪过,这算是对你的惩罚,希望你能在有生之年好好做人吧……”
台下众人闻之,悚然大惊,久静的场面登时如炸开的油锅般沸腾升了,大家惊骇已极的
纷论着……
包括唐永宁、邓俞,“塞北双枭”亦骇然万分,没料到他竟在拼比内力中将她的经脉震
乱、颠倒、穴位紊乱而废去了武功。她可是比他逊色不算有多的绝顶人物呀!没想到他的内
力竟精深至此……
众人惊骇半晌,陡地,唐永宁跃身台上,身如雁雕,可见了轻功已至化境。他上前扶起
钱六娘,将她安置一边,便傲然的向卓名天等四位公证人提议道:“四位公证人,唐某人想
提个建议,现在让我来为钱大姐上台应战,她现在已无武功,我代其应不为过吧?”
四人知他有意久蓄为夺武林盟主而来,现在钱六娘的确身不能动,形同废人。若让她成
为武林盟主,他又会来应战,但她却毫无武功,若不让他应战又说不过去,若让其替她出战,
又怕武林盟主之位落在他手……
四人沉默徘徊了,面面相觑,知此事关系甚大,依他那返朴归真的功力只怕自己四人中
任何一人与他相敌都恐难胜于,更不说台下众人了,若拒绝必引起他们及台下其他邪派之人
愤怒而发生大战的。
细商一阵后,四人被迫同意道:“好吧!就依你所言!”
唐永宁乐得哈哈大笑,狂妄示威道:“有谁上台与本教主一较高下?”
连喊数语台下众人无声敢应,他不由更得意了,便肆无忌惮的环视着台下,遂视着各人,
人人噤若寒蝉,“无影腿”钱六娘饶且如此厉害只不过是他麾下之人,那他是一教之主武功
当然厉害无比了,对他的所习武功亦有许多人听闻过,为其强狂的慑人威势所惊,谁敢与他
正面目光接触,俱吓得垂首不语。
对于他的蛮横、猖狂亦有许多人敢怒而不敢言,台上的卓名天四人亦是气恼不已,若不
是重职在身,他们真想上前一挫其锋。此时,唐永宁却更得意的扫了台下众人一眼,见他们
个个都对自己畏惧万分,遂喜极仰天大笑,鄙夷道:“哈……你们这些人,都是胆小如鼠之
辈,怕死的懦夫,就是敌不过,大不了也是留下一命而已,那也死得光明磊落、轰轰烈烈。
也比这样当缩头乌龟好!看看你们,来的时候一定信心百倍,现在怎么都垂头丧气,成了哑
巴?不但没光宗耀祖,发扬门户,反而还是一个耻辱的懦夫。”
他的一番话顿时将那些侠义之士气得肺都快炸了,他们偷偷的怒现了一眼,心中暗骂不
已。
突然,唐永宁瞥见一位四旬左右、英气勃发的健壮男子含怒瞪向自己,旁边一位十七八
岁的美艳少女扶偎在他身旁,状甚亲密,像是父女。
他不禁勃然大怒,朝指道:“你这厮怎的用这种眼光看着本教主?是不是不服?有胆量
别装狗熊、懦夫就此来与本教主走上几合,你敢吗?”
中年人虽慑于他的声威气势,但竞遭到他众目睽睽下的公然戏谑、激怒,顿觉颜面扫地,
双眉一扫,怒道:“姓唐的,你少得意,崆峒派伍建功向你讨教一二。”
说完,便向其女伍嫣然轻声道:“嫣然,你和师伯、师叔们在这儿,待为父上去争这口
恶气。”
说完,一振双臂,几个兔起鹘跃便从众人头顶上空飞身而起,跃落台上。台下他的同门
众人皆喝阻不已,可哪还来得及。
“铮”的一声龙吟,长剑电闪而出,幻作万道寒星洒射唐永宁,剑浪汹涌翻滚、剑气纵
荡交织,显见他的功力非常不弱,崆峒派的独特剑法果然厉害无比。
但他出于盛怒之下而发,理智有些激昂而显得气燥心浮,此乃武人最忌之处。
唐永宁退避了躲闪了几招,似赞又讽道:“嗯!崆峒派剑法果然不同凡响,不过,只凭
这几下只能给本教主喝酒助兴当成剑舞还蛮有味道,若想伤我,只怕没那么容易。”
伍建功哪堪受他出言相讥,更气了,不由勃然大怒,恨道:“姓唐的,今天我伍某人就
是拼着一死也要将你我死。”
他手上长剑狠狠劈砍扫刺,狂风骤雨般攻向敌人,攻势虽然凌猛无比,但在这种心浮气
燥的情况下,破绽也就即暴露出了。
突然,一种如蚊纳却很清楚的细音,传送他的耳里:“伍大侠,切勿中了敌人诡计,他
是有意激怒你的……”
他惊讶不已,能用“传音入密”这种内家绝顶功力之人,当今武林中屈指可数,既出言
相告,那一定是侠义之人,而侠义道中能运以绝顶传音之技的亦廖廖无几,难道是他们……”
他倒首偷隙瞥向旁边的卓名天公证的四人,猛然发觉卓名天双唇微动,正面凝重的注视
着他,他心中不由感激不已,暗暗称谢,想起刚才确实太冲动好,犯了武人对敌时的大忌。
遂敛神静心将峻切剑法发至极限,只见剑芒暴涨,剑气更猛、更盛,剑网片片,如虹如
练。
唐永宁见他心思有异,正待出掌震落他的长剑将其羞辱一番击成重伤,突觉对方剑法较
之刚才凌厉、迅猛不知几倍,对方连连抢攻,剑法毫无破绽、无懈可击,刚才所稍露的破绽
荡然无存,他不由一惊,暗赞:“崆峒派剑法果真了得,看来我得使出自己的绝活了。”
作为崆峒剑派掌门的师弟伍建功,武功当自不弱,长剑将本派威震天正气剑法一经展开,
即如长江之水连绵不绝,汹涌狂泄,势若奔雷而不可挡。
“噗”的一声,唐永宁的衣袍竟被他割下一段,这实与刺破他的身体无异,使身为一教
之主的他顿时威风扫地、荡然无存。不由勃然大怒,狠招便即由守为攻,他已将那凌厉、歹
毒霸道无比的“寒冰烈焰掌”运作使出,“呼”的一掌,右掌喷出一团烈焰飞击伍建功当胸
而去,势如闪电,迅狠无比。
台上卓名天四人及台下峻们派众人等齐声惊呼:“小心——!”
伍建功惊骇已极,万料不到敌人竟使出如此霸道、歹毒的邪功,不由一怔,手中长剑为
之一缓,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当啪”一声,长剑被其震断一半,那余下所握尺余长的连柄
断剑立时被其熊熊烈焰以掌握住而融烧通红,“啊”的一声惨叫,炽烧的剑柄灼烫得忍不住
痛呼起来,手掌顿散,通红的断剑“当”的一声坠于地上,他的握剑手掌立时被烧烫得起了
几个大大的血泡和焦糊的烙痕,并传来皮肉受烧时的刺鼻焦臭味。
就在他一叫之时,敌人的手掌闪电移拍他的胸膛,“呼”的—声,“砰”手掌结结实实
闪电般印拍在伍建功的前胸,熊烈的火焰顿时燃着了他的衣袍,毛发,就连充满了血液的身
躯在一触之际,也被残忍而奇怪的燃着了。
他惨叫着翻滚于地;立为熊熊大火所吞没,发出刺鼻的肌肤受烧时的焦臭味。
这一突变只不过是在伍建功运剑出招不足二十几招的惊虹一瞥间,快,实在太快了。
众人只惊得瞠目结舌,没想到他竟具有如此歹毒、霸道而残忍的邪功,半晌,才反应过
来,台下那艳丽少女正是以前被欧阳琼心态变异时听强暴施虐过的伍嫣然,她骤见其父遭敌
毒手,即痛哭不已,痛不欲生,急欲上台为父报仇,被惊恐万状的众师伯叔拉住。
顷刻间,伍建功已被烧迷一团黑炭,黑烟冲天,众人愤恨之极的怒骂着,慑于他的邪功
霸道、歹毒无比,众人敢怒而不敢上台一拼。
唐永宁见状,“哈……的‘寒冰烈焰掌’盖世无敌,我是武林盟主……”
台上的卓名天等人见状,既怒又惊,意料不到他的“寒冰烈焰掌”邪功竟残忍、霸道之
此,悲愤的各看了一眼已成黑炭而痛哀已止的伍建功,他们知道今日一战已因伍建功这“导
火线”而开始了。
四人互视一眼,恨极道:“唐永宁,你也太猖狂、太残忍了,竟残杀了伍大侠,他和你
有何过节、仇怨?即使有,也不能公然在武林大会的高台上行凶闹出人命,比武前我们已将
各项要求说的清清楚楚,你要为钱六娘那淫婆替阵,我们也应允,现在你却违反了比武要求,
今天,你得给天下武林人土一个交代。”
台下众人见有声名当世无匹的四位绝顶高手出面斥敌,皆义愤填膺的大骂唐永宁不止。
唐永宁见众怒难抑,便露出了凶恶的本质,狠声狰狞道:“好,我给你们一个交代,我
们何必再演戏下去呢,告诉你们,半年前的八大派高手为人暗杀,此次设下的火药阵等一切
都是我唐永宁干的,怎么样?有种的,就和我拳脚上见真章,给你们个交代,来呀!”
众人见他竟当众承认了那些恶行,便更怒了,齐谩骂不已。卓名天见敌我双方再也无隐
藏可言,便也坦言道:“既是你挑明了,那你们这些禽兽不如、灭绝人性的家伙与我们正道
人士的公仇私恨也该在此时作个了断了。各位,还等什么?”
愤怒、久蓄怒火多时的众人便如火山爆发般齐声喊杀着蜂拥向台上冲来,台下邓俞等几
十名“铁鹰教“的爪牙即拦截住,双方便兵戈相见、腾跃飞舞,剑来刀去的激战起来。
卓名天哪还客气,多年来没曾尝过人血的宝剑顿时倏然出鞘,与唐永宁各尽所能的忘生
拼搏着。
关兴豪找住身手毒辣、厉害无比的邓俞截杀,少林派掌门司通大师与武当派掌门云龙子
齐战“塞北双枭”兄弟。
青城派掌门杨越力截住“一铲定天”海心、华山派掌门卢明远与“铁拂建道”元真子战
做一处。峨嵋派的青真师太敌住姚亮。
众人皆找到敌手,毫不相让的狠狠斗战着。崆峒派掌门王阳刚见师弟伍建功为唐永宁惨
杀,早已怒火万丈,现在与敌人已交起手了。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涌怒浪,大喝一声,
身形如烟飘翔飞至台上,宝剑“挣”的出鞘,幻作片片剑浪翻涌迭滚刺向敌人。
唐永宁‘寒冰烈焰掌”虽是歹毒、厉害无比,但现在身受卓名天这绝世高手攻击已感受
阻受窒大感窘迫,现在又受身为一派之主的王阳刚上台相助,顿感吃力。二人那高超绝伦的
剑法全凭剑气制敌,哪还需近身刺挺,如此一来,他的“寒冰烈焰掌”便发挥不出它应有的
威力。
卓名天见王阳刚上前参战,知道其是因为师弟惨杀之故,不便阻拦,但既为正道成名多
年、身份尊贵之人,二人合力一敌传出去会让所有人耻笑的。遂边战边道:“王掌门,这里
由老夫抵挡,你去照顾伍姑娘吧,她需要人来安慰。”
王阳刚双眼布满血丝,运剑如风,“唰唰”长剑如虹掠空,万道剑气纵横交织攻向敌人,
边怒声道:“卓前辈,我伍师弟为这恶贼惨杀,我要为他报仇!难道他就这样白白的死去吗?”
卓名天边运起已至出神火化的“玉女追风剑法”,连绵不断、汹涌攻击,边沉声道:
“伍大侠当然不能白死,当时我未能来得及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