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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错了吗?夏姿娜楞了一下。

双腿一夹,白马跟随传令骑士奔出。穿过稀疏的飞克伍德树林,休耕的大片农田映入眼帘,同时护卫队与数名忍者跟上了女公爵的脚步。在夏姿娜印象中,地图上并没有标明这个村落的存在。复行数十步,茅草、竹板搭起的简单房舍,牛栏里还有静卧的牛只,勤加保养的锄、犁架在屋外的角落,人的气息充斥在整个简陋的村庄里。

马蹄声与战士们的喧哗,引出了居住其中的村民注意。探头探脑的小老百姓见到武装的战士自然是吓到直打哆嗦,更不敢想他们在半夜出现的理由。

“大志郎!”接近怒号的女嗓音,身着夜行衣的忍者们慌恐地跪在白马之侧。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下属失职。”

“够了!”在忍者有自裁举动之前一刻,夏姿娜喝止了对方。“假如你们敢学东方传统的那孬种做法,我肯定会追到地狱,揪着头发把你抓上来。通知其它人,蓝保坚尼骑士团、独角兽骑队、天蝎团与步兵队全力阻止食尸鬼前进;侗伶族与火枪队负责迁出这个村子的人。你们,注意食尸鬼的动态与接近时间,定期向我报告。”

“是!”简单的响应后,传令骑士与忍者们掩没在黑夜的树林之中。夏姿娜回望暗骂:“该死!这种左甩一巴掌,右甩一巴掌,要死不死之际还被人踢上一脚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已经有不少醒来的村人缩回自己的屋子里;也有人抓起铁耙,准备抗拒这群陌生人;更有老夫老妻吓得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抱在一起蹲在门边哭喊。公爵没有闲情逸致在这个时候展现女性的温柔婉约。拉着座下骚动的马匹向前,扯开响亮的喉咙。“听好,我是花园城的白列明公爵,不是你们的敌人。你们所该害怕的还在后头,有无数的食尸鬼朝着这个村庄而来。简单收拾你们的包袱吧,到哪里都好,离开这个村子。我的部属与盟友会尽力拖延对方到达。”

“我们怎么知道你所说的是真的。”“对呀。”……

少数几名较大胆的村民质问着陌生的女骑者,对方莫名其妙的在半夜出现,又说了些不可置信的事情。谁会如此轻易放弃辛辛苦苦开垦的土地?看着对方身边仅有两三名武装的骑士,手持农具的村民们胆子都大了起来。他们打算趋前赶跑不速之客。

混乱的脑子拼命运作,夏姿娜不知道该如何说服村民们。看着恼怒的普通人举起柴刀、铁耙走向前,愈是让她心慌。但身后奔来的忍者不等她心慌完毕,鸭居大志郎半跪在马侧。“小姐,死灵法师突然出现,带领十多名成为食尸鬼的战士强攻!在命令到达之前,对方已和各阵接触,展开混战。各集团指挥都下令后撤,打算重组秩序。他们很快就会进入村庄了。”

迅速地拿起鞍上的短弓与囊中的箭支,魔法的彩光在矢尾拖出一条红影,爆裂的火花炫目逼人。被炸断半身的食尸鬼仍是努力地用双手爬行,而倒霉怪物身后则是夹杂不清的人类战士与更多更多的不死怪物。它们推进的速度比忍者的预料还快。

单手持缰,回马看向村人。“我说的是真是假自己用眼睛确认吧!想死的就留下没关系。”傻楞在原地的一群人不知该如何响应,原本的狠劲也被眼前的怪物数量消磨殆尽。夏姿娜了解她必须要有所动作,遂朝后撤的人大喊:“阿罕那布酋头,劳烦你们伙同火枪队协助居民撤离。其它有穿盔甲的人,用身体阻止食尸鬼的前进。”说罢,自己也抽出细剑上前支持。

后退的队伍在看到农田时早已预知不妙,女公爵接近咆啸的命令也传入众人耳里。剩余的天蝎团在伊瓦的领导下,已回身和对手杀得难分难解。其它集团也是各自在混战中摆出最低限度的阵势,抵御食尸鬼的前进。但在重重保护下的死灵法师与它的近侍战士却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强大压力,人类阵营节节败退。

吆喝、战呼声不断,哭喊、叫闹声四响,整个村庄已成修罗战场。努力想要抢救牲畜与家产的村民没注意到身后扑上的食尸鬼;保护着娃娃的母亲可能逃不离不死怪物的魔掌,又不幸地被追上来的战士用尖锐的武器与怪物一起贯穿;有时骑士为了多救一人,却身陷重重的包围;村民执出的火炬在他丧命后,继而燃烧起失去主人的房舍;牛只因火焰与怪物的气息而横冲直撞。片刻间,村庄已陷入火海。

箭囊中的魔法箭矢已空,身边的护卫骑士们也陷入激战。夏姿娜抓着缰绳看向四方,不死怪物肆虐的情景随处可见。寻常百姓也相继倒下,被往后救的人少之又少。而在不远处,死灵法师的身影被围绕在众多战士之中。在他的低喃呼唤声中,倒地的尸体不断起身加入敌人的行列。

高举细剑,马鞭一抽,白马如箭离弦,朝着敌方最核心的人物攻去。

重重的尸体组成人墙,挡下了白马的冲势。人立而起嘶鸣的马匹透露着力有未逮,努力保持平衡的女公爵听见了最糟的声音。咒文声在瞬间结束,五彩的光球击飞无法闪躲的女骑者。

纵然黄金锁子甲努力发挥最大的效用,但落地的娇躯仍是禁不起双重的打击,法术与跌落马的伤害刹那间爆发开来。腥红的感觉涌上喉头,视线开始模糊。似乎有人扶起自己……

“admironsbardovetia!”

舒畅感在身上蔓延开,瞳孔也再度聚焦。看着铠甲的形式,眼前是一位蓝保坚尼的骑士。是谁呢?夏姿娜无法看清头盔下的脸孔。

“刚巧驻扎在附近,有点吵杂的夜晚总是很难入眠。希望我来的不算太迟。”

将受伤的女公爵交给其它人,骑士手持长剑起身高呼:“瓦伦帝诺队听令,盾牌、密集横队,全力阻挡食尸鬼前进!赞美芭朵凡帝亚。”

“赞美芭朵凡帝亚。”无数的声音覆述赞美的话语。

四十多名骑士手持盾牌,在一阵混乱之中肩碰肩紧靠在一起,组成一列紧密的横队,硬是将食尸鬼分成前后两部。

几乎算是溃散的人类阵营偷得短暂的喘息时间,被隔在横队之后的落单怪物更成为泄愤的对象,惨遭人类的围剿。而四散的蓝保坚尼骑士团像是遇见暴风雨中的明灯,“罗西爵士来了!”一类的耳语四起,士气随之上升。

“小马克斯队听令,密集横队,守在罗西爵士后方!”

“大马克斯队听令,密集横队,守在瓦伦帝诺队后方!”

凭借着个人魅力所带来的无穷希望,秩序在不可思议的情况下建立,百余人的钢铁队伍阻挡下食尸鬼的推进。拯救与重建秩序的工作也在其它集团里头如火如荼的展开。死灵法师也知势不可为,没再正面出现过。而黑夜也在苦战之中结束。

火焰腾蛇炎舞之年火曜月三十七日花园杂记──第五天

问题不断不断的产生。我是否该庆幸这一回的错误不是发生在黑夜?

昏沉沉的前一日。

“小姐……小姐。”

轻轻的呼唤,唤醒了睡梦中的美人。揉揉惺忪的双眼,熟识话术师的那苍劲眼神与充满自信的笑容就在眼前。那熟悉的小胡子、那熟悉的削瘦脸颊、那熟悉的英挺鼻尖,夏姿娜胡涂的浅笑了一下。“j呀。让我多睡一会儿,午餐再叫醒我。”倒下。嗯……床有点硬……

……

惊醒的女公爵搂着床被弹起身,四周围的环境不是熟悉的豪华寝室。而第一个袭入脑海的感觉是:好酸!这酸疼感就像小时候缠着谁学剑。真的学了一整天剑后,却是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当场就在床上发誓再也不碰这该死的武器。虽然在小时所立的誓、发的愿通常都算不得数。

发觉骑士与话术师刚要离帐,连忙喊停两人。“j,现在什么时候了?”

“午餐时间了。您不是还要休息吗?”

“别讲了。现在我头脑发涨,全身酸痛。”

“这是很正常的。”伊瓦持着他特有的嘲讽脸色,进逼倨坐在板床上,犹如小女孩的公爵。“独自一人冲向死灵法师,捱了一记法术。没死算运气,酸痛头昏算正常。假如kk在,真不晓得他会怎么评论这件事。”

句子带了几分讽刺,眼神却给人说不尽的埋怨与怜惜,夏姿娜也能清楚地理解到自己太过莽撞的事实。尤其是被提起的故友,他会怎么想呢?

甩甩头,接过j递来的清水滋润干燥的喉管。话术师似乎有事报告,但帐内三人却被外头的喧哗声吸引。有人吵架?

匆匆穿上外衣,在骑士的搀扶下,夏姿娜移到帐外。聚集的一小撮修士与蓝保坚尼骑士间的气势是剑拔弩张,两方都是脸红脖子粗的互相叫嚣。以小马克斯为首的骑士们辱骂对方所信仰的神祇,另一边修士则痛斥骑士们是不见容于世间的异端。火枪与长剑就在近距离爆发起冲突。

身为召集人的花园城女公爵对于盟友的争吵插不了口,她甚至无法排开人群,挤进争执点的核心。眼见站在修士群最前头,那名既魁武又不像女人的修女举起手中粗身短管的火枪,抵住小马克斯的脑袋。但情势在瞬间改观,空鸣的枪响没来得及伤害任何人,战技精纯的圣武士已架开危险的武器,狠狠地往对方鼻梁上揍了一拳。

倒地的修女撞开大部分修士,但剩余的人都举起火器瞄准对手;骑士们也都紧握腰际的长剑剑柄。形势一触即发。

“好了!”喝止双方的轻装骑士缓步上前。短褐发、细心整理的面容给人几分俐落感,不瘦也不壮的身材只能说纤细合度。但左手轻置剑柄之上的走路神态,却能给人他随时都可以拔剑而出,展开厮杀的错觉。夏姿娜见识过这种神韵的,藏刃不锋,简直像是莎莉的翻版,虽然相貌大不同。

“罗西爵士……”蓝保坚尼的骑士们态度都软化了下来。他们了解私斗是不被允许的,不论什么时候,不论面对的是谁。蓝保坚尼骑士团每一回拔剑,都必须要有充足的理由。

修士们见对手气势减退,也都缓和下自己的心情。

“还有力气吵架,是不是忘记我们的敌人只出现在黑夜呀,小马克斯。”

“罗西,我只是看不惯天主教的作风而已。况且他们还亵渎我们的信仰。”

“不管如何,”走进修士群里,向被同僚揍倒的修女伸出援手。“向女士出拳都不是一名骑士该有的举动。我坚持你必须为此道歉。”倒地的修女也没拒绝罗西的好意,顺着势子起了身。而这时,大部分人也才发觉对方是“女”的。毕竟那张丑脸与大嗓门实在很难让人作此联想。

小马克斯很干脆的道了歉,并没有借故拖拖拉拉。但他还是很不满的抱怨起刚才的争论,修士们安抚下的心情再度被激起。

简单的一笑置之,罗西说起了自己的同僚。“因为看不惯,因为对方太过自大,因为态度前后不一,因为他们贬低了别人,因为什么、因为什么……所以你反过来贬低对方。这和你自己谩骂对方时所持的理由有何不同?信仰是形而上的事物,你必须依靠侮辱别人的信仰来坚持自己所信奉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先反省反省自己?不同的信仰都有其各自的依据,只要道德正确,没有任何人可以评断对或错,正统又或是非正统。你和我又或是其它人,都只是祂们的信徒而已,管好自己身而为人的本分就行了。神的领域,得由祂们自己解决。就算是争执,也该由军神芭朵凡帝亚与耶和华自个私底下去打一架。你和我争赢了,又或是争输了,对祂们而言做得了准吗?”

不服的大有人在,但对于话中的“彼此尊重”,这项共识还是能被建立起。毕竟对比于教意的曲解,小马克斯本身的态度更让人不悦。而肇事者之一的表情上看不到几分反省与羞愧,身为同僚的罗西也为此感到颇为无奈。

“马莉,怎么啦?”伊诺娜枢机卿穿着朴素的灰白修女服走来,但本身气质早已衬托出她的不凡。身后则跟着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俊秀小伙子,年轻与尖锐的气息毫不遮掩地散发出。

修士们见到自己的靠山来了,无不大吐苦水,数落着对方的不是。伊诺娜扳起了不脱稚气的脸蛋,严肃地面对罗西爵士。“看来我们之间存在着不小的摩擦,不过似乎也不是谁都没有错。在此先向您说声对不起。”说着,便是敛身一礼。

“不,我也必须为同僚的失礼道歉。”

两人很有默契地互致歉意,各退了一步。约束力较强的蓝保坚尼骑士团上上下下自然是不好多说些什么,连小马克斯都自我克制着。但修士们的脾气可还没消,魁武的修女扯起她粗哑的嗓子。“枢机卿阁下,您为何要向对方道歉?与异教徒妥协不是主的信徒该有的行为!”

“那你打算怎么做?再打一场宗教战争吗?不管是劭博队还是班奈顿队,萨加缅度没有任何一名正规武力通过黑羊浩劫。我们有